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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故此他纵然心中恼怒,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乾笑两声,把所有的不悦都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那些女乐师听到这里,已经完全不能演奏曲谱,全部抚著脸在笑 李承中所坐的位置距离大门较近,只见罗三泰站在那里,满睑错愕的神情,笑著走了过去问道:“罗捕头,有什么事?” 罗三泰躬身行了个大礼,道:“禀报大人,我们已经微调了十艘游船,此刻停在前面的码头候命 黑妞默默地煮著鱼汤,看著鱼汤初滚,立刻又从船边把细网拉了起来,网里有著数百只的活虾在跳动著” 他深手抚著紫燕那丰腴的大腿,继续说道:“可是身为一个大丈夫,我认为最大的快乐便是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 朱天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金老弟当了安国公,我总不能输给他,最少也要捞个镇国公当当吧!”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皱起了双眉,笑道:“朱公子,我大哥喝醉了说醉话,你别跟他计较,嘿!除非令尊大人肯帮忙,我们这什么武威侯、逍遥侯,全是说来过瘾的” 钱宁道:“胡说!哪有这种名字?” 黑妞一笑,皓白的牙齿灿得钱宁眼都花了,只觉得这个婀娜结实的船娘比起自己家里的妻子漂亮一百倍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大哥,她要跟我打赌,你说赌不赌?” 朱天寿换下阴沉的脸色,笑道:“赌!当然赌!嘿嘿,你是绝世高人,怕什么?” 金玄白道:“好!我就听大哥的话,跟你赌了!” 朱瑄瑄道:“你如果赌输了,就要听我的话,做一件事,不可以抵赖”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这些人脚下踏水浮在湖面上,立刻便可以分出水上功夫的高低了,服部玉子到底是上忍,她浮立在水面时,湖水只到她的臀部,而松岛丽子则是湖水漫到腰部,更於田中春子和其他 忍者都仅是胸部以上在水面……他们一出了水,齐都恭敬地道:“拜见少主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他首先看到远处水面上浮著一个东西,并非是小船或渔舟,起先还以为是一枝巨大的浮木,由於枝桠太长,所以伸出湖面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 据说张三丰身高八尺、头大如斗,不修边幅,放浪形骸,所以当时有张疯子的称号 事后,他曾将此事在聚义厅里提了出来,经过寨中两位副寨主和八名分舵主的热烈讨论后,认定那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是绝顶的武功,而非是什么障眼法 所幸他适时得到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之助,不但替他带来了唐门五杰,并且还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亲口承诺,这才稳住了局面,使他重新掌握了水寨大权,成功地压制了另一股反对势力……不过在心底,他仍为自己未能结识那一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而感到深深的遗憾,故而一听唐麒之言,脑海中立刻便浮起那天夜里在渡船口附近发生的受狙击之事,那张朴实中带著狂野的脸孔,也更清晰地浮现眼前……齐玉龙在忖思之际,大船继续破浪前行,火光照射的范围也更扩大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霍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 他此刻施出的乃是武当“梯云纵”的秘传轻功身法,这种身法从四十年之前,便已经失传了,金玄白仅是在五湖镖局里露了一次,那些湖勇们何曾见过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紫燕应了声,接过陶碗,用汤匙舀起碗中汤水,看了一下,道:“朱大爷,这碗河鲜粥里配料真多啊!这是银鱼、这是鲜虾、还有蟹肉、香菇、小白菜、豆腐……” 朱天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道:“光闻这股香味,就知道这碗粥不错,嘿!里面的材料这么多,看来比豹房的鱼翅鲍鱼粥还要扎实……” 他尝了一口紫燕递来的汤匙里的河鲜粥,眯起眼睛,道:“嗯!真是好吃!” 睁开了眼,他只见钱宁和船娘一人捧苦一个砂锅、一人拿著数个碗走过来”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哦!对不起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这件事是唐门的耻辱,也是武林的秘辛,知道的人只有唐门家族以及九阳神君等五大高手以及金玄白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晓得这段秘闻 齐玉龙望了望唐氏兄弟,心中狐疑地问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齐兄,在下此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商量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刀余断情刀法已至天人之境,你却说要他死於你的刀下,你……你是不是疯了?” 金玄白冷笑道:“程烈仅挡住我两刀,那天刀余断情来此,恐怕也只能挡得了我三刀” 齐玉龙“啊”了一声,看了于千戈一眼” 齐玉龙满脸惊恐,两名分舵主也是面如死灰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他的目光一闪,道:“各位,你们也可以起来了,不必如此”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远,让人看了心悸不巳,直想望进里头去探视一番……她经张永和朱天寿的再三游说之后,心境已有极大的改变,原先对金玄白,她只有敬佩和畏惧的心情,并无其他,此刻却又混杂著仰慕相爱意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 她笑了笑,问道:“大哥,你把那些湖匪都杀光了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今天杀戮已经太重了,我不想再杀人,所以吓唬他们一下,就把他们吓跑了 果然罗三泰在发完钱后,要他单独留下,怎叫花三不惊吓万分? 他见到自己偷溜被逮住,骇然跪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双手捧著道:“差官大人,小老儿不要银子了,就放我回去吧!” 她看到钱宁闪身从柳荫下走了出来,喝道:“钱宁,你还不快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钱宁应答一声走了过来,朱瑄瑄道:“你的老丈人交给你去处理,记住,别吓著人家了,要慢慢说!” 她快步往金玄白站著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数骑骏马停在金玄白身前不远,接著便看到一个女子飞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长呼道:“谢天谢地,金大哥,你还没走,真把我急死了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朱瑄瑄道:“现在不是谈佛理的时候,是看武功秘笈的时候”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金玄白心中一阵感动,道:“秋姑娘,谢谢你,我……我只是一个乡野武夫,承蒙两位姑娘如此错爱,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他赶紧把那只放肆的手缩了回来,故作正经地道:“玉馥,我交给你的那本《寒梅剑法补遗》,你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啊?” 何玉馥喜孜孜地道:“我是有在练,不过一直没能掌握要诀,大哥,你再教我一次嘛!” 金玄白道:“好!我再把这三招演练一次给你看,你可要专心学啊!” 何玉馥点了点头” 何玉馥还未说话,只见秋诗凤眨了下眼,她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你如果再创一套剑法,我也要学!” 金玄白听她们吵来吵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好好好!都学!只要你们肯用功,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全部掏出来 在渡船口遇见秋诗凤和何玉馥下船时,这两名婢女一个捧著琴,一个拿著兽炉,下船时的轻功身法不错 她们原先是被秋诗凤安置在客栈里,昨日黄昏才被服部玉子派人到客栈把她们带回来这间庭园大宅里 如今一见金玄白施出初练的“御剑飞空”之术,在一怔之下,立刻脱口说道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斜斜的阳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闪闪发光,只见是三枝飞刀、三枝银镖、三枝袖箭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他站了起来,只听另一名女子嚷道:“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金玄白瞥了她们一眼,只见那十六名褐衣大汉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奔行之际,调整位置相距离,竟是一个阵法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 诸葛明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本来在中书省没有左、右丞相之职,後来因左丞相胡惟庸谋反,遂废丞相制度,提高六部的地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部是为吏、户、礼、兵、刑、工等,这些部门分担朝政,由皇帝直接指挥……” 洪武十三年九月,明太祖监於总揽六部、事务庞杂,於是又设四辅官辅佐朝政,这春、夏、秋、冬四官,位於皇帝身边讲论治道,封驳形官的疑献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金玄白笑了笑道:“其实仇铖也算不上是我的徒弟,我只传了他几路枪法而已,不过他的舅舅对他的期望很高,他也愿意投效军旅,这回能有机会让他为国效命,倒是遂了他毕生之愿,想必他也会很高兴” 朱天寿笑了笑,道:“蒋大人,能不能请你说一说那四字心法呀?在下洗耳恭听” 张永冷笑一声道:“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还算少吗?” 朱天寿道:“张永,别多嘴,让他说下去!” 张永垂首道:“是!” 蒋弘武继续道:“关於‘准’字诀,则是若要打击对手时,必须看准时机,看准对方弱点才下手,而下手时务必讲求一个‘狠’字,必须要狠毒,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置於死地,令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 因为他为了要跟自己结拜的兄弟金玄白一样,金玄白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他就得做个逍遥侯,当金玄白升了官,他这个作兄长的能不升官吗?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且说唐伯虎打定了主意之後,便领着朱瑄瑄和江凤凤进入画室,观赏他所绘的十美图 一想到齐冰儿,他立刻记起了自己跟她的约定,尴尬地一笑,道:“子玉,你从程家驹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 服部玉子见他把话岔开,跟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打了个眼色,然後恭谨地道:“禀告少主,那程家驹完全是个孬种,还没等到用刑,便什么都招了!” 金玄白问道:“关於柳月娘的事,他说了些什么?是否说清楚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来恐怕你不相信,据程家驹说,柳月娘是他的表姑妈……” 金玄白一怔,问道:“表姑妈?是姨表还是姑夫?” 服部玉子道:“好像是姨表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天香楼正对面的空地上停著数顶大轿,十几位轿夫蹲在树荫下聊著天,有人拿出烟杆在抽著旱烟,也有人取出糕饼在慢慢啃著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当齐北岳获知柳月娘女儿已死,目前仍是一人独居,更加激起追求之心,於是没有多久,柳月娘便成为齐北岳的续弦 这两位玄阴教高手一见到沈念文,立刻便喜欢上这个才六岁的女孩,於是和柳月多次交涉,表明要携沈念文到东北学艺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何玉馥道:“对!还是大姐说的有理,以後我们每个姐妹都该学一样本事,替大哥经营一种事业,也不会过贫困的日子……” 服部玉子道:“这就对了,你们看,现在一般乡下人下聘定亲,普通都是五两银子,好一点的也不过十两、二十两,可是钱宁一出手便是一百两,难怪那位牡丹姑娘会笑得合不拢嘴,这下面子十足,让她在亲友邻居面前可扬眉吐气了,一定有人说她是上鸡飞上了枝头作凤凰了……” 她顿了下,继续道:“你们想,这是不是钱在做人?是不是有钱才好?”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倒想起蒋弘武他说的那些话来,正想开口,远远看到一辆马车从横街驰出,朝北而去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杨小鹃看到赵升在发呆,连忙掏出一块碎银,道:“金大侠,我有,这里大概有三两多银子,你拿去吧!” 金玄白笑道:“杨姑娘,我只要一两,你多给我二两多,莫不是要我送你们到北京去?” 杨小鹃眼眶里泪水滚动,道:“如果你能送我们到北京,就更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哈哈!你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三两银子要我送你们上北京?” 他双指一夹,把那块碎银夹断,自己留下小块的,把大一点的碎银交还给杨小鹃,道:“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五湖镖局的客人,任何人想要动你们,非得问过我神枪霸王不可”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他的目光一转,望向金花姥姥道:“韩盟主,江百韬和杨小鹃已在五湖镖局的保护之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别再和敝局为敌,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金花姥姥为难地道:“金大侠,这是敝盟的事,希望大侠您……” 无果大师打断了她的话,道:“师姐,这个狂妄的小子,敢坏了武林规矩,包庇峨眉逆徒,不仅相我们峨眉为敌,并且和整个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朗笑一声,叱道:“好个无果和尚,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看您凭什么能代表 武林七大门派?呸!你还差得太远!”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灿现,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出,罩在无果人师身上,吓得他双拳齐出,施出峨眉“伏虎拳”中一式“迎门拒虎”,这才堪堪抵御住那股强大的逼人威势,却也让他脸色骤变,惊骇不已 金玄白在苏州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士部知道他,就算平常百姓,也有不少人看过他在大街上力拚大喇嘛和天一教道长 那个独臂汉子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停了下来,抱拳道:“属下彭浩,见过副总镖头” 山西刀客彭飞龙受到如山涌出的雄浑气劲所阻,根本无法前进一步,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相信彭浩言及,金玄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武功的修为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层次之高,足以晋身天下十大高手之林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金花姥姥一发现情形不对,连忙暍道:“两位师弟,住手!”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漫天的刀网已经织起,光影闪烁、刀风刹耳,峨眉“伏魔刀法”已然展开,刹那之间便将金玄白包裹在里面 她明白金玄白以浑厚的真气操控那半截断刀,可能仅是尚未练成的御剑之术,否则威力不会如此小 那些往事此刻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不是值得留恋的” 彭浩躬身行了个礼,只听金玄白又道:“彭镖头,关於我要传你独臂刀法之事,这两天没找到你,等你安顿好令尊之後,我们再聚聚,找个机会练练刀吧!” 彭浩大喜过望,再三道谢之後,这才返回山西刀客彭飞龙身边,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父亲 金玄白看了僵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赵升一眼,道:“江少侠,关於令师兄之事,在下深感抱歉,请你转告他,如果他不介意,可以在这两天内去找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因为在下有一套刀法可供独臂者使用,如果他想学,这几天内我会到镖局去传给彭镖头,他可以跟著学……”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如果心中尚有仇恨,不想跟我学习刀法,那就不必来了 熊掌柜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孟子非所带来的这位金大人,便是这两天店里沸沸腾腾在谈论的神枪霸王金大侠,禁不住满头冶汗冒起,一时之间,满脸惊骇,也说不出话来”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不过这八间厢房布置得豪华奢美,不仅每一间有两名年轻的女侍照顾,并且八间厢房之间尚有一座小小的舞台,聘有歌伎琴师在中午及晚餐用餐时间演奏曲目或歌唱,娱悦贵宾” 何玉馥不再追问下去,只见熊掌柜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道:“桂姨,这位金大人是从北京城里来的,他是应汇通钱庄赵大掌柜之邀,要到天子号房去……” 那坐在柜台後的中年女子,原先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一听熊坤之言,慌忙从柜台後走了出来,朝金玄白敛身一福,躬身道:“民女柳桂花,见过金大人 此刻一听熊坤之言,使她不禁吓了一大跳,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柳桂花把戒指放在黄布上,转转的摩挲了一下,然後缓缓包了起来,等她想起什么,一抬头,已见到熊坤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了楼梯” 赵守财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他吃惊於这两天里苏州城沸沸扬扬传说的奇人“神枪霸王”竟是眼前这个并不如何显眼的年轻人,按照周大富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这种四肢粗壮、皮肤黝黑的壮硕青年,不是船夫便是樵夫,又怎会是什么武林大侠? 武林大侠的名号仅让周大富小惊而已,其实使他大大惊骇的还是熊坤所说的那句“金大人来自北京”的话 他的拳头没有乐大力的大,出拳之际也没有风雷霹雳之声,可是这一拳的去处却是妙到毫颠,完全从对方的双拳之间的空隙穿入,击在乐大力的胸口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邱衡一愣,把要说的话咽回腹中,循声望去,只见吴县县令冯敬贤抱著个胸前衣襟上全是鲜血的一个年轻汉子在发抖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锦衣卫同知虽仅是从三品,可是手中握有的权力比起一省的巡抚还要大,他王献臣仅是一名退职告老还乡的御史,拿什么跟人家比? 刹时之间,王献臣脸色一变,态度恭谨地深深一揖,道:“老夫王献臣,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当金玄白发现这个黑眸明秀、满身灵气的欧阳念珏竟然是当年鬼斧替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时,禁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火神大将?”赵守财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何大侠,你听过这位高手的名讳吗?” 何康白颔首道:“二十年前,武林中有海外三仙,其中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居末,据说火神大将便是三仙之首……” 他停了下,满脸疑惑地问道:“贤侄,你一直留在苏州附近,为何会拜在火神大将门下?” 金玄白道:“何大叔,此事说来话长,以後找个时间再禀告两位,至於眼前重要的是关於追龙事件要如何解决……” 他望著赵守财道:“赵大叔上回被苏州衙门押进狱中,便是因为养了许多鸽子的缘故,据说王大捕头已受命一定要把追龙十七号从那些养鸽人中抓出来……” 赵守财恍然大悟,道:“难怪苏州城内外上千户的养鹄人家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都被差人逮捕,连鸽子都被没收,家里也被搜得一塌糊涂,原来是这件事惹的祸!” 金玄白把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对自己所说的有关於“追龙事件”说了出来,赵守财和何康白听了忧心下已,全都皱著眉头” 赵守财问道:“金大侠,你和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走得如此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金玄白道:“会有什么麻烦?眼下是他们求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他们……” 他把张永付出重金聘请自己作朱天寿的保镖之事说了出来,听得他们又是一阵错愕,何康白不解地问:“这朱大爷既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保护,还怕什么?为何还要另付重酬聘请你作保镖?真是太奇怪了” 金玄白道:“据我的推测,好像司礼太监刘瑾牵涉在内……” 赵守财大惊道:“你是说九千岁?” 他捂住嘴巴、左顾右盼了一下,虽然只看到女侍端菜从身边经过,仍然脸色大变,停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我们为今天的相聚,乾了这杯美酒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弟,自幼一起练功,心意相通,招式互补,自有一种联手的斧法出招方式,因此威力比两人合击尤要大得多 欧阳念珏见到两位弟弟一齐出去,目光一闪,望向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只见她们全都嘴角含笑,面色自若,顿时心中生疑:“这位金大哥虽说剑法高明,已至化境,不过他仅凭著一根筷子,岂可使出追魂夺命神枪?纵然他功力非凡,却也不可能赢得了三人合击啊!但是她们三个为何一点都不紧张?难道金大哥真的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 她们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果真如她所料,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多次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应敌,也看过他在得月楼凭著一根银箸逼得手持七龙枪的都指挥使王凯旋都站立不住,所以对金玄白的一身绝艺是抱著极大的信心,丝毫都不紧张”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楚仙勇一手撑著地面,呆呆地望著金玄白,只觉痛苦、悲哀、耻辱种种情绪一齐涌人心中,让他僵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何康白叫道:“仙勇,别忘了跟你姐姐说,把那几份文件带来 金玄白看了欧阳兄弟、又看了看唐氏姐妹,笑道:“你们都是双胞胎,以前都没见过面,为何见了面会跟仇人似的?有什么话慢慢说嘛 金玄白见到这两对双胞的模样,脑海中灵机一现,忖道:“他们既然都是双胞眙,我何不设法撮合他们?让他们能成就良缘,岂不是为武林添一佳话?”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会双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谁是姐、谁又是妹? 到那时候,一定会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生,认错人还是小事,上错床就麻烦大了……一想到这里,他立刻便忍住了笑,道:“两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唐凤望了欧阳朝日一眼,道:“金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这里面都是我的至亲好友,我若是在门口跟你们说悄悄话,恐怕我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会打翻醋坛子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进来说吧!” 唐凤望了唐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凰道:“大侠既然相邀,理当拜见三位未来的金夫人 欧阳念珏安慰地笑了笑,一抬头,见到金银双凤,禁不住一脸讶异,侧首看了看两个弟弟,只见他们两眼直勾勾的望著金银双凤,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为何会在觉得屈辱的情况下,又重回来坐下 赵守财吓得目瞪口呆,道:“金大侠,如此大事,老奴要尽快通知水寨” 秋诗凤笑道:“我那时一直心里感到遗憾,总觉得像这么个武功高绝的一个年轻人,竟然是一个令人不耻的淫贼,真是太可惜了,呵!还是少林派的七宝小神僧有眼光,悟性小师兄就认为你不可能是淫贼大盗……” 金玄白笑道:“我这两位小师侄都还不错……” 他的话被欧阳念珏打断,道:“金大侠,你说武当派近年名扬武林的武当三英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武当三英的确是我的徒孙,不过他们因为学艺不精, 一所以被我师侄杨子威带回武当,准备再花二、三年的时间修练剑法”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一出房门,他立刻凝起心神,随著走过“地”字号房前,他听到屋里传出男女嘻闹之声还有喊拳怪叫的杂声,略一占算,室内有六男八女之多,显然除了两名青衣女侍不算,翻江虎陈豹这回带著五个同伴而来,所以才要叫六名妓女陪酒 金玄白这时突然想起这间松鹤楼是太湖王的产业,看来这间厢房便是齐玉龙所订下来的,不管他有没有来,这间厢房都不会用来宴客了 金玄白脚下一顿,只听里面那人道:“两位贤弟不必担心,老夫已令镖局里所有人去找寻了,想必在今晚之前,定可找到金老弟!” 金玄白听得明白,那说话之人正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了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那些锦衣卫人员也弄不清楚这个面目平庸的年轻女子是谁,不过见她随着金玄白一起乘轿回来,再看到她和金玄白的亲昵神态,无人敢拦阻,甚至连开口询问也不敢,就那么望着她姣好的背影消失在街尾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进入第一间宽敞的大房,立刻便喝退在屋里擦拭桌椅的那名青衣小婢,然后把房门关上,请金玄白坐在圆凳之上,这才肃容道:“老弟如此慎重的找我,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和愚兄商议?” 金玄白拿起茶盘中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举杯喝了口仍自温热的茶水,这才开口道:“诸葛老哥,你我一见如故,承你不弃,把我当成自己人一样,既把我引荐给张永大人,又让我认识了朱大哥,使我有机会赚取巨额的保镖费用,按照情理说,你是我的恩人,我该对你感铭五内……” 诸葛明乍然听到金玄白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好不容易等到金玄白话语稍顿,立刻道:“老弟,你说哪儿话,你我兄弟相交,完全凭的是义气,既然相知相惜,又谈什么利害关系,你太客气了,以后万万不可!” 金玄白道:“老哥,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刘瑾的人?” 诸葛明道:“我是东厂的官员,直属长官是马永成马公公,这次任务虽是由刘公公特别交付的,不过我一直都为皇上效命”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芒暴射,道:“大家兄弟一场,丑话讲在前面,我这个人是很怕死的,你们若是想对我不利,我拼起命来,这三、四百个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武士,不够我一个时辰砍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刀下不留情面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张永看到朱天寿两颊飞红,一脸笑容,问道:“小舅,你看起来神清气爽,想必非常开心?” 朱天寿笑道:“来苏州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尤其是今天,既有各位好友贤臣在此,又处身温柔之乡,比我在家里要快乐十倍、百倍!” 他没有觉察出自己的语病,兴奋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扬声大叫道:“喂,祢们这些小妞,全都过来,陪我们喝酒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朱天寿撇了下嘴道:“他如果能改掉好赌的恶习,我保证他能官升三级” 蒋弘武裂著大嘴笑道:“何谓瘦、小、娇?尚请朱大爷解说一番,属下们才能了解”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能了解吗?”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使出“拍”字诀和“哄”字诀,捧得朱天寿心花怒放!自己虽然不想参与,不过,对於这瘦、小、娇三个字加诸於女子身上,实在也不明白其中奥妙” 他饮乾了杯中美酒,笑道:“依我这些年来的经验,北地胭脂和南国佳丽实在有很大的不同,别说是什么生活习俗、言语谈吐不同,连叫春的声音都有极大的差异之处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这种迷离幻变的光影,使得每一个少女更显得有种妖冶的美丽,让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朱天寿含笑道:“不错,天下女子何止千万,可是身具十大**的犹如凤毛麟角,这重门叠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金玄白一听张永的介绍,立刻想起在苏州街上遇到的四个道士,抱了抱拳,道:“原来是邵道长,请问你和玉阳真人是什么关系?” 邵真人看不出金玄白的修为有多高,不过忌於枪神的威望,态度极为和善,这下一听金玄白提起了玉阳真人,连忙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是玉阳真人的关门弟子,敢问金大侠是否从令师之处得知家师之名?” 金玄白虽然算是武当弟子,可是对天一派的道士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遭到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个道上联手攻击之後,更对天一派的道士有了成见” 他把自己和诸葛明初见金玄白时,也是同样的忍不住出手一试对方的功力,以致弄得灰头上脸的事情说了出来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张永暗暗骂了一句:“这个臭杂毛老道,还用你来说吗?皇上花那么多的心血拢络他,还不是为的对付那两个家伙?” 他心中虽不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如今道长可相信金大侠是宇内高人了吧?” 邵真人道:“金大侠神功盖世,放眼武林,能堪为他对手的绝对不出五个人!” 张永哈哈一笑,道:“金大侠,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他们都是锦衣卫的核心人物,这个个子高的是镇抚劳公秉,那位是千户于八郎 这时,连同原先的五名少女之外,又来了八名少女,一共十三名年轻女子,扛著四张长板凳,抬著三个食盒,捧著五壶酒,来到了石桌边 张永等到众人人座之後,点了七名少女陪坐在旁,然後命令其他六名少女去荡秋千,并特别叮嘱,不可以吵到朱天寿午睡 她们坐定之後,没等吩咐,便替身边的男人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 原来这两名锦衣卫中的镇抚和千户,是奉张永之命,在八个月之前,从北京出发,领著八十五名锦衣卫校财和力士,赶赴各地去查勘宫家所设的制瓷,开矿、冶铁、纺织等行业的 弊端 因为根据秘函,司礼太监刘瑾早就派出心腹进入这些行业中,不仅私吞公款,贪污敛财,并且变卖产物,伪造记录,将生产出来的成品私运出去贩卖,所得大部份入刘瑾私囊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根据劳公秉和于八郎的叙述,让金玄白得悉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事,这些事都有关於民生……他所听到的第一项是关於陶瓷器业,在金玄白的请求之下,于八郎说明了大明皂朝关於陶瓷业的政策及措施,以及现在的发展 至於铜器,金器、铸钱、土木建筑等技术,随著冶炼术的进步,也有了极大的改进和水准的提高” --------------------------第 六 章  风水之学蒋弘武和诸葛明都能感受到邵真人话中的含意,金玄白仔细想一想,更觉玄奇 他暗忖道:“鸭绿江在长白山边,想必长白双鹤清楚满洲那里的地理位置,等除去了刘瑾这个恶贼,我倒可以到长白山去玩玩,过了鸭绿江,就到了高丽国,然後在高丽国玩几个月,再到东瀛扶桑国……” 边行边走之际,他的脑海里胡思乱想,朱天寿所提的那四种类型的美女,不时浮现出来,使得他对朱天寿纵横美女之间的艳遇欣羡不已” 小林犬太郎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垂手道:“少主,请问有何吩咐?” 金玄白问道:“你带著这队人练了多久的刀法了?” 小林犬太郎道:“禀告少主,已经练了一个时辰,小人吩咐他们要每天挥刀一千次,今天才练了七百多次而已” 金玄白笑了笑,道:“剩下的三百下等回来後再练吧,你现在命令他们回去洗个澡,换好乾净衣物,带好兵器,一炷香之後在此集合,随我上街去办件事”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金玄白道:“玉子,我不是不让你放人,只是目前情势复杂,齐冰儿既不知下落如何,又扯上个柳月娘,唉!我怕柳月娘会是冰儿的娘,那么关系就更复杂了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服部玉子见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叫花子,笑著问道:“少主,你认出那个叫花子是谁了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你手下那么多的忍者,一大堆什么岛田、中田、饭田、小桥、石桥,我也记不清楚,谁晓得那是谁?”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你认不出来了吧!” 金玄白“哦”了一声,又端详了那个叫花子一眼,仍然认不出他便是那个剽悍粗壮的山田次郎 金玄白一进客栈,立刻便看到四个店小二都缩在柜台边,店里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汉子,当他看到金玄白领著二十名身背单刀的大汉进入店内,吓得脸色都变了 陈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右手大臂已被扣住,顿时全身一麻,力气尽失,一个硕壮的身躯已被掀翻,接著便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那高大的年轻人道:“据说你是枪神楚老爷子嫡传弟子?” 金玄白道:“应该算是吧!” 他目光一闪,道:“尊驾方才使出七步追魂之式,莫非也是七龙山庄的传人?”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道:“我叫楚仙勇,正是七龙山庄的人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他显露的这手武当失传的轻功“梯云纵”,较之楚花铃方才使出的那手有如鬼魅、倏忽来去的轻功身法完全不同,看起来虽然不快,却是潇洒自在,另有一番美感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而在他出枪的当时,楚仙壮和楚花铃也从两侧挺枪而攻,枪影层叠,如同涛涛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泛现,枪风呼啸起处,似乎把金玄白身前两丈的空气都已抽乾 不过他虽是这么想,却很明白的晓得,就算何康白在场,恐怕也禁止不了楚氏兄弟动手,因为他们不相信金玄白已经得到了楚风神的真传,若不亲手一试,怎能甘心的相认? 这种心态,金玄白能够体会得到,所以何康白一问到此事,他立刻笑道:“没什么,是两位楚兄要一试我的枪法,想知道我的功夫已练到几成?” “胡闹!”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仙勇、仙壮,你们听清楚了,金贤侄的武功修为已臻大成!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凭你们三个人,恐怕用不著三招,便会落败!” 楚氏兄弟默然不吭一声,楚花铃辩道:“何叔,我们只是和师……叔切磋一下枪法,并没有怎样”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她娇嗔道:“爹,你怎么这样放肆的看一位姑娘家?” 何康白老脸一红,转闲脸去,但他随即想起一件事,又转首问道:“傅姑娘,你可认得百变郎君夏君佐?”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何玉馥好奇地问道:“爹!百变郎君是谁啊?” “百变郎君是易容高手,可在瞬间变脸,不过此人已投入官家,多年未入江湖了”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若是金玄白不知道她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此刻恐怕会勃然大怒,但他既知这位女扮男装的儒生便是自己的另一位未婚妻子时,观感又不一样了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她“啊”了一声,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知不知道一位朱公子?他跟金师叔到过集宝斋,还买了一堆字画”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他点了点头,道:“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的确有它的道理,一个人无论本事有多大,总是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全因命运的戏弄,以致不得不和盛珣分手,虽然多年之後,男婚女嫁,各有归宿,自己仍旧受情所困,无法自拔,因而妻子不谅解,导致婚姻破碎,自己则浪迹天涯,颓丧多年……他轻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似要把那份不愉快甩掉”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他们一行人走出半里开外,远处又有一百多名衙门差役由罗三泰率领著赶来驰援,双方一经会合,薛义把状况告诉罗三泰之後,马车的护卫又多了两重,形成一条长龙,一路迤延而去 以往,他们都是潜伏在隐蔽的地方,执行一些侦搜、调查、暗杀、偷盗的行动,一向行为低调,处於暗处 薛义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记住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立刻遵嘱点了四名差役,快步飞奔而去”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而在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侍在旁,显然他们正在谈论极其机密的事,不容有外人在场” 张永奉承地道:“小舅这个主意甚妙,既可挽救她们的性命,又可让消息不致泄漏出去,可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连声应是,心里一直回味著蒋弘武的那番话,陶醉不已,突然他想到了这句话里有个突兀之处,禁不住暗吃一惊,小心翼翼地问道:“蒋大人,你刚才说金侯爷,是指的……” 蒋弘武笑道:“你不知道吧?张公公已上奏朝廷,请皇上降旨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再过两天之後,圣旨到了,他便是堂堂正正的一位侯爷,以我的身份,还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声侯爷呢!” 宋登高吓呆了,愣愣地望著穿行在花园里,缓缓行来的金玄白、张永、诸葛明三人,好一会光景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换上的是羡慕、惊喜之色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酉时刚过,马队已进入木渎镇,金玄白只见街道两侧摆放著无数的香案,一路延伸出去,路连的百姓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排成两列而立,远远见到马队到来,便都点燃了香案上的烛火,跪成一地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可汗大怒道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   瑟瑟坐在软轿上,但见得群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蒙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眨了眨,纤而密的睫毛便如同黑翎羽般不断忽闪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亭外几棵桂树,开了一村淡黄的花,散发着清幽的淡香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   明春水听到那声“咿呀”声,眸光一凝,缓步走到床畔,视线凝注在那个女子身上,痛声道:“伤一千人,救一个人,都在所不惜   那女子虽然说身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眸光却是清醒的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现下已是严冬,那些花自然也败了,但是,瑟瑟兀自不放心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夜无烟冷冷吩咐道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翌日,天色大亮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伊冷雪静静说道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   瑟瑟闻言,心中一松,欣喜交加地抚向腹部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沉鱼笑嘻嘻地说道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   此卷完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可,最终是一无所获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殿下,可有何不适?”那老奴俯身在太子身前问道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公公,何必动怒呢”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走吧,上马车吧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可信的了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可是,她从未料到,伊冷雪的孩子会和赫连霸天有关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赫连霸天的?   瑟瑟心头一颤,她想起夜无烟说过,伊冷雪受过极大的刺激,是以忘记了前事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澈儿高声说道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所以……不能跟妳一起回家了「淳纯真好,有个哥哥这么疼你」 「是……是啊!」丁淳纯无奈地苦笑,其实有个保护过于旺盛的兄长,个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咦?你怎么知道?」大伙儿惊讶地问 而楼下,项允冲已经打发司机回去,今天天气不错,他家又住得不算太远,他打算一路散步走回家 真的会有不良少年和变态狂出现吗? 「你……你别想吓唬我,我……我不会怕的!」她努力压抑发抖的声音,昂起下巴瞪着他 「上来!我保证绝不乱摸,如果妳还是不肯,那我也没办法了,等会儿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妳家住在哪里?」 项允冲脸不红、气不喘地背着她沿着小巷往前走 站在那栋陈旧的老房子前,项允冲有些惊讶 「要不要进来坐坐?」她转头审视他惊讶的眼 「谢谢!」蓝怜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 「过瘾!」他放下汤碗,抽了一张餐桌上的面纸擦拭自己的嘴 有时项允冲心情好,也会先让司机回去,然后陪着蓝怜一路走回家,这时蓝怜就会煮一碗面招待他,于是乎,他们交往的谣言开始不陉而走 「蓝怜!」 项允冲命司机停车,然后迅速下车,追上走在前方的清丽女孩 「少胡说了!」 蓝怜害羞地红了脸庞,心底飘荡着暖暖的幸福感,只因为他喜欢她煮的面 说真格的,她并不讨厌他的吻,他的吻轻柔得像羽毛落在她唇上,让她有种被珍惜的感觉,问题在于──她并不想碰触感情这种东西! 父母感情不睦,她从小看父亲不断外遇,最后甚至拋下她们母女,和别的女人远走高飞,母亲为了抚养她心力交瘁的模样,让她对感情产生严重的不信任感 蓝怜心里的寒冰渐渐融化了,她很清楚好强正是她最大的缺点,而他喜欢的却偏偏是她最大的缺点,不是其它人所看见的美丽外表,况且──她并不讨厌他呀! 但是,蓝怜的心仍然有一丝迟疑 「我爱你,宝贝!」项允冲高兴地绽开孩童似的兴奋笑容 「允冲,我……我不确定……」她摇头低喃,双眼无神地凝视壁炉里的火光 她的身材虽好,但就是稍嫌瘦了点,而且比一般营养良好的女孩发育得慢」 「好──啊,地毯!」 项允冲一抱起她,蓝怜立即低叫一声,因为她发现洁净的米色地毯,被红色的血迹沾污了一小块,看起来相当显眼 蓝怜美丽的明眸不安地瞟着壁炉旁的圣诞树,红着粉脸狡赖说︰「没有呀!」 「还不老实说?看我搔不搔妳痒!」项允冲放下装满食物的大餐盘,扭动的十指狰狞地向她伸来,当真准备上前「行凶」 她来过项家几次,对项家的地形还算了解,为了怕被人发现赶出去,她从庭院里种植的树林间穿过,绕到主屋的后门,再从厨房溜进项家的豪华大宅 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得想用尽一切的方法伤害他 蓝怜眼神冷冽,缓缓将手移到自己的腹部,紧缩成拳 那是她和其它三位最要好的朋友──丁淳纯、林咏筑和苏映宣的合照,那时大家都还是快乐的单身女郎,如今其它三位都已结婚,其中还有两人当了妈妈 身为广告明星的她,年收入超过千万,住高级公寓、开名车、穿戴名牌服饰,对于目前的生活,她感到相当满意,根本不需要男人这种低等庸俗的动物介入,无端搅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她微微抬起明亮的水眸望过来,邓经理的心跳立即停止一拍,要是她愿意向他招招手,他一定浑身酥软得立即倒在她怀中,享受她的爱抚…… 「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当然可以签呀!合约的内容我都帮你看过了,没问题的!」许锡远迫不及侍从口袋抽出笔交给她 DANNIL.SHUN? 「你们总裁是外国人?」她迅速抬起头问」 蓝怜轻应一声,心中暗自揣测,SHUN这个姓到底是向?还是项? 不可能!蓝怜失笑,怪自己太过神经质 项允冲没有拦她,只冰冷地吐出要胁 不过──他怎么会认为哲远是她的男朋友呢?但她并不想解释太多,也认为没必要解释 他故意吊胃口似的轻敲自己的唇,喃喃自语道︰「其实我真的不想为难他,毕竟他也挺可怜的 她惊喜的表情,让项允冲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冷冷地附注 事实上,他的推测的确没错,这么多年来,许哲远和她的情谊,早已凌驾一般的亲戚关系,她怎么忍心让亦兄亦友的他遭受失业之苦呢?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项允冲挑了挑眉,然后从容地挥挥手,要与他会谈的几位部属先行离去 「妳的礼貌显然有待加强 她又再一次拒绝了他! 七年前的他,被她残酷地排拒在心门之外,他虽愤然离去,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她,如今他学成归国,创造了傲人的财富与成就,却还是得不到她的心 天还未亮,临时充当化妆间的小木屋里不忙得不可开交 「什么?把导演换掉?」 执行制作听了他的要求,下巴掉到胸前」执行制作掏出手帕猛擦汗,差点在他凌厉的视线下融化 「当然!」这是她的工作,而对于工作,她一向全力以赴 被项允冲这么一整,原本预计下午就可拍完的广告片,一直拖到深夜才完成 她刚走出公司的大门不久,就听见身后传来响亮的喇叭声,她回头一看,发现那辆车的驾驶,正是她目前最不想看见的人──项允冲 蓝怜恨恨地咬牙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需要佩琪的车──」 「接着!」项允冲压根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将佩琪的车钥匙拋给她 看来没办法!她只能开佩琪的车回去了 深夜,蓝怜洗了个舒服的泡泡浴,还没穿上衣服,门铃声就响起了 蓝怜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悲痛,将头埋进被子里,放声痛哭 「蓝小姐,改天到我的别墅来参观可好?我珍藏了很多珠宝、钻石,如果蓝小姐喜欢,我还可以送妳几颗当弹珠玩,妳说怎么样?」 富商的肥手悄悄攀上蓝怜赤裸的手臂,蓝怜冷冷瞪着那只不安分的贼手,考虑着该不该将手里的鸡尾酒,倒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 蓝怜终于再也忍不住,正想高举鸡尾酒杯往他头上倒时,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这么做了 「你居然敢──」蔡姓富商愤怒地转头想斥责胆敢泼他酒的人,却发现那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放开我,我要回家!难道我连回家的自由都没有吗?」蓝怜气愤地挣扎着 「这辈子除了你,我还不曾动手打过谁,若不是你太过分,我根本不会动手打人,所以你没有资格怪我,因为是你害我变成一个暴力的女人!」蓝怜气鼓鼓地大吼 第八章 「等等」项允冲看看手表,蓝怜差不多该拍完了 到了五号摄影棚,蓝怜还在拍产品的最后一幕,导演正在对蓝怜讲解他想展现的感觉「嗯 「妳洗好了?」他走向她,紧张地问 她微仰起头,让他亲吻自己敏感的脖子 「我……好吧!或许喝杯咖啡也好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蓝怜眼眶里泛着泪光,她无法言语,只能歉然的不断摇头 第九章 回到家,蓝怜完全忘了饥饿,立刻拉开塑料袋取出标题惊悚的八卦杂志,马上翻阅起来照片的背景有些灰暗,因为那时天才蒙蒙亮,不过仍能清楚地看得出照片上的人是她 连她们这些旁观的朋友都为她抱屈不已,她们不知道蓝怜本人,怎么受得了这样恶劣的批评? 「我们进卧房去看看!」 她们来过几次,知道蓝就的卧房是哪一间,上前敲门后没人响应,转动门把又发现门没锁,她们便直接开门闯进去 良久,丁淳纯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映宣用人击掌,三人算达成了协议「淳纯,妳别哭!先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去茶水间倒杯水回来,蓝怜就不见了!,只留下这张纸──」 她刚将那张纸拿出来,项允冲立刻一把抢过去 她能够杀死如此天真可爱的孩子吗? 不!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无论如何,她都要生下这个孩子,她会好好疼爱他,因为这也是她的骨肉 「你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僵冷,一字字问「妳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你听不懂吗?那我说明白一点好了!早在七年前我就拿过一次你的孩子,那时他和现在这个孩子差不多,才一个多月大吧,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让医生把他挟碎,从我体内取出「我做错了什么,妳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报复我?」 「你做错了什么?」蓝就讽刺地低笑 「好!既然你非要我点明,那我就干脆说清楚一点!当年你和魏冰兰上床,被我亲眼看见了,而你不但没向我解释,还把我赶出去,这些事你全忘了吗?」 「我和魏冰兰上床?」项允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太荒谬了!妳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荒唐?荒唐的人是你好不好!」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让蓝怜火气更大 「蓝怜--」 她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声,知道是咏筑她们找来了,因为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们担心,于是立即举步往她们的方向走去 「很抱歉!二少爷,雅人不知道您来,冒犯您了」 「我进去找他「爱很重要吗?我从没爱过一个女人,不也活得逍遥快活极了?允冲,我很在乎你这个兄弟,你别为了这些小事和我吵,忘了那个女人,回到日本来,让我们一起重建巨鹰帮,光耀武居家的祖先!」 「不可能!」项允冲望着他,悲痛地摇头 蓝怜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挤满了人的大合照,看起来就像纪念照,照片中央的主角是项允冲,和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震惊地瞧着,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天!我竟然为了一个荒谬的误会,谋杀了我们的孩子,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忍不住痛哭出声,一想起失去的孩子,她就懊悔不已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苏映宣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25──「魅惑游戏」   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小女人宛如昨天才遇见」尤其是聂天家 族旗下饭店的大厨师手艺高超,做的菜好吃得不得了   聂天喝了一口香醇的美酒,然后郑重的说:「虽然我不想表现得太娘娘腔, 可是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句──我会想你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可以 泄漏出自己的脆弱   七年来,她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可是她却一直强迫自己要忘记他,因为那 一天晚上根本是一种羞辱!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梦,哪 知道这场梦的始作俑者又出现了,还带着那令人难堪的把柄──   这个可恶的小人!   「来,坐下来,我们好好的叙叙旧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咬牙切齿的说   这个卑鄙的男人!   他伸出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眼中毫无笑意,只有令人无法捉摸的奇异光 芒   真是为钱赌性命,为钱牺牲色相   她可不能让人家听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那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听从他的指令的男人」   「那你一个人慢慢拆,我有事先──啊!」   听见拉炼被拉开的声音,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住手!你干嘛脱我的衣服?」她闭上眼睛大叫」他说得一派轻松」   聂天的目光完完全全被定住了他不知从哪里拿出领带,抓住她的双手迅速的绑住   「小红帽,今晚妳注定要陪我过一夜了!」   「不要你不要这样   聂天一手爱抚着她的乳房,另一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脸颊,「好可爱的小东 西」   「不要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   原先挣扎不休的身子在他的爱抚下,被那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感冲击得全然 无力」她摇着头,无助的哀求着   「我不是!我只是送礼物的   「不要看哪里!」她满脸通红的羞叫着   「啊!不要   「喜欢吗?」他边舔着她的乳房边摸着那神秘的少女花瓣,感觉到她的爱 液已沾湿了他的手   「住手   「宝贝,记住我是怎样让妳快活的」水倩在怪异的姿势不受到如此邪恶的刺激,忍不住叫了起来」羞愧的泪水忍不住涌上,她绝望的想要抵抗他那样羞死人的 动作,却又无能为力尽管他对于她躺在其它男人怀中的想法很不舒 服,但是目前他的身体是如此渴望她,他再也无法忍受!   「你不可以!啊──」   当他强硬进入时,她口中忍不住逸出痛叫,感觉他宛如一根火烫的木棍, 几乎要刺穿她的身体偷拍」她气到 说不出话来,差点心脏病发作」   「这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妳她从没有动手打过人,怎么对他竟然会有 这种暴力倾向?   「妳竟然敢动手打我?」他语气森冷,脸色实在很不好看   「把底片和照片还给我!」她仍倔强的提出要求,一点也没有屈服的意思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她才一转头,他的唇已经贴上 她柔软的红唇   绝对不可以!   再说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心,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一个月后,她可以再重新来过而且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留下任何可以让 他威胁她的把柄   「什么条件?」   「你不可以用任何强迫、变态、恶心的方法逼我就范」他双手在她坚挺的乳房上不断揉搓从乳房传来的刺激使她全身 都产生了淫靡的快感」   聂天感到一股强大的欲望从体内涌出,翻滚着他的血液   不行,他必须时时刻刻看到她才放心──   就在此时,门口出现了秘书的身影   过了不久,就有人敲门了 她全身如遭电击般窜过一阵战栗,火焰燃烧着她,令她强烈的渴望着他   「妳喜欢我这样碰妳   「我不想放开妳!从一见到妳,我就想要妳   看着她那撩人的姿势,聂天感到自已的身体更加坚硬火热」   「我要妳准备好迎接我!」   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来回抽送,她只能咬住下唇抱住他的肩膀,承受着他 那充满神奇却又磨人的搓揉,直到她为他流出爱液,他才停了下来」   「你说过不强迫我的人工山景下有一个小小的湖,里面有几条珍贵的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看 起来好不自在   「对啊!我以前去夜市都好想去捞鱼,可是家里又没有鱼缸,怕会害死牠 们,所以都只能看人家捞得不亦乐乎,自己在一边干瞪眼」   这小女人真没良心,亏他对她那么好   「我不知道秘书的工作有这么多   「看来阿天爱上了一个心直口快的女人他妳之前见过他了 吧?」   「他说他和你是非比寻常的朋友」   「对抗?」他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小妮子脑中在想什么妳是不是身体不 舒服?」   不会吧?她睁大眼,「你没反应?」   怎么可能会没有?聂天在心中想   「你到底跟小倩说了什么?」聂天冷冷的逼问好友」聂天站在她这一边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聂天把寒心拉到门口,丢出去   「因为妳竟然说我是同性恋   水情被他的凶狠吓着了,乖乖地揉弄起自己的乳房 」   「才不是   「你如果有空闲窥探我的私事,不如把这份心力用来应付那个奸商最重要的是,你必须送一样情人节时必 定会出现的礼物   他已经开始期待,水倩见到他送的致瑰时,脸上所展露灿烂如花的笑容   「啊──」她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跌倒,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下一 秒,她整个人就落入了聂天的怀中   「我只是──」   「阿天?」   寒心话还没说完,一双小手已经环上聂天的脖子   「唉,明天再跟你说好了   真是重色轻友   她看看身边已经熟睡的男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他是那样聪明、优秀、出色,她何其幸运, 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   「没有,你别紧张水倩静静的坐在庭院的凉椅上,目光始终没有 自大门移开」   水倩猛然回头,神情十分坚定的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出去找!」   见她这般着急,寒心看了也是十分不忍心但是──   「小倩,万一他回来了却看不到妳怎么办?」   水情突然捉住他的袖子,脸色是那样苍白,似乎下一秒就会昏倒」   「是我叫他不要跟妳说的不!」   寒心诧异的看着她突然抓起聂天的手臂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小倩!」寒心想阻止,聂天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狠狠的咬着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半晌,她抹抹泪,坚定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的!」   一旁的寒心听了,不禁也为之动容   水倩闭上眼,痛苦的低语,「阿天,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   「这些我有印象   「小倩   他的唇缓缓经过她的颈项,沿着她迷人的锁骨,来到她已松开的前襟   突然,她从激情中猛然清醒」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她觉得他只是想找个人发泄而已,无关感情   他缓缓的从口袋中拿出戒指,不免怨恨命运对他开了这样大的玩笑   「也许妳懂他的感情、他的爱,但是妳不懂男人的欲望」   水倩先是怔愣一下,然后轻笑出声   「你做什么?!」水倩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这一掌非但没有打醒聂天的理智,反而更助长了他的怒火   「告诉你,我心安理得!」她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他一手用力的揉捏着她的乳尖,力道之大,令她感到疼痛」她的挣扎只是令雪白的乳房在他面前诱惑的晃动着」他为什么这样冷酷的对她?!   水倩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双眼,也遮住了她眼中所闪过的痛楚   他的靠近令她连呼吸都不顺畅,而她越是努力的反抗,她身体里那些回忆 及渴望也会被深深的挑动,令她的心越来越激动不安   他的手来到了她的双腿之间,但是她夹紧了腿,让他不得其门而入   「把腿打开   「小倩   水情呼吸急促的摇着头,双手不自觉的按着他的头,弓着身子要他更深入、 更深入──   「天   「看来妳很喜欢我这样对妳   「别再折磨我了   「只要妳开口求我,我马上就满足妳   「我要你!阿天,我要你   水倩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她想得这样水性杨花!   「你别胡说八道!他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妳跟他上床了?」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难以控制自已的情 绪   「说话啊!」他愤怒的低吼   聂天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释放了自己紧绷的巨大,然后用力一挺,将她 紧密的心嫩穴塞得满满的,每一回抽送都是对她的惩罚!   「不我要妳永远都忘不了我!」   会的!她会永远记得他对她的羞辱的!   「不   但是还不行!他的身体还没有满足──   谁教她的身体要这样诱人,令他爱不释手   可是刚刚他却误会她──   「我是爱你,可是我不能允许你这样伤害我、欺侮我、诬赖我!」她哭喊 着,用尽所有的力量推开他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只是你误会我,让我 太伤心,所以   「小倩,我好久没有跟妳   她睁大眼,「你昏倒前不是才──」   「才怎样?」   水倩没有再说下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紧接着,原本安静的病房里弥漫着春宵的浪漫,相爱的两个人再次结合成 幸福圆满 【书名】白昼的星光   【作者】木梵   【正文】   第一章   离婚?!虽然知道自己婚姻的状况一定存在问题,却真的烦恼无数次,也没有想过离婚早上,顾且喜到单位,先打开电脑,挂上msn,然后查收邮件,看到苇杭发给她的邮件,附件赫然是离婚协议而自己,靠自己根本就考不上这所大学,原本就是按照教师子弟被特招上来的她现在还是比较热爱这个工作的,觉得也适合自己,和学生打交道,起码简单共同生活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倒也相安无事她和赵苇杭的结婚的时候,为了她上班方便,他买了学校开发的住宅,出了校门,过街就是   下午,大哥给自己打电话,问协议大概什么时候能弄好,查了下邮箱,才发现竟然发给且喜了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多少有点反抗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这两天都在下面跑防汛的事情,今年的灾情比较严重,要根据汛情趁现在设计施工   早上,且喜醒来时候,就看到赵苇杭嚣张的占据了大半个床和几乎整个被子,而自己,只是蜷缩在枕头旁边,拽着被角而已不早了,一会还得上班呢!”   赵苇杭还是趴在床上,想等且喜从浴室出来才起身,并不困倦,刚刚的餍足像是强心针一样,让他神采奕奕2018年香港六六合彩81期开什么马-单双81期56568最快开码如果,怎样都不是那一个,那么,是哪一个也没有什么分别不是要离婚么,怎么还被占了便宜,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的无可救药呢!她草草的冲洗了一下,又冲出来,想把质疑的话一吐为快,赵苇杭竟然还可恶的大剌剌的躺在那里,一副意得志满理所应当的样子似乎这些都是该有的一些反应,她唯一正常的反应就是,慢慢的松了口气,生活还是不要有太多变化的好当初且喜嫁给他的时候,她总觉得太草率了一点,时间仓促,婚礼简单,蜜月欠奉他读了爸爸的硕士之后,在国外拿了博士学位,回母校任教,很得爸爸的赏识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何况,即使自己不说,以止夙的犀利,会很快发现个中玄机老人病重,却不肯去医院,她把止夙读书的钱都准备好了,一一的交代清楚,却任谁说也不肯配合治疗   “在我这里偷懒就那么高兴?”看到且喜笑得意得志满的,丁止夙忍不住逗她”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   “呵呵!”干笑了下,且喜抓起换洗衣物去洗澡了   刚进家门,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自己家至多算是严谨,父母多少也会顾及来访者,没话题也要找一些聊两句,断不会让人真的下不来台   “怎么这么快反悔了?那天是谁来找我,说想结婚来着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该预料到的么?虽然形影不离那么多年,初时是伙伴,后来是相伴,连且喜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发觉到爱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丁止夙和秦闵予是相看两生厌,她讨厌秦对且喜的暧昧不明,秦不满她总是冷嘲热讽,所以,且喜是夹在他们中间的绝缘体   第五章   忽然的光亮,把且喜刺醒,昨天看碟看得太晚了太累了,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没说话,和顾且喜在一起,往往不说话的效果好些但这样,似乎真的好像婆媳关系很密切似的,偶尔还会一起出去   车子开向一院,等他们的竟然是婆婆本人她年轻的时候,风头颇劲,但后来为了避免同丈夫有工作上的重叠,也为了全力支持丈夫在事业上的发展,她就调到妇联工作,直到现在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刚刚他撞进来,力道太大,她没有准备   “顾且喜,你能不能不总是叫唤?”赵苇杭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了   且喜曾想,估计这样的女性,和止夙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楷模的吧您好!我叫顾且喜,是这里的教务秘书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恐怕只能排一些专题讲座   且喜觉得,吴荻真是很容易相处,同样的年龄,哪里有半点赵苇杭同志的老气横秋,或者是因为一直呆在学校的缘故,她的气质,很纯净,迷人的纯净汤很浓很香,米线很滑,锅里面有很多青菜,都是且喜喜欢吃的”   且喜很快就吃得满头是汗,见吴荻只是看着她,便说:“吴老师,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吃米线,是很好吃呢!一会我出去一定要记住路,下次带止夙来吃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秦闵予能称王称霸,和他的背景不无关系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奶奶却无论如何不肯搬过去,所以且喜只能周末的时候回去和奶奶住两天   且喜忘记了,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   秦闵予回头,看着且喜耍赖一样一手拉着书包,一手搂住桌子,一副誓死保卫书包的样子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但是,这也只能心里猜疑罢了她坐在他的车里,想着她自己的心事   走到系里,且喜已经打起精神我昨天吃过,都没闹肚子   且喜看不到赵苇杭的表情,但她确定这件事不简单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   曾经提议结婚的本来是他,可是真正商议婚事的时候,且喜却觉得,似乎自己处处居于下风这种震惊,保持到且喜结婚以后许久”赵苇杭就这么抱着她,在地上站立着,下巴抵着她的头他停住的那一霎那,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在里面她才不想知道赵苇杭和这个超人般厉害的吴荻之间有什么事情,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下班直接去爸妈那里吧,我一会过去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正在试图解开她的安全带赵苇杭得更加靠过来,才可能解放他的手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且喜抱着肩膀下车,心里愤恨的想,什么东西,占了便宜还装正人君子,伪君子!道貌岸然,哼,鄙视!然后扬着头就自己上楼了,完全忘记了包还在车里面,自己根本没门钥匙赵苇杭的车在那,人呢?且喜突然有点担心,按说小区里面有保安巡逻,治安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事啊!   她走近车旁,藉着小区路灯散射过来有些暗弱的灯光,勉强看清赵苇杭竟然端坐在车里面,他这一侧的车门微开着,很浓的烟雾飘散出来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来,来,快进来,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赶到一起了当时,看着他拖着箱子,离开的背影,真的以为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且喜看着他整理得差不多了,马上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杨姨,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过来啊!”   且喜又一次在门前摸索着开门时,才慢半拍的浮现出一点点的喜悦,能再见面,能在一起说说话,能知道他很好,这一切,都像梦境一样   “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住这里?”   “啊?”   “我问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回这边睡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   且喜进屋,换好鞋之后还四处瞄瞄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又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他才真的有些着急了他也没有丁止夙的联络方式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   “给丁小姐打个电话,我昨晚找过她   赵苇杭这样表现,且喜倒觉得不安   赵苇杭这次总算有反应了,“为难!我为什么为难?没想过我会找你,你一个大活人,都送到家门口了,就这么消失了,我能不找你!”   且喜磨磨蹭蹭的走进来,蹲在赵苇杭手边装可怜,“其实我昨天在车边等了好一会儿呢,”见赵苇杭看她,她摆手马上解释:“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我只是想拿钥匙来着   “顾且喜,你严肃点”   且喜索性坐在地上,头想枕着椅子的扶手,却又不敢”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   且喜还在挣扎,“赵苇杭,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啊,我觉得我没有自由了呢!”   “我不干涉你去哪,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在哪里   且喜中午在挨骂之后约了丁止夙吃饭,她决定接受丁止夙的盘问   且喜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重逢的时候会想什么或者发生什么,她反正是想和秦闵予重修旧好当初,那样的离别,总是让且喜心有戚戚焉虽然自己依然用着原来的手机号码,可秦闵予一次都没试图联络过自己,这已经很说明问题每当想到这点,她就更加悔恨,如果,那时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就不顾吴美女的面子横空出世,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顾且喜的糊涂和大意,真是有够一说“还是忙正事要紧”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那我做吧”   “随便你吧可是,就有人见不得她舒服,她刚松动筋骨滋润了两天,麻烦就来了即使心里不喜欢,也是在人家手下干活啊,所以且喜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马虎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是我,吴老师,顾且喜   “哎,秦闵予,你怎么在这里?”且喜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搭讪”   “哦,那慢慢收拾吧,我不打扰了有什么可忙的?” 秦闵予学的是通讯工程,在哈佛拿了硕士学位,有MCSE(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s Engineer)认证,在美国有过实习经历,已经有大公司要聘用他,但他没有在美国定居的打算,所以还是回来了哪天找同学们聚聚吧,你走之后,我同他们也断了联系可是马6是且喜开始注意车的时候,一眼就中意的,她觉得无论从线条到颜色,这款车都无可挑剔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   且喜沉默了,如果秦闵予非要揭她的伤疤,她也只能让他揭”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丁止夙慢慢说了一句她还没找到机会当面问秦闵予,就有事发生,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他”止夙不再解释,拉着且喜就往回走只知道开始的时候,每天早上,这些男生都会聚在一起,说头一天晚上在哪里怎样怎样的,甚至有时候,他们中间还有人挂彩再过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慢慢淡忘了   上了高中,且喜和止夙被分到一班,秦闵予在五班,郑有庆在七班“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   且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闵予总是说这些很高深的话,让她消耗很多能量去运转她的大脑,当然,这个过程杀死很多脑细胞   后来是且喜美过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她不需要对照,不需要比较,就能够自己给爱下定义,因为,她知道她爱着他”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他没要那个名额,而是选择参加高考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他的志愿报得没有梯度,当时的状况是,他只能以高分去一本的一所随便报的大学可是,知道他高考的事情,连一向不喜欢他的丁止夙都说:“秦闵予这个跟头栽得狠啊,他那么骄傲的人,唉!”   且喜何尝不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呢,除开假期里不算,开学之后,同学聚会了很多次,初中的,高中的,他一次都没有出现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且喜怕他真的不甩她就走,慌乱之下,拉起他的手就跑向食堂真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   秦闵予坚定但并不娴熟,开始的时候,只是两个人硬硬的碰在一起但,即使是对不起,且喜也是甘之如饴,毕竟,他承认了他们之间,的确有纠葛存在,她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可就是她的这点敌意,让秦闵予终于笑了虽然不确切的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吴荻被拒绝是亲耳听到的   赵苇杭用唇轻轻的摩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   其实,赵苇杭没想真的怎么样,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灌汤包在现在的商业社会,还能坚持这种家族的小作坊似的经营,实在是很不容易   且喜也马上收拾桌子   想到这里,就不是凄凉而是有些愤懑了,“赵苇杭,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没经过大脑,这句话就这么冲口而出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她闭上眼睛,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且喜其实没注意,她在赵苇杭面前,总是流露出一点小女孩的娇态,喜欢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从那天开始,她觉得赵苇杭对她多少变得客气疏远了睡不着就想翻身,告诉自己别翻,可是还翻来覆去的,就更加睡不着   丁止夙皱眉,“顾且喜,你为了谁失眠,别告诉我是为了秦闵予!”   且喜忙摆手,动作大得把前面的饮料杯都碰倒了以前,少不更事,你就当是年少轻狂,怎么爱,怎么委屈也不过分”   “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他”   丁止夙看着且喜,“知道原因么?”   且喜点点头,“其实就是一点口角,嗯,我拒绝了他一次,就一次,真的!”   丁止夙很犯愁的揉着头,“你想改善么?先不管孰是孰非,先说你想就这么僵下去么?你得有个态度,我们才好想办法   “开始时或者是的不论原来是不是我的错,他这么对我,难道就是正确的么!”   “会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丁止夙想了想,还是说,毕竟,是且喜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可避讳的“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现在,缩手缩脚,瞻前顾后”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   “我知道你或者有事,心烦,已经尽量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调整你自己”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   赵苇杭揉了下且喜的头发,“我问你为什么笑”一个进来办事的学生大胆的猜测”   “让秦闵予接下电话,”且喜也没了主意”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   “我马上打车过去,你等我   “呀!”且喜忽然跳起来,“我去取钱,他是不是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得交住院押金吧!”   丁止夙摁住她,“那个今天之内交上就行,真的以为我们医院都是吃人的呢,这点通融还没有啊!”   且喜点点头,“对啊,你也算是半个熟人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   且喜推着秦闵予,找到了病房,又看着护士长指挥两个男护士把秦闵予从床上抬到他的病床上,她想帮忙,却连手放在哪里是好都不知道”护士长把她领走,边走边说吃东西要等排气以后,渴的话,用棉签给他沾沾嘴唇   “那需要我干什么?”   秦闵予想摇头,说什么也不需要,却怕这样,她会真的听话,就这么走了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   “别人都以为他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病了呢,直向我打听,还说,他女朋友哭得好可怜啊!”丁止夙笑着,“顾且喜,他日我若有生病,谢绝你探望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且喜直觉的觉得,秦闵予未必想熟人见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那可不行,你去看看别的病房,都是几个人护理一个“你喊什么!”   “哦,知道了”   “那告诉郑有庆来好不?你晚上也需要人看护,请人护理还是不如熟人方便我同学住院,我帮他带东西过去   第二十二章   等且喜终于赶回自己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了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你怎么知道?”   赵苇杭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脸侧点了一下,然后递给她看,那上面是滴汗珠   且喜啐了一下,忙找出手绢给他擦了“你怎么这么无聊!”   “是啊,不无聊能车接车送的伺候你会旧情人么“快走吧”   且喜想了想,打电话给她,“止夙,中午你给他买点东西吃吧,我没时间回家做”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   “你怎么来了?”人在眼前,且喜还是很难不流露出关心,“刀口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跑来干吗?”   秦闵予揽着她就走,“我不来,也找不到你啊!”   “去哪?”   “我请你们吃饭,约了丁止夙,约了大郑,这次生病,也麻烦你们很多”   郑有庆是后来才知道秦闵予住院的,据说后几个晚上他就住那了丁止夙说,没见过他这么婆妈的男生,简直对不起他那么有气势的长相   “怎么?”且喜不解且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他们都在等她开口”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   “你连车都没有,捣什么乱他存在感不是特别强,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好当个绿叶,陪衬谁一下似的”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   “你不问问他对黄老师印象如何?”   “别土了,成或者不成,能不能做朋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果真,第二天,黄艾黎并没有追问且喜,乔维岳那边的回应,反而,很郑重其事的感谢了下且喜”   且喜看着黄艾黎,真是由衷的羡慕,羡慕她的这份坚定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且喜知道自己对于秦闵予的感情,实实在在是发生了变化的   见到的时候,也是有冲击的,回去后总是不经意的会回想他的某句话,某个动作,某个表情,某丝神情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实的,好欺负的,有点慢半拍的顾且喜她猛的扑过来,强自狠狠的样子,揪住赵苇杭的力量,迅速唤起了他因思考冷下去的欲望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跃,和那种血脉贲张的热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真是十足的自寻烦恼所有的欲念,在原始的本能面前,恐怕都只能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渺小   “你倒是真热情,继续   “有自己的家,这边无所谓了?”秦闵予停顿了一下才说,语意里面是他很少流露的情绪   秦闵予的态度似乎和缓了下来,“且喜,不是什么都亘古不变,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是啊,连人都是终究会离去,房子终归是身外物,奶奶的味道,留在记忆中就好,那样,就永远不会消散”且喜当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再看别的房子,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什么道理,即使说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也是喜欢了何况,奶奶的房子并不大,即使是换一个比较小的房子,或者还是要加一笔钱的但尽管如此,加上且喜自己赚的,两年多下来,存下的也不够她预计的花销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他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去看了看,就随便扔在一个抽屉里面了父母走之前,虽然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父母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会到香港大学开一个短期课程   赵苇杭看了看且喜,“赵太太,我要去中央党校进修,明白没?”   其实,他也一直犹豫要不要去这样的结果,本来是该如释重负不是么,但她隐隐有点淡淡的失落,不想和不能,或者还是有差距的吧因为听大哥说,且喜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人也很好毕竟,自己和赵苇杭也不是有多深厚的感情,非得在一起不可”赵苇杭也不确定这次学习会不会安排的很满,如果不是特别紧张的话,即便是不能每周回家,半个月回来一次,应该不是大问题周末会安排其他高级班的学员给他们作报告,都是一些省市领导,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能错过,也不容错过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   她是坐火车来的,止夙特意帮她买的下铺,过来送她的时候,还叮嘱她,在车上别和陌生人聊天”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   “你也不看看你站的地方!”赵苇杭也是找了半天,都跑得有些出汗了,顾且喜站的位置,其实是进站通道的楼梯口”   出来的时候,同住的那位湖北的大哥还打趣他,“毕竟是年轻人啊,才几天没见就追来了!”   昨天,接到且喜的电话,他真是挂断电话之后,才慢慢相信,刚刚且喜说的,是真的,她要来北京看他   吻在顾且喜这里,还是可以比较的赵苇杭的吻,竟然比秦闵予的更加霸气一些,要么不要,要么全要,竟像是要把她全都吸进去一样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第二十九章   且喜在第一天选择了去颐和园,因为比较近,用赵苇杭的话说,就是真的走丢了,也方便他过去找她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什么所以,看到止夙曾经来过的地方,且喜总是拜托别人给自己照一张,可以拿回去比较一下,给止夙看北京的发展变化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且喜无所谓的向上爬,不跟没文化的计较”   “你又知道了?”   “顾且喜,我大学时候,在这里四年,是不是该比你知道的多些?”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哪所学校?”   “Q大   因为快到春运高峰,所以且喜只买到软席的车票,她并没让赵苇杭帮她买票,也没在宾馆订票,是在路边的一个预售处买的票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吴荻忽然说他虽然也同其他男生一样,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纪,但在他们中间,很自然的就会把他凸显出来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   所以,且喜也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对抗,乔维岳献殷勤,她就欣然接受   她是不知道吴荻是怎么想的,撇开赵苇杭这层,她是真心喜欢吴荻的,就算她有别的目的,她也愿意和她做朋友,不论会不会惨淡收场不论原因是什么,那么好的吴荻,那么迷人优雅,还有时会很爽气,赵苇杭能不动心,不动身,不得不让且喜对他重新评价“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   “问我的意见么?要房子的话,可以用作投资,嫌麻烦的话,就只要钱吧”   他们越是这样给意见,且喜越渴望听到不同的声音,来迎合自己心底的想法,她是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秦闵予拿走她的碗,又添了一碗给她”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   “秦闵予,那是什么车,好漂亮!”   “LAMBORGHINI,Gallardo,兰博坚尼,盖拉多”   且喜有点将信将疑,“那你还穿得这么朴素?”这不是黄老师的风格,她比较浪漫,出去约会一定会穿长裙,丝巾跟飘带一样,很有特色,用她自己的话说,要比女人还女人   “乔维岳生日,紧张什么?”赵苇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可能刚才试衣服,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不过,也就是自己总担心自己丢三落四的再把那么贵重的首饰丢了,所以才一直没戴,对戒的那个指环,赵苇杭始终戴着呢   “包下这里,真夸张   且喜后知后觉的转过来,从乔维岳的脸上倒看不出什么,他还是很含蓄的笑着,可他身后的人都睁大眼睛瞪着她看呢!   且喜狠狠的掐了一下赵苇杭,这都怪他,让她话赶话的又触人家霉头”且喜无奈,只好四两拨千斤”且喜死不承认,鉴于黄艾黎的八卦程度,还是少露马脚才好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寻找梦想”说完,一串旋律从他的手中流淌出来,奔放激荡的曲调,溢满绚丽斑斓的色彩,喷涌般的激情,蜿蜒旋转,不断累积,不断递升,至最高越处,全部爆发出来,好似一泻千里的瀑布”周围不止吴荻和秦闵予、乔维岳他们在,还有很多赵苇杭相识的朋友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她的头正好抵在赵苇杭的胸前,在外人看来,真是甜蜜的腻人,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赵苇杭为她解惑”乔维岳恳切的说着,仿佛他今天的穷追猛打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歉意似的自己的感情,同自己这个人一样,只一眼,就大白于天下了   魂断蓝桥,且喜每看必哭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   那个晚上,且喜陪着寿星喝得酩酊大醉”   “中午一起吃饭吧,好不?”且喜头抵着桌子,猫着腰,这样的姿势,胃舒服些,头也不那么晕   饭还是要吃的,可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的,且喜马上坐下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且喜也是强打精神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   第三十五章   同乔维岳倒是消消停停的吃了顿好的,所有不适的症状在清淡可口的食物前,都慢慢消退了她打算买只鸡回去炖上,喝点汤,暖暖自己,中午喝的老汤,让她舒服得很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泛黄,里面的文章,对于现在的且喜来说,已经没有教育的作用,但她还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细细读完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   报纸并不重,比较麻烦的是高高的一摞,且喜的身高,拎起来还要蹭到地面”   且喜连忙摆手,“怎么能麻烦你,你家里、公司一堆事呢!”   “信不过我?”秦闵予也知道自己开口有点欠考虑,但既然开口,就容不得她拒绝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他是真不急啊赵苇杭会闻到,也不足为奇其实,渐渐也没什么可拿的了,家里他常穿的、常用的,都被他搬的差不多了   在那个且喜醉的不省人事的夜晚,她在被抱起的那一刻,曾经有过一丝清明,她的声音很小,嘟囔着,“别再那么叫我,别叫我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顾且喜就是顾且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这一切是该感觉可气还是可笑”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可后来,不还是追到北京去了,我为了这个家,也努力的”   “赵苇杭,我也承认,我没能做到像你那样,清清楚楚,分得明明白白,或者是我没把握好分寸原来,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在点滴的生活中,在对自己责任的训诫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爱上这个说不出哪里多好,但会让人深陷的她且喜因为最近很是钻研了一下家居布置,所以有些心得家里不是不好,只是太过制式,没有特色,就很难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归属感   可是,赵苇杭似乎并不愿意配合他走的时候,且喜甚至到门口拦了一下,虽说依他们的体力,她的阻拦顶多算是虚晃一枪可是,赵苇杭没理她,推开她就走了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现在虽然时近盛夏,但薄被盖在身上,也舒服的“对不起家里好像有些变化她忘记了,生病的人,胃口大多不好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顾且喜有顾且喜的高招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昨晚,她就没打电话,害得他只能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几分钟就要扫上一眼   现在,赵苇杭就是要戒掉顾且喜,戒掉的同时,却还期待,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有点错乱”赵苇杭真是没这个心情,他也知道,走不是好办法,可是,他总得搞清楚自己,搞清楚自己要怎样,再来面对顾且喜同志   且喜看出来他有点动摇,就往屋里面拉他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   第四十章   “顾且喜”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他们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赵苇杭忙工作,顾且喜忙着钻研美食,配合他的时间团团转   偶尔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回来还会有个一天半天的休息时间,那时候,且喜就最幸福了”丁止夙马上毕业了,还忙的什么似的,赵苇杭的工作也很有意义   但是全身心投入这样的生活中去,在忙忙碌碌中,却更觉得有些迷失了”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但这个叫叶婀娜的女生,以前还顾老师,顾老师的叫着,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直呼她的姓名了   这样的事情,就是所谓的暗亏吧,不想去,也不好说不去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当时发现得早,又遇到个好医生,算是保住了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就是因为病了,离开赵苇杭?”   “是不是太傻?”吴荻换上泳衣,“那时,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用残破的身体对着赵苇杭,就觉得宁愿死掉   可是,吴荻的病,且喜却是知道的   “我在房子这里,你过来一趟本来,掉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想走下去,尽管战战兢兢,可是她想走下去,即使掉下去,她也想抓住那根竿子不放手”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一根筋了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她总感觉,错失了那段时光,对赵苇杭来说,何尝不是抱憾的事情现在,凭恃着一纸婚书,他是顾念自己的,但同样,和别人结婚,他或者也会如此可是自己再不懂事,也不能去搅了人家的约会啊”尽管和乔维岳接触的不多,但两个人似乎很快就熟悉起来,说话的时候,可以直接切入主题“没什么”他的话让且喜想到自己对他的印象,他们对人的判断比对,竟然有相似之处,难怪比较容易沟通   乔维岳的隐忍,实在是让她很受震撼且喜最近才想到,心里一直隐隐觉得的不对劲是什么,以婆婆对于健康的重视程度,她如果知道吴荻,不可能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   “您知道?却没告诉赵苇杭?”   婆婆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水,手都是有点抖的应对了几句,且喜就回家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妈!”   “这孩子,哭什么!”且喜这才发觉,自己一脸的冰凉,甚至连前面的衣襟都浸湿了   医生边走边交代,“现在看,没有颅内出血和脑损伤发生,所以,应该问题不大但具体状况还要患者清醒以后观察他的行为,意识状况,做进一步的诊断   医生很有把握的说:“看时间的话,应该马上会醒过来,因为头部缝合,我们没有给他打麻药   医生说他的状况很好,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三天才能出院   “最近的一次检查结果很好,一切都很正常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   第四十八章   且喜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赵苇杭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追出来看吴荻,反正他现下是盯着自己和乔维岳所以,心中的这个雷池,他都没动过任何心思要真的跨越半步,这点,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曲玟芳看着赵苇杭,眼里都是作为母亲的那种心疼和担忧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婆婆吩咐下来,且喜愿意不愿意,也得起身护士长说,我早该给你做的”他容不得别人有任何差池,甚至对感情,也要求毫无瑕疵,这点让且喜都觉得寒心”且喜知道自己疏忽了,也闯大祸了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其余的时间,就是看书,她发觉,没有什么比阅读更好的方法,能够让人忘我   她翻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锁定一个人——乔维岳过了一会儿,好像那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声音才又传出来,“有事?”   “赵苇杭,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么?”   “这件事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也在想办法他父亲这边,世代经商,财力雄厚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我们见面谈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台面上的东西是简单了,后面有多少权衡,多少妥协,你怎么会知道”乔维岳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出的是不是馊主意,反正赵苇杭是不感激,之前见面,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讲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   “这样的结果,不是正合你意,吴荻有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你的朋友妻了   她不是不知道,公公婆婆的苦心,她可以到父母那里待一阵,甚至读个学位但是,且不说她的英文有多烂,到那么陌生的环境中,她能做什么”说完,就走到一旁,坐下来,闭目静静等待结果,既没顾得了此,又失了彼,这样愚蠢,真不该是他做的事情”   “赵苇杭,”且喜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   “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在这房子里饿死,然后变一个幽怨的女鬼?”丁止夙也不强迫她,只是找着话逗她多说些话,看不得她死气沉沉的样子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计算机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找到了   “哦”他拒绝得那么生硬,且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经历过无助的人,才会知道,有人肯伸把手,是多么让人感激的事情”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   秦闵予把筷子递给她,“这么饿?”   “恩”且喜摇头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就是那次,也只是要了两碗面条罢了,弄得止夙直说,顾且喜是个大方的小气鬼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   “银莲她有点奇怪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如果她抬头,她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   “喔,咳咳!”且喜强了一下,“或者你也认识,叶婀娜”   “打车?”   且喜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学校离原来的家那么近,根本不需要打车“他欺负你?”   “不是,”且喜已然有点呜咽,“是我的错且喜坐在车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上来”   “且喜……”   “哦?”且喜把头转过来,“为什么叫我,那次,你也是这么叫我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忽然大按喇叭,灯光也直直的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似乎要撞过来一样而那辆车,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堪堪的贴着秦闵予的车头停下来小区里面,也有人开同款同色的宝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盯住人家的车牌看,仿佛总是看不清上面的数字”说着,还伸出手去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他们都算是功成身退,且喜推出自己的婚姻,他退下自己的岗位   秦闵予看看他们两个,走过去,敲敲赵苇杭的车窗,“下来可是不能忽视的是,抽身的时候,心也抽痛的厉害所以,那些年,爸爸早出晚归的赚钱,就是想买个大房子,把他接过来,抓在一起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最后,还是爸爸一个人去了,回来后,对那边的情况只字未提,秦闵予也没兴趣打听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   那个清晨,和且喜一起醒来的清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除了为了掩饰无措的狼狈,也是因为觉得还是中了他们的算计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你是没兴趣,还是偏得不喜欢他?”郑有庆很犀利的接上一句,他的缜密思维在此时就可见一斑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   “早点睡   且喜顺应民意的开口,“早幸好,他懂一些   “你给你女朋友干活,问我邀什么功”   “你吓唬谁啊!”   “那我松手了啊,真的松手了”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可是,这个决定,总有点穷途末路外加自找的无奈还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顾且喜,把自己给耍了   “这么早来,有课么?”且喜现在不负责教学方面的事物,所以也不大清楚爸爸妈妈近日也要回国,对此,还是要解释她不是来探他们的隐私或是来责问的,她只是想替赵苇杭争取,替那个昨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的赵苇杭争取,不论他们会不会觉得多余   “且喜,我已经伤过他一次,但那次,我没有留下来看后果,其实只是顾着顾影自怜赵苇杭住院那次,我才知道原因,知道当年在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知道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   “太自信,也太固执了”   “咦,你真的赞同啊,那我就不能总过来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   第62章   “馊主意!”   “怎么会?两下里妥协,总比单单一个委屈要好,也比一拍两散高明”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只想待在家里研究西藏   “是啊,去那边支援三年”   且喜点点头,在丁止夙的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挤靠过去,“我才知道,我舍不得”她并不赞同且喜离婚,他们都为彼此想的这种态度,她能理解,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我们和谁都没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什么可说的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   且喜感觉了以下气氛,觉得不大寻常,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冲突,苏佥机瞪着乔维岳,乔维岳只是盯牢地面,两个人都不出声”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抽了两口,才侧头看看且喜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良习惯一大堆,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亡命飑车,除了不偷不抢,不沾毒,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分子,小太妹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从未考过第二的老大,无敌的霸主,成为众人急于砍倒的旗帜,扬名立万就靠征服她了明里,有的人是垂涎第一定的位置;暗里,一样有人虎视眈眈地想笼络她或者摞倒她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考上B大,就拥有了一切豁免权,形象完全正面而高大另一方面,苏佥机自己也恨不得不认识乔维岳   苏佥机把瓶子放下来,“是太阳,中间隔着什么,你就只会看到什么了”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虽然这样想,但真正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那天,小小杯盏中的甜腻的米酒,也喝得她们两个醉意醺醺”   且喜跑过来,“别那么凄凉,根本不应现在豪迈的景致嘛!”   “哪有什么豪迈的景致?”苏佥机茫然四顾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车上的两个人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且喜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大石头,捧着更沉了,恨不得马上松手让石头落下才好”   “你不打,我来打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中间,只有她渐生的情愫,才是唯一的变数吧现在非要回想这些细节,且喜也是越说越痛,越痛越乱,说粗口的,都是省略了细节的叙述罢了” 第69章   且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自己的妈妈指出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   “妈,你说的我都懂看起来挺成熟的父母,其实在社交方面很单纯,当然,自己也是单纯得可以且喜走到床边,乖乖的坐好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所以,且喜抓了把头发,不想了!在这里想到头发都掉光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怎么去衡量,怎么去计较,真是只能管得到自己罢了,对得住自己的那份真心就罢了   且喜才发现,自己还是拿着钥匙一直在晃,紧张,就会下意识的摆弄手上的东西她随手把要好似放到门口的鞋柜上,钥匙只有放在这里,她出门的时候,才不会忘记带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   “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不能组织自己想她,但只要能不只想着她,能继续正常的工作生活,不那么没出息的颓唐下去,就可以了”的确,这个婚离的仓促,两个人又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个性,再加上彼此根本感情很好,哪里顾得到分财产的问题   他倚着厨房的门框,看向外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拨的男人,别跟我这儿耗着了“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但赵苇杭又拉住她,“你是说,如果小乔不去找你,你一定不会来,是吧   且喜挣扎着,“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赵苇杭抱紧她,“你非得把邻居都喊出来?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同事”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   赵苇杭和丁止夙同时蹲下去,赵苇杭拾起毛巾,丁止夙去看她脚的情况由于她也是毫无防备,头实实在在的砸在地板上,咣的一声,征友情和且喜都看得逮呆住了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   当着这么多人,且喜尽管不希望被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秦闵予毕竟是自己开公司,时间比较机动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何况,秦闵予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且喜理解的生活轨道   但能抓到滴水不漏的秦闵予的话柄,也是某个神仙显灵了吧   “我承认我就是一再失败,叶总不知疲倦   “你的问题在于,你的战术属于骚扰战,点到即止   “你告诉我赵苇杭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就稍微透露一下昨晚的细节,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且喜也有点调皮的说   信心本来就是相互的,她可能的确没给他们能够维持而长久的信心,就不能单方面的苛责他们,自习想想昨晚赵苇杭前后的表现,真的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者就可以突破   “厕所等且喜洗漱好,再出来,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   赵苇杭进屋,果然是臭着一张脸”   赵苇杭走过来,想扶住且喜,可她身上的衣服特别的滑不着手,使不上力道”虽然这么说,但且喜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反而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把,省的大爷我再费功夫   且喜坐直身体,略微畏寒的身体,此刻全然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   赵苇杭把戒指掏出来,“手伸出来”且喜遵循她做人的法则,见状不好,立即撤退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尽管她相信,赵苇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盲目冒险,可,这半年的跌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看着个名义上的老爹满脸兴奋的模样,只好默不作声,扮作乖乖安静地听着”   “那请皇后娘娘告诉托娅,贵国除了皇帝陛下以外,最优秀的男子是谁我沉默不语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告诉托娅,无间的名字还是从君洛北的嘴里蹦了出来我在心里叹息,小丫头估计在蒙古也是个身份显赫的人吧,不然不会这么不懂看人脸色,端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举座哗然,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已经顾不得后果他曾说过,爱上我不因为我的外表,只是因为我的眼神“回皇后,无间的爹娘年岁已高,希望回到他们的故乡   托娅被拒的插曲,最终被无间请辞归隐的事给掩盖过了,但我知道托娅不会轻易忘记今天遭受的难堪的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过气氛却十分深严,两壁的雕花窗棂下摆着无数的瓷器,对于他喜欢的木雕我倒是一件也没看见”君洛北双眼微眯,犀利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审视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君洛北冷笑一声,抓住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怎么不口口声声地自称‘臣妾’了?终于还是恢复了你之前的脾气了 我这才醒悟过来,眼前之人竟然一早就怀疑并打算试探我了,所以抓住了我的手腕暗暗揣摩我的心理变化,可笑我竟然傻得落入的圈套” 我只好没心没肺地编着狗血情节此求贤书一发布,引起的轰动更甚开多科取士,兰朝一时之间成了全天下人才最向往的地方身形削瘦,气质高贵,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有些体弱,正是四皇子君洛沂 “坐吧,我很快就完了”君洛北头也不抬地招呼我,因为我偶尔说出的后世总结出来的经典治国之策,总能得到君洛北的赞叹和认同,渐渐地,君洛北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与我更像朋友一样的相处起来 “皇后又有什么新鲜事找我了?”君洛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问过我在海外的真实名字,一直以皇后称呼我”我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第二套正式选秀的时候,君洛北如我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到场身体太柔弱一看就生孩子困难的,淘汰;长相对不起观众影响下一代外表的,淘汰;没有进宫意愿的,淘汰;在我面前不停说话的,淘汰;在我面前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淘汰;行素摇头的,淘汰 “姐姐老盯着妹妹瞧什么呢?”行素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性感的嘴唇扯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人群好一阵安静,确定没有人想退出后,我站起身说道:“今天的衣服与三天前一样款式的,也可以进入终选了 “喜欢德妃今天这身打扮的人站在左侧,喜欢本宫这身打扮的人站到右侧,两种打扮都不喜欢的人站到中间学不会虚与委蛇的人,再怎么优秀也要被人拉下马,即使面对自己的枕边人,有的时候也需要说谎 我故意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近二十名秀女,绕着她们走了一圈才道:“你们都表示喜欢本宫今天这身打扮,本宫很开心 “皇上怎么来了?”我狼狈地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 侍女却马上提高了声音道:“不过皇上给皇后您带来的生日礼物很特别耶,您赶紧去外面看看吧!” 我听了一愣,生日礼物?难道他今日中午是专门来给我送生日礼物的?原来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的生日是今天 侍女倏地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地道:“可是皇后,那是……” 夏蝉仍然在窗外歇斯底里地嘶鸣着,一声接一声,好像在重复我心中的那句话——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而我从来都不提,就是我在考虑离开你 中秋那天,皇太后终于舍得从别苑回宫了,君洛北不得不派人把我叫了去 见我到来,本来还在聊天的众女子都齐齐收声向我行礼,我抬了抬袖子也不多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御书房开往皇宫门口,准备迎接皇太后回宫 刚到宫门口,就有一太监匆忙禀报,月城城主连同下属一对人也来到了宫门外 兰朝皇宫一共有四个入口 园子里只剩下了我和君洛北以及月城数人,月城城主忙着向君洛北道喜,我在旁边尴尬地站着 纵然他蓄着满脸的络腮胡子,皮肤也变黑了不少,还故意在头上戴了顶黑皮小帽遮住眼睛,但我还是认出了他平直宽广的肩膀,刀削一般,在粗布蓝衣下勾勒出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身影,与周围那片充满暖意的橙黄格格不入”身边的君洛北突然开口了无间揽住我腰际的双臂并没有放下,反而有越缠越紧的趋势,颈后竟然也埋进了一抹温热,伴着深深浅浅的呼吸,落到了我的脖子里” 一行人自是进了望月楼,掌柜的还是以前那人,见我们进来后眼露精光,态度极为恭敬地把我们往楼上迎去” “小心点 彦琪也不多话,直接让手下的人开始举行拍卖,他自己则捧着手里的匣子坐在了圆台后方 “各位,我手中的匣子里装着今天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因为上月初项某已经向全天下通告了本月所有的拍卖物品,相信大家此刻已经猜到了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什么了” 人群一阵哗然,隐隐有“秦澜”两字飘了出来,我心神有些震动,也忍不住盯紧了彦琪手中的匣子连绵不绝的群山、雄姿挺拔的青松绿树、似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远处苍鹫展翅、金雕高飞,近处小桥流水人家 这下连彦琪的脸色也挂不住了,精明如他肯定也看出了眼前两人对秦澜的画势在必得 我看见身边的君洛北微微眯上了眼睛往无间身上打量,犀利的目光一闪而过,看来他开始怀疑无间的装扮了 他今日依然一身黑衣,头上戴了顶纱帽,帽沿垂下的黑纱挡住了他倾国倾城的绝世之貌 “彦琪斗胆问在座各位一句话,你们是不是都认识秦澜真人?”彦琪暂时停下了拍卖,说出来的话让众人不明究竟 纸条交上去之后,彦琪对着纸条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见他以复杂难明的眼神望了无间和非离好几眼才道:“两位所写的,彦琪深以为同”说完还丢给了他一面令牌 “正好我也饿了,不如陪皇后一道吃点吧”我定定地望着他,漾开灿烂的笑容   “跟我回家吧,咱们的儿子都会叫娘了   这个注定,从初吻那一刻就开始了   “无间,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我深深地凝望着,那双比太阳还要明亮的琥珀色眼眸里面住着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无间说完,浅浅地笑开了,映着这红尘喧嚣的望月楼,山眉水目 非离,他是决计不会说出我找他的真正目的,他只会选择最保险的回答说,我这个兰朝皇后因为不小心弄丢了他的琼花,特意找他表达歉意” 我木然地看着他,我对他已经说了太多的谎言,终于可以不用再戴上面具了声音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低哑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当初我要是强要了你,你还能再嫁吗 他把我关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微弱的天光透过蒙着白纸的窗格,浅浅地照进这间简陋的旧房,这才让我看清楚君洛北到底把我关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除了一书架的书,我躺着的这张床榻,就再也没有别的长物 我没有想过你这次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才苦心积虑换来了一个四年之约是的,我很烦躁就算我说了,会有用吗? 他深深地瞥了我一眼,不再言语,背过身就往门口走去 “你果然对他用情很深,一听见他有事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之后,门“匡”地一下向我推开了,挂在门上的铁锁咚咚乱跳 “他可是月城城主最宝贝的侄子,更曾是我兰朝的功臣,又没偷又没抢,我能拿他怎样?”他蹲下身子与我视线齐平,“可笑,你竟然还真的求我了” “求了又怎样?你很得意?”我不屑地看着他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兰朝一国之后的尊贵容颜了春节之前,兰朝各地大小官员的家里都必须供奉一尊以你的模样制出来的佛像 “我是秦澜,不是莫思攸 “澜儿 “这么急切啊”无间以极快的动作钻进了我里侧的被窝,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手臂就横了上来” “你的叔叔好像很疼爱你?”我这才有机会问起无间的背景月城的事情比较复杂,等接你回家后再跟你细讲” “你答应了吗?”我急问 “答应了” 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了巨大的内疚,无间竟然从没有给我提过这个事” 四年前无间已经为我牺牲了一次地位名誉,四年后我怎能再一次让他为我牺牲!一次次牺牲他前途换来的爱情,又怎能让我安心地接受! “无间……”我梗着嗓子轻唤他,心里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也许老天爷是公平的,虽然反复在折磨我,可却送给了我一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我慌张地看向无间,这一定是君洛北搞的鬼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预感不过这个刺客的武功也是极为高明的,不然也不会潜伏在前殿里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 …… “叮”的一声脆响,一面黑漆漆的令牌被君洛北扔在了我的脚下 “奴婢是月城少城主的手下白霜,让姑娘您受惊了这一切都必须事先商量好才能配合得恰到好处,而且如果我不是跟厉成一起的,又怎能不受黄雾的影响?” “所以你后来还故意多放了一次黄雾,好更加证明你跟厉成是一伙的少城主一旦见着我没有出宫就知道您回紫泉宫了,他就会连夜进宫来找您” 我这才醒悟自己还穿着就寝时的白色中衣,头发也全部披散着,确实太引人注意了我接过来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竟然不是我以为的铜镜,而是我无比熟悉的玻璃镜子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了一个简单老气的发髻,插了一根看上去质量很低劣的深绿色玉簪“这位老人家,我们有急事赶着出城,要不我们多赔你一点,你自己去找个大夫瞧瞧可好?”白霜说完,伸手递出了金灿灿的一锭黄金” “好吧,小姐半响之后,改装完毕,我被扮成了菜农的模样,菜农变成了我之前的老妈子模样 白霜告诉我,马车出了宫以后肯定有人跟踪,现在我再一次假扮成菜农的模样,应该能成功骗过后面跟踪的人了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早上被马车给撞到腰了,刚从医馆出来呢城外的景物与我几年前南下时相比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在秋天,天空碧蓝如洗,澄澈高远,不见一丝白云为了万无一失,我得独自走到现在这个身份所在的住处,城外西北方二十里的一个小村庄去和无间汇合到那时,再怎么也不会有人跟踪了 白衫墨发,黑瞳瞳的双眼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夜,布满了挥之不去的忧郁日头正烈的阳光流连在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上,在荒草萋萋的路旁剪下一道笔挺的暗影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这场穿越伊始就注定的劫难究竟何时才是个尽头?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怎么发现的?”我忍不住还是问了”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巨石压着的喉咙下一字一字挤出来的,用尽了主人全部的力气      “如今看来,我怎么做都是留不住你了”      花褪残红青杏小”      此时此刻,面对那道白影,我找不到理由来拒绝      “赶紧回宫吧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和他终于还是同时出现在宁安宫了      我不由得长叹,看着叹出的白气像雾像烟,就像他此刻的眼睛,朦朦胧胧,与背后的白茫升腾成一片”我很不会安慰人      宫外树林挂满冰晶,像是琼楼玉宇开出的雪树银花      “关于之前佛像的命令……能停止吗?”我迟疑了半晌,还是问了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血腥的气息,钻进了我的鼻子,嘴角尝到了湿漉漉的铁锈的味道大力转身的幅度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本就松散的银色发带随着这笔曲线飘飞开来,乌黑的长发顿时在我眼前散开,像一把墨黑的扇子打开在白色的长衫上那年春天,桃花雨中恍如精灵一般的女子,与我从此……形同陌路 他向我一步一步地走来,轻轻的脚步,踩在雪地上,雪粉流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是重重地踩进了我的心里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惊骇”我的眼眶湿润了起来,怎么也看不够地望着他,“可是我在乎,比起你为我承受的一切,毁了这张脸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怔,狂怒的神情凝在了脸上 “哈哈哈哈!”没想到眼前的人一阵狂笑,原本旖旎的气氛被打散得粉碎 这个男人啊眨眨眼的工夫,竟然已经过去了五年 两月前 “花,花……”遇儿手指着屋外,渴望地看着我来喜说我的伤口红中带脓,脓中带红,看上去像是三条恶心的蚯蚓爬在脸上,胆子小的人都会被吓到” “所以你不顾我怀孕的消息,也必须去帮助君洛北解决犁垠战事?”我恍然大悟 等到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想起,无间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关于犁垠等三座城池为什么起火的问题 我位着她进屋喝水休息,她端着茶杯却望着我踌躇起来 “嫂嫂,我其实很喜欢他的如今无暇是知道我的第二次穿越史的,我这个曾经的莫皇后的老公就是她心心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要是被她知道我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太令她难堪了 “如果嫂嫂的脸没有被刺客划伤,估计一出城就会被百姓围住了,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莫皇后呢眼看火苗就要蹿到身上来了,我一边冲来喜和无暇大喊 “别说话,背过身面墙”,一边焦急地扯过她们的围脖抛出墙外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这时肩膀和腿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痛“遇儿!遇儿!”      我心一惊,连忙转过身子奔了过去我的心里一暖,知道他也担心遇儿,看着他的眼神不禁轻盈了起来,没有迟疑地递出了孩子      我怀念地看着他的背影,如丹青绘就的画中人一般,青竹做骨,秋水为神,完美得就像镜花水月,让人无可企及颛孙宁我倒是认识的,竟然就是几年前在兰朝见过的孙宁,那时她与非离颇为熟悉,还拜托非离向我要了一幅画,没想到她竟然是月城副城主的女儿,无间的表妹看见他比看见颛孙宁还要令我吃惊,记得他当时参加地理老师选拔的时候曾提及“海外”,还讲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幽谷秘境,是个见识与阅历都非同常人的男子很可惜,他半身不遂,行走之间全靠一张轮椅 我敢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他,到底是为什么他会给我这么强烈的熟悉感呢?回去的路上,我一直被这个疑问困扰着胭脂楼表面上的老板青芙其实是月城人,她被调来胭脂楼之前,一直在雨姨手底下做事,所以她很可能是认识白姨父的,也就不奇怪她会在第一眼就识破烟妹的来历了既然都决定彻底毁了,当然要坚持到底……我很担心” “无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真的不用自责了”我歉意地望着他,这张脸,我是真的不打算恢复了余下的缕缕轻烟,慢慢在夜风中散开 我的心里一凝,为着他话里的凉寂,也……为着他眼底的绝望”还是一个字我接过无间手里的糖人,百味俱杂地翻看着   无间一手抱起遇儿一手拉着我避开打斗的中心,混乱之中我手里的糖人掉在了地上,我立即反射性地弯下腰去捡,却冷不防被旁边飞来的一个菜篮子砸中脑袋,头上的纱帽掉了下来我见周围已有客人对我和非离蒙头遮脸的打扮开始猜测议论起来,便提议换了个包厢   “想不到凤帝连这等机密也愿意跟我讲我认识的那个非离再生为人,我的刻意隐瞒,第一句话该如何对非离讲   “不过这个推断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玉无间能够想到了   “凤非离跟你说了什么?”他背着光站着,脸庞在暗影里变得模糊不清”我举步走近他,手指攥紧了衣角   “是的”无间的语气很沉重   “内奸可以慢慢找,不过我看即使没有这个内奸,月城与蒙古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   “幸好月城还有深入敌腹的玉无间”无间抓住了我的手,语气坚定   三月后,我与无间的婚礼在月城盛大举行婚礼当天,来喜和无暇巧妙地用头发和鲜花把我半边脸上的伤痕隐去,遇儿蹦蹦跳跳地当了这场婚礼的花童   婚礼第二天,无间接任了月城城主之位,我也荣升为城主夫人,一时之间光环无限,我的平静婚姻生活也由此开始了无暇出嫁了,老公竟然是君洛沂我却明白,无暇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那份情思,也许重回兰朝是她的另一种变相的执着吧”我挥退了春花秋月,把来喜叫进了里屋”她终是忍不住了,哭喊了出来,“中秋那晚姑爷老不见回来,姐姐你不是让我去瞧瞧到底怎么了么,结果我去到宴会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景小姐扶着姑爷从侧门出来我当时不敢上前只好跟在他们后面,没想到出了侧门后姑爷突然点了景姑娘的睡穴,这时旁边出来一位蒙着白纱的姑娘,她好像和姑爷很熟悉,看见姑爷后……”说到这里,来喜抬着泪眼看了我一眼”   颛孙景是跟着她爹娘白林、颛孙成雨一起住的,无间应该是情急之下把蒙面姑娘和颛孙景一起带进了颛孙景的房间   “那你为什么当晚回来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所以你一听姑爷对我撒了谎,就不敢揭穿他了?”我斜睨着来喜,她默默地点着头,我却一把揪起了跪在了地上的人影,“恐怕你还没有完全对我说实话吧?假如真是你所说的那样,你也没必要害怕揭穿姑爷”   “不要告诉我,你在草原上遇到了生命危险,恰好就是那蒙面女子救了你   “托娅是大汗唯一的亲侄女”   “所以你只好按兵不动,让兰朝跟蒙古拼个你死我活?”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赶车的马夫最开始一脸煞白地说城主有交代马车不能赶得太快,在我威胁要他回家种地后 他才加快了行程 刚到凤国都城丽阳的城门口就见到了非离前来迎接的身影”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难道——那日君洛北送莫思攸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朵琼花?我的心,止不住轻颤起来仿佛被一把大锤击中了胸口,剧痛伴随着眼前一阵黑暗向我袭来 3 91 一箭双雕 “非离!”我也慌了,“孩子、孩子……”我捂住小腹喊了起来”我闭着眼道”非离松开手帮我掖好被角,言下之意竟是不打算通知无间来接我了好个一箭双雕! 想通了事情的原委,我的心里突然空落起来眼前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让我不禁想起了那道久违的削瘦的身影同样的季节,同样的白,同样的冷不过我万万想不到,我会因为这场战乱被蒙古人掳到了北疆,同行被绑架的还有凤国皇后贺兰雨馨以及她与真正的“凤非离”生下的刚满一岁的小公主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这话我在马车上也同她说过可是这个想法很快便在两天后出现在我面前之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无间气恼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他这话突然让我想到了我跟他那无缘的孩子,不禁悲从中来,鼻子倏地酸了起来:“无间…也许你们曾经有过误会,但在你成为莫思攸的那段日子,你又拾回来当年周韵芯的记忆我清楚记得,历史上蒙古曾经占领中原建立了元朝,难道曾经偏离的历史车轮正逐步回归原位?想到这里我惊恐不已,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蒙古在灭了兰朝之后就会一步一步灭掉月城和凤国最终统一这天下? 不,我不能让这样的假设成真,汉人在元朝时的的待遇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无间语气严厉地反驳道,眼底冷光乍现 “兰朝内乱还没结束呢,君洛北能不能夺回政权还不知道,即使夺回来了,兰朝经此内乱也是大伤元气,而且为了稳固政权,段时间内君洛北不会对外征战,月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没有那么容易败给兰朝的;而且月城一直与蒙古交好,不就是为了让蒙古牵制兰朝吗 无间猛地凑近了我,“可是不除掉兰朝我犹如芒刺在背 我突然有些了悟无间坚持攻兰的目的,“如果兰朝的君主不是君洛北,你会不会考虑我的提议? 无间眼神未变,沉默了半响才道:“会”本来没打算让无间难堪的,可是一旦知道了贺兰雨馨中毒,我竟是不忍离开了” “你还记得千年除夕夜那场大火吗,要不是风非离,我和遇儿他们早就死了 我心里冷笑,轻声道“姑娘这么漂亮,不用无间提也叫旁人过目不忘了 我也不欲多说,毕竟一想到来喜跟我说过的那个场面心里就不舒服,“姑娘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刚才听大汗说夫人你在军营李,就想着过来探望一下你,毕竟这次伐兰的战争,如果没有月城的帮忙,我们蒙古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 “郡主?”托亚有些嗤鼻,“以我为蒙古做出的贡献,至少也应该是公主 “想来无间也真是幸运,被那鼠怪咬了之后竟然能碰到姑娘你,听说那毒只有你们蒙古皇族中少数几人才能解开?”我装着不经意的道 “我就知道,以姐姐你的知书达理一定会体谅玉大哥当时的处境,也一定会接纳我的 “你威胁无间什么了?”我拉着她的手问道 “姐姐你不要责怪玉大哥,其实那晚我是心甘情愿的”黑衣人一边对我说,一边把贺兰雨馨扶上马尽管蒙古士兵比我方才人数多了许多倍,但在黑衣人和周宇高超的武功之下,已经死伤了大半 眼看就要冲出重围,不料从远处又杀来一队蒙古士兵,“千万不要放过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带头的一人满脸血痕,挥着大刀向我冲来”忽必烈敞开嗓子大喊着,把森冷的大刀随即架上的脖子   “昨日夜里,给君洛北写封信,让他今日午时以前打开临城大门让蒙古大军北上,猜他会同意吗?”忽必烈突然凑近耳边道,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水……”不自觉出声,我吓得一愣,这声音是我的吗,沙哑不堪近乎呻吟手脚得到了自由,我却越来越热,喉咙干得好像要烧了起来“忽必烈,玉无间给你的苦头还不够?”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声调的起伏如果你放我北上,这个人情……我就送给你……”   我顿时醒悟过来,该死的,忽必烈竟然在我身上下药!可我自从被抓以来就滴水未进,他是用什么法子让我中招的?鼠怪!我突然想到了那恶心的动物,无间也曾因中了鼠怪的毒才让托娅有了机会近身……可是,贺兰雨馨也身中鼠毒,为何我跟她相处数日也未见她毒性发作? 眼角处瞄到身前的桌案,上面的香已经燃成了灰烬    白衫疾动,衣袂在漫天的刀光中翻飞 喊声震天中,临城的城门打开了,守城的兵将冲向人群中的白影心下黯然,不想欠下的还是欠下了万万没想到,叶檀竟然在乱刀之下把我救出来了     “将军是怎么救我的?”我疑惑地问道”叶檀的话有些迟疑,“姑娘是想看看下面的战事吗?可姑娘的伤……”    “没关系,”我坚持地望着他,“你把我移到洞口看到这里,我的嘴角轻扬了起来,果然是非离救了我,熟悉的字体让我倍感温暖一面绣着飞凤展翅的金色旗帜高高飘扬在山谷南面,凤国的凤翼军终于赶到了      一个将在往后的日子里每时每刻提醒我无间与托娅有着怎样过往的小生命 我的眉头一皱,对叶檀说了几句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    “不可能了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4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我饿了”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金色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 眼角滑落了花谢的寂凉,……有种爱随着这个冬天一起冰冻了不管怎样,只要能救得了灵儿,我都要试试我不死心,就一直守在学馆的大门外,后来从学馆里出来两个丫鬟,边走边悄悄议论说赫连裳去了宫里给皇帝治病都三天没有回学馆了当年我离开时,无间唯一的坚持是派了一个随从给我,我也就依了他”这些年,一旦有人因为我脸上的伤痕而流露出对我的不敬,事后一定会被张伯整得死去活来不管好的、坏的,都能被时间一点一滴抹去 “表哥,你这个样子可不像名震天下的首富哦要不是因为灵儿……我永远都不会再跨入这人吃人的高门大墙” 望着拿着纸张再次进去通报的宫人,我的心里忐忑不安风停住了,十步之远的双眸渐渐幽深湿润起来,越来越专注的视线让我的呼吸越来越轻,连心跳都跟着压抑了 “皇上——,皇上——让老臣为诊脉吧——”地上的老人满脸哀戚,只差没对着身边的男人磕头了这个注定,从婚礼当天第一次执手就注定了“洛北——”我惊慌地呼喊,眼前的人却毫无反应,嘴角的鲜血不断冒了出来 我低声道谢,望了望床上的人,往殿外走去 …… 如果一眼可以万年,我祈求时光留住眼前的双眸唯一的一次肌肤之亲,却各自在心里蒙上了厚厚的尘埃掀开棉被,我缓缓躺了上去,落进身侧的怀抱,清瘦的胸膛让我潸然泪下“可是我、我没有阻碍你……” “怎么可能会没有?我们同在一家出版社上班,你老是跑来嘘寒问暖,又买早餐,又是送便当,还管东管西的,其他同事看了都在背后闲言闲语,何况老板原本就反对办公室恋情,万一他对我不满,会影响到我的升迁“就算哭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我、我怀孕了“我会帮你预约一家妇产科,明天带你去把孩子拿掉……” 第一章 “起床了!” 盖在身上的棉被猛地被人掀开,床上的人大叫一声,本能的抓起枕头挡住下体,以免不小心曝光了” 她撇了撇嘴,“你调两个闹钟也没用,还不是把它按掉又继续睡,我来叫比较快,不然每天都要迟到 她转向气红了脸的弟弟,“好了,赶快吃吧!我不进去叫你就是了“我是人,又不是玩具” “放心啦!我随便考一考也可以拿到九十分 “摩托车骑慢点!”她在背后嚷著 “静沂!” 她本能的转过身去,是个长得很福泰的妇人,脖子上的金项链,还有手指上戴的翡翠玉环,看得出家境不错,这位妇人和死去的母亲是很熟的老朋友了,以前常来串门子“不错!不错!这么快就发现我不见了,可见得你很细心,有你这么认真的员工真是公司的好福气” 男职员这才从天堂坠入地狱,哇啦哇啦大叫“副总,你千万不能丢下我们,现在会场一团乱,我们真的应付不来,你要救救我们,不然真的死定了“是、是,老爸说的是” 穆守军听出父亲口气中的失落,毕竟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小了自己八、九岁,和父亲之间的代沟也越大,自然在想法上很难取得平衡” “这点老爸尽管放心,就像你帮我取的名字一样,我的军队守备可是完美无瑕,不会让任何一尾偷跑出去 静沂横他一眼,额头渗出薄薄的冷汗”就算去了医院也只是拿止痛药回家而已” “万一男人不可靠呢?”她痛到弯下身躯,咬紧牙根不吐不快 静沂咬牙低嘶一声,“不关你的事”他连忙举高双手投降”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只是一番好意,没有其他企图“这里叫合谷穴,以中医来说,按这个穴道可以舒缓疼痛 沉俊谚稚气末脱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关心” 弟妹出门之后,她才回房换上套装,在脸上略施脂粉,让自己看来有精神点,镜中的她仍稍嫌清瘦憔悴,眸底也失去某种灿烂的光彩,不过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从今天起,她不再依靠别人,她要重新站起来“对不起“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这准是上天的安排 这种缘分还是不要有比较好,她很想泼他冷水,不过再想到自己两度悲惨的样子全都让他撞见,有些困窘,匆匆的说:“再见“你看!连小朋友都在笑了”静沂紧攀著扶手不放,把头垂得低低的,心里直念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 感觉到车厢在摇晃,她吓得大叫 “ㄟ,这样的想法未免太偏激了点,其实身边有个男人也有不少好处,至少想做爱的时候有个对象,既安全又方便“何况性也算是人生大事,越忌讳去说它,就越显得虚伪,不需要刻意回避” 静沂没好气的斜睨他,“跟女人上床对你来说也许已经是家常便饭,不过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快看!我们到最上面了,外头的风景真是太棒了,不看可惜” “我不要看啦!”静沂光是想到自己在几十层楼的高度上,双脚腾空,就感到头晕目眩、两脚发软了 他朗声大笑” 手心被硬塞了张名片,她只得看一眼上面的公司名称和头衔,算是给他面子”不过那玩笑也开太大了 静沂脸色还是不太好,身体直往下坠” 静沂眸底闪过一道诧异之色,“我以为男人都不喜欢吃甜食“张妈妈……” “那我赶快回去跟对方说这个好消息,先回去了” “这样喔!那一切就拜托你了”静沂笑容好苦、好痛”不到几分钟,酒精的力道便产生作用,她眼光迷蒙的看著空空的酒杯,有些站立不稳的往吧台走去” “我会的“没关系,思珍,你先回去……我一个人不会有事的……”虽然寂寞空虚,可是不想让他们因为她而起任何争执”穆守军皱眉叹道 他俯下头颅,“你说什么?” “去你家“昨晚睡得好吗?” 那亲昵的眼神让静沂倏地满脸通红” 咬了咬唇,“因为情字伤人,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副总早!” “副总昨晚又跟哪位美女约会了?”男职员眼红的问”他郑重声明“专柜小姐最好找有经验的,不然还得另外培训 “对了,你跟她进展的怎么样了?”罗冬骥忽然这么问” “哦~~”罗冬骥往后躺在旋转椅背上,也跟著点了根烟” 待门关上,罗冬骥看著电脑萤幕上的履历表,一一再次审核 当!电梯门开启,住在对面的邻居太太走了出来,她的年纪跟静沂相当,不过大腹便便的模样看来似乎快生了 “刚买菜回来呀?”邻居太太两手小心翼翼的抱著像球般的圆腹,走路都呈八字型,左右摇摆,可是却深深吸引住静沂的目光“啧啧!小姐,你这种观念是错误的,其实葡萄酒和茶一样是健康饮料,‘适量饮酒,特别是红葡萄酒,是有利健康的’,这可以说是法国人的口头禅,因为在葡萄酒当中含有类黄酮和丹宁酸,这些物质可以阻止动脉硬化,防止心脏病和中风的发生,只要不过量,可算是一种养生方法“那我们约在外面好了” “好吧!”看来她还不打算让他和家人见面” 静沂照他的指示品酒”她秀眸发光的说”他一脸得意洋洋,又打开另外一瓶”他笑著小酌了一口“不用这么紧张嘛!”他好笑的看著她的行为 然后,他忽然想到东西没收,连忙起身,将葡萄酒放进冰桶内,连同酒杯一起抱了下来,差一点就让人发现” “万岁!” 在厨房做菜的静沂不知第几次想到什么,又忽然吃吃的笑,没有留意到两颗脑袋在门边探头探脑”沉俊谚对自己发誓”好开心!想要大声欢呼!想要和好朋友分享这份喜悦! 罗冬骥淡淡的瞟他一眼,“这样就开心?” “你在嫉妒!”他怪叫,是不是朋友啊! 哼!“我为什么要嫉护?” “你嫉妒我女人缘比你好” “拜托!那种节操太高深了,不是我们这种平凡男子学得来的,等她被人追跑,你可不要来跟我抱怨”穆守军就不信他真的把持得住 罗冬骥才不甩这头随时都在发情的动物 还在硬撑?“说得也是,反正人家现在躲你躲得像瘟疫” 罗冬骥的嘴角抽搐几下,脸也黑了一半”沈静涓羞怯的道贺”静沂点点头、认为这是善意的谎言,况且三个月后他们就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所以不算说谎 就像当初和施正荣第一次见面,她才大学毕业,只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孩,而他是负责出版社行销部门的主管,经过几次接触,还有温馨接送情,两人自然而然的开始交往,而那也是她的初恋“沈、沈小姐你好,我姓郝,今年三十五岁、未婚,家里开了家铁工厂,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吃槟榔,还有不会赌博……请、请多指教“我要吃……”才抬起头,不期然的,瞥见坐在斜对面角落的座位上的男性脸庞,一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倏地血液全往脸上集中,顿时涨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介绍不成,连饭都没得吃的张太太满脸怨气,“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唉!算了!” 她能说什么,明明被逼来相亲的是自己;不过她还是万分抱歉的说:“张妈妈,对不起“嗯哼!” “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不敢了”虽然心里气愤,不过还是得承认这是事实”他说完便迳自往店外走去 一辆计程车停下了,穆守军打开后车门,让她坐进去 刚洗完澡出来的沉俊谚,就见大姊已经坐在电视机前一个多小时,可是却视而不见,两眼紧盯著电话,像尊化石般动也不动,不知道在等谁打来 他明明说晚点会打电话来的 难道他生气了? 该不该主动打给他呢? 说不定他还在公司加班? 她在心中揣测著 “你是大人了,还要跟他们交代喔?那这样好了,我去你家睡”他退而求其次的说“好啦!不要吵,我去你家就是了” “呀呼!”穆守军在电话那头欢呼 一辆2005年最新款的银白色TOYOTA宛如流星般划过夜色,那俐落流畅的动感线条,在驾驶者熟练灵活的操作下,速度感倍增”指著身后有栋八层楼高的大楼,她垂下眼睑,不敢正视他”她羞恼的瞠他一眼,才旋过身,蓦地冻在原地” “大姊,你先上去!”他没问清楚不甘心“俊谚!” 他甩开她的手,“你先上去!” “沉俊谚,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她端起长姊的架子 穆守军发出低沉的轻笑,“静沂,你上去吧!你弟弟大概想跟我来个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我保证我们不会打起来” 知道拿弟弟的顽固没办法,轮流看了下他们,她不太放心的走进大楼,还不时回头看 他带著困惑上楼,静沂听见开门声,连忙走向他 “什么是牧笛奖?”她不好意思的问 坐在对面的妈妈编辑圆脸上堆著笑,“也难怪你不知道了,其实国内有许多知名的奖项,包括有鼓励本土儿童创作的‘国语日报牧笛奖’,就是奖励优秀的童话作者和儿童读物插画作者,希望得奖的人增加自信心,保持为儿童创作的兴趣 虽然同样都是出版业,不过童书明显的和其他文学有著区隔,还真有种隔行如隔山的感觉“我到了会再打电话给你 “只是有点咳嗽而已,我的身体壮得像牛,区区一个小感冒打不倒我的” 他坚决的摇头,“不要!我……我咳咳……我最痛恨去医院了” “我讨厌消毒水味“干什么?”定睛一看,原来是耳温枪,到这种地方总是让他神经绷紧” 哇哇~~诊间内传出小孩子的哭声 把他摇醒,两人一起走进诊间,瞥见满头白发的老医生,静沂有些羞窘,毕竟他等于是看著自己长大的长辈”老医生见她带著男人来看病,故意调侃她两句,在这个地方开业久了,跟大家都混熟了,大家就像朋友,也像自家人” 王医师的眼神虽然苍老,不过此时却闪著老顽童般的笑意,“你猜得真准,知道要我帮你打针,这样会痊愈的比较快“我不……” “你这么大的人了,该不会害怕小小的针吧?”老医生使出激将法“把手臂伸出来” 沉俊谚有些不太高兴”听大姊的口气好像很关心那个姓穆的男人,他还能说什么,如果反对,大姊铁定会很伤心 静沂一怔,“我、我不知道“那个医生根本是故意吓唬我……我还没病到非打针不可“守军?” 这一次,再度昏睡过去的男人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猛地回过神来,道了声谢,她马上拿起电话打到印刷厂,担心到时开天窗,这一忙下来,也没空去想别的事”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笑著送走同事,她拿起话筒,拨了“黑桃王子”作者的电话,响了二十几声没人接,又打了手机,却也是关机状态,只好伊媚儿给对方,希望对方明天能跟她联络“你可以下班了吗?待会儿一块吃晚饭,我有件事想跟你谈”拿著话筒没有挂断,静沂还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穆守军,对于那晚说的话,他似乎完全不记得了,也没再提起,或许那时他在发烧,说的话不算数,她不该太认真的” 她拿了片虾饼,“嗯,满好吃的,虽然我是第一次吃泰国菜“你跟他不会是在交往吧?” “呃……算是吧!”静沂尴尬的说 她挤出一抹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一直在抖,我真是没用,就是不会学乖,老是爱错了人,我真笨?”敲著自己的脑袋,泪水也在眼底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她打开水龙头,双手不断的盛起冷水住脸上泼,连衣襟都湿了” 沈静涓觉得不妥,撞他一下,“哥,不要说了 他笑得有些阴险 “大姊回来了!” 低著头,静沂失魂落魄的开门进来,反手关上”显然沈静涓也被吓到了,含著泪嗫嚅 瞅著静沂泪如雨下的秀颜,即便口口声声要赶他出去,眼神中却布满痛楚,穆守军告诉自己不要急躁,现在问什么都没用,只有等她平静下来再好好的谈 罗冬骥扔给他一颗白眼,“去!” “不然好端端的你居然会在发呆“总经理,这份合约……”来人觑见办公室内,两个男人挤在一张办公椅上,姿势暧昧的抱成一团,下巴顿时垮下来,两秒之后便惊恐万分的往外冲 他掀唇冷哼,“看来大导演好像在开派对,过得真是悠闲愉快啊!” “我这几天都在内陆拍戏,每天忙、忙得要命,哪有时、时间玩乐?姓穆的,你可不要故意找麻、麻烦” “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宇,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穆守军来到她面前,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别哭了……如果你可以对我多一点信任,愿意和我一起努力看看,我相信我们可以想出办法走下去的 噗!口中的乌龙茶从口中呈放射线喷出”他清了清喉咙,扶了下眼镜“有人要去‘好美味’吗?” 马上有人附和 “喂?” 手机萤幕上显示的号码是“童心出版社”的”只要他愿意来就够了”穆守军说出时间“既然你都来了,要不要多住几天再回台中?” “不行,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跟你小妈说好了,过两天要到云林看守诚,不知道他待在山上吃得好不好,睡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从小到大他都没吃过苦,真怕他受不了 他落落大方的介绍,“这是我老爸 “沈小姐,没有先通知你一声就跑来了,你可不要见怪 闻言,她鼻头酸酸的” “只要我爱吃的菜,我老爸也会喜欢“机车骑慢一点!” “知道了 叮咚!门铃声让她惊跳一下,将菜瓜布丢进洗碗槽中出去开门 “怎么买这么多菜来?”笑睇著穆守军大包小包的提进门,赶紧让开,让他把东西搁在桌上”他说得名正言顺极了”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穆守军将她圈在身前,俯低头凝视她闪躲的眼神”他一副中箭倒地不起的样子,真是有够会耍宝 “讨厌啦!快点起来!”像个大孩子似的 “哇啊~~夹到了!” 女人又想笑又觉得抱歉 年轻孕妇脸色也刷白了,心有余悸的说:“谢、谢谢“我跟我未婚夫下个月才要结婚,今天是我叔叔六十大寿,所以大家在鹤龄厅办了几桌酒席来为他祝寿”静沂替她高兴,幸好不是又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这位小姐人真好“那就麻烦你了” 年轻孕妇见到未婚夫的到来,清秀的脸上流露出充满爱意的笑靥 来到走道的尾端,那儿比较没有人打搅“以前的你从来不会拒绝人的” “你说什么?”她一时会意不过来“你先听我说……” “放开她!” 久等不到静沂回凤鸣厅,穆守军还真担心她醉倒在马桶上,连忙出来找人,拜托别人进女化妆室察看,却没见到她的影子,最后才在长廊末端找到似乎起了争执的男女 如果可以,静沂真的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静沂是我的未婚妻”穆守军口气平淡的说” “哼!”施正荣自知斗不过他,只得忿忿的离去 他不禁莞尔 还是不行吗? 秀眸紧闭下来,两行无声的泪水徐徐落下 “也许这么说有点矫情虚伪,就算今天孩子还在,我最后还是会去接受他,照顾你们母子可是……可是如此一来不就失业……没饭吃……不能血拚……这是何等严重的事情,我当然不从了,只得继续复健、继续写稿但它是用特殊的理肌拍打舒筋法,也就是拿某种自行研发的道具,开始拍打脊椎旁边的肌肉,还有其他需要矫正的部位,让它血液流通,可想而知会有多痛,真是痛到我汗水直流、咬牙切齿、大喊救命……简直是花钱去讨皮痛,可是打过两次之后,感觉有好一些了,至少我的右手因为长期打电脑变得很酸的地方不痛了,目前还在努力复健当中,要是有更好的成效再来跟大家分享 所以为了回馈喜欢梅贝尔的朋友,将在这里办个赠书活动,只要答对了以下的问题,就有机得到签名书一本,应该比乐透还容易中才对在《皓月奇劫》当中,氐宿城会发生旱灾是因为什么缘故? 3 樱花飞,樱花飞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 齐朗是她的上司,他与她,都是新婚丧偶然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两人都一直是心如死水,以为这辈子便只是和孩子相依为命”卫齐朗抬高她的手,轻轻在指尖印上一吻,诉不尽的情意,尔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孩子跑哪去玩了,全家合个影吧”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了他的糖!一个小男孩满脸厌恶的看着另一个满嘴塞满糖果的小孩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来的糖害她吃了拉了两天肚子!满嘴糖果的小孩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啊! “卫,你看,2个小孩子多有感情啊,一见面就对上眼了” “我才不要!”小男孩先吼出了声,抗议包办婚姻! 满嘴糖果的小孩急了,这退婚怎么能让人先呢,多没面子,满一口吞下糖果,抢着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哼,她的抗议比较多!所以是她退婚! 看来这方面他们还是满有共识的,不过谁要和他(她)有共识?两人转念一想,都重重的:“哼!”举止很一致的背过了身表示抗议” “洗漱了没?”唐宛如问道,顺便将围裙脱下”认错态度是很好的,不过改不改就不一定真该让学校里那票他的后援会看看他现在的懒猪样子,根本就和在学校的冷静模样判若两人嘛,假仙的家伙! “恩……”性感醇厚的哝呢从他的唇缝溢出,被扯的火热的耳朵让他装不下去,微微张开眼,看了眼窗,“……天还没亮呢……” 喷血的声音没品位的家伙,人家这是高雅大方好不好”她已经好久没听见第一节课的铃声了万幸啊万幸 咦,棒棒糖一根,而且一摸就知道阿尔卑斯的”钱老头厚厚的镜片后是严厉的目光人是有劣根性的,如果马上否认肯定会更加被怀疑 “那算了”他很无所谓的摊摊手,苹果核随便往后一扔,BINGO,空心命中,然后放下了脚,起身,“睡觉去咯,今后四年多多关照哦,我亲爱的‘妹妹’ “半年就半年!”她心一横,眼一闭,半年就半年吧,也比四年好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过来放东西的阿江很奇怪的看着她的反应,大白天的,她叫她一声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哪有!”唐心满急急否认 “恩……我又开始怀疑早上看见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了 完蛋,这回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唐心满暗暗叫苦,早知道就让那家伙穿着校裤集训好了,干嘛那么好心还替他送回来 走出了楼房,他用手扶了扶眼镜,嘴角绽出了得逞的笑容,漠漠抬眼看了看玻璃般透明的天空”体育课上,老师安排了课程内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体育老师果然是最轻松的 他的球不知何时居然被唐心满截走,正在她的指尖转的欢腾 “心满好帅啊……”女生们雀跃着”她忙改口,然后故做镇定的坐下,“今天的天气适合看电视 “没场地怎么决斗?”他双手抱胸反问道 有火气从她心里迸发”长大后他似乎有很久没来过她的房间了,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贴了满满一房间的男人如何?”他冲她扬起下颚 这小子睡的还真香,这样被人踢馆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嘘……别吵……我要睡觉……”他依然闭着眼不满的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又将她抓了回来,多好的垫子呀,只可惜带了语音 “我抓你下来?”他危险地细眯起眼,“我恍惚间,好象有点点印象——刚才是不是你踩过我?” 呃……被抓包了,现下他可是清醒了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门内,他也长长呼出口气,手指无奈地插入发中,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不过心满说的也没错,从小到大,因为她根本不回放风筝,哪敢带女儿出来丢脸 唐宛如跑了过去:“我来我来,老公来帮我举风筝,你人高”方才祈祷了那么久,上帝应该给点面子了吧 她果然不是放风筝这块料” “……”好象也有道理哦,可是有必要这么轻松的时刻说这么深奥的话吗…… “大凡要浪费体力的事情我都没多少兴趣 “做、做什么?”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笑凝在了脸上 灯光幻灭”唐心满很顺口就否定了 “漂亮?呵呵,我在学生会里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它适合你 “学生会?”她不解的问莫非他偷拿公家财务?   “是啊,闪亮之星的奖品不然我去参加闪亮之星做什么?” “啊~你为了给我的礼物去参加比赛的呀?”她咬着下唇窃喜,原来他真的是为了她呢,比赛的时候听见他这样说她还不相信呢”他调侃着,在下一秒,“补送你一个生日愿望,你想要什么?” “切,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拿的到吗?”装神仙啊~ “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拿到,你确定你真的要星星?”他的声音听来认真的不得了虽然他是嘴巴坏了一点,心黑了一点,犯贱了一点,欠扁了一点……可是她就是讨厌不了他” “看不到?”他笑出了声,“不要把你的小屁股挪的太出去,当心摔了”她嘴硬 “在看什么?”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好奇探过身子想研究下他在看什么” “哪个哪个?” “短头发的那个,呶,靠在树上很无聊的样子的那个 校服的袖子很整齐的折到手肘,单手夹着几本书,旁分的头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黑色细框眼镜书生气十足的架在他挺俏的鼻梁上,性感的唇紧抿着,而黑如云母棋子的眸子锁定了她的呼吸,然后,就举步走了过来…… 幻觉!一定是幻觉!唐心满这样对自己说,闭上眼睛,马上会不见的,一定会不见的! ……可是为什么她闭了好几次眼,他还是没有消失呢?而且还站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她都可以闻见他身上的清爽味道裤子?!放错包?!多让人充满想象空间的词语啊! 她已经成了化石了 等一下!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嗫嚅:“为什么……”为什么要跑来整她…… 他的眸光闪了闪,压低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谁让你到处乱笑的”这时,在她面前出现N张献媚的笑脸,“心满……原来你认识意足同学啊……而且还……嘿嘿嘿嘿”她说的是实话哦”只要能让人相信,能还她清白,呜呜,大不了就不要清闲的生活了 她的眼就这样对上了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那个男子伸出了手,打断了金毛和她的夹杂不清半天不到主题”唐心满喝了口汤 唐心满奇怪的拿筷子点了点他的背影:“他怎么了,老妈?” 唐宛如笑的象偷了腥的猫:“早点开窍吧,女儿 球还在空中,然后落下,在球框的飞速的旋转了几圈,然后,进啦! 裁判举起双手3指奔跑,宣布三分有效 观众席后硕大的电子分牌,清清楚楚的亮着比分:86:87 意足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封在了他的路前,在他还没反应前已经捞走他手中的球,运出三分线” 薛傲一呆,在那个时刻,一直运的稳稳的球忽然从地上高高的蹦起,蹦过薛傲的身体,薛傲一个转身,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意足已经从他身旁擦过,接运起球就是一个快攻,然后是一个跨下三步扣篮 她奸笑:“看来是时候下点猛料了” “色狼!”唐心满双手捂着滚烫的脸,指控”他做势又要躺了下去”他全然无所谓的就是一掀被单,然后微笑着等待她的反应 这个死变态 一想到这,她的脸轰的一下就炸红了,忙要抽手她再微微使了使力——还是抽不掉!她装做不在意的随便抽了抽,还是纹丝不动,她装看橱窗的东西忽然往前跑,他也便也开始跑,怎样都甩不开他就是了是一个白头发老人,鹤发童颜的样子,笑起来的声音很大咯哒 意识……意识都蒸发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热气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了”他浅笑着,眸子认真,“心满,你知道为什么” 是了,若是真的让他忽然情话绵绵,她也许会吓的尖叫一声就跑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女人,和一个喝咖啡的男人”男人附和,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只是可怜了他苦命的儿子,那声骨裂连他躲的远远都听见了,唉…… 樱花飞,樱花飞 原本以为爱情只有三年,三年过后只是亲情的替换 那么多年的夫妻了,感情却一直没有变他们在婚姻盒子里放进了糖,取出了甜蜜  --全文完-- ======================================== 【小说吧论坛:bbs ======================================== 阁下满意了吗?”夜鸦面不改色地说着 只是,乃尔和琼斯两人衣着褴褛、面色苍白 的狼狈形象实在和威严的气氛有点不太协调 “谢谢王虽然早就知道圣杯中蕴含有强大的力量”乃尔和琼斯各饮半杯,刹那间,全身上下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圣光中 而圣杯,没有了净水以后,又恢复了那副古旧苍老的模样”剑灵王明亮的眼睛刹那间夺出强烈的光芒”叶南风急忙回屋拿了行李,便和这个年轻人下楼”加利山将叶南风带到一个客厅,然后客气地道 大蛇丸虽心知肚明,却也不再提,笑道:“听夜鸦的汇报说阁下今晚在雀巢居然能轻易地击败两名剑行者,呵呵……年纪轻轻就能有此实力,佩服啊,佩服啊” 见状,大蛇丸也笑了,无形中对叶南风的欣赏有加了几分,摆了摆手,笑道:“年轻人能有你这样的实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而且你不仅实力卓绝,还气度不凡,将来绝对是前途不可限量!” 叶南风笑了笑,对于这种相对诚实的客套话,虽不反感却也并不感冒,谦虚地客套了几句后便切入正题道:“以现在情况,不知道大蛇丸阁下打算怎么做?” “呵呵……放心,只要我现在派人出去散播点消息,猎物们一定会来的” 说罢,未等叶南风大话,便转头对夜鸦吩咐道:“夜鸦,我们的贵客饿了,你去叫人准备准备” 约翰上前接过案卷,仔细看了看道:“陛下,从昨夜十三点到今晨五点半,共计有一百二十七人退房,其中,炎人十六人” 约翰说完,抽出三份档案但恐怕用处不大,敌人所用的证件多半是假的 第513章:第十章 笼络 4 不多会,乃尔匆匆回来,用证物袋装着两样东西:一件是叶南风用过的牙刷,一件是叶南风用过的毛巾 “王,东西取来了”乃尔照做不知道剑灵王要干什么”剑灵王大手一挥,瞬息间,一道猛烈的圣光闪过,众人消失在剑灵王神殿内突然天空猛然响起一阵震雷,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能量气息充斥了整座古堡您看……” “大蛇丸大人,我们要不要再等等?”血狼脸色郁起来 “王,我们下去吗?”乃尔看了看剑灵王,心痒难耐 剑灵王淡淡地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的敌人能够逃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说明他一定有帮手” “王,我的热血都开始沸腾了然后,便是数十名全身包裹在黑袍内的黑衣人,相信这些黑衣人应该都是黑暗同盟的精锐力量 叶南风自也不甘落后,急忙起身跟上”大蛇丸堆起满脸的笑容招呼道 “哈哈……”黑暗杂碎们顿时响起一阵怪笑 见对方说到了自己,叶南风可不打算继续沉默下去,急忙阻止了正欲开口的大蛇丸,上前讽刺道:“剑灵王,你们大鹰国的人脸皮也够厚的了,什么正义和神圣,雀巢塔里的珍宝有多少是属于你们大鹰国人自己的?还不是从全位面各地用铁与血强取豪夺来的” “噢,我倒不觉得,或许,这应该是你的荣幸 “好 刹那间,草地上一片乱战,光焰乱舞,仿佛开起了盛大而危险的焰火晚会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中,一道剧起的强大光柱直刺云霄,刹那间荡开大片沉沉的乌云,投下强烈的日光 面对着如此危急的局面,护身光罩也发挥了最大的威力,赤龙疯狂游动起来 看清这一切的黑暗圣盟的人欢呼起来,看到这位仅次于光明教皇的强大敌人被打得如此狼狈,难道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吗? 光明剑行者们却失声了,他们的王者明显落了下风,这对他们是个沉重而难以接受的打击 “剑灵王!剑灵王……”光明剑行者们精神大振,激动得大声欢呼起来你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叶南风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死,这是多么可怕的字眼! “年轻人人,将偷自雀巢塔的西交给我看最强力量……神圣之光!” “轰……”天斯特手中的圣十字剑迸出强大的圣光,那蕴含的巨大的能量明显比乃尔和琼斯强上许多 “轰……”可怕的震响中,血蛇轻易地咬碎了天斯特四人的圣光,残存的圣光无力地倒回空中 第524章:第十二章 乱战 5 毫无疑问,大蛇丸的力量比起四人来强得太多 “轰隆……”四声暴烈的炸响激而出,天斯特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躯便失去了控制,轻飘飘地飞腾起来,重重地跌倒在十数米外草地上,直砸得沙石乱飞,浑身骨痛欲裂 “轰……”一道七彩光彩混杂了圣光和三昧真火冲天而起 突然,叶南风再也压不住急速转重的伤势,一张口,“扑……”一道血雾喷洒在护身光罩上 朦胧中,叶南风仿佛听到剑灵王诧异地“咦”了一声,紧接着,身前一声声响,第四道圣光轰隆而出,仿佛连贯了天地,杀气纵横地劈斩过来 “叮……”一声连绵的震响激而出,伴随着的是护身光罩奇特的变化” “轰……”巨雷惊天,光贯天地,第五道圣光连击而出 “轰……空中刹那间巨响一片,仿佛绽开了四朵红白相间的巨大的礼花 忽地,“砰……砰……砰……砰……”天空发出四声巨响,四柄光芒黯淡的圣十字剑从空中像落地的岩石般掉落下来,“扑”地一齐没入草地之上,只露出了乌七抹黑的剑柄和破裂不堪的小半截剑身 巨大的危机之下,叶南风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和精力,像猛虎一般一声狂吼:“来吧,剑灵王,我还能战斗!” 全部的精力贯入护身光罩中,护身光罩连受叶南风三口鲜血,也终于激出了最大的潜能 叶南风几乎快要绝望了,“难道,注定今天就是我最后的日子吗?”同时也开始在为自己的鲁莽举动而感到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自大到想凭一己之力独战剑灵王,而如今什么都晚了……奈何,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世上居然能有如此变态的恢复力,居然会有这种不死的怪物存在! 就在叶南风近乎绝望的那一瞬间,烈日火凤和火灵珠同时散发出微弱的热流,紧接着,紫雷黑电似乎也受到了召唤一般在体内凝聚成一颗紫黑色的圆丹! 更怪异的是,原本已沉寂的逆天诀本源也在此时蠢蠢欲动了起来,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吞吸力,不断地将其他三股力量吸收过来,并且迅速地散发出本源能量将三股力量集合在一起,试图将所有力量融合起来!刹那间,仿佛注了一针强心剂一般使意志已经薄弱的叶南风保住了最后那一丝清明! 在逆天诀本源的控制下,四股力量相互 碰撞着,接触着,一点一点地融合着…… 每融合一点力量就使叶南风多恢复一点灵识,每多恢复一点灵识就加快一点融合的速度,彼此相互应和着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即使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那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使修炼者走火入魔,或者暴毙而亡! 但叶南风不同,因为此刻他的体内根本不是只有一种力量,而是四种!若是其他人像他这般或许连走火入魔的可能都没有,而是直接暴毙!但叶南风不会!因为在他体内中的四股力量本就有三种是相互融合的力量,更关键的是,叶南风有逆天诀,有着能够促使其他力量相互融合的逆天诀! 第530章:第十三章 乱战(续) 6 所以这四股在面临绝对的危机而自主地激发出来的力量不仅没能给叶南风造成伤害,反而使叶南风有机会将这四股各自为政的力量来一次彻底完美地融合! 于是,在剑灵王眼里,叶南风全身赤光大放,破开了强大地圣光,化为一团巨大而灼热的火球,其实这便是叶南风体内的两股火系力量被激发到极至的现象! 终于,叶南风感觉到四股力量似乎已经融合得所剩无几,在兴奋之余,叶南风更是满怀期待地猜测着融合后的力量能够到达什么程度! “砰……”就在叶南风满怀期待之际,四股力量终于完成融合最后一步!在体内爆发了一次相对璀璨的爆炸后,四股能量和内丹,圆丹,烈日火凤都随之应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黑金色的凤凰! 叶南风明白,这便是最后的融合结果了:紫雷黑电,火灵珠,逆天诀融合成的逆天之火是黑金色的,烈日火凤是通体火红的,而如今却变成一只前所未有的金黑色凤凰!既然如此那么以后就 称之为逆天火凤好了! 见融合以成,叶南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眸,此时,那一双奇异的双瞳正闪烁着一片神奇诡异的黑金色”叶南风一边说着,一边加紧时间恢复伤势,毕竟伤势好转一点,获胜的把握就更大一点 “轰……轰……”烈日双翼击出的漫天黑金色逆天之光连绵猛击在剑灵王地光盾上,爆出发滚雷般的震响 叶南风厉喝一声,了全部的力量,怒吼一声:“剑灵王,一切该结束了!去你的不死之身!” 同时左手向上一伸,烈阳之刃赫然出现,紧接着右手也伸了上去,双手紧握刃柄大吼一声:“烈日逆天之奥义!弑神斩!” “轰隆……”仿佛流星坠入地面一般,强势无比的刀光瞬间划破空间,刮起一阵破风声如咆哮的巨龙一般带着毁灭神灵的力量朝剑灵王迎面劈去,那连天贯地的可怕气势就连强大如斯的剑灵王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剑灵王呆呆地站在距自己三四十步之外风水轮流转了 而就在这时,剑灵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绝望地怒吼:“天帝啊,不……” 叶南风吓了一跳,动作一缓 “轰隆……”不亚于刚才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魔法大阵上所激起的漫天血光终于以压倒的胜利彻底地击碎了天空中那八道凌厉的强大圣光,强悍无比的冲击波倒卷向苍茫的天空 可惜,和天斯特等人一样,圣十字柄受创太重,根本感应不到特里斯埋等人的召唤,埋在草地中一动也不动 可以想象,叶南风和大蛇丸都是不弱于剑灵王的强敌 在叶南风的足以撕裂空间的可怕的攻击下,剑 灵王的身体猛烈颤抖起来,脸色越发苍白得可怕,已越来越难支撑天空渐趋薄弱的圣光屏障 刹那间,剑灵王原本消瘦、颤抖的身体迅速复原起来,恢复了以往的高大和威严 现在,这可怕的剑阵湮没了多年以后,终于要出现了” 大蛇丸清楚地感应到:只短短的瞬间,刚才剩下的三十多名黑暗圣盟精锐便锐减了大半,幸存下的几乎都是十兵卫兵团的成员,可怕的是就算强如十兵卫,目前也有不小的损伤,倘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 “轰……轰……”这场碰撞爆出的炸响绝对是近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巨响 叶南风并不表态,而是在心中冷笑道:“两败俱伤不是挺好的吗?嘿嘿……这一次最大赢家应该是我吧,六名光明剑行者,五名十兵卫和数十个黑暗同盟精英,痛快!真是痛快!还有那个倒霉的剑灵王!爽到家了我!” “黑鸟,死去的弟兄们虽然珍贵,但是你应该明白,这一战将给我们带来多大的荣誉和地位,经此一战,从此在圣盟内除了圣皇陛下还有谁敢跟我叫板,与六个光明剑行者比起来我们并不吃亏,更何况还毁坏了剑灵王那把可怕的剑鞘,赚了,哈哈……赚大了!”大蛇丸大笑起来不过,古堡都已经炸得无影无踪了,那东西还能找得到?还没有损坏? 叶南风心中冷笑:装圣十字剑的锦盒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暴力或者邪恶的力量是很难打开的 锦盒的气息叶南风很熟悉,强大的灵识向 四周汹涌扩散中,很快便发现了深深泥土下那股古朴纯正的气息” 第545章:第十六章 启航 1 浴室,奢华得像天堂中的宫殿:铺砌着洁白的大理石,描绘着鲜的壁画,点缀着金光银色的器皿,看起来就令人赏心悦目 叶南风惬意地在澡池中躺着,心道:听说这座古堡是建立在温泉上的,澡池水也是引用的活温泉水,果然是名不虚传,舒服得简直像个帝王一样,这些黑暗杂碎还真能享受啊 梳其也娇笑着道:“烈阳先生,当您享受到我们优质而周到的服务时,就不会赶我们走了” 两个美女愣了愣,忽地一起娇笑起来,“亲爱的烈阳先生,我们正期待着您的‘犯罪’呢 “不过,他是炎四古国的人,会不会……”夜鸦有些犹豫,按理说:作为黑暗圣盟的高层是绝对不能和炎联邦的人有什么交情的,毕竟两个联邦是完全敌对的势力”血狼等人急忙应道 然后,叶南风电一般从澡池中蹿出,卷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就像一阵狂风般蹿了出去,直奔自己下榻的房间莫非是那些黑暗杂碎? 眨眼间,脑筋急转的叶南风已扑到自己房间外,一脚将房门踢得粉碎,怒吼一声:“谁动我的东西?” 房间里,一个年轻人正一本正经地整理着房间,见叶南风凶猛地破门而入,脸色也没有变化,只是连忙躬了躬身,恭声道:“尊敬的客人,是我” 叶南风扫视了一下房间,果然多了些东西,心道:狡猾的家伙,但这样就想瞒过我了吗?休想 大蛇丸脸色刹那间尴尬起来,举着手苦笑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说实话苦笑道:“是啊,落在你手中总比在光明圣教手中好上一些,毕竟现在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第550章:第十六章 启航 6 “当然我们可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考验的战友” 他的行李在捷克森古堡空前的激战中早已损毁殆尽,除了随身携带的一个钱包和手腕通信器以外,简直是一无所有”大蛇丸无奈地耸了耸肩,笑道:“该死的神圣同盟航空管理条例” 叶南风苦笑了一下,想了想道:“那我先联系下炎联邦方面看看他们要多长时间” 叶南风明白,护龙卫为他配备的特制腕表通信器上卫星定位功能,不过”战魂语气中有些无奈地道 “噢,时间很紧” 大蛇丸忽地笑了,戏谑地看着叶南风道:“噢,烈阳小兄弟,你好像才洗了一半,我让人为你准备的两位感美女还在等着你呢 叶南风从轿车上下来,送行的是大蛇丸,血狼,黑鸟,夜鸦四人”叶南风看着眼前的飞机,松了口气”大蛇丸貌似无意地笑说道:“有你这样可怕的对手那应该是一件很头疼的事” “呵呵……”叶南风笑了笑,“我也希望如此,如果阁下不进犯我炎四古国的话,我想我们都能是朋友 第554章:引子 贼老天,你混蛋! 1 “呼哧——那矮冬瓜——混蛋——呼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居然抛弃本少爷——”顶楼上残急促的喘息声和含糊不清的咒骂声打破了顶楼的宁静如今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投胎重新做人,纳闷的是自己似乎成了一缕被遗弃孤魂一般,居然到现在还没受到这方面的邀请 “站住!别跑!” “站住!” 当残来到事发地点时,只见一名青年正挥舞着一把大砍刀狠狠地捅进一名中年人的口,当砍刀拔出时一道鲜血犹如水柱一般喷洒而出是的,在经历了多年的孤魂岁月后,残想做人,渴望能够像正常人一般享受生活血管内三种颜色液体不断地减少形成一道黑金色液体…… “啊!”残睁开眼睛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使他失声大叫后再次昏迷过去…… 残再次醒来时他傻了,“我,我,我能 站着了?” “天呐,这不是真的!” “会痛?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哈哈我能站着了,能走了,我不是废人了!”残哭着笑着,“什么味道?靠!好臭!”看着地上一堆什么颜色都看不清的和红色的液体,残快速地跑开他却不知道这看不清什么颜色的液体原本是他体内的,而红色液体则是他原本的血液,现在他体内被那股黑金色能量液体占据才导致体内原本的液体和血液冲全身毛细孔内排泄而出 砰! 中年人整个人被石块砸倒在地上,噗!随着口吐鲜血,中年人觉得刚才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到,“这,这绝对是五阶巅峰的实力,这小子——” “大哥!” “大哥!” 第560章:第二章 封兰大陆 3 “大哥!”其他三人一看中年人受伤急忙跑过来挡在中年人前面 “嗯,嗯,好好,一起走吧,对了,以后你也别阁下啊您的叫我了,你叫我残,我叫你叶赫那拉天怎么样?”残说着说着就把手勾到了叶赫那拉天肩膀上问道至少在叶赫那拉天的认知中已经多次怀疑自己这便宜兄弟是否烧坏了脑子,无奈下只能带着身后这名有白痴嫌疑的兄弟急步朝家中走去根本没什么好东西,就那里那些玩意我可看不上 “咳咳,今天怎么天气这么热啊?对了小雨爷爷和父亲也该晨练结束了,我先去给他们请安,一会再找你聊啊 “哈哈……既然你与风儿是兄弟,那我就自大称你为贤侄了,贤侄可真是人杰,风儿有你这样的兄弟当是他的福气啊 “你爷爷昨晚入禁地闭关了,这次闭关希望可以突破五阶巅峰步入六阶领域……”叶辰战道作为我们叶赫那拉家族第一个19岁便踏入四阶领域的天才家族能否复兴还要看你啊,你若能在有生之年达到七阶剑帝,那么恢复叶赫那拉家族数千年前的辉煌便不再是梦想叶辰战若知道叶赫那拉天将来不仅达到七阶剑帝实力甚至还在短短数年间成为有史以来叶赫那拉家族第二个成为圣域强者的剑 圣将会有何感想?当然这是后话之前那牛逼轰轰的样子差点吓死我,嘿嘿……”(此时残还不知道他那一块石头砸出去的分量,要知道他现在体内可是拥有着一条神龙的力量 迷迷糊糊中残觉得自己体内热血不断升温似乎有着要破体而出的冲动,剧烈的疼痛使残再次陷入昏迷…… 昏迷中残觉感觉到自己体内发生的巨大变化,这一刻残傻了,“我还是人吗?人的血不是红色的吗?我怎么是黑色的?不是黑色带着一点金色,这,这怎么回事?天!那是我的胃?肝?肺?还是肾?怎么都开始慢慢变黑金色了?心脏!我的心脏!不要!”看着自己体内的所有器官颜色包括血液都被黑金色取代后,残崩溃了,我还是人吗?我还是人吗?十遍……百遍……(以下省略!)不断地重复着我没耐心等,于是我一声龙吼将冥帝从静修状态惊醒,结果我万万没想到冥帝居然因此而发狂不断地对我攻击,当时实力我本胜于他,可是我不想死!我不想魂飞魄散!而冥帝不怕,因为他已经失去理智完全发狂!一方神帝发狂,那是多么难以想象,我整整和冥帝对战了十年!这十年来,闻讯观战者不计其数可是无一例外全被冥帝与我战斗而激起的能量震得魂飞魄散 “先听我说完,当我完全炼化这股力量后我体内发生了巨大变化,以往吸取其他本源都是炼化后便可化成龙之本源使自己不断强大,可这次炼化本源后不但没化成龙之本源,反而形成一股无主的本源力量将我的龙之本源与其融合,并且以我的实力居然无法抵制最后得知冥帝修炼的乃是逆天决而被我惊醒导致走火入魔!而冥帝的本源也正因为逆天决这股特有的能量才导致我无法将冥帝本源化为龙之本源,经过我与两位神皇道友的研究确定唯一能使我避免魂飞破散的方法就是夺舍!只要夺舍成功我不仅可以免于魂飞魄散还可以完全控制这股强大的本源力量那我就可以彻底地赖上这丫头了” 第570章:第五章 哎呀!我脚抽筋 2 “唉……”想到这残长叹出声 “嗯好!我这就先送你回去”叶赫那拉风急忙配合道,心中打定注意暂且不管某人是否真的脚抽筋先保住自己正逐渐瘪下去的腰包要紧要知道一个能击退五阶剑客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脚抽筋?还头疼?骗鬼去吧可怜某人自以为自己有才暗自得意并苦恼着,“是这叶家这两兄妹好骗?还是自己太聪明?” 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后便马上仔细观看这把不知名的兵器看着这把长度与自己相差无几,三分之一为手柄余为剑身,剑身宽度相当于手柄的两倍,剑身两边带着相同大小相同位置的血槽,剑身与剑柄连处附有龙纹 “嗯?”当本源力量在体内开始运行后残感觉到体内的本源力量在运转某一段过程后总会滴下一点流向一片干枯的部位,就像一滴滴水滴在干枯的泥土中迅速被吸收那般,“这是什么?”正当残感到好奇时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幅记忆画面,“什么?这是我的内天地?不会吧?要把这一大片内天地全变成本源能量才可以结成内丹?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看看能不能让本源力量流得快点?”想罢,残努力运行本源能量流向内天地要知道只要一个三阶剑士就有着开碑裂石的能力,更何况叶赫那拉天还是个四阶下位剑士,不可否认叶赫那拉天的确是一名天才! “残,你就别笑我了,我这也是靠这把皓月剑才能以一成功力劈开这座假山如果是普通的剑以我的实力劈开这座假山最少要使用四成的功力才可以做到可是他并不能完全使用,只能勉强使用百分之一,而这百分之一是多少,可以达到什么程度的威力,他却不得而知”叶赫那拉天隐隐有着发怒的语气,浑然忽略了某人可是一个能够击退五阶剑客的强者”叶赫那拉雨嘟着小嘴抱怨着 “这……小雨天哥哥可是为你好,女孩子别吃太多省得将来要减肥知道不?对了你找我们有什么好事啊?”残故作关心状问道 “哥……” 第578章:第七章 龙纹斩没了? 2 “嗯,你知道你哥这个月也没多少钱了,今天给你买的东西你自己选几种做礼物,其他的让我拿回去退点钱怎么样?”叶赫那拉天首次厚颜无耻地问道这粘人的功夫举世无双了”叶赫那拉天叹道 “呵呵,也就一个老头罢了呵呵——”残笑着将龙纹斩提了提 “爷爷,父亲力量太强大我感觉到那一击足以毁掉整个丰谷镇,所以我闭上眼不管看这一切发生而这少年居然是七阶强者!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老人淡淡说道 而在封兰大陆数千万年以来的历史中能够能在20岁之前达到三阶领域的不计其数,但是能够在20岁前达到四阶领域的不超过百位!而叶赫那拉天在19岁时便以能达到四阶剑士级别这对任何一个修炼者来说足以自傲,一直以来叶赫那拉天身上披着的天才少年光环使叶赫那拉天一直处于自得中可叶赫那拉天心里却认为自己现在的实力与身为七阶强者的残对比是多么的不符 “嗯,你小小年纪能成为武尊已是莫大的成就了,往后在修炼上切不可之过急,切不可强迫使用越阶功法 “这么严重?晚辈一定紧记教诲”心中想到在我们封兰大陆也就数十人罢了 回到房内残便开始整理脑海中的记忆,经过详细了解强迫使用越阶功法所要承受的代价后残心中后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还年轻可不能因为用错了功法害自己挂了 “天哥哥,你们去哪啊?等等我”小雨说道 残朝高空跳去凌空向下升出右手再次叫道:“缚神手!”一块高达数米的大石朝高空飞去紧接着残再次叫道:“破山空!” “轰——”丰谷镇再次陷入一片震颤中, 后山叶赫那拉天和叶赫那拉雨二人看到空中掉下的一大片石粉时迅速闭上双眼战伯父你说的奇观是不是山顶上的那片红晕?”残问道,观看山顶上的火红色光晕就像一个火山顶一般 “呵呵,或许这源头的来处你会认为不符合实际,其实你刚才便猜对了,这水源的确是从下往上,只是并不是从山脚下而是从这红岩山的山底刚才一时激动而已,呵呵激动而已”想罢闭目养神舒适地享受着这天然温泉所带来的酥麻快感相对的六阶领域强者在这温泉中所能泡的时间也比五阶修炼者更位久一些,当然你的实力则比六阶更久同时以这红岩石块的热量对你则是完全无害,可惜五阶以下的修炼者若进入这完全无疑是送死,不然对风儿的修炼可有不小的好处啊诺顿家族并不像叶赫那拉家族般人口稀少,在封兰大陆上对家族而言一百多人口的家族只能是小家族 “族长不愧是我们诺顿家族的天才!” “族长您实在是我们诺顿家族的骄傲!” “……” “……” 诺顿司徒林听着一句句一成不变的台词,心中失望道:“哎——当年我突破五阶下位时是这样,突破五阶中位时也是这样,如今突破五阶上位巅峰时还是这样” 诺顿司徒林闻言急忙打断道:“什么?就一个儿子?难道我吩咐你的事情你没去办?” “是的!另外还有一女叶赫那拉雨现年18岁,鉴于体质原因空有天赋却未曾有修炼纪录,父亲吩咐的事孩儿不敢耽搁,在两年前叶赫那拉天19岁时我便着手去办,当时我以拍卖皓月剑为饵,正如父亲所料那般,叶赫那拉辰战的确将家族下任家主继承人叶赫那拉天派来以重金买回皓月剑,而在叶赫那拉天带皓月剑回去的路上,骇儿便派人跟踪其路线 第597章:第十一章 诺顿家族来访 4 “嗯,这件事你已经做得很好,只是叶赫那拉天那小子命不该绝!居然碰到一位七阶强者,而这位七阶强者居然和一个四阶剑士成为兄弟?这实在太荒唐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灭了叶赫那拉家族永除后患而不是羞辱,折磨!可现在大错已铸成后悔又有什么用? “那?父亲难道我们就等着那位七阶强者和叶赫那拉天出关来找我们报仇吗?”诺顿英杰急忙问道 诺顿司徒林走到诺顿英杰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杰儿,这是为我们诺顿家留点血脉 “晚辈诺顿子杰代表家父向叶赫那拉博前辈请安愿前辈福体安康万年来这两件附有灵的兵器和胄甲一直由叶赫那拉家族的每一位族长保管待下一位继位族长成年后传至下一位族长作为叶赫那拉家族的镇族之宝代代相传!而到了叶赫那拉博这一代时却使两件镇族之宝皆被外人夺去,使叶赫那拉博这一百多年来都深感愧对祖先的自责当中 "没想到他也踏入六阶领域了”诺顿司徒林沉稳地说着 “哎”另一老者说道 *************** * 丰谷镇”叶赫那拉雨答道要是我会飞,那天上的鸟儿,鹰儿应该也剩不了多少了吧,嘿嘿……"某人猥琐地笑道 “父亲 正堂内,残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与慕叶赫那拉辰战、叶赫那拉风及慕叶赫那拉雨四人聊着一些不着边的闲话 “嗯,修炼之路相当的漫长切不可之过急,毕竟你年纪轻轻修为却已经达到武尊级别,这已经足以使每一个修炼者仰望了 “呵呵,一百多年前诺顿司徒林曾经以真正的实力击败我,并从我手中抢走这两件镇族之宝,此次我向他邀战比仅仅是为了报当年被辱之仇,更想凭自己的真正实力堂堂正正地打败他,而不是凭这两件宝物 “看来这叶赫那拉老头子是真的想在公平的情况下堂堂正正地打败那个诺顿什么林啊”残心中暗忖着,随后郑重地说道:“叶赫那拉爷爷不愧为一名真正的强者这四个时辰中老人一动不动,最起码没人看到老人动过 这时桥上另一端走来一名同样两鬓斑白,同样单手持剑,身穿白色长袍的老人,缓缓地走到叶赫那拉博身前,说道:“我来了!”此人便是今日将在此决一生死的另一名六阶强者诺顿司徒林两人同时高高跳起,而桥中央当两道剑气碰撞到时瞬间崩塌 高空中两人依靠上跳的冲劲在空中连续发生数次碰撞,而在下落时两人更是不断地发出剑气,顿时一红一蓝两道剑气不断地碰撞引发出连续的音爆声 “烈日炎轮斩两人都在赌,赌谁能坚持到最后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叶赫那拉天抓住管家衣襟狠声问道 “啊,啊对不起啊!残大人,您快去吧”想罢随即脸上挂满了笑对叶赫那拉天道:“我说叶赫那拉少爷,我们这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我们诺顿家族人口虽不多但也有百来号人,你可知道是谁抓了你妹妹,我把他交给你处置你看怎么样?” 叶赫那拉天道:“你最好快把你弟弟和我妹妹交出来,我耐心有限!” “我弟弟?你是说诺顿英杰?”诺顿子杰问道心中暗忖,这下麻烦可大了,英杰那小子一回来就责怪我不拦住父亲,居然让父亲去送死,成天嚷嚷着报仇!甚至还认为我是害死父亲的帮凶,前些天我还以家主的身份将他赶出家族,现在在他心里可是巴不得我早点死,那他就可以做上家主的位置,带着族人去报仇,这小子毒啊! “怎么?难道你还有好几个弟弟不成?”叶赫那拉天冷声问道 叶赫那拉天看了眼残,见残正在沉思中无暇顾及他,叶赫那拉天一时也法判断其中真假便沉声说道:“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我现在给你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内你若不把你弟弟和我妹妹交给我,你就等着明年的今天让人给你烧纸钱好了!” 诺顿子杰闻言浑身打了个机灵,转身对族人呵斥道:“还站着干吗?快去把英杰那畜生给我抓回来!” 第617章:第十六章 灭门 3 “啊,是族长” 残兴奋地接过,滴血认主后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看到残那傻样叶赫那拉天突然想到,那诺顿子杰可是诺顿家族族长啊,这财富少不了哪去的吧,这次亏大了你一个人去爷爷不放心啊!”叶赫那拉博道”叶赫那拉博笑着说道反正路上多个人,也热闹点可你刚才吃的一个碧金水猿脑就要六千多金币啊青年起身正准备朝门口跑去,“轰而残与叶赫那拉风则站在角落饶有兴致地观看三人你来我往地交手! 第625章:第一章 闯祸 3 “三个都是五阶中位高手呢”残撇嘴说道见死不救!”叶赫那拉风不屑道没好处的事我 可不干!”残刚说完便看到一道夹带着火光的剑气向他劈来,残随手一挥将带着火光的剑气击散后咆哮道:“靠!你他没长眼啊?” “小子你说什么?”一名中年反手挑起一道夹带着火光的剑气再次向残劈去! 青年看到后嘴角浮起微笑,提枪带起刺目的电光向另一名中年人刺去!其实青年早已知道残是个强者,刚开始打斗时所有酒客都慌慌张张地跑了,而这两位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大的青年却敢留下观看,便开始注意他们的气息,令他意外的是这两位青年一个是五阶下位,另一个却无法感应到他的气息现在人也帮你杀了,而我和我兄弟也以被你拉下水一起逃亡,而你却隐瞒真相,想随便糊弄我?你是否以为我不敢杀你?” “好吧,其实原本就是一场误会,只是我不好意思说罢了,我叫林索特彗星,泰尔公国人,这次来大满王国主是受人之送一批货物 “是啊,这两天没日没夜地赶路可把我累坏了 待大满士兵开始败退时,这位将领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禁流泪吼道:“弟兄们!为死去的兄弟和同胞们报仇!”随后带头追杀过去 “呵呵,是吗?哦,了解了,那你慢慢想,我去帮帮星小子 “残小子怎么样,没事了吧?”叶赫那拉天闻声急忙来到床边问道 “也不能说是因为我们,我们不过就是个大满王国发兵的借口罢了 “去见君上?”林索特彗星嘀咕着心中思忖,“这小子去见君上做什么?” 看着林索特彗星满脸的疑问残笑道:“废话,不去见你们君上要点帮手,就我们去杀得了多少?我们可不是魔法师” “放心我没事”林索特彗星笑道 “星小子,你别制造噪音了好不?”叶赫那拉风冷脸说道,此刻他心里为残担忧着,随后问道:“残小子,你感觉怎么样了?怎么刚才你散发的死亡气息似乎被那日和大满王国厮杀时还要强烈?” “哦,有么?不过还好这次我还能完全自主,而上次却迷失本不能自知谁知百万年后神乞不但从地域逃出来并获得奇功使其神力大增,当神乞逃出地狱后直上九重天大战诸神,屠诸神近十万,最后由于人单势孤最终与当时神界天帝较量中身殒,而天帝也离开九重天,从此音讯全无之后更是详细地介绍了逆天决每次进阶,与其所特有的武技 半日后,三人进入泰尔公国郡城,风雪城 “是的!他自称是七阶武尊这位武尊强者也太狂妄了吧?居然要整个泰尔公国的兵权?而林索特彗星与叶赫那拉风也是被残吓了一跳,难得有默契地同时想到,这残小子要兵也要得太直接了吧?” “是的!如泰尔君将十七万大军的兵权交于在下,由我统兵出战那么在下有九成把握击退大满王国这三十余万大军的进攻!当然即使泰尔君将十七万大军的兵权交于在下,在下也只需要带走十五万大军即可 大殿上,袄兰秀吉看着叙利奥博特与卡尔斯沉声问道:“两位卿家怎么看?” “君上,臣认为以目前情况来看不如按照这位武尊强者所说由他统兵出战 “那怎么行?如果战败了呢,或者这位武尊不是真心帮我们 “是,君上 “鬼知道啊,他如果不想泰尔公国灭亡的话,就会认真地考虑我的提议,毕竟泰尔公国里貌似没人能比我更具备足够的实力”残幽幽说道”林索特彗星说道 “哎呀,残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治国之才”残得意地说道 闻言,叶赫那拉天撇嘴道:“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脸皮厚的人始终改不了厚脸皮的本 “这几天事情多,差点忘了这小子的本了”叶赫那拉天嘀咕着”残答道”说完残看了一眼袄兰秀吉继续说道:“当时在大满王国王城内由于我一时失手杀了一位公爵的外甥,因不想惹麻烦,便与两个兄弟逃离王城来到贵国,在途中被一位六阶强者带领数百人前来追杀,为了保命在下三人只好将他们全数杀死 “这,泰尔君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这个人散漫惯了,突然成为一个国家的代表,这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这,不知武尊大人可有何家族势力或名门大派作为后盾?”袄兰秀吉沉声问道 “本君唐突了,还望武尊大人莫怪, 只是武尊大人既然是孤儿何不加入本国为爵,虽说本国只是个公国,并且目前有着灭国之危,可是只要武尊大人肯成为本国一分子,那么击退大满王国此次三十万大军的进攻并不是难事,而武尊大人不仅可受到本国子民的爱戴更可将本国视为武尊大人的后盾,以后大可不必再浪迹天涯大满王国与泰尔公国开战后到目前为止屡战屡胜,已经攻下泰尔公国近半领土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嗯,这个,就要看神武爵大人您自己的手段了,毕竟这些事属于个人魅力外人是帮不上忙的本想让自己两位兄弟帮忙想几句能振奋士气的台词,可是看了一眼两人痴呆的表情后便放弃了如今国家虽然处于灭国之危中,可是这并不是叙利奥博特的错,毕竟大满王国实在比泰尔公国强太多,更何况即使需要临阵换帅也不能换一个臭未干的青年吧而这时残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在校场内响起—— “很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不愧为一名军人!不愧为一名泰尔公国的将军!”残笑着看向众人,随后起身走向前台向台下十五万士兵说道:“作为一名军人,就要有一身的傲骨!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因为你们身上担任着保国为民的重任!你们吃的是泰尔公国数百万子民的血汗,正因为全国数百万子民将自己辛苦劳作的成果贡献给国家才养了你们这十几万军人,现在国家有难了,那些养了我们这些军人的数百万子民饱受战火的摧残!那些用自己辛苦劳作的成果来养我们这些军人的数百万子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残说完看向台下的士兵 全场官兵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兵器吼道:“我们愿意!” 很久以后仍有不少老人谈及此事,其中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无一例外的就是当时残振臂一呼全场官兵同时举起手中兵器高声大吼,只是很少有人说当时只是十五万士兵,而是是说数十万或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同时当时士兵高声大吼的内容也是百花八门无其不有 残嘴角挑起脸上挂着笑吩咐道:“叙利奥将军,把君上这次赐给我的财富全部抬上来!” “是!神武爵大人”叙利奥博特低声问道 “叙利奥将军,放心吧此战我们不但会胜,还会是场空前的大胜” “遵命,神武爵大人 闻言,林索特彗星大声吼道:“兄弟们,神武爵大人要看一场零伤亡的胜战,现在让我们用自己的吼叫声告诉神武爵大人,我们出去时两万人,回来时也是两万人即使远在后方的叙利博特此刻看着前方也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传令,大刀兵全体弃刀换大盾,与长枪兵配合分两路潜行至敌军后方组圆阵,对所有败逃的大满王国骑兵拦截阻杀!长弓兵中央待命!”残沉稳地向传令兵吩咐道”说完残便叫上叶赫那拉天向连云城离去 “神武爵大人,末将对您可是心服口服了来敬您!”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端起大碗说道深夜后残看着大殿内数十名将领喝得七晕八素,而这时有几位早已喝得神志不清的将领居然趴在桌上还口齿不清地向他这位神武爵大人拍着马屁,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敬酒时,残心里恨不得上去对那几位猛踹上几脚 屋顶上,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这两年多来经历的往事,一片欢声笑语 “我么,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一个年轻人,一个才华横溢,仪表不凡,相貌英俊的年轻人 “说吧,深夜来访有什么目的?别告诉我只是纯粹来逛逛,那可是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的,更何况你似乎是打算往大满国方向逃去 “你你……” “别你啊我的了,说吧这次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外乎就是来查探下敌情嘛对吧?”残问道 “年轻人,这你就错了,没错你是七阶武尊,你实力比我强,可是想要从我嘴里套出东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否则回到城内你还是要死!” 第664章:第十一章 老罗 1 连云城内,残回到大殿后便吩咐所有人出去,并且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大殿 “这个……我……我可以告诉武尊大人现在大满王国的军事策略”残笑道 “好了,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残满面笑意地说道 “奴才不敢!”费利罗约翰躬身答道不然那两个老家伙真的会起疑了”残吩咐道见次情形众将领原本高昂的气势无不如霜打茄子般瘪了 回到大满王国军营后,费利罗约翰直接向帅营走去,刚进入帅营就向营内两位老者高声喊道:“大事不好了!吉普斯大人,塞金大人大事不好了!” “费利罗约翰,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一名坐在首位上的年迈老者语气不善地喝斥,随后凝声问道:“说吧,什么事值得让你如此大惊小怪的?” 第668章:第十二章 策反(上) 2 “哎呀,这回可当真是大事不妙了”说完便看着在坐的吉普斯英特及塞金而人 “那是,那是,有吉普斯大人在那叙利奥博特虽然突破到六阶中位也是徒劳了” “吉普斯大人,老朽亲耳听到了那 还假?虽然我多年未有所突破,但我的听力似乎还不需要质疑吧”费利罗约翰振振有词地说道查到后全部由你亲自带到大帐来见我,如有反抗者杀无赦!” “是!吉普斯大人迎着残的话音士兵们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吼道:“报仇!报仇! 看着全军将士如此沸腾着,残满意地挥手制止,等全军停止呼喊竖起耳朵听残发言时,残单手举天喊道:“看到了么?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记住,天上有千千万万个被大满王国士兵屠杀的泰尔公国子民正睁着双眼看着你们!在等你们为他们报仇!如果你们还认为自己是名泰尔公国军人,那么现在用你们吼声告诉他们你们现在就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他们去报仇!” 第671章:第十二章 策反(上) 5 “吼!”全体官兵举起手中兵器朝天吼道 闻言,众将震惊片刻后便议论纷纷 众将被塞金一呵斥急忙收声不再议论,只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各个皆是一脸茫然一名体型偏瘦的青年走向前躬身施礼道:“吉普斯大人,请问这纳多干步叛变之事可否有真凭实据?毕竟这种事可不能凭借个人推测而下定论的而据吉普斯大人所说那纳多干步是率领五万骑兵前锋军全军一同投向泰尔公国军 “众位将军都看到了吧?其实纳多干步与林索特友生两人都是泰尔公国十多年前特意安排潜伏到我大满王国的内应 随后其他六名将领也急忙相继跪地说道:“末将可以发誓末将是绝对效忠于大满王国!只是谁是泰尔公国的内应末将一时实在无法确认,还请三位大人相信末将对大满王国的忠诚!” “放肆!”吉普斯英特怒呵道,随后看向众人伸手指着第一个跪地的中年大汉道:“吉利将军,起来回话!” “是!吉普斯大人 众将也抱着必死之心手握兵器毫不畏惧地迎上吉普斯英特杀意腾腾的目光虽然现在那几名内应嘴硬,那不过是我们现在没时间,等战事结束后把他们带回大满王国花点时间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巴”残收到费利罗约翰的灵魂交流后即刻向费利罗约翰发出命令费利罗约翰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俱全 闻言,众将均如雷击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费利罗约翰,而长影更是身形一震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费利罗约翰将众人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哀声叹气地问道:“哎——你们可知之前塞金将你们的将军带到军机大帐所谓何事?” “还请费利罗大人明示!”长影躬身说道 “因为吉普斯英特对各位将军不信任,因此才命塞金带人将各位将军带到军机大帐内并要求各位将军与其签订以他为主,各位将军为仆的主仆契约如果实在不行我长影就带着弟兄们去军牢劫狱!大不了一死,能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长影狠声说道” “费利罗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林索特友生茫然的问道”费利罗约翰笑道 “不往泰尔公国逃你往哪逃?难道回大满王国送死啊?如果舍不得大满王国你现在就把手铐脚镣带回去等死!”费利罗约翰鄙视道并高声喊道:“弟兄们,杀啊!” 第681章:第十四章 策反(下) 5 看着这两名兄弟朝军营冲去,费利罗约翰对余下五名将领呵斥道:“要去的快去!别拖拖拉拉的!” 费利罗约翰看着余下五名将领鄙视道:“不去了是吧,那快逃吧!窝囊废!” 第682章:第十五章 大战(上) 1 “驾!” “驾!” “啊!是泰尔公国军,费利罗大人这可怎么办啊?”一名大满王国将领急忙问道当众人一路杀至军营内,费利罗约翰叫道:“天少爷,他们在那!” 第683章:第十五章 大战(上) 2 残闻声看去,前方正有上千名大满王国军士被数万大满王国士兵围杀,周围更是尸横遍野看着中央正在浴血奋战的大满王国将士们,残大声吼道:“弟兄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残郑重地吩咐道 “知道了,残小子你自己也担心 “你是?”吉普斯英特着脸问道 “好,既然武尊大人非要赶尽杀绝那老朽也只能拼死一战了!”吉普斯英特狠声说道,随后单手握剑全力催动剑气瞬间四周狂风呈剑形朝吉普斯英特凝聚而来,周围的大满王国士兵在这凝聚成剑形的狂风击下成片成片地倒下只有一人完好无缺地站在坑外 “什么?费利罗小儿你说你已经和刚才那位武尊签订了主仆契约?”吉普斯英特惊问道所以费利罗约翰只能原地站着看着周围两国的士兵朝后逃离不过可惜啊虽然你攻击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是在你攻击出来时我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我只能将未处于巅峰状态的冥龙斩劈出,幸好冥龙斩卸掉了你大半的攻击力,否则我真的要死”残笑道,同时体外黑色护盾再次闪耀起金色光芒一层一层地增加当增加到五层时残对吉普斯英特吼道:“来吧吉普斯老鬼,这将你这辈子的最后一次出招了!”随后吼道:“冥龙盾!” “本爵要你死!风之奥义风波裂空斩!” “砰!吼!”一阵阵撞击的声波再次冲击着众人尚未恢复的耳膜”林索特彗星说完便伸手欲推门而入”林索特彗星笑道”林索特彗星介绍道 “见过武尊大人,叶赫那拉风少爷在下林索特友生五阶中位骑士 “我这还不都是你教的幼年时我们一起修炼,那时老表是全族公认的天才,论天赋老表比其他的年青一代族人似乎高上不少,通常别人一个招式要练半年或一年才能令老师满意,而老表却能比别人快三分之一的时间而我却也甘心当老二,毕竟做最强的压力也最大 第695章:第二章 收小弟 1 大满王国王城,公爵府内 “是的,斯特乐大公爵大人,前线刚传回来战报前日我大满王国军至连云谷一战纳多干步率部下五万骑兵先锋军投向泰尔公国军,昨日不知为何军营内发生大规模内战,随后泰尔公国军乘机大举进攻我方吉普斯公爵大人和塞金伯爵大人当场阵亡”斯特乐翰林坐回太师椅上喃喃说道,沉思片刻后对对黑衣人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若我大满王国倾全力进攻泰尔公国那么大明王国与照月王国定将进攻我大满王国四人皆露出狐疑的眼神看着残 “叫护卫们都进来吧” “是,天少爷 “这府邸和财富可都是那泰尔君自己给我的,我可没要过,只是他硬要给我那我也没办法,虽然不怎么满意但也只能勉强收下”残不悦地呵斥道,随后继续说道:“我是说我今天向泰尔君要人,想把黑甲精骑要来做我的专属亲兵进入帐内残招呼着三人坐下,随后自己便大大咧咧地坐在首座上,当看到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林索特友生时心中笑道:“小样,这一壶迷魂汤喝得够呛了吧残想着如何才能收服林索特友生并使他服服帖帖地为自己卖命,而林索特彗星则想着某个无赖为何今日特别反常林索特友生则是在心中犹豫不决,其实此刻心中已有投向残帐下的想法,只是因为林索特彗星的关系而陷入犹豫不决中残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林索特友生”一对双胞胎将领异口同声地单膝跪地躬身说道懂了吗?” “是!神武爵大人!”全场将士吼道 “是!少主!”全场将士吼道” “那是,经过残小子那一段的演讲那些兵蛋子早就把这位英明神武的神武爵大人奉若神明了,如果不是我太了解残小子的秉搞不好我也中招了 “呵呵,其实啸狼军现在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比方说现在啸狼军是光有啸狼之士却无啸狼之威所以即使残不开口叫林索特友生加入,那么林索特彗星也会向残提议” “打住!嗯不错,就叫残知道么?我们现在是兄弟了,要是再叫什么大人可就是在骂兄弟了,明白么?以后这啸狼军可就靠你啦,兄弟!”残笑道 第707章:第五章 袄兰秀吉 1 神武爵府内,残揉着额头走出大厅回头看了一眼厅内早已喝得七晕八素的林索特两兄弟及十多名啸狼军将领摇头苦笑道:“看来我和酒鬼的缘分还真不浅”随后看着厅内的空位幽幽说道:“这小子倒是溜得挺快 “靠!什么东西这么刺眼!”残惊呼道,随后慢慢睁开双眼看着周围一口口空酒坛及身旁的叶赫那拉天,甩了甩发昏的脑袋无奈道:“怎么说我也是神武爵啊,这也太落魄了吧 “是!君上 袄兰秀吉亲切地看着残笑道:“残,这 些天在风雪城可还住得习惯?” “泰尔君说笑了,这风雪城可是泰尔公国的郡城,如果这里还住得不习惯那还有什么地方能住得习惯,呵呵……”残笑道 “嗯,习惯就好,你现在可是神武爵,可是我们泰尔公国的英雄啊 “这,以你武尊的实力是可以进暗黑之森去历练一番,但是其余几位若进入暗黑之森恐怕还会有一定的危险啊,毕竟暗黑之森可是魔兽的地因此才召你与两位伯爵前来商谈呵呵,看来本君还真是多虑了 “嗯,知道了”林索特友生郑重地说道”残看着叶赫那拉天玩味地说道”林索特彗星低着头嘀咕道”林索特彗星故作吃惊状高声叫道,随之引来周围食客各个好奇地观望着 “看来这只猪脾气还不小,本少爷我只听过疯狗咬人,还没听过疯猪咬人,今天看来要一饱眼福了哈 “哎,那怎么行,怎么说你现在也在本爵的地方上,要是不好好照顾你呆会本爵可没法向你那丞相老头子交代,你说是吧?”残玩味十足地笑道,随后向帐外啸狼军侍卫吩咐道:“来人啊,扒光他身上的衣服,带到校场上乘乘凉 “去你的!现在我们当面拒绝了那袄兰秀吉让我带兵出征攻打大满王国的请求,难道你认为那袄兰秀吉还会不会把大笔的军费花在咱们这啸狼军身上?要知道现在这啸狼军可不是归他袄兰秀吉所有了,你认为他会傻乎乎地帮咱们养小弟?”残幽幽地问道”林索特彗星急忙说道现在你该明白要怎么做了吧?星哥残小子,你说吧,下面咱们该怎么办!”林索特彗星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们兄弟几个要不是看在丞相大人的面子上我非当场宰了他不可!”残绘声绘色地说着,同时偷偷地朝林索特友生使个眼色”想到此,残起身朝前台走去看着正被长影等人围在场中央吓得浑身颤抖的丞相儿子,嘴角挑起朝场中央的长影等人呵斥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老子是叫你们好好教育他,不是叫你们扒光他衣服,瞧他都冻成什么样了?快点让他热热身!” “是!少主!”长影等人朝台上躬身领命后便一脸狰狞地朝胖子走去 “你,你,你们要干什么?” “啊!不要 看着卡尔斯满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残心中冷笑,“老狐狸,现在知道急了吧哼!”随后急忙故作关心地问道:“丞相大人,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卡尔斯此刻早已被那一阵阵的惨叫声扰的心神大乱,无心思再去考虑其他只想着如何能快点带走自己的儿子,回过神来急忙巍巍颤颤地叫道:“神,神武爵大人,别,别打了!那是我儿子!” “什,什么?丞相大人你没开玩笑吧,你说那头猪是你儿子?”残故作吃惊状叫道,心中则暗笑不已,“老狐狸,这么快就不行了?好戏还在后头呢”残一脸赔笑地说道,随后迅速转身走向前台呵斥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呢?没听到我叫你们住手么?那头猪噢,不是,那公子可是这泰尔公国的丞相卡尔斯大人的犬子还不赶紧过来向丞相大人赔罪!” “哈哈,父亲来了,本公子告诉你们,本公子可是丞相大人卡尔斯大公爵的儿子,你们居然感拿鞭子抽我!准备等死吧,哼!”丞相儿子气呼呼地说着 “等等,我一起过去!”长影急忙与两名啸狼军侍卫一同离去这内伤咱们慢慢医治,慢慢医治,多少钱老朽都负责 “啊!两个两个亿金币?那不就要四亿金币?”卡尔斯起身瞪着双眼惊叫道 “怎么样?外面人不少了吧?”残端着茶笑问道 “我说天小子,你别这么奢侈行不?这府邸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了,将就着点也能住人更何况他现在根本没这个能力报复我,连向星小子和友生下手的机会都没有,毕竟我们还有老罗这个六阶中位强者在这边呆着 “嗯,这倒也是,毕竟还有老罗呢,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和友生能够提防着点”叶赫那拉天提醒道” 大厅内众人急忙站直身形满脸笑意地躬身施礼道:“神武爵大人,客气”叙利奥博特躬身说道”众将忙不迭地连声说道 “不敢,不敢,那老朽先行告辞了”残客气地道,随后对费利罗约翰吩咐道:“老罗安排个护卫送送叙利奥将军 “靠!不是吧你?走错路?这可是沙漠啊 “天小子,你让我该怎么说你 ,你自己都不知道路还把我给带出来受罪 “靠!这沙子怎么一个劲地往我眼睛里钻,不行,这么走下去不是个办法 “天小子,我们还是小心点好,这地方绝对有古怪,从他们伤口上的血迹来看他们显然都是刚死不久,而以我的实力刚才居然察觉不到这里有修炼者打斗即使是按我刚才说的情况,那么这名偷袭的人实力最低也达到了六阶快跑!”说完转身抓起叶赫那拉风运起体内本源迅速朝后方跃去 “那还叫打吗?那简直就是送死!”残眯着双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风行翼幼龙发苦道 “沙——”覆盖身上的沙土随着两人的起身不由地滑落地上引起一阵沙沙声 “风沙,残小子,你说这风沙会不会是那头风行翼幼龙引起的?”叶赫那拉风急忙问道 “那现在这风沙似乎越来越大,那会不会是?”叶赫那拉风紧张地问道不过这基本不可能的,毕竟在封兰大陆除了暗黑之森外很少有魔兽敢在同一地方长期逗留,否则很容易引来大量的强者来围杀,所以那风行翼幼龙如果真的发现我们应该早就杀了我们离开了那该死的大蜥蜴宝宝!”残放松地坐在沙土上埋怨着而他无奈的是此时他根本毫无其他的选择余地,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与叶赫那拉天继续逃跑那么当 那头风行翼幼龙玩腻时就是宣判自己与叶赫那拉天两人死亡时候,甚至连那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机会都没了”残硬着头皮说道,而心中却嚎叫着,“那风行翼幼龙可千万别过来啊 “砰!砰!” “砰!砰!砰!砰!” “……” 随着十多道音爆声响起,风行翼幼龙的一波风刃攻击被尽数化解,而此时残所催动的黑色护盾也由原来的一层增加到现在三层我可不想再碰到像龙宝宝那样的怪物 “靠!那叫陈年往事?你小子太不厚道了 “前面两个小子听着,不想死的话就识相点交出身上的钱财和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我们老大或许会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哼哼!”被称为猴子的青年举着手中的兵器站在残与叶赫那拉天两人面前狐假虎威地恐吓道,看到跟踪两人的汉子带着几名喽罗已在两人身后堵住两人退路绝对不可能再高于五阶下位的实力,我们这边却有近百人,两个四阶高手,四个三阶高手加上着近百的兄弟不计伤亡一起上的话,杀这两人应该不难所以即使我们在历练中斩杀了一个或两个魔兽后也需要尽快离开,或把魔兽尸体存放在空间戒指里否则那股血腥味是很容易引来其他魔兽的正当两人闲得无聊时不远处传来“沙沙”声要是按你说的直接给他一道拳劲过去那多没劲啊?难道你不觉得肉搏战比较刺激么?”残正经地说道这是多么疯狂的想法,相信叶赫那拉风这个想法如果公布于世的话,整个封兰大陆的修炼者对叶赫那拉风应该只要嘲笑,讽刺和少部分的钦佩吧看着这一幕叶赫那拉天嘴角挑起,收起皓月剑朝树下跃去,头也不回地离开因此即使一些实力较弱的七阶魔兽,当感应到残的死亡气息属于七阶时都纷纷避之 两只为首的七阶银狼,那双冷漠的电色眼眸盯着残,眼中充满杀意,缓缓地朝残走去! “这次看来,真的要拼命了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死亡气焰,一些原已向残扑去的群狼心中顿时产生恐惧” 群狼咆哮着,在连续死亡气焰所凝聚的黑色焰龙,与黑色光盾上的死亡气焰烧死四十多只同伴后,群狼终于撕开最后一道黑色光盾 “别废话了!您老走哪我跟哪!不想被后面那群狼给吞了就快点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多拉点人进来帮忙这个时候如果再与身后这群狼拼命那无疑是送死 “什么?你叫我们滚?那我们俩可就赖定你了,你走哪我们跟到哪!”青年连忙表明态度数名人类带着数十只银色电狼群在丛林中奔跑着老朽也是被无端牵连的 第752章:第十六章 灭杀群狼 2 “剑帝大人,我也是……” “剑帝大人,我也是……” “好了,都别废话了!不管你们是被牵连还是怎么了,现在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等后面的电狼召集到其他的魔兽群来杀我们 “火之奥义烈火炎龙斩!” “冥龙斩!” 一道被火龙缠绕的剑气与一道燃烧着死亡气焰巨大剑刃狠狠地劈向一只七阶电狼 与此同时,女魔导师伸手举起魔法杖娇喝道:“冰凌万丈!”数千道液态冰凌从那颗晶莹通透的魔法石中向四周激着我去暂时缠住那七阶电狼你觉得如何?”中年剑帝犹豫地说道”说罢便转身欲离去,丝毫不理会正与七阶电狼打得你来我往,难解难分的中年剑帝看到此景美女魔导师不由地一阵泄气,心中一顿暗骂,脚下却毫不犹豫地跟着众人进入到挖宝的行列中 感受到美女魔导师的鄙视之意,残心中发苦,“这女人真是,哎——看来我这坏人是当定了”残拱手说道,随后看向女魔导师笑道:“美女,祝你好运!”说完便纵身朝黑漆漆的森林中跃去” “嗯,多谢剑帝大人提醒任何人都可以肯定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搏斗 闻言,中年剑帝不由身形一怔,双眼充满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黑色光盾中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怎么,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是啊,本来我是走了要命的是这里浓郁的血腥味,应该很快地就会引来大量魔兽中年剑帝急忙调息血脉企图平复心中怒火 “我靠!不是吧,我说毛大傻吊,你这可就不对了喔女魔导师也因抵抗不了黑色火焰那令人灵魂震颤力量而无奈与山洞保持一定距离,远远地守护着山洞”随后揉着肚子朝东外走去只不过这女人的确是白痴了点 “睡?嗯,是的武尊大人,您的确睡了很久”残故作认真地说道 “嘿嘿,就知道芯儿人最好了马上就要有肉吃了,嘿嘿”残笑道 看着芯儿已经专注地进入感悟中,残急忙催动灵识入体内,此刻残急于想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而自己的实力又提升到了什么层次 “数日前,爷爷已经派出四名六阶中位剑客所有人马进入忽必公国和汗利公国,并将那两个公国的大部分将领控制住,三日后你我各领国内十万大军兵分两路进攻忽必公国和汗利公国,务必要在一日内攻陷两国郡城!”袄兰秀成冷声说道如果我们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下这三个公国,那么我们会连泰尔公国都保不住!比蒙王国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威胁到他的袄兰家族终于可以不用再隐姓埋名,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到时我们泰尔公国可就岌岌可危了 “哦,那还真是巧啊 忽必君怔怔地看着这名将领一言不发,随后苦涩地说道:“本君不是一个好君上,本君愧为一国之君也许两日前没人会认为泰尔公国有这个实力,可是如今泰尔公国所展示出来的强横实力足以证明这个国家绝对具备这样的实力两日内连攻下三个公国,即使是一个王国举国出兵也未必能够做得到,至少比蒙王国不行”比蒙大王叹道 第779章:第四章 密谈 2  男子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比蒙大王淡淡地说道:“还你的债,我和耶律家没关系了,但是我还欠你一人情 “所以是我欠了你!”男子低着头应道,随后抬头看着比蒙大王继续说道:“当初是你告诉我丽儿被他们送走,我才能见到丽儿最后一面 “结果就是这样,改变不了,一个武尊和一个剑帝,再加上一个大陆前十的兵团和一群六阶高手 接过卷轴,比蒙大王迫不及待地打开观看着,脸色也随之慢慢地越发沉重 比蒙大王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是的,带珍儿走吧,为兄的儿女中也就她的资质高于常人,另外她也是为兄唯一一个未公开的女儿,希望她将来能有所作为吧 “会的”男子依旧一脸冷漠地应着” “小丫头,你哪学的?不但学会了撒娇,连脸皮也变厚了 看着周围漆黑的夜色,残在放出灵识感应周围的同时也在感慨这暗黑山脉的危险程度,似乎自己已经一年多没有彻底地放松过了毕竟阶位之间的差距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上或下的区别,而是有十余倍甚至上百倍的实力差距存在着黑衣人想不明白,自己的匕首明明刺中了这名男子,为什么他会没事?为什么匕首会刺不进去?黑衣人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人的脖子能够比他的匕首还要坚硬,要知道这匕首可不是普通的匕首,更不是只有沾着剧毒那么简单嘿嘿……可比本少主动出手要省力得多了 看黑衣人已经做好最后一战的准备,残随手将匕首丢给芯儿,两眼注视着黑衣人,嘴角挑起冷笑道:“出招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黑衣人满脸恭敬地说道,随后双手伸出猛地将拳套脱手朝残挥去,同时迅速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数枚圆球朝残挥去如果残此刻能够睁眼看到外界事物的话就会知道两人又回到一年前自己养伤的上洞中,不同的是上一次在洞中养伤只有自己一人在洞中,芯儿则是在洞外替自己守护着而这一次当芯儿将残抱进洞内后并未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紧紧将残抱在怀里芯儿不由眉头深锁着,犹豫片刻后芯儿做出一个决定自己一生命运的举动……伸手解开残身上的外套……一件件衣物掉落在地上…… 当芯儿脸颊泛红地解下自己身上最后一件内衣时,两眼含着泪光紧紧地注视残,轻声低喃着:“残大哥,芯儿不能让你死 或许是因为男的本能反应吧,此刻已是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的残居然动了,腹中除了那股黑色力量外更是升腾起一股欲火而这一刻残却出人意外地因祸得福,当逆天决本源与龙纹斩兵魄相触时竟然意外地融合成一体,不仅迅速地将正欲从缝隙中穿透过去的黑色力量绞杀,更是将龙纹斩兵魄扩大了数倍有余 看到周围的环境与自己的感知似乎无二后,残无奈地叹息道:“芯儿,残大哥该怎么……”残低喃着 看到芯儿一脸的哀伤,残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成一块,尽力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后,残尽量用平和的语气继续说道:“芯儿,残大哥答应你,残大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但是芯儿给残大哥点时间好么?”说完后,残两眼更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芯儿,希望自己说的话能让芯儿好过一些,面对芯儿残是有愧的或许对外人而言,残的人品或许不怎么样,在很多人的眼中或许残就是一个专挑便宜拣的痞子或者是无赖残好几次想开口打破现在的僵局,只是现在本已心乱如麻的残却因一时词穷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来打破两人的沉默”说到这,芯儿本已渐渐止住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泻出来而此刻残的周围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与以往不同的是周围的瘴气愈加地浓厚,几乎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呼哧——呼哧——”连续狂奔中的残终于感到了疲惫,双手撑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只见六臂魔猿被击中后不禁眉头一皱,随后更是连退十余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脸上浮现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残 闻言,残猛然一惊,心中叹道:“完了,果然是圣阶魔兽!圣阶魔兽不是呆在暗黑之森么?怎么跑出来了?”想到次,残的每一个神经瞬间绷紧,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警惕,紧紧地盯着六臂魔猿只不过你的脑子可不像你的实力那般优秀啊,居然以七阶的实力就来闯暗黑之森 六臂猿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人类,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拳头赞赏道:“不错,能和圣阶强者硬碰硬地对上一拳而不死,你也该知足了 残见状,瞬间将逆天决本源提至极限,立手成刀大吼道:“冥龙斩!” 第795章:第九章 初遇圣阶 3 一束通体燃烧着死亡气焰的刀状能量朝六臂魔猿轰然劈下看着自己臃肿的拳头,六臂魔猿不甘心地唠叨道:“这小子简直是个变态!”随后又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不行,俺得弄清楚,要不对不起我这三双拳头!” 第796章:第十章 终达圣域 1 傍晚,残幽幽转醒 残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口说道:“哦,难怪别人都说猴脑最补,原来就是因为猴子会动脑啊” 六臂魔猿闻言一乐,洋洋自得地说道:“那是,俺六臂魔猿一族可是最具有智慧的魔兽,你当俺混假的啊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本已和逆天决本源融为一体的龙纹斩神器兵魄似乎正被逆天决本源缓慢地炼化着就像锻造一柄神器需要经过神匠的千锤百炼一般,此刻的残就像一柄神器,在经过千锤百炼使其意外地突破了这层瓶颈” 待残回到雪地上时,六臂魔猿一把拉起残呵斥道:“小子你还有心情笑?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估计周围的圣阶强者都惊动了,再不快点离开这呆会想跑都跑不了了”残撇嘴说道 第801章:第十一章 圣阶的力量 3 林索特彗星闻言一惊,急忙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撇了一眼林索特彗星后林索特友生幽幽地说道:“前几天我回府神武爵府的时候听老罗说的,老罗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告诉我先别太担心,毕竟他还能感觉到残的灵魂至少可以证明残还活着 笑声过后,卡尔斯淡淡地吩咐下人退下,随后起身走进书房内的一处密室内,朝一名黑衣人躬身说道:“吉普斯大人,您叫老夫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卡尔斯会心一笑,脸上却依然毕恭毕敬地说着:“据探查的结果,当日除了那名武尊外,还有三名他的兄弟和一名六阶强者” “嗯,很好!另外也派人去把那个六阶修炼者严密监视住,等他们三人的行踪都查清楚后老夫在一并杀了他们”卡尔斯恭敬地应道,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若无其他吩咐,老夫先行告辞了”下人应声答道心中默默合计了下方才笑道:“老丞相过谦了,老丞相可是我泰尔国仅有的几位两朝元老,这数十年来无功也有劳,怎会是毫无建树之辈?不知老丞相此次前来是否有何要事?” “这……”卡尔斯举目看向袄兰秀吉语气显得有点犹豫不决 第804章:第十二章 报复(上) 3 “老臣不敢,以神武爵对我泰尔国的贡献,我王的确不可如此随意地下手,但是如今神武爵不在国内,而神武爵旗下的啸狼军却如此不将本国律法放在眼里,如此挑衅我王的权威实乃大逆不道还请我王明断 第805章:第十三章 报复(下) 1 “什么?残小子已经是圣域了?” 神武爵府内,当林索特彗星从费利罗约翰口中得知残踏入圣阶领域后整个人犹如神经反一般腾地起身惊叫出声嘿嘿……”林索特彗星毫不掩饰地打击道,心中补了句:“当然跟残小子没得比”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费利罗约翰早已将这几位整整小了自己数倍的年轻人当作自己的晚辈一般,早已将自己融入这个圈子当中 “谢吉普斯大人!”费利罗约翰笑道 “这……”费利罗约翰凝视吉普斯片刻后,笑道:“那还真是不巧,我家天少爷早已前往黑暗山脉处历练,至今两年未归 虽然吉普斯已隐隐猜到会是这样,可是当证实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惊住了,“这,这怎么可能?才两年啊,短短的两年时间居然从七阶下位武尊修炼到圣域?不,这不可能 “吉普斯大人……”费利罗约翰还欲劝下去,毕竟在没死之前都不可轻易放弃,因为他还不想死! 第811章:第十四章 费利罗约翰之死 4 只是吉普斯已不在给他机会,在费利罗约翰还未说完前便已出声打断道:“告诉老夫他们在哪!或者,死!” 见吉普斯杀意已决,费利罗约翰无奈道:“呵呵……我若说了,恐怕死得更快吧?更何况老朽已经和残少爷签订主仆契约又怎能说出两位少爷的行踪呢你刚才不是想问我发生什么事么 残继续酝酿情绪,地说道:“就这一两天吧,如今我已经踏入圣阶领域,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来历练了”六臂魔猿高声喝道,猿脸上更是做出一副誓死追随的表情 “倘若不幸被我言中,对方真的追上来,记住马上用血丸分散开来逃命,或许还有人能够活命 另一方面,残与六臂魔猿两位圣阶强者正在空中朝大满王国方向急速飞行着,并且不断地散发出灵识朝大满王国沿路搜索着 闻言,六臂魔猿猿脸一红,小声地 埋怨道:“俺明明是伟大的六臂魔猿,怎么能和猴子相提并论……” 听着六臂魔猿的埋怨声,残被气笑了,气的是这六臂魔猿明明是属猴的却不认祖宗,笑的是这六臂魔猿居然对一个称呼如此执着,摇了摇头笑道:“哎……既然你这猴子这么讲究那我这个做大哥的给你取个名字好了,你看怎么样 “那是……你大哥我取的名字能差得到哪里去?”残嘴角挑起一脸得意地说着泰山你去教训下他们,记住留活口可现在,残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居然使用血丸来逃命,这……” 声明:本电子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美丽的新娘子,带着一丝冷笑坐进了花轿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这就是我的丈夫?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丈夫?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土匪的丈夫?这就是家人所说的“本事”?吴德依然在打滚,舒兰只用余光扫视,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要回家,这个亲,不成,打死也不成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子,又如何变成收回来的水?   马蹄声再次响起,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噩梦——任天带着他的喽罗们回来了   一看远处的情景舒兰就彻底绝望,这是山顶,下山的路只有两条,两条路上都有人,虽然每处只有一人把守——脚指甲都能想出来,舒兰小姐绝不是对手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任天一屁股坐到床上,手一扬,一只烧鸡摔在桌上,正好落在舒兰的面前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   “烂鸡”   舒兰嫌恶地接过鸡腿,撕下外面的皮,丢掉,里面的肉才稍微放心一点,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   “夜真黑”   欲火焚身的任天愣了愣:“什么?”   “夜真黑”舒兰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一刹,定定地道”   舒兰抬手,缓缓擦去脸上的口水:“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次数多了,任天不烦,所以也就不劝了,倒头大睡:“明天起来看金鱼喽”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有这种奢侈品?舒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金鱼?”   “你呀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   “这日子怎么过呀这人怎么这样?舒兰嫌恶地看他一眼,粗鲁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居然还自诩大男人呢,呸!   舒兰呸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任天扛起箱子:“开门”舒兰憧憬着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哪像现在,要什么没什么……”   这女人对闭嘴二字全无反应,任天又不肯放下大丈夫的架子,与女人磨嘴皮,为求安静,只有违心地做出承诺:“过两天我带你下山,要什么你就买”   “有时候老子真想揍死你!”任天坐起来,精赤的上身散发着勃勃怒气:“再动一下嘴,老子给你撕了!”   “凭……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舒兰犯难了:“那我怎么办?”   “你也去就是了”   “我们标准不一样!”舒兰差点没说是人种不同   “到底去不去   舒兰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道:“你可以洗啦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舒兰再没常识也有点明白:“我们刚才走的是小道?”   “除了山上的人,谁都不知道”舒兰苦笑,因为我是路痴,不折不扣的路痴,方向对我来说就是四个陌生的字眼——东南西北   “最后一家!”任天咬牙,受不了了,女人就不能依着她,否则倒霉的总是男人,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节制你说哪天道上要是流传着任老大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用品满街乱转,任天想,那这黑道,我可以不用混了店铺离她越来越远,像逃脱的希望一样遥远,最后消失舒兰道谢,直觉中只觉得他在笑,于是抬头,他果然在笑:“任天的屋子被这么一收拾,真有老牛戴红花的意思”   要么不说,要么瞎说,舒兰嘀咕,都是一路货色,都对伟大的女性缺乏尊重   “任天是坏人,不过,身上有一件东西不坏”任天向金刀介绍:“以前还有个刽子手,吴闻启那次,愣给人跺了脑袋,飞了好几丈看来被纷飞的血肉吓得不轻,周存道呢?任天四望,不知道遛到哪去了,自己把她送回去吧,又招人耻笑,且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怎么办?带着吧”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不管教管教,她敢拔你胡子   任天知道他说的谁,冷笑:“哪有主动上门听人认错的?”   “这一次,只怕是你跟她认错”   周存道才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你那屋没一点光亮,她倒是跑不掉,不过,山里野兽多越找越急的任天扒了上衣,除了后山断崖,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   后山……后山!任天猛一个激灵,直怪自己疏忽,怎么什么地儿都翻了几翻,就是没想过后山?也怪因为是弃道,根本不去想这娘们应该就在后山,任天的直觉已经清晰地指向那儿只剩一个地方没找,任天开始碎碎念,不会是断崖,她不会去断崖,更不会跳下去,她那么臭美,又那么自私,怎会因为一个嘴巴而去寻死?   真无辜,不就是一嘴巴吗?新娘子要真想不开,做了傻事,任天想,老子这孽真是作大了”任天这才擦干自己:“老子给你说话的机会,说,快说我脾气不好,你又太任性,所以没忍住,打了一下任天再没心,也知道她是对自己寒了心   不能怪别人没良心,这能怪老天生人太残缺”   “对嘛,就是什么兰嘛”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   前几样听起来就没胃口,鸡倒是还凑合,舒兰极不情愿地翻了翻眼,勉强道:“那就弄个鸡粥吧”   “没事提什么吴德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被震撼的舒兰面部扭曲,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板砖:“你……你……”   “这粥味道咋样?”任天端起她剩下的粥,一股脑地喝光光,匝着嘴:“不错不错,周存道的手艺就是比老子好”任天自负地吹起口哨:“找老子的人多了,老子下山的次数比他们的人还多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高烧因伤风而起,昏迷则因肝气郁结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   说了几句话,舒兰的头晕缓解不少,也知道这是要去哪   衙役越聚越多,瞬间就把前后包抄了个结实激战中的任天单臂一挥,刀光划出个半圆,逼退周围的军兵,借周存道伸出那一只手的力,翻身上马,鞭声接连不断,一路向来路狂奔   “远着呢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   第 10 章   血还在往外冒,舒兰看着床上的任天,一筹莫展”任天对他的背影道”任天借鉴上次的经验:“哭得多伤心也别管,拎回来再说   舒兰咬着唇,直到嘴里冒出股腥气,才知用力过大而不自知,竟然出了血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留不起呐任天却不开口,半晌,轻声道:“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忘了”舒兰的傲气全在生死刹那任天那一救里消散,剩下的只有驯服,还有无边无境的自责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发饰,还有衣衫,和卖菜的大婶有什么区别?都是这破山闹的!什么也没有,连盒粉都没有,谈什么修饰,谈什么神采奕奕?连任天那么粗犷的汉子都发现她的瑕疵安全感随之而来   “多走几步腿会断?”舒兰就是想让他来请自己   “不走,就不走!”舒兰扭着身子:“我今天就在这儿过夜!”   “让人看了笑话你”任天恨铁不成钢地:“现在全知道你一不顺心就跳崖,人家都叫你‘跳崖姐姐’了与她面对面,终于能切实地威胁到她:“老子要把后山封起来!”   “不想想我为什么跳崖,倒要口口声声封山,自私鬼果然是自私鬼”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舒兰小鱼儿一样地扑腾一下,坐起来:“应该是你第六次气我!”任天无言,望天冷笑一个孩子,一个长在肚子里的活的东西,他会慢慢变大,大到快撑破她的肚子,然后自己蹦出来,从此会哭会闹会跑会跳,会叫她娘,叫任天爹   “任天“夫君!”舒兰终于想到个令自己满意的称呼,大点其头:“夫君!”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正文,舒兰酝酿良久,对这墙壁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你如愿以偿了!好,你先惊喜,再激动,然后……来,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谢谢夫君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他应该是真的,他绝对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他当然可以看出来,她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他就不问问原因,何她好好谈谈,而是独断专行地下命令?   连早已准备好的通篇的腹稿都不想说了,他这样的态度,说了也是白说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他们才是父母的重心,剩下的爱,才是舒兰的,不过那已足够,他们不可能为她做更多   到底怎样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呢?舒兰想到摔一跤,这个万无一失,可是……疼啊,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摔好,孩子是掉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呢?这个行不通多蹦几下,重重地蹦,狠狠地蹦,一累,孩子就自己掉下来啦!   舒兰于是蹦,一下,两下,三下……记不清多少下,累得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实在支持不住,只好停了下来舒兰当然不愿意,又不是宠物,哪有一天一遛的道理,为此他威逼利诱,极尽恐吓之能事,也没使她屈服,才就此作罢”   舒兰咬了咬唇:“她和任天很熟吗?”   “比他哥熟,他们很早就认识   说起来,这样冒冒失失地回来,把金姸丢在那里,实在不算尊重他对她永远只是好感,很难再进一步”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任天知道她一定会吃的,不过是在使性子,笑道:“不吃正好,老子也不用陪你忌口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   舒兰扭动:“不要馒头   两个纯洁的灵魂,就这样相濡以沫,当然,任天的沫明显多些”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舒兰白她一眼他一定恨他的爹吧?他爹对他不好?还是不要他了?他爹还活着吗?舒兰进行判断,结论是依然存活   “去哪啦?”   任天好似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绊了一下,看着舒兰,哭笑不得:“地下”   不见得,舒兰回忆周存道对任天的关心,和任天生活琐事上对周的依赖,两个嘴硬的家伙,还以为彼此是对方的伙伴吗?只怕行单影孤时,分外空虚:“其实周存道人还行,就是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个时辰后,毫无动静,连舒兰也将门开了一条缝,伸着脑袋往外望,被任天狠狠瞪一眼后,乖乖地关山门,缩回去”   舒兰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淡淡的影子投在墙上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   “不能不理我……”舒兰才不管自身的缺点,扑到任天结实的胸膛上,揉啊蹭啊:“不准不要我,不准厌烦我,不准有别的女人”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任天啊,你毁了我的初衷,却没有东西去弥补那块空白”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舒兰下身全是血,床褥上的血迹正在迅速扩大,简直触目惊心”任天心肝肺全都要吓出来,声音都变了:“这么久?”产婆白他一眼:“你以为是母鸡下蛋那?”   任天满心愧疚,看着痛到灵魂出窍的舒兰,无能为力”宝宝从早上嚎到夜里,哭声在静谧的夜中格外刺耳,小嗓子都哑了,还在眼一闭,小嘴一张——哭!   任天第无数此从美梦中醒来,有一个刹那,甚至想永远沉睡不起任天简直想把手中的吵人的东西摔到地上,如果这不是儿子的话:“兰!他是不是有病?老哭!”舒兰打一个哈欠,翻身向里:“不是请大夫看过了吗?哭是正常的”任天于是乎绝望了”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不想,说明以前想过,那时,我在干嘛?任天回忆,我在拼命地让他为我生儿子,她吵,她闹,我认为她无理取闹,老婆嘛,就该为老公生孩子她为孩子的将来跟我争执,我一味否定,只因早已筹划安排妥当,搁在心里,懒得同她说,说了也白说,她是女人嘛,懂什么,只管跟着男人走就是了”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   舒兰忍了忍,没忍住,到底是一贯的哭泣:“我没想……我什么都没想……想了又怎么样,又不会真做……我都是个有夫有子的妇人了,还能怎样?不过就是想想……我会安心的,跟着你四处漂泊,担惊受怕,你在听你的,将来你不在了,听儿子的你们是我的头上青天,我这一生都是你们的兄弟,哥哥可没求过你呀,你说我开一次口容易么?多大的事啊,送个女人回娘家,你能搞不定?就真的驳我的面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挥手:“别来哥哥兄弟这套,朋友妻不可欺,你就不怕个万一?”   “怕谁也不能怕你呀   “咱们歇一歇吧,我走不动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舒兰自从被任天收作压寨夫人,见识了不少从前见所未见的东西,上了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受着船身的摇晃,又算见识了一样:“它晃得也太厉害啦”   “别站起来抬眼看周存道,始终稳稳当当负手而立,像与船长在一起,又像水面上的飞鸟,贴着水纹而过,依然滴水不沾怎么知道?当然是任天告诉她的:“快到了,待会,你希望我陪你进去,还是你一个人?”   何必多出一事,本就是极不光彩的人,哪还能再多出一个绯闻对象,舒兰第一次想到独立:“还是我一个人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怎么喊?你又不同我进去”打哈欠的人四处望了望,只见不远处有个女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狐裘,头发完全披散下来,提着个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包袱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暴响:“妈呀,小姐还魂啦!老爷夫人快来看呀!!!”   一阵大乱,扫帚簸箕丢在原地,滴溜溜打转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到了房里,舒夫人顾不得旁的,迅速吩咐准备吃食澡水房间,顺便警告下人不许把小姐回来的消息走漏出去,终于左右无人,在女儿身边坐下,先抱头痛哭了一场,最后压低了声儿问:“你是不是跟了那匪首?”   “不跟,还有其他路可走么”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   房里有火盆,舒兰身上暖了,便脱下狐裘,露出内里穿戴”舒兰犹豫了一下,本想隐瞒,想了想,还是克服了报喜不报忧的本能原先怕他们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坚强着呢:“我有孩子了,是个小子”   舒夫人扶着头,“哎呦”了几声,状似头痛病又犯了,舒兰叹了口气,知道她在想什么,起身:“不想通知大哥小弟就算了,免得越多人知道,越丢人舒兰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吟诗写字,弹琴下棋   真有些不习惯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呼噜制造者,也没了动物气味的来源对了,现在他们有了小宠物,想到这儿舒兰笑了,小宠物啊,快快长大,像爸爸那样强壮,像妈妈那样聪明   不是说一叫就到?怎么没反应?舒兰撅嘴,骗人,都是骗人的,除了任天,其他人都骗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周存道……周存道!”连喊四声”舒兰归家心切:“淋点儿雨没什么”舒兰坚持:“我不怕!”周存道苦笑:“我怕”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   “老婆,热水来啦!”片刻,任天去了又回,身不由主地端着她的洗脚水,满脸笑意:“请老婆享用”任天催促”   “你同那些男人不一样”   “你……我怎么觉得你……”舒兰踌躇一会儿,还是说出自己的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有时不像你?”   “那我像谁?”任天骇笑”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再不睡就天亮了,任天觉得有些好笑,今晚是怎么了,一点不像自己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刚要睡熟的任天猛然睁开眼睛,终于明白了胡思乱想的原因,难怪有些莫名的不安——走水了   “我一个人,死了活了都一样”   任天见到血就兴奋,听了他的话,当下哈哈大笑:“多赚几个,去阎王爷那儿也能威风点!”   敌众我寡,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全身而退的几率都很低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   “你,你,下去看看   “我没把他怎么样”吴德笑了:“我喜欢聪明女人”   任天肚子里骂一声,日!不过他做人一向有个习惯,对方斯文,他得比对方还斯文,处处毫不示弱   任天的心“嘭”地一声,掉了出来,落到地上弹了几下:“你说什么?!”   半晌,吴德折回来,慢条斯理地:“需要重新讨论游街的问题吗?”   “舒兰……”   “别急,干什么都别急,一急,什么都错了物以类聚,唯一的区别是,他更聪明外露,酷爱炫耀”   “别诈我,我最喜欢真实”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掰开她的眼睛,让她看看什么叫世道猛于虎,看看,那些豺狼鼠辈,撕去面具是怎样一副嘴脸”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吴德转身,迈开步子   吴德的家,吴德的卧室,曾经的新房,区别仅仅在于一年以后才住进来   已是晚间,他白天把她往这儿一扔,临走时,说晚上来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   “别……”舒兰急道,当算盘珠子怕是不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畏缩不前又有什么用?咬了咬牙,转身,玉背风光全落在了吴德眼里,顾不得耻辱,只随便走出几步算完   “去”吴德看完表演,指了指床,意思是你自己上去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吴德施施然在他面前踱步,十足的胜利者姿态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   “……”舒兰骤然别过头,不让任何人看见突然绝提的泪水没有悲伤,不是悲伤,绝不悲伤,他会逃出去的,他会没事,他不会死,他也会救她,他们一起逃出生天,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是自欺欺人,绝不是!   吴德淡淡地:“怎么着不是死?你那奸夫脑子太轴”吴德说完,不理舒兰恐惧的尖叫,轻描淡写地吩咐外边:“来人,砍下她的右手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任天一生都在做这种行当,断手断脚见得多了,杀的人都数不清,哪有见了血肉模糊就晕眩的道理,可看着舒兰的断指,双眼金星乱冒,差点晕倒,勉强坐起,只觉胸口火热,一股东西窜出来,像喝多了,想吐,于是就呕,眼看着鲜红喷在地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生平第一次,疼痛锥心,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吐血”      “你不会过来?”舒兰克制住屁颠屁颠爬过去的冲动,她太想念他坚实的肩膀了”      关心则乱,任天明白,她的一切苦难他都牢牢记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好好活着     任天抱着她,只觉得不够,倘若真的还能苟活于世,剩下的时光,他都要抱这个柔弱的躯体,直到永远:“我错了在家被父母惯坏,出嫁被老子惯坏,你就不知道自己背负点什么?”     舒兰撅嘴,从前她只要一撅嘴,任天就不忍心对他发火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我怕,我就不能怕么?”      任天确实不忍心,看着满面凄楚的她,掉转矛头:“你给老子好好保养身体,听见没有,老子最讨厌丑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我丑?”舒兰瞪大眼睛,仿佛听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吴德怪腔怪调地:“我来的正是时候?”      舒兰一惊,她背对着闯入者,此时欲迅速弹开,被任天按住:“慌什么,咱们亲热,关他鸟事      “别恨我,这可不是我害的有时想,出一口恶气也好,别管什么代价,可是……终究不是她一个人”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老妈子一路奔波,气喘吁吁:“我也没那个权力请大夫呀……”      舒兰二话不说,轻柔地放下小天,拉过自己的被角,搭在小肚子上,这一系列动作都是极温和的,转过脸,母爱的柔光突然换成了极端的狰狞,同一时间,扑过去,揪住该老妈子的衣领,十头牛也拉不开的架势:“你说什么?我们家孩子要因为那人渣去嫖妓耽误病情?!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我孩子病了,你没看见我孩子病了吗?!你们这帮禽兽!请大夫,立马请大夫!!”     “我一个乡下老婆子说话顶什么用?你找门外头的人,找管家啊走投无路,即使是绝路也得往前冲啊,舒兰想都不想就拉开门,手上是全部家当:“麻烦你们,请丝吉他们来一趟吧!”      守卫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女人,又看向她手上的一只金丝镯,一块玉佩,一对银耳坠,不过就是带个话,只赚不赔的买卖,且那几个女人又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追究起来也没他们的不是,于是收下贿赂,欣然应允丝吉等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正在此时,只听大夫急道:“没脉相了……晚了,晚了      于是又过了一天,这个大雨磅礴的中午,舒兰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是沉醉其中,还是连根拔起,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选择,都握在舒兰的手里他们好吗?自己去后,他们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舒兰手上的断处愈合了么?她没再招惹吴德,丢了什么零件?走得太急,面都没见一次,这一别,可能就是一生……他一直都没照顾好她,虽然他一直自信这一次,你抢他儿媳,伤他儿子,颜面尽失,两笔账加在一起,你以为你还能大难不死必有有福?”      “我没觉得自己能淌过去”狄远缓缓道她曾经名义上是吴德的媳妇不错,可早他妈给老子生了儿子,是我任天的女人!为了老子断了跟手指头,为了孩子被吴德那狗东西……我是你儿子,我承认,可我没你那么忘恩负义,更不会为了偷生不顾老婆孩子,做缩头乌龟!”      “小时候,你是个无赖,第一次见你,竟敢打我,抓住你,竟然还向我吐口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是想我叫你声爹——做梦      狄远沉声:“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力,依然不见他半点踪影浑小子用各种方式反抗他——他姓狄,他就在母亲的姓后加个天,他是地,他就是天,总比狗屎父亲高过一头      丝吉他们怕她寻短见,收走了所有利器,包括樟脑丸,屋里已没有结束生命的工具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丝吉见舒兰郁郁之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临走,在舒兰耳边道:“我若是你,就和吴德比谁活得长,这才是绝妙的复仇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对于刚死过的人来说,这种寂静是可以忍受的他没有见过这么瘦的人,也没有人有她这样呆滞的神情,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我不是万能的主      “抓紧,发生什么事也别松开,一掉下来,就是跌去你自己的性命”      “这样俊的媳妇,有点毛病也没什么,你可别嫌弃她呀”      “可我听说啊,夜里老没动静,都不像夫妻啦”      周存道岂有听不见的道理,闻言唯有报以苦笑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      舒兰抬头,感激地望着他”      舒兰彻底无语:“要么不说,一说就呛死人”      没有任天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小天的日子,将是永久谁让他说话那么不留余地?谁让他从前十个问题九个不回答一个闪烁其词?谁让他在黑龙山时总是对她阴着个脸子,不理不睬?这就是报应      第 33 章      任天最不喜欢做的事的就是算来算去,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掰着手指头做加法我的人不方便,他却方便”      “两年以后我头发都白了!”任天劳而无获,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跟老子扯这些有什么用,如果我捡回条命不能跟老婆团聚,还不如去见阎王!”      狄大人不高兴了,愧疚感荡然无存:“你在冲我发火?自己惹下的乱子,弄得不人不鬼,若不是我,你真成了鬼!你就这样冲如临深渊的救命恩人发火?!”      提到深渊,任天又想起舒兰,这娘们儿习惯性跳崖的毛病改了没有?这此不会一个想不开,也去跳崖吧?这次等多久都没人去拉开她啦,任老大的心又瘫软了:“让我见她一面……”     “那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四月,百花盛开,任天狂躁的心终于得到安慰——舒兰被周存道顺利地救走了      日复一日,这一天,周存道送了她一尾琴:“打发时间,比发呆好”      “九霄环佩”      舒兰望着帐顶,怪脾气撒了也就好了,沉默一会儿,眼神柔弱而无依:“你一走,我就害怕”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周存道难得开玩笑,又做了个难得的鬼脸”      “喂喂,真的不去啦?”舒兰冲他的背影喊道,千万别因为自己耽误了他见至爱最后的机会啊      周存道反正也没事,吴德那边毫无动静,出门不存在多少危险性,自己也需要四处走走,散散心,把舒兰留在家里,她肯定抱怨孤单,便邀她同往”这诗极熟,舒兰本是随口一接,接完才有些不好意思,未等他笑,自己先笑了      她该快乐些了,如果自己能给她快乐,无论多少,都会尽全力:“空山四无人,知有幽兰花”      “索性把赞兰花的句子都用上罢,你是在教书么?”舒兰扑哧一声笑了,小脸多云转晴:“我不接,有本事你把天下吟兰的诗用尽了,才算高明”      舒兰以为他流泪了,不让她看见,拍了拍他的肩:“你看,快乐真的不由人控制,悲伤也是只听那老头道:“孩子在吴府,一直由你照看?”     老妈子被人抓来就吓去了半条命,哆哆嗦嗦地:“是大老爷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这会儿也不敢睁眼说瞎话”      “我也希望能好      舒兰的头又还是沉昏了,她一向拒绝思考这种高深问题,咳咳,据说这样容易长白头发,装傻,不断地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骗自己,舒兰窗户纸已经捅破,委实不该自欺欺人,可是没有爱,或者说,不是那样的爱,可以在一起吗?舒兰没试过,当初任天只知一味占有,生怕她跑了,却不知她对任天却也是难以割舍,尤其在后期,她根本已经离不开他,因为离开,必定意味着彻骨之痛;离开,会让人觉得以后不会再有幸福其实也不是拿不定主意,决定是早已做出的,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舒心而平淡的日子,周存道的想法也许和她一样,因为,他没有催促,整整六个月,他甚至比她还要悠然即使他今天晚上要她,她也不会拒绝,谁知周存道松开她,说了声晚安,转身要走”周存道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头也不回地”管他呢,只要她短时间之内不去送死,周存道就足以感激上苍”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周存道无数次加一次的无语问苍天,老天啊,你是怎么把她造出来的?      老天无言,仿佛在忏悔自己的恶行,结果依旧是周存道收拾烂摊子:“你好好活着,任天在地下会快活,我也会快活      “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舒兰叹息:“好罢,我也知道我去了,枉送性命事小,添乱倒是事大”周存道摸她的漂亮脑袋:“你也是好女人,好女人理应得到幸福为什么没有说呢?舒兰望着周存道的背影,不无感触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掰着手指算一算,周存道已经走了一天啦,同样的明晃晃的日头,却是第二天的中午”      同一时间,舒兰浑身像鼓足了气,两眼发光,狂喜直射出来,身子竟有些颤抖     “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在密林中格杀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你这哪叫兄弟啊,这这这,比吴德还要无德!老子死了就搞老子的老婆,他娘的你死了我搞你老婆你愿意啊?咋就不将心比心呢?天下那么多女人,搞哪个不好啊,主意居然打到嫂子头上,把你碎尸万段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舒兰也是,儿子死得那么惨,不晓得收心养性替老子守节,居然这么快就和小叔子勾搭成奸!你好歹也等个十年八年的吧!难道一没男人你就受不了?这不是贱货嘛!不守妇道,不守妇道……气死我了      可你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你跟了别人,和别人如胶似漆,恩爱缠绵,没我什么事儿了周存道也不会继续做土匪,他们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安一个家,认认真真地过和世上任何夫妻都一样的小日子      她一个柔弱女子,还能怎样?还能要求她做得更好吗?      方才,她依偎在周存道怀里,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      没有预料中的反应,狄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像在看一只怪兽”      狄大人郁闷,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小屁孩周旋,岂只掉价而已:“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别这么快盖棺定论”      生平最讨厌别人对自己说“你还年轻”,任天拉下脸,年轻就无权发表对人生的看法啊?年轻咋了,年轻有罪啊?看你们嫉妒的沉默片刻:“吴闻启那老东西向来毫不留情,一旦出手,不容翻身,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任天心头一热,突然转身,紧紧盯着她,一个劲问自己,她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不好?她比舒兰好十倍,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希望被他爱,与爱他,恐怕就是女人爱上男人后,唯一做的两件事:“你真脏啊,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把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喂得白白胖胖,就像我以前养的小猫越是没戏,越不要强求,哪怕他差点就是你的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      任天没说话,翻眼,瞧了瞧天上漂移的云彩:“你是我兄弟我们两清了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      打吧,打一拳,少一分内疚,周存道决定当沙袋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      舒兰嗤笑:“废话”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其实这没什么,不就是浪费嘛,男人的钱除了理所当然地给女人花,就是给她们浪费的,可你不能不推己及人啊,你自己一吃就要吐好不好,怎么能威逼利诱让可怜的男人全吃光呢?做人要厚道知道不?     绞尽脑汁,周存道终于找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最近都是阴雨天,旧伤有些隐隐作痛,就不吃大鱼大肉了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百花解毒丸,可解百毒,世上难寻之灵药,当年任天得了两颗,分给自己一颗,保存至今从冰凉的地上爬起,四肢酸软,还好勉强能站住     石桌背面果然有圆形机关,转两圈,里面是五千两银票,和他从前说的不一样的是,银票的上面,有个圆柱形的信号筒      手一松,信号筒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地的刹那,触发机关,一道白炽的光骤然冲向天际,高高的弧线,良久不灭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这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此卑鄙如此无耻?     纸条随着信号筒一起落地,随风轻动,摆于脚边,上面的字不大,却清晰无比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那马上的一男一女,男的,分明就是任天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味”任天冷冷地:“吴德是我杀的”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舒兰收回视线,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苦楚,何况是寄前夫的篱,在曾经的情敌之下曾经?曾经的别扭老婆?认定和她白头到老,走完全程的女人,如今他们面前,却是十座城墙的厚度,除非行动一致,一起伸着脑袋撞上去,不然谁先撞谁就遭遇反弹:“你就不能不任性么”      “你已经不在乎我是否任性了,不是吗?”舒兰痛苦的脸扭向一边      任天简直想捏死她,这样想着,脑中想象那样一副画面,心里舒畅多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跑出去,能活过一天?”      “我有钱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是的,苦难过去了,可苦难不是水痘,长过一次就不会再长,人生没有完结,苦难只怕也不会,舒兰垂下头:“对了,还没祝你们新婚愉快”狄远背着手,淡淡地:“收拾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手,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      “他没事”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      狄远瞪他一眼,气得不轻:“果然说不到一块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     真好”舒兰刚开门,脸上就被拍了一掌,顿时眼冒金星,晃两下就要坐到地上,被任天手疾眼快托住:“哎呀,咋拍到你身上去了,这真是……好机会啊”真要是想拿下他,舒兰太有把握了,她是那么熟悉他的心啊,熟悉到每一寸触感的体验,于是乎,一个大大的,无赖的,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笑脸就这么绽放了:“求你啦!” 任天的嘴还在动:“你这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不过纯属机械的,后面的话索性丢到了爪哇国,只因这个笑容太久违,太迷人,妈的,破坏夫妻感情也要去啊,太他妈无法拒绝了本想忘记此事,可事关你生死,我不得不找个机会,向你言明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说着,抓过他一把头发,跟自己的一比,证实了推论:“哝,果然如此!”   盛怒之下的任天再一次坠入寒潭”   老头那一套任天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点来,闻言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他愿意杀吴闻启就让给他,金刀的解药老子是一定要拿的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所以?任天盯着他”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   “舒兰还会接受我吗?”她不问,任天反而自己说了:“我还能再接受她吗?”   虽然明知自己和他已经注定没有交集,闻言还是一阵窒息,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然后微笑:“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没法回答,第二个,只怕你自己早已有了答案罢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   周存道面子果然够大,据说这飞天干一票,没二话,一千两先拿来,冲着存道君,原想着打折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免费!有兄弟就是好啊,想我任天,在家不靠父母,出门却一定要靠朋友,朋友多了好办事,更况乎兄弟?以俺有限的文学水平,竟无法表达对存道君的感激之情,任天怅而望天,脉脉不得语,唯有泪两行”金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最后一眼,心中却不住地羡慕舒兰,从周存道到任天,爱她的,都是好男人:“是输给你,满盘皆输,彻彻底底”金妍转身,恨意流露,涩涩一笑:“天哥哥,原谅我刚才的话罢,我还是希望你记得大方的我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   老头儿怎么跑来啦?   “你不是被贬到什么州去了么?”任天顿住,突然若有所思:“你来,是不是因为……”   狄远看起来心情不错,少有的笑容也浮现了在脸上:“不因为什么,就不能来看你?”   “你还是别这么说话,怪碜人的”      “爹都叫了,我要个孙子不可以么衣裳是常穿的,此时松松搭在身上,有一种闲适的家常,随着手臂的动作,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贴住身子,勾勒出隐隐曲线     “看什么?跟我还不好意思?”舒兰见他老不动,自己动手,一点儿羞涩之态也没有,倒是任天脸如番茄哼,你这个态度,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啪”,舒兰不管他的死活,摔门而去”   “天——”姐姐啊,不知道伤筋动骨不能吃鱼虾一类发的东西咩?任天简直要昏死过去,心说要不是看你天真烂漫,没心没肺,真要以为你故意整我了:“你膀子有伤的时候,我给你吃鱼虾?”   眨了眨眼,舒兰总算恍然:“啊,我忘了,光想着什么能补身子……你别吃了,我去另做   原来不扑也能达到目的,任天暗喜,天神啊,这跤摔得值!任天搂得要多紧有多紧:“帮你包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忘了所有苦难,只看见现在的幸福      很多人也许认为我不苟言笑,比较面瘫,但是,我要说,其实很多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具有光荣与梦想,偶像加实力的完美结合啊      “哈哈,我最讨厌吃松子啦,娘还老让我吃,不许扔掉我觉得很可笑,时间算什么?过了五六年就可以堂而皇之顺理成章,提前五六年就是禁忌就是笑谈?用时间充当借口最是低级

2018年7月21日外围博彩和非法使用。如引为他用后果自负。冷眸望着蔺邪儿强撑起

” 朱瑄瑄秀靥似花,在淡淡的月华下露齿一笑,另有一番妩媚的神态 她端起酒杯,仰首乾尽,豪爽的照了照杯子” 她笑了笑道:“这种剑术当然比不过金大哥,可是王爷却认为他的剑术已经了不起了,於是当场鼓掌嘉奖,岂知第二位剑客却在冷笑,认为蜡烛乃是死物,劈为四段没什么了不起,於是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言明里面装著不久前他所抓来的几只苍蝇……” 张永“喀喀”一阵怪笑,道:“莫非他要苍蝇作活靶,来个剑劈苍蝇不成?” “张大人真聪明,事情就是这样!” 朱瑄瑄道:“那个剑客把瓶子放在面前下远的桌子上,采了个蹲裆坐马势,左手一开瓶盖,见到一只苍蝇飞了出来,立刻便把苍蝇劈为两半……” 朱天寿吁了口气,道:“这个人剑术算不错了,能把在飞翔中的苍蝇劈为两半,无论眼力、腕力、剑术都已算得上是高手……” 他侧目望向金玄白,道:“金贤弟,你是剑术宗师,认为愚兄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微笑道:“大哥,我们听笑话吧,别打乱了朱公子说笑话的节奏”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朱天寿见到朱瑄瑄还想插嘴,双眼一瞪道:“不要插话,安心听笑话 他跟沈玉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虽然九阳神君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可是从没听他说过一个笑话,此刻乍一听到荤笑话,只觉新鲜、刺激,心情极为欢愉,顿时使他忘了薛婷婷带给他的不快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诸葛明笑道:“下不下流请勿先行论断,在下也只是说出来博君一粲而已……” 朱天寿皱眉道:“快说啊!跟她罗唆什么?” 诸葛明不敢多言,清了清嗓子,道:“去年,下官奉命到浙江公干,一天早上,正经过一座石桥,见到两个蓄著长髯的老者携手而行,这两个人好似私垫中的冬烘老秀才,左边那人走著走著,诗兴大发,当场吟道:‘二老携手过桥西——’” 他顿了一下道:“右边的那个老者接著吟道:‘两人胡须一般齐’,轮到左边那个老者接第三句时,他却站在桥上吟哦半晌,都无法继续下去,一直在不断的低吟:‘二老携手过桥西,两人胡须一般齐’,却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接下去……” 朱瑄瑄皱眉道:“这种狗屁的打油诗,都没有办法接下去,难怪那两个老冬烘不能中举 诸葛明见到朱瑄瑄不再言语之后,继续道:“当那两个老冬烘上桥之时,桥下的石坝边,正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在蹲著洗衣服,她见到两个老头吟来唱去的总是那么两句,气不过了,於是大声接下去道:‘你们这两个老头,真是太差劲了,怎么这两句狗屁诗都接不下去,枉费你们是读书人 朱天寿不知是醉了抑或是累了,一上船后,立刻便以紫燕的大腿作枕头,斜躺在她的腿上,眯著眼睛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当钱宁走到船头坐下时,她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自低垂著头煮鱼汤 画舫布置华丽,舱内多半以紫檀木或红木镶嵌内舱,并且四周悬有宫灯;可是游船到底 受到限制,不能像大餐馆一样,故烹饪的船菜以雅、洁、精、巧为特色” 钱宁道:“金大侠,船上的黑妞说,她在煮鱼汤,各位先喝碗鱼汤再喝酒,比较不会醉”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他朝金玄白跪下,道:“安国公,冲著今天下官替大人端汤的情谊,他日还请大人多多提携下官 他循著刚才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太湖深处,水波荡漾,果然有四、五十艘小船集结,在一艘大船的带领下,往这边行驶而来 他凝目望去,发现那不是大鱼,而是全身穿著黑色水靠,头戴黑色皮帽的一个人” 服部玉子道:“少主,集贤堡主到黄山去请天刀,尚未返回堡中,少堡主程家驹本来要联合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设计摧毁血影盟,结果被我们在四个时辰内分别摧破,韩永刚已被擒,不过程家驹已经带著人逃进太湖里 齐玉龙四下搜索,不见人影,扬声道:“各位兄弟,全神警戒!” 话声一落,站立在大船两旁船舷的二十多名壮汉立刻应声大喝 张三丰直到将近三十岁时,才下了少林,他浪迹各地,潜修武学,后来又采取玄门功法之长,另辟蹊径,然后定居武当,在离开少林将近五十年之后,这才开宗立派,创立了武当一派 齐玉龙的目力比起唐氏兄弟来要差上甚多,他极目望去,都没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讶异地问道:“唐鳞兄,哪里有什么人?你莫非眼花了?” 唐麟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湖天深处,结结巴巴地道:“玉龙兄,你、你没看到吗?那……里,就在那里呀!” 齐玉龙凝目望去,纵然藉著数十枝火炬的光亮,仍然看不到湖面上有什么人 那个年轻人凭著手中一根树枝,便重创了数名黑衣人,而最令齐玉龙印象深刻的是他看到了树枝砍断钢刀,且能穿透刀刃的怪异现象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双方大约相距五丈之远,金玄白只见齐玉龙抱争扬声喝道:“大侠神功盖世,在下齐玉龙深感佩服,不知大侠此番前来太湖,有何指教?” 金玄白抱拳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事要请教齐兄,不知能否登舟一叙?” 他浮在水面之上,依然能够从容开口说话,使得每一个稍有武学修为的人都为之一惊 至於齐玉龙,唐氏兄弟以及身后站著的两名分舵主全都看傻了眼,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全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而齐玉龙的感受更加强烈了,他在那天晚上眼见余玄白以一根树枝砍断钢刀,便受到极大的震撼,如今再度看到金玄白施展这等令人难以想像的轻功,又使他的感受加深了不少,以致全身麻痹,感到一股寒流从尾椎窜起,冻得他无法动弹 他们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虽是惊诧於金玄白的轻功身法如此高深奥妙”,却还能理解他的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诸葛明早年和钱宁是同僚,两人的官衔相同,都是将军之职,后来他转到了东厂,钱宁仍然留在锦衣卫里 而钱宁公务繁忙,几乎二、三个月才回家一趟,也从未听过他有什么抱怨,更没有纳妾的打算 朱天寿摸著她的大腿,笑了笑,道:“蒋大人,你别把我的小燕子吓坏了,她没有恶意,只是吃惊而已”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黑妞眨了眨大眼,道:“大爷,你我身份相差太远,今日相遇只是偶然,如同萍水一聚,转眼便各分东西,形同陌路……”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大人,请你别再戏弄小女子了,好吧?” 钱宁听她谈吐不俗,暗暗吃了一惊,忖道:“想不到苏州乡下的一个船娘,谈吐竟也如此高雅,看来这个丫头是念过几年书,认识不少字……” 黑妞说的一口吴侬软语,声音娇柔,谈吐不俗,更让钱宁心里痒痒的,多年未动的心旌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钱宁忙道:“不俗气,很好听、真好听……” 他绞尽脑汁,想要多说几乎赞美的话,却陡然听到船舱之中传来朱天寿的呼唤声,连忙伸了下舌头,道:“牡丹,我的主子叫我,我得赶快过去,不跟你多说了”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我来替你作主,就让你娶了这位牡丹姑娘,回去通知宋知府,要他连夜准备两份聘礼,一份让金老弟带著给仇钺去周府求亲,一份就给你去向花家求亲吧!” 钱宁没料到事情会有这种变化,当下喜出望外,跪着连磕三个响头,道:“多谢主上隆恩!多谢主人隆恩,属下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看你高兴的那个样子,真是没出息就是金玄白把一切的责任都承担下来,太湖水寨才能平静如昔,没有遭到官兵围攻 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 金玄白凝目注视著唐氏兄弟,沉声道:“你们若是再敢无礼,别怪我也不客气,把你们教训一顿!” 说完了话,他一收雄浑的气劲,眼神立刻回复平常,那勃然鼓起的衣袖也缓缓落下……唐麒和唐麟两人连喘几口大气,形同死灰的脸色才渐渐复原,可是他们两人一脸涔涔冶汗却仍在不断的流著 金玄白的目光从齐玉龙和两位太湖水寨分舵主的身上闪过,落在唐氏兄弟身上,沉声道:“四川唐门创派至今已有六十余年,其间虽然—度险遭灭门之祸,却仍然继续传承下来,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然後摇了摇头 唐大先生眼看欧阳珏神力惊人,斧法横霸,心知不是对手,於是戴上鹿皮手套,双手连发各种暗器,攻击欧阳珏 然而,因为鬼斧欧阳珏的出现纯属巧合,当时也没报上名号,以致连苗疆幸存的那九名峒主也不知道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 唐门弟子前后进入苗疆八次,把九个峒主全都擒获,杀了三百多名苗人,结果仍然查不出那个使斧的高手是谁! 其间虽然有人猜测那名使用巨斧的怪人是武林十大高手的鬼斧欧阳珏,不过因为鬼斧的武功高强,他们无人敢追查鬼斧的行踪” 齐玉龙道:“金大侠,请说” 金玄白喝了口茶,润一润喉,道:“至於第三件事,则是请你们立刻返回水寨,不可继续前进,以免惊扰到了随我前来的贵宾!” 齐玉龙望了两位分舵主一眼,讶道:“贵宾?金大侠之意……” 金玄白道:“齐兄,你身为太湖水寨的少寨主,消息怎会如此不灵通?难怪你会受到程家驹所惑,而妄自派人相助!”他身形前倾,问道:“你坦白说,那些埋伏在木渎镇街道两侧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齐玉龙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之色,道:“当然不是,太湖已经封湖两天,怎会派人到木渎镇去埋伏?” 金玄白见他不愿承认,也没追问下去,道:“那些人不是从太湖水寨去的就没有关系了,不然惹来极大的麻烦,太湖恐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金玄白望了服部玉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这倒很新鲜,改天我也得试试嘿!想不到忍者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皮囊灌气,以供潜水所需,真不简单” 罗三泰应了一声,钱宁似是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张大人说那个花姑娘的厨艺不错,要请她到天香楼去打理朱大爷的宵夜,所以你叫他们父女等一下,等我见过金大侠之后,再跟他详谈”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个扎著大辫子的船娘靠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不住地往这边探首,目光直直投注在钱宁的身上 金玄白道:“钱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而已,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姑娘虽然出身船户,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饶你哟!” “当然!”钱宁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牡丹,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如果她能替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来奉养……”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来做什么?” 钱宁咧开大嘴跟著他一阵狂笑,然后问道:“金大侠,你的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随即说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个永安的小名,后来遇到我师父,认为我父亲既叫永在,我岂能不避讳?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可是只要让她看上了,以她那种敢爱敢恨的个性,就会不计一切的去追求她的真爱 他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异态,问道:“朱公子,你在想什么?” 朱瑄瑄“哦”了一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不自觉的脸上泛起一丝晕红,所幸火炬的火光昏黄,看不出她的窘态” 朱瑄瑄道:“大哥,我求求你啦!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肯吃苫,好好的练……”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喜读书、绘画、音乐、练这个干什么?浪费时间而已” 朱瑄瑄诧道:“她不是跟薛姑娘到了驿站,准备明日一早返回四川吗?她回来做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出数丈,到了那些按刀警戒的衙门差人之前,道:“大伙不要紧张,是江姑娘从驿站回来了 江凤凤只觉全身一阵酥软,半个身子偎了过去,朱瑄瑄趁机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小凤儿,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让江凤凤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一摔,翩然跃了开来,啐道:“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老不正经?” 朱瑄瑄笑道:“小生还没老,所以正经得很呢!” 她从背后取下一个长形的包袱,笑道:“小凤儿,这是诸葛大人买来送给金大哥的名画,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凤凤走过来,问道:“是什么画?” 朱瑄瑄扬声道:“金大哥,你拿枝火把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金玄白卷好包袱背在背上,见到朱瑄瑄和江凤凤搂在一起,暗骂一声:“荒唐!” 这时,钱宁走了过来,道:“金大侠,小的已经和花老爹谈妥了,今晚他们父女随我到拙政园去住一宿,明天一早我就带他们上街去买衣服 诗音和琴韵两人见识过金玄白的绝世武功,自然也明白秋诗凤心动的原因,她们此刻见到金玄白高大威猛,而秋诗凤满脸春风,自然为她高兴同样的,她们的心底也有了一份企盼,那份企盼将随著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形成……诗音被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托起,眼中闪著敬佩的神色,衷心地道:“姑爷的武功真高,恐怕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金玄白摇头道:“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恐怕我再练三年,也不一定是漱石子的对手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金玄白左手一掐剑诀,长剑一翻,道:“第一招!” 秋水剑一动,随著剑影闪烁,何玉馥只见剑上浮现朵朵梅花,第一招的九朵,变化为第二招的十朵,直到第三招,剑芒“嗤嗤”直响,突射出近三寸的芒尾,竟然凝结有十一朵梅花之多 秋诗凤只觉默然走回何玉馥身旁,侧首望了望服部玉子,但见她神色自若,身边不知何时,站著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 他的目光一闪,把灵识提升至最高的境界,果真发现墙外某处有人凝神望向此处 金玄白飞身掠出庭园,来到那条静谧的长街之上,稍稍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天香楼远在二十余丈之外,三层高楼似是一只盘踞在大地的怪兽,静静的伏在那儿,晒著太阳 在传授刀法时,他明显地觉察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自己,然而出了园林之後,那种感觉却倏然之间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是他太过於敏感所致 他此刻背对太阳,面向西方,那条小路从西北方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长,道路二边种植著高大的梧桐木,繁枝茂叶随风吹动,传出一片“簌簌”的声响 金玄白手中的碎石一发出,身形便急速掠起,腾越三丈有余,半空之中便将那个从树上掉下的蓝衣人接住,随著单足一点魁伟的桐树树干,他又像脱弦之箭,掠了回来 他在之前曾经见过五个服部玉子,不过那是子玉凭著精湛的易容之术,所做出来的结果,绝不像这两个年轻的女子,完全是浑然天生,绝无经过人之易容 唐凤娇叱一声,拔出腰间的双剑,一式“卧看巧云”剑分两路,攻向金玄白左胁,而在同时刻,唐凰也拔出了双剑,从另一个角度施出一招“紫燕双飞”,向金玄白右胁攻到 然而四枝短剑出手,剑山刚一布起,她们便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分明这四剑已剌进金玄白的体内,可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为何能够从交织的剑刀中脱身,并且还能夺下唐凤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就在刀阵刚一展开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晰地听到金玄白说了一句话:“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句话一入耳,他们便看到眼前的剑光灿烂,寒气逼人,才凝聚而起的刀山立刻便在剑光之前摧破,每一个人手中的厚背钢刀都遭到削断,手里仅剩下一截刀柄 唐凤一跺脚,嗔道:“喂!你是大侠耶!怎么抢了我们的宝剑不还?真是赖皮!” 金玄白见她一脸娇态,说起话来如此幼稚,看来她的确是初出江湖不久的小姑娘,自己若不把短剑还她们,恐怕她们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金玄白一想起服部玉子的话,便忍不住多看朱天寿两眼,忖道:“宋大哥昨晚不知是抱著几个女子在睡觉?怎么今天还会有这么好的精神” 朱天寿笑道:“哈哈!昨天晚上太愉快了,也太刺激了,是我这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诸葛明一下,问道:“诸葛大人为我金贤弟讲解朝廷之事,莫非贤弟果真有意为朝廷效力了?” 金玄白道:“这个倒没有,只是诸葛兄让我对朝廷的架构有个概念而已 张永忙道:“小舅,关於四川地区农民的暴动,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腹案……” 他笑了笑道:“金大侠的记名弟子仇铖,枪法已得到了真传,下午替他办完了提亲之事後,他在三日内便可动身去找洪锺洪大人处报到,到时候协助洪大人赶往四川平寇,必然可以马到成功……” 正德年间,因为宦官刘瑾的乱政,皇庄的不断扩张和土地的不断遭到兼并,日益严重,於是促使社会上的矛循越来越是激化,农民的反抗运动逐渐发展、扩大” 朱天寿脸上忧色一去,道:“金贤弟,这回借重你的弟子,务必要请你全力协助才行” 朱天寿大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一起大笑,一时之间,屋内笑声盈室,显得轻松不少” 朱天寿斜眼睨著蒋弘武,道:“蒋大人可真是深悉为官之道,难怪会成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 蒋弘武满头大汗,全身一震,几乎要跪了下来,还是诸葛明在旁把他按住,他才没从太师椅里跌出来 室内的气氛一僵,金玄白却茫然道:“怎么回事?朱兄,下弟说错话了吗?” 朱天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贤弟,跟你没有关系” 朱天寿苦笑道:“贤弟,投鼠忌器哪!” “什么投鼠忌器?”金玄白两眼一瞪,道:“我不明白”於是一场铲除京城八虎的行动,彻底的失败 除此之外,刘瑾也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及其他重要部门,操纵控制政务,於是势力更加庞大 第二项户部,则有尚书刘玑,侍郎韩福,以下八人俱无官衔 第一行写的是户部、尚书张洁,下面另有三个名字,全都没有写上职衔 第二行登载的是礼部,尚书朱恩,侍郎常麟,下面也同样的有三个人,没记上职衔 既然金玄白毫无野心,那么多付银子作为犒赏,也是应该的,抄了刘瑾的家,分出一半家产给金玄白,倒也不是件难事 唐伯虎虽然客套地行礼如仪,不过金玄白却发现他把大部份的注意力都放在江凤凤的身上,让她浮起羞窘之色,於是笑了笑解释道:“唐解元目前正在绘制一幅十美图,想必是监於江姑娘容貌标致,可供入画,所以才放肆了点,江姑娘,请勿见怪才好!” 江凤凤抿嘴一笑,道:“像我这种在山里面长大的野丫头,哪里入得了唐解元的法眼,金大哥,你在开小妹的玩笑吧?” 唐解元忙道:“不、不!姑娘慧质兰心,天真可爱,足堪入画,只是不知姑娘肯否供晚生描绘芳容?” 江凤凤睨了朱瑄瑄一眼,低声道:“这个你可要问过朱公子啦!看他肯不肯让我……” “没问题!”朱瑄瑄紧接著道:“唐解元能够看中江姑娘,是你的福气,在下焉有反对之理?” 金玄白颔首道:“唐解元这幅十美图如果绘成,必定是旷世名作,定能流传千古,江姑娘的容貌能进入画中,的确是件好事……” 朱瑄瑄见到唐伯虎满脸愉悦,企盼的神情,问道:“请问解元公,这十美图里其他几位美女都是些谁?” 唐伯虎望了金玄白一眼,道:“其中三位是金大侠未来的夫人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入室之後,目光滴溜溜的在何玉馥、秋诗凤和自己三人身上打转,忍不住问道:“少主,你在看什么?” 何玉馥跟著道:“子玉姐,大哥的眼光贼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主意呢!” 秋诗凤抿嘴一笑,道:“姊姊说的不错,大哥今天的表情是不同,看来可能是跟朱大爷在一起学坏了,不然看我们的眼光怎会那么怪?” 金玄白脸上一红,笑道:“我哪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你们比早上更漂亮,更动人罢了……” 说也奇怪,他在讲话之时,突然想起朱天寿不久前提议的晚上共寝一室,要叫十名红妓陪宿之事,忖道:“如果这三位美女同时陪著我,不知么光景?又是一种什么感受?” 绮丽的遐思一浮过脑海,他的思绪又立刻回到年小镇上那美丽凄迷而又浪漫绮丽的一夜,齐冰儿小巧却颇丰盈的胴体似乎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当时,他本来准备要向柳家提亲,结果却临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和身边的管家商量之後,临时设计遁逃,假装自己遭到盗匪杀死” 服部玉子突然跪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说错话……” 金玄白一把扶起她,道:“唉!干嘛这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我的奴婢,下回别这样了,好吗?” 他伸手替她把裙上的灰尘轻轻拍去,服部玉子紧紧抓著他的另一只手,低声道:“你是我的少主,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奴婢,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金玄白轻轻捏了她小巧高挺的粉鼻,道:“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把柳月娘的事说完,这还要去街上一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或许是作为一个武林中的高手所共有的裴哀和感慨吧! 金玄白问道:“柳月娘遇到了程震远,是否便嫁给他为妻,然後生下了程家驹?” 服部玉子睨了他一眼,一面用小指涂黑眉毛,一面道:“少主,你想到哪里去了?事情才不是这样呢!” 金玄白看著她把眉毛越描越粗,忍住了笑,继续听她说下去” --------------------------第 五 章  故弄玄虚刚过午时 服部玉子顺著金玄白的口气,道:“少主,宋知府在这里当了三年的知府,敛财何止三十万两?他能送你几千两银子,是看准了你受到重视,将来一定……” 她见到金玄白取出的那根黄铜镜筒,话声一顿,讶道:“少主,那是什么?” 金玄白把镜筒放在眼前,只见远隔数十丈外的景物,倏忽之间浮现面前,她禁不住“呀”地一声叫了出来,道:“少主,这是千里镜嘛!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问道:“千里镜?”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是传自欧罗巴西洋的千里镜,我在十年前,在横滨港见到一个大船的船长手里拿了一个,听说价值连城,最少值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道:“这是我从程家驹身上夺来的,他就是仗著这具千里镜,躲在远处偷窥我传授必杀九刀……” 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这么说,於是抢看著要拿千里镜筒去试看,服部玉子只得把千里镜交给何玉馥,道:“你们小心点,可别打破了,这东西很珍贵的唷!” 何玉馥和秋诗凤抢著用千里镜观看景物,不时还发出惊叹声,充分显现出少女的好奇心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之後,他又凭著经商的手段,充份利用太湖的资源,在苏州、杭州、无锡等各地开设钱庄、酒楼、茶馆、客栈、赌坊、绣庄等许多行业,替太湖赚了不少钱,因此声望更高 钱宁看到服部玉子易容後的模样,虽觉有些奇怪,可是仅多看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转首望看金玄白道:“由於牡丹的家里实在简陋,所以在下的张大人的恩准,今天早晨便将她和老爹一齐接来暂时进进园里,刚刚是带他们出去买衣服,免得下午出丑!” 他笑了笑,道:“聘金才花了一百两,买衣服首饰倒用了一百多两,唉!早晓得便请三位未来的大嫂陪牡丹去买东西了,也免得我跑来跑去,跑得一身大汗……”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拙政园前,金玄白才发现轿後随著四个丫鬓、八名锦衣卫佩刀武士,另外还有二辆板车,车上满载锦被、罗衣、桌椅、茶几、橱柜、椟匣等,可说琳琅满目 钱宁尴尬地一笑,连忙把他们拉了起来,道:“老爹、牡丹,金侯爷是我未来孩儿的乾爹,说起来大家也是亲戚,你们不必行此大礼……” 金玄白搓了下手,道:“钱兄,我和人有约,不打扰你们,就此别过 他们知道姜重凯断臂受伤是拜金玄白之赐,心中已先存愤怒之情,此刻看到金玄白竟然如此狂妄,二十多年的佛法修持,立则被一股无明之火焚毁,全都脸现嗔怒之色 金玄白冷冷道:“无果,凭你的武功,我只要两招便可将你杀死,你相不相信?” 无果大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 他躬身抱拳,道:“不敢,老朽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在此,尚要代小犬向大侠致谢救命之恩” 彭浩不知金玄白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忙道:“副总镖头,要不要我回镖局去请总镖头赶来?”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这里一切由我处理,你走吧!” 他朝彭飞龙抱了抱拳,转身向金花姥姥等人行去,走出几步,面色便从和蔼变为冷厉,一股庞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瞬间化为凛冽的杀气,铺天漫地的覆盖过去金花姥姥相身旁的三位峨眉派师弟正在低声彻商如何应付之际,突然发现随著金玄白的前进,寒凛至极的杀气已急涌而至,逼得他们四人禁不住一齐後退一时之间,愣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三泰满脸虔敬的道:“属下罗三泰拜见金大侠!” 薛义单足跪著,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属下薛义,拜见金大侠,敬请大侠午安” 罗三泰和薛义相顾一眼,一齐躬身抱拳,道:“大侠尽管吩咐,小的照办!” 金玄白见到那群衙役仍然跪在地上,连忙大声道:“各位不必多礼,请站起来吧!” 那些衙役听到了这句话,才在一阵道谢声中,纷纷站了起来” 罗三泰抢先一步,走到金玄白身边,道:“金大侠,小的替你押阵!” 金玄白也没拦阻,领著罗三泰向前行去,薛义则一挥手,下令众衙役纷纷散开,挡住了行人,让场地更空出一大片 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到这种架式,赶紧命令十四名弟子退到身後,他拉著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金大侠又怎会跟衙门差人的关系弄得这么好?” 彭浩奉邓公超总镖头之命,到杭州郊外请来父亲山西刀客,为的是要对付神刀门,根本没有经历过双剑盟以倾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之事,自然不明白许多状况 无法大师道:“阿弥陀佛,大侠倚仗公门之力,威逼我峨眉一派,我们自当回避,不过,贫僧不自量力,想要领教大侠三掌……”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三掌不必,一掌足够了!” 无法大师眼中掠过一丝嗔怒之色,提起浑身功力,袖影翻飞中,双掌齐推,施出了毕生苦练的峨眉“大涅盘功”,朝金玄白攻来 这两名峨眉高僧果真功力深湛,刀法凌厉,让旁观的山西刀客彭飞龙都吓了跳,至於那距离金玄白不远的罗三泰则更是被刺耳的刀啸之声吓得连退数步,这才站稳身子 那截断刀长约一尺三寸,此时如同活物一般,循著金花姥姥剑式的运行间隙、疾射过去,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 金玄白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大汉看来面热,略一思忖,便想起来此人正是朱瑄瑄的护卫赵大” 金玄白敞笑一声,放开手中扣著的无果大师,道:“在下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今後峨眉不招惹我,我一定不和蛾眉为敌……” 他说到这里,陡然想起薛婷婷的事,只觉心中好似被针剠了一下,话声一顿,又继续道:“不过如有峨眉弟子不识好歹,惹上了我,那么一切後果都要由自己峨眉承担”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她们一奔近,只听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的胸襟真是宽大,竟然还要让姓赵的跟你学刀法,不过我看他心里对你仍很怨恨,恐怕练成了刀法会对你不利!” 金玄白笑道:“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赵升断臂本就是因我而致,他心里恨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给他留一条生路,便是希望他能一笑泯恩仇,从此不再陷入断臂的梦中,如果他不领情,我也无可奈何,对吧?” 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他身边,听了他这番话,也深深地颇以为然,秋诗凤柔声道:“大哥,你今天所做的事,我非常高兴,纵然金花姥姥被逼得退出江湖,小鹃姐被逐出峨眉,有些遗憾,可是大致上说来,一切都很圆满,希望你以後处理事情也能这么做……”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师父常说,做人处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就行了……” 他们四人边说边谈,不一会光景,便巳走到了汇通钱庄之前”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这才抖动著一身肥肉走到柜台边,低声吩咐属下数语,便又转身走了回来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二集--------------------------第十二卷第 一 章松鹤楼座落於两条大街的交叉口,正是所谓的三角地带,故此楼高三层,分别有两个门面可供客人进出 吵杂的人声不断地从宽大的食厅里传来,金玄白的目光被进门处的大屏风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直到随著孟子非绕过屏风,走向柜台时,才霍然发现一楼里竟然聚集了数百名食客之多,不禁吓了一跳 在当时的年头,苏州的物价尚是平稳,一般三口之家的百姓,全家一个月的开销,大约有二至三两银子便足够了 为了保障三楼贵客们的人身安全及用餐愉快,所以通往三楼的楼弟是由另一座门面入口,并且在楼梯口街有四名太湖派出的湖勇把守著,若没请帖或楼上贵客派人在门口迎客,任何闲杂人都无法轻易上楼 孟子非是钱庄的三掌柜,虽跟熊坤熟识,但他节俭吝啬,从未到松鹤楼吃过一餐饭,所以也不明白这里面竟有如此多的学问,才会带著金玄白等人从正面进入” 宋知府在得月楼要请高官大员,采取封街的措施,可说在苏州人人皆知,柳桂花当然晓得,她只是弄不清楚宋知府宴请的是那种大官而已”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他在心念急转之下,本想挺身上前,却听到何玉馥尖声道:“你听清楚了,本姑娘姓何,来自华山,你既然替无耻淫徒出面,口气又如此之大,想必有吓死人的名号,何不也报上名来?” 那个锦衣大汉“咭咭”怪笑两声,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逞凶,想必是有点来头,果然不错……” 站在他身後的一个黑衣大汉,抖了下身上的披风,番起一片红艳,跨前一步,道:“乐兄,这位姑娘出身华山,是白虹剑客之女,近两年成名,外号逸电女侠,是江南三女侠之一 这四人当中两人长相相似,体格同样结实;另外一人则脸庞俊秀,身裁瘦高;而最後从房中走出的则是一名秀丽白皙的美女,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丝绸紧身劲装,外罩一件浅蓝披风,如云的黑发梳著双鬟,充分显现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这时正好冯知县为了儿子的婚事,要和周大富洽谈,於是趁机把周大富也邀了一起相众,让他见见自己来自西厂的表哥,也好炫耀一番 他心中惊,双掌一收,脚下滑开二尺,化为拳路,聚功运气,施出“霹雳拳法”,刹那之间,连攻三招,招招不离金玄白的要害,显然要置对方於死地 谁知他才奔出几步,便被赵守财堵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熊坤,你要到哪里去?”熊掌柜和赵守财同是齐北岳的麾下,当然认识赵守财,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看来枯瘦衰老,臂力之强犹在自己之上,他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对方伸出的三指,禁不住惊骇地道:“赵老,这里发生了这种事,小的非得要去派人报官,免得……” 赵守财道:“不必报官,一切有金大侠承担 乐大力眼露凶光,吼道:“姓金的,老子跟你拚了!” 然而尽管他把浑身的功力都已蓄足,双拳齐飞,却没能沾上金玄白一片衣袂,随著对方掌影闪处,乐大力但觉一股劲道自背後大椎之处传入,就像是一枚烧红的铁针穿经过脉,迅速地进入丹田” 金玄白道:“很好!你认识他就行了,我告诉你,我带著三位未过门的妻子来此赴宴,这位冯县令的大少爷趁著酒疯,竟然调戏我的未婚妻子,你说这种混帐该不该打?” 邱衡满脸惊骇,不住地点头,道:“是该打!该重重的打……” 金玄白冷冷望了冯敬贤一眼,道:“这位冯知县却不知反省自己教子不严,反而倚仗权势,想要让我横著抬出去,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教训一下?” 邱衡点头道:“大侠说的极是,这种人是该好好的教训才是……” 冯敬贤本想邱衡替自己说几句好话,谁知一听全不是那么回事,邱衡竟然成了个应声虫,连忙道:“邱师爷,小弟知错了,请你替小弟向金大侠说个情……” 邱衡奔了过去,骂道:“糊涂!你身为一县的父母官,竟然教子不严,当然该打,并且还有眼不识泰山,连金大侠都敢得罪,这下非把你押进监牢,等候洪大人的处置不可……” 冯敬贤被他一骂,吓得胆都几乎破了,连忙跪下道:“邱师爷,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邱衡弯下了腰,挥掌“帕啪”两下,当下就掴了冯敬贤两巴掌,打得这位知县大人几乎跌倒 --------------------------第 三 章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要把仇钺的事先办妥,才能安心用餐,於是招来赵守财,把的意思表明清楚 冯志忠嘴角的血渍已经擦去,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两腮便已肿得又高又大,就像一个猪头似的,他畏畏缩缩的靠在冯敬贤的身边,低著头,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 他顿了一下,道:“周大富,我明白告诉你,昨夜我和东厂诸葛大人应李强之邀,到他湖边农庄吃饭,恰巧碰见仇钺和周瑛华准备相约殉情,若非是我加以拦阻,只怕你在数日内便会发现太湖里的一具女尸便是你辛苦养大的独生女儿……” 周大富惊叫一声,颓然跪了下去,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蠕动数次,却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这种情形除了服部玉子之外,只有金玄白清楚,至於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根本没有发觉” 邱街道:“可是这里有二百五十多两银子,吃不了那么多……” 金玄白笑道:“用不完的你先留著,改天我们再吃一顿 那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手里拿著柄折扇,见到邱衡望向这边,拱手作了个揖,道:“邱兄,多日不见,没料到竟会在这里遇见邱兄,真是意外” 邱衡“啊”了一声,慌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祝员外,还有王老在此……”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书生从门後闪了出来,也朝邱衡拱手道:“邱兄,久末见面,吾兄满面春风,想必得意官场……” 邱衡拱手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还是文兄潇洒,小弟怎能比得过?” 他看到金玄白就在前面三尺处,连忙叫了声,道:“金大侠,暂请留步 想一想,若是冯敬贤知县要看他的腰牌,他还真拿不出来,顶多只能用诸葛明一给他的那块腰牌充数了 在这瞬间,金玄白有了这种荒谬的想法:“看来这世上只有权力和金钱才能让人尊敬,让人慑服,以後练武的人,恐怕都要屈服於这两者之下” 心念转动,也改变了他的想法,认为凭藉张永的帮助,取得一个吓死人的“官衔”,倒也不是件坏事,至低限度“名”、“利”二字是分不开来的,有名自然会有利……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对著那两位江南才子的恭谨之态,淡淡的笑了笑,道:“两位既是江南才子,不知可认识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解元?” 祝枝山和文徵明两人惊讶地互望一眼,祝枝山问道:“大人也认得唐解元?”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文徵明已道:“伯虎兄是我们的知交好友,经常一起吟唱出游,不过自从他娶了九娘之後,便避居桃花坞难得出来,我们找了他两趟也没找到……” 金玄白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们唐伯虎如今在何处,觉得衣袖被拉了下,回过头去,只见服部玉子打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於是他立刻便闭上了嘴 金玄白弄不清楚唐辚为何也到了松鹤楼来,更不知道那间厢房里还有谁?齐玉龙是否在里面? 他在忖思之际,只见“地”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叫髯大汉满脸酒意的走了出来,看他的模样显然也是酒喝多了要上茅房小解’ 邱衡拱手道:“金大侠,晚生不送了,等一会再来敬大侠几杯酒 何玉馥趁女侍忙著端盘拿筷之际,把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介绍给欧阳念珏,当她获悉秋诗凤便是和何玉馥齐名的江南飞霜女侠之际,显得极为热络,坚持要换位子,坐在两位江南女侠身边 因为何康白身为华山掌门盛琦之徒,而盛珣则是盛琦的幼妹,按照辈份来说,何康白是盛琦的师侄,因此纵然两人无意中邂逅,并且相恋,却在面临伦常的排列时,由於双方辈份相差,而逼得不能不分开 抓了抓後脑杓,他忍不住问道:“何大叔,你说楚姑娘他们潜入安化王府,莫非只为了几份文件?可是她又为何牵涉官方之事?” 何康白一愣,看了赵守财一眼:道:“这件事几位老掌门和楚老夫人都不知道,可说是个秘密……” 看到金玄白炯炯的眼神,他轻叹口气,道:“楚花铃、楚仙勇、楚慎之三人潜入安化王府,目的并非几份文件,而是为了盗取宝物……” 金玄白一楞,只听何康白道:“贤侄,你不能怪他们,近二十年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为了找寻两位失踪的老爷子,花费了庞大的人力和物力,在五年之前,财务上就出现很大的危机,田地都卖光,几乎要把两座山庄都卖了,还好是武当和少林两位老掌门从派中搬了三万多两银子出来救急,这才又撑了三年,两年前山庄面临山穷水尽,还是赵兄支援了四千多两银子,又撑了半年多,之後……”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楚花铃和仙勇逼於无奈,只得进入豪宅大院盗取财物,维持山庄庞大的开销……” 金玄白一怔,想起楚仙勇出现在集宝斋之事,忖道:“莫非楚仙勇便是千里无影?”http://back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 赵守财双手捧著酒杯道:“金大侠,这是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味美甘甜,老奴先敬你一杯,呶!我先乾为敬……” 他暍完了杯中酒,金玄白也陪著乾了一杯,两名女侍替他们把酒斟满,赵守财又举起酒杯,道:“现在老奴要敬两位未来的金夫人一杯水酒,祝你们以後婚姻美满,早生贵子……”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满脸含笑,捧起酒杯,在金玄白的相陪之下,暍乾了杯里的美酒,这才放下酒杯 何康白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激动地道:“金贤侄,谢谢你,你真是我华山的大恩人,天哪!想不到我华山也终於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他心里清楚得很,凭著本身的功力,在使出寒梅剑法时,仅能让剑上聚起七朵梅花,而掌门人西岳剑圣姜文斌的功力比他稍高,也只能出现九朵梅花” 赵守财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那深不可测的内功修为,知道楚仙勇逞强的结果一定是败得难看,可是想一想何康白之言,也觉得极有道理,於是轻叹口气,不再多言,默默的看著事情的发展” 欧阳念珏眼中寒芒一闪,道:“如果你输了呢?” 服部玉子笑道:“如果你赢了,我就输给你十万两白银!” 此言一出,不但欧阳念珏倒吸一口凉气,连何康白和赵守财都目瞪口呆,觉得服部玉子口气太大了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倏然,他觉得自己眼睛似乎花了,那个美丽的少女的身边又出现了同样的一张面孔,仿佛她是个妖精,瞬间幻化,由一变二” 欧阳兄弟把斧头插回背後的皮鞘之内,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之中”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服部玉子露出皓白如同编贝的玉齿,笑道:“就因为我长得丑,所以我要给大哥多找几个美女陪他,才能绑住他的心……”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欧阳念珏,道:“欧阳妹妹,我们打睹的事算不算?” 欧阳念珏脸色一凝,道:“算!当然算,愿赌暇输,既然输了,当然不能耍赖 金玄白笑道:“他很好啊,如今作我的座上宾,吃、穿都不愁,好得很呢!” “可是……”唐凤道:“他家里的人非常思念他,希望他早点回去……” 金玄白点头道:“可以啊!只要程堡主出来把话说清楚,我就不会留客 对於金玄白的绝世武功,唐氏兄弟可说吓怕了,得到讯息之後,立刻拖著金银双凤要离开松鹤楼 何康白见他们离去,这才开口问道:“贤侄,你在玩什么花样?”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没看到欧阳兄弟见到这对姐妹花时,脸上的表情吗?我是给他们机会……” 何唐白道:“可是你抬出东厂来,岂不是有点……” 金玄白笑道:“若不吓跳她们一下,她们还要帮著集贤堡淌浑水,这下一来,包准她们会带著欧阳兄弟在苏州城里城外乱转,然後另外找人通知集贤堡……” 他见到何唐白和赵守财一脸困惑,於是大略地把集贤堡、神刀门准备和海盗结盟,染指 太湖水寨之事说了出来” 欧阳念珏几乎跳了起来,尖声道:“我不相信,你若是武当弟子,又怎会说少林派的七 宝小神僧是你的师侄呢?” 金玄白两手一摊道:“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念珏抚著额头,道:“你让我想想,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又是武当派的弟子,然後也是少林派的传人……” 赵守财骇然的接著下去,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有五个师父罗?” “不错 金玄白岂知他心中的想法?见到邱衡应对得体,邓公超等人全都对他极为尊敬,心里也颇为高兴 金玄白一走进“湖”字号厢房,便发现里面的气氛完全不同於隔壁,坐看的四个中年人都是衣著华丽、神态悠闲、气度不凡,有别於刀客的豪迈狂放……邱衡入室之後,首先便将金玄白介绍给屋内四人,这时,他所用的头衔不是“大侠”,而是“大人” 那四位官员有两人是南京刑部的高官,另有两位则是来自北京,是刑部的侍郎,金玄白也弄不清尚书和侍郎有什么差别,官阶到了什么地步,仅是一一抱拳行礼,也懒得记他们的名字” 邱衡朝四位官员拱手道别,随在金玄白之後,走出了厢房” 熊坤为难地搓著手,道:“可是桂姨……” 金玄白坚持付帐,并且要把“天”字、“太”字、“宙”字、“长”字、“湖”字等厢房的帐一齐付了,熊坤不得已,打了下算盘,以五折的价格计算,一共是一百八十两银子 虽然她的手段并不正当,可是出发点完全正确,并且偷盗的过程中完全秉承着“劫富济贫”的宗旨,这种人就算是和他金玄白毫无瓜葛,金玄白也不会主动的出手,帮助官方将她擒下 他要怎么做呢? 金玄白把刚才在松鹤楼里闪现的一丝灵感,慢慢地从脑海里抓了出来,再三地斟酌了一番,这才在心底拟了个妥当的打算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这一曲意解释,以致使得事件变得极为严重,想必不仅是锦衣卫、东、西厂都接到追捕追龙组织的命令,甚至连各地的官员都已接到指示,查缉这个神秘的组织,追捕其中成员……故而比较起来,追龙事件要比千里无影更是严重百倍,也更难有一个圆满的方法解决 于是在这瞬间,他决定了要尽全力的阻止刘瑾的得势,要帮助皇帝除去这个奸阉,并且将那些贪官污吏,党附于刘瑾之下的一些无耻官员全数扫除干净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轿子已停了下来,一名锦衣卫替他掀开轿帘,恭谨地道:“金大侠,请下轿” 他话一出口,顿时记起了自己的使命,忙道:“金大侠,是张大人和朱大爷要见你,并不是诸葛大人 这些人都是随同诸葛明南下苏州的东厂番子,有些人金玄白见过,有的则显得陌生,不过他们全都认得金玄白,一见这位枪神传人和诸葛明携手入内,全都躬身行礼,跟他打了个招呼”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他倒了杯酒递给金玄白,道:“贤弟,唐诗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喝这种美酒,应该用透明的夜光杯才过瘾,只可惜这天香楼里什么酒杯都有,就是没有夜光杯,勉为其难,你就用这白玉杯喝杯葡萄美酒吧!” 金玄白只见白玉杯中的葡萄酒呈琥珀色,闻起来没什么香味,可是入喉甘美,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两口就喝尽了杯中美酒 笑声渐远,金玄白道:“三位请坐” 张永道:“金大侠,这算是给你那位齐姑娘添点首饰,买些胭脂花粉所用,你别介意,请收下吧!” 金玄白不再忸怩,很干脆的收下那张银票,跟原先的千两银票叠在一起,连同腰牌全部收了起来”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像上回在五湖镖局的广场上,我见到金大侠施展出神枪绝艺,连挑数十名双剑盟弟子,在鲜血飞溅中,让我觉得热血沸腾,我因此认为那也是种美” 他抚摸著怀中美好的丰臀美腿,道:“你们所说的那些固然可称为美,可是在我的眼里,只有年轻女子的身体才是美的极致,在一个美女的身上,你可以看到山川大地、小溪流水、日月星辰,同样地你也可以听到弦音琴声,动人心魄……” 他的目中似乎闪出光芒,笑了笑,道:“只有那些臭和尚才不懂得欣赏这种美的极致,说什么人身仅是一具臭皮囊,真是放他娘的狗屁,还是道家阴阳双修的说法比较正确” 此言一出,张永等人一齐大笑,蒋弘武笑著说:“朱大爷,这三光道人的封号,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钱宁只要看到了骰子和牌九,就算天下第一美女光著屁股躺在他身边,他都会视而不见 其间的经过,郑和都派众人记载下来,呈给成祖皇帝御览,这些文件和杂记有一部份保留在宫中,故此朱天寿才会在翻阅书籍时,看到西洋各国的风俗民情,於是才会立下大志,要玩遍各种不同类型、不同国籍的美女”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堆的国名,也不知是真是假,听得目瞪口呆,不过在这些国家里?他只知道东瀛扶桑国和高丽国,其他的是一慨不知 事实上,当时所记载的国名,只有少数朝廷大员才知道,一般百姓根本没有这种知识,金玄白仅是樵夫出身,当然完全不懂,就算是宋登高、洪亮等人来此,恐怕也会听得目瞪口呆,不明其所以然 金玄白当然不了解朱天寿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更不明白天下竞有人会立下这种荒谬的大志,他在佩服朱天寿之余,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逼得定了那么多房的妻室:不知将来要如何应付才好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就是说皮肤要皎洁细致,体态要丰腴有肉,奶子要大,屁股要翘,而高一字最重要了,指的是身材要修长,矮就不行了” 金玄白幻想著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女子,果真像一根铁棍,禁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还是白、胖、高最好,用字极妙,无法更改” 诸葛明摇头道:“不,还是江南歌姬低吟浅唱比较悦耳,江东大汉敲著铁板高歌?太刺耳了!” 金玄白却道:“两位兄台,你们都太偏执了,事实上,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各有各的特色,何能分出高下?” “不错!”朱天寿道:“贤弟之言,正合吾心,如以女色来说,北地胭脂、南国佳丽,实在难分优劣,同我说的第一类型的白、胖、高美女和第二类型的瘦、小、娇的美女相较,实在无法排列在一起比较的,端看各人嗜好的不同而定若论武功上的修为,小弟当然胜过大哥;可是若论在温柔乡里的本事,比起大哥来,小弟是万万不如,甘拜下风 或许是心中的好奇吧!金玄白突然很想知道北方女子和南方佳丽的床上叫春之声有何差异,於是顺著朱天寿的话道:“大哥,这方面你是专家,还是请你阐示一番,方能开小弟之茅塞!”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说得不错,我不但是天下第一的大嫖客,并且还是天下第一的美女鉴赏家,在脂粉堆里打滚多年,玩过将近一千个各种各样的美女,根据我的心得,北方的女子叫春的时候,喉间都是发出连串的长音,而南国佳丽则是间歇性发出短促的吟叫声,不过叫声虽异,销魂蚀骨却是完全相同,尤其是欲生欲死之际,这种不同的差异更是明显!” 他的手在黄莺的腰肢和丰臀上一阵游走,继续道:“说也奇怪,异域女子也是如此,像我遇到的高丽、琉球美女,满洲和蒙古的女子都是叫的长音,而暹罗和安南的女子,皮肤黝黑,个头矮小,叫声也是像断气、抽丝样的,间歇性的发出短促的呻吟” 张永突然道:“那天在得月楼,坐在金侯爷身边的伊人姑娘,大概能够称得上一个妖字吧?” 金玄白听他提到的是伊藤美妙,禁不住吓了一跳,想一想,伊藤美妙果然有种妖艳冶荡的神韵?不过她却不符合黑、蛮两字,想必在朱天寿的眼里尚不能人品”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朱天寿长长叹了口气,道:“唉,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人生真是无奈呀!” 金玄白默默地望著朱天寿,忖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时而狂放,时而哀伤,出身如此优越,却要藉酒色麻醉自己,有时像个孩子似的,有时却恍如饱经沧桑的老人……” 仔细地思考著他所吟的那句“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金玄白觉得自己更不了解这个人了 张永走过去,挽著邵真人的手,道:“邵真人,咱家替你介绍一下名动天下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是昔年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 金玄白只见那个道人生得身形瘦削,穿著件宽宽大大的道袍,连道冠都没戴,虽然面貌普通,却是肌肤如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显见内功修为已臻大成 张永见到他们双掌相交,连忙叫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金玄白微笑道:“张大人,你放心,我不会伤他的!”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知道邵真人又犯了跟自己一样的错误,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内力修为不足,於是想要用深厚的内力压制对方,结果自然一样的难堪……那两个站在蒋弘武身边的锦衣大汉,深知邵真人的修为高到何等地步,眼见他一手搭住金玄白的右掌,瞬息之间,又把另一只手贴附上去,脚下摆著个丁字步,双膝微弯,显然已全力以赴” 邵真人面有惭色,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贫道一向自负,岂知今日一见大侠,才知自己昔日真是井底之蛙……”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蒋弘武和诸葛明禁不住相视而笑 邵真人目光一闪,望向蒋弘武,蒋弘武赶忙道:“真人请勿误会,我们不是在笑你,是笑我们自己” 金玄白伸出三根手指,道:“不知道长信不信?” 邵真人呆了一下,随即颔首道:“贫道相信” 邵真人也道:“是呀!贫道和大侠初次见面,便不知进退,得罪了你,且让贫道多敬几杯酒,实是替大侠赔罪!” 蒋弘武笑道:“金大侠,时间还早得很,你急什么?喝几杯酒,大家聊一聊,岂不痛快?” 金玄白不再推辞,只得留了下来 原来洪武二年时,便在江西饶州浮染县的景德镇,设立了供皇室所用的御器厂,最初仅两座窑,到後来增为大龙缸窑、色窑、青窑等二十余座”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必须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才够资格挑战太清门主漱石子,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说出自己是沈玉璞的弟子,更不能使出未练至第七层的九阳神功 张永颔首道:“我相信邵真人的说法,因为他的道法和风水堪兴之学已至通玄的地步,否则我们不会如此凑巧的遇上了金大侠 张永却更加兴奋,认为刘瑾将灭,乃是天意,否则不会如邵真人之言,刘瑾的祖坟风水被破坏之日起,七七四十九天後便会遇上金玄白……他赞叹道:“中国的风水之学真是神奇!” 金玄白问道:“请问真人,何谓风水?” 邵真人想了一下,道:“昔人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风水” 邵真人见金玄白诚心请教,心中颇为高兴,又喝了一杯,这才道:“我们平常言谈之间,常提到‘来龙去脉’这四个字,其实这是从风水地理学引过来的词,堪与便是寻求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要找龙脉,找到龙脉之後,才能寻穴,找到好的穴位之後,才可按时下葬,如此一来,风水才会庇佑子孙”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 举目四顾,园林的格局差不了多少,不过侧望天香楼那高耸的楼房,仍在十数丈外,他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确是喝太多了 金玄白道:“你起来吧,不必多礼,我有话要说 田中春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落在田中美黛子扭动的臀部上,噙著笑低声道:“少主,属下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找一天替她开了苞,也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金玄白吓了一跳,叱道:“田春,你怎么又提这种事?你当我是朱大哥,每天都找处女开苞?” 田中春子也没在意金玄白的叱责,道:“少主,你不知道我们伊贺流的女忍者,在年满十六岁之後,一定要破身,不然万一在执行任务中死去,是无法葬在墓园的,只能弃尸荒野 故此伊贺流的忍者为了维系流派的生存、定下许多的规矩,像这种女忍者十六岁必须破瓜的陋习,便是为了族人的繁殖而定的,希望女子早点生育,早有下一代,才能让伊贺流继续繁衍下去 服合玉子道:“相公,汇通钱庄的孟掌柜刚走不久,我已经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他存入钱庄,利息蛮优厚的 伊藤美妙道:“这几天楼里来了那么多人,婢女不够使唤,所以我派人到乡下买了三十多个丫头,本来看这阿香长相清秀,手脚也很俐落,所以留在厅里帮忙,谁晓得这丫头笨成这样,连拧个手巾把都不会 而已被囚禁多日的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也提出愿意付出两万两银子来赎取他和被囚弟子们的自由之身 万一她们也遭到齐玉龙的控制,那么金玄白就算进入太湖水寨,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无法出手,搞不好还会陷下去”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好,我们动身吧!” 服部玉子吩咐伊藤美妙照顾天香楼,然後陪著金玄白走出大厅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出了庄院大门之後,门口已经套好了五辆马车,田中春子带著五名车夫一起垂手站在门口待命 当金玄白一行人的五辆马车驰过天香楼前时,站岗的差人们没有过问,反倒是巡行的两名锦衣卫拦住了马车,想要查看 金玄白掀开马车上的小窗软帘,探首窗口道:“两位辛苦了,在下到街上一趟,马上回来”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马上继续朝街尾行去” 服部玉子问道:“可知鸟儿到了何处?” 叫花子道:“四号和五号已跟了出去,尚未回来” 道完谢後,他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去,夹紧著胁下的一卷草席,靠在墙边蹲了下去 不过这些忍者受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心中虽然觉得荣幸,却都没有喜形於色,反而更加谨慎,散立在客栈对面,全都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金玄白没有多言,迳自走了进去,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名忍者,随在他的身後,穿过长长的甬道,进入後院之中 金玄白站在前院,看了下两座用矮树隔开的院落,招来小林犬太郎,道:“我和你负责第一 、二两间,其他人海二人一组,各自负责一间房,散开之後,立刻冲进去抓人!” 小林犬太郎用东瀛话传下命令,那些忍者立刻拔出单刀散开,每二人一组,守著一个房门,等候命令陈豹怒吼一声,双拳突发,汇聚全身八成功力,朝金玄白攻去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把十八名海盗抬上了马车,吩咐道:“林泰山,你带人在这里守著,我和玉子小姐到前面的迎宾客栈去!” 服部玉子道:“少主,客栈就在街尾,大夥一起过去比较妥当 一直走到靠近悦来客栈门前,金玄白才记起自己随同诸葛明和邓公超、褚氏兄弟已经来过这条街,不过那时来去都走街道的另一端,难怪他不认得路” 金玄白走进客栈,只见田中春子就坐在柜台里,她一见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立刻站了起来 所以当他们一见田中春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全都挺直了腰杆,把视线投注在门口 田中春子检衽行了个礼,道:“婢子拜见少主和小姐 他低声道:“花铃,这小子很邪门,使出武当的手法,竟然也能制住这招七步追魂,我倒要试试他的能耐 譬如以少林来说,他便是当今掌门人的师弟,而以武当一派来说,论起辈份来,他就更高了,已是当今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 他虚虚跨出五步,到达晾晒衣服的木架边,从架子上面取下了一根长约一丈六、七寸的竹篙,然後潇洒地虚空踏步而下,到达距离楚仙勇三人前面三丈多远之处,这才停下身来” 金玄白道:“不必了,楚老爷子当年虽然对我有授艺之恩,可是并没有强迫我叫他师父,到了後来,他反而要我叫他楚爷爷……” 说到这里,他心念飞驰到十几年前在灵岩山地洞里的岁月,那个时候,当楚风神当著金玄白父亲的面,许下将孙女嫁给金玄白为妻的承诺之後,便要金玄白改变往昔的称呼,改称他为楚爷爷 金玄白敞笑一声,收回手中竹篙,朝天竖起,道:“在下所施出的枪法正是守神第三式,不过这金凤三点头虽为守式,其实守中有攻,只要枪吐一尺,衍化而出,便是攻式,绝对不可墨守成规”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花铃妹妹,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楚花铃一怔,摇头道:“我不知道” 金玄白朝何康白和赵守财抱了抱拳,道:“两位大叔,小侄这就赶回去了,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何康白道:“你把玉馥带去吧!她曾跟我说,想去看看她娘,过些日子,你抽个空,陪她跑一趟,尽点礼数!”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小侄一定会陪她走一趟,不过大叔你要不要也一齐去?” 何康白轻叹一声道:“相见不如不见,我这些年来流浪江湖,实在愧对她……唉!还是不见的好!” 他目光一闪,眼中似有泪水,却强忍著没有落下,仅是吁了口气道:“贤侄,关於花铃的事,你要不要告诉她,当年枪神老前辈的承诺?”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反正过些日子楚老夫人会到苏州来,等见过她老人家之後,事 情自然分晓,现在也不必急著告诉她此事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知道金玄白的身份,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可是楚花铃乍见这种阵仗,立刻花容变色,本能地身形往後退缩,躲到田中春子的身後” 薛义不敢多问,奔到街口,分发任务,一时之间,差人前後奔跑,一百多人分成四组,由薛义带著一组人在前开道,两组人马随护在马车两侧,殿後的三十多名衙役则随在忍者之後,一路浩浩荡荡的穿街过巷,引起无数路人侧目 因为以她暗地里的身份是一名忍者,表面上则是婢女来说,见到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差,避之唯恐不及,岂敢和这些人走在一起,并且还如此的风光 浩浩荡荡的车队大约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光景,这才抵达天香楼之前,金玄白交待服部玉子将大车驰回,妥当地将那些海盗押进地牢後,立刻便飞身进入天香楼” 他突发奇想,道:“老弟,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封她们的口,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讶道:“哦!什么法子?” 蒋弘武道:“老弟,你如果将这几个女子全部收为侍妾,然後严厉警告她们,不得将所听到的事泄漏出去,就可以免去她们的牢狱之灾了” 金玄白吓了一跳,摇手道:“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几房妻室都摆不平了,岂可再多几名小妾?” 蒋弘武道:“就算要救她们的命,你也不干吗?” 金玄白一怔,脚下停步,思考著他的这句话” 诸葛明喜不自禁地跪著向来天寿磕了个头,道:“多谢朱大爷金言,下官如有寸进,当为大爷效犬马之劳,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张永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心知肚明,乾咳一声道:“诸葛大人能够认识金侯爷这种不世出的豪杰,并且将他引荐给朝廷,便已是立下一件大功,如今,假使能逮捕千里无影,更是功劳不小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於是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抛诸脑後,不再去想它 不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维系,主要是为了下一代,实在不符合人性,人性是倾向杂交,男人多半向往一夫多妻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除此之外,他还交给钱宁一万两银票,托钱宁上下打点,务必让锦衣卫和东厂的所有人都拿到好处 李强听得眼眶一红,心情激动之下,在天香楼的大门口,当场便跪了下来,仇钺一见舅父下跪,也跟著下跪,让忙乱中的众人为之侧目 这一行队伍虽没有锣鼓开道,但是骏马前行,官轿居中,衙役步行在後护卫,声势也够吓人的,引起路人侧目而视,议论纷纷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云轻狂低声道”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高台上的伊冷雪,也终于知晓瑟瑟在弹奏前,何以要对她说那句“得罪了”!她有些惭愧地从台上退下来,却又不忍离去,只是在台后,掀开幕帘,美目反复盯着瑟瑟的纤手,好似着了魔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这一刻,瑟瑟乍然明白,何以伊盈香对她那般愤恨,何以夜无烟要向她道喜,还有那些草原子民见到她微笑施礼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否则,我还会吻你   明春水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布衣钗裙难掩她绝丽的风姿,反而使她看上去更为迷人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悠扬的萧声,缠绵的曲调,瑟瑟识得,这是首名曲《凤求凰》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   “过来,我给你敷药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是你的妻吗?”瑟瑟冷冷笑道:“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拜黑山神呢,貌似在你们昆仑奴中,这就等同于我们汉人的拜堂礼节,既然没有拜堂,你我依旧不算夫妇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言罢,急匆匆地去了这份情意,令她感动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云轻狂道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瑟瑟但觉得一双纤细柔腻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腕,心中顿觉不舒服,她淡淡说道:“你不必扶我,伺候楼主便是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或者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眸光,而此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很显然,他正处于昏迷之中   纵然目盲,瑟瑟还是隐约感到他的眸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好了,你歇着吧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瑟瑟清声说道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身后明春水的一声呼唤,犹如魔咒,她心头一惊,足尖一点,便纵身跃起”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他擒着她的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狂放而不羁,好似要从狂笑里挤出来泪一般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原以为知晓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她的心不会再因他有任何波动”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主子,时辰不早了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   “参见王爷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下了足足有半月,封了山也封了路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伊冷雪淡淡说道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我便对她,感激不尽,怎会陷害她”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你来了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   刑部大牢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   瑟瑟忽而收起内力,花瓣随风飘零,洒落她满身,红花青衫,格外娇艳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   *   帝都绯城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他原本还打算抓了那两个侍女,细细询问呢,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若是不放心,随我一起上去吧”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夜无尘笑道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这是夜无烟的声音,瑟瑟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夜无烟和明春水的声音何以会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嗓音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伊冷雪的孩子,怎么会和赫连霸天这么相像?   夜无烟虽然和她说过,伊冷雪的孩子不是他的,自从伊冷雪那次故意滚下山坡,她也知晓伊冷雪不想要腹中那个孩儿,并且,想借机陷害自己   “良儿!过来”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伊良得意地说道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瑟瑟望着澈儿,清眸中不自觉地荡漾着温柔的神色,心底深处,变得飘忽而柔腻起来但是,可以猜想,绝对是会对她和澈儿不利的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 他不得不想起初相识时的她,那时的她多么纯真、甜美,像朵正盛开的纯洁百合,而如今的她,已然成了一株撷人精华的食人草,专门为了捕捉男人为生「人家蓝怜的成绩那么好,就算你留级重读十年,也做不了她的同学!」 「哈哈哈……」 大伙儿哄堂大笑,一个身材极高、面容俊逸的男孩从他们身后走过,略微侧头瞄了他们一眼,不感兴趣地将手插在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真的?看不出那小子有日本血统!」 「就是呀!长得那么高,一点也不像倭寇──」 「放学了你们还不回家,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经过训导主任大吼一声,一群人随即吓做鸟兽散 这天的天气真的很好,秋高气爽、舒适宜人,让项允冲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可以向世上的任何一个人求助,但就是不愿向项允冲求助 「我……」蓝怜咬咬下唇,望箸自己的脚,美窘地闭了闭眼,以豁出去的语气低喊「我的鞋子坏了!」 「鞋子?」项允冲低头一看她的脚,脚踝下方支撑黑色小皮鞋的细牛皮带断棹了,如今只有单边附着在皮鞋上 「让我看看 「已经断了,没办法用了 「背妳回家呀!」项允冲回过头,解释道︰「妳的鞋带断了,根本没办法走,我当然只能用背的送妳回家」 「我不要!」蓝怜立即摇头走出这条巷子之后右转,下一个巷口进去就是了」她换上舒适的拖鞋,倒了一杯水给他 蓝怜望着他,嘲讽因地说︰「不好意思,我家没有电话这种东西,如果有需要,请使用巷口的公共电话」 「不叫喂要叫什么?难不成要喊你项学长?」蓝怜微微讥讽 「不是什么?快说!」项允冲倔强的性子发作,非要追根究底不可 「做我的女朋友」他仍是用那派慵懒的语调回答 她真的能信任感情,信任他吗? 如果信了他,她是否会像母亲那样,受到极大的背叛与伤害呢? 项允冲看出她动摇了,于是缓缓走上前,轻抚她颊畔的发丝,用略微粗糙的手指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她抿起小嘴,不屑地冷笑 「我是要上车,不过──不是上你的车!」 她昂首越过他,走向停在他身后那辆黑得发亮的朋驰轿车,优雅地拉开车门,从容地上车 疾速驶离A大校门的朋驰轿车里,一对恋人正吻得难分难舍 她刚坐进车里,立即被项允冲扯入怀中,猛然攫住唇,极其缠绵地热吻起来 「我本来应该去打工的,不过──好吧!我答应陪妳几天,好不好?」蓝怜微叹一口气,无奈地同意了」 「我当然能够肯定!我了解我的家人,他们不是那种现实的人,无论妳是贫、是富,大家都会接纳妳 「我想看的不是内衣,而是其它更美的东西 「允冲……痛……」 篮怜修剪整齐的指甲掐入他背上的肌肉里,她咬住他的肩头,随着他激烈的冲刺动作申吟、哭泣 不过他并不是个自私的男人,在掠夺的过程中,他不忘利用他所知道的技巧,让蓝怜也得到满足」蓝怜焦急地说 「没关系,就让它留着 「哈哈哈……」 项允冲不理会蓝怜的抗议,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两人又在浴室缠绵了一回,才换上干净的休闲服,回到壁炉前 寒假结束前,他突然失去联络,几次到他家询问,管家都说他不在,后来甚至说他出国了 蓝怜一进入项家就拔足狂奔,她已经无暇兼顾腹中的孩子是否会有危险,她只想尽快找到项允冲,将一切问个清楚 她和项允冲交往三年,也来过项家好几次,从来不知道项家有这号人物存在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有何资格阻止我?我偏要进去!」蓝怜倔强的小嘴一抿,绕过他的手臂就想开门进去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你真的和魏冰兰上床了?」她沉痛地问」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像我这种狠心的女人,活该受尽折磨 寒假结束前,他接到从瑞士传来消息,他的母亲与继父在一次雪崩的意外中丧生,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因为年纪太小,没与父母一起去滑雪,因而侥幸逃过一劫 墨绿的宾土轿车从车阵中钻出,俐落地驶入一楝相当醒目的摩天大楼地下停车常 大楼里的某扇玻璃窗前,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冰冷的眸子望着轿车驶入地下室,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喃喃自语︰「终于来了!」 他将头转向恭敬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幽冷地问︰「邓经理,你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项先生──不,总裁!属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会顺利拿到蓝怜的新合约 一年两亿五千万的酬劳,哪个广告明星能拥有这么高的身价? 这简直像在做梦,许哲远真想负捏自己的脸颊,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除此之外,红利、奖金等额外的酬劳还另计,另外公司会配给一辆高级的轿车,给篮小姐做为交通工具,每年还有两次出国度假散心的机会,费用由公司全额支付,地点随蓝小姐自眩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邓经理将视线转向蓝怜,忍不住在心底赞叹︰真美! 难怪总裁费尽心思要签下她,她实在是广告界的聚宝盆,谁拥有她,就等于拥有一张不败的王牌 她今天穿著一套白色的古奇洋装,微卷的长发用一支珍珠发钗随意盘在脑后,只留几撮发丝落在颊畔,如绿叶般衬托着她绝美的容貌 「哪里奇怪了?篮怜,妳别这么敏感嘛!」许哲远想到这一大笔钱,将与他擦身而过就满心不舍,他以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才刚贷款买了一间房子给我爸妈,为我想想那高额的房贷吧!」 蓝怜抬头看见他哀求的眼神,向来冷硬的心霎时软了,她对任何男人都可以冰冷绝情、不假辞色,唯独对他…… 她微叹口气说︰「好吧!如果你觉得可以签,那我就签我们总裁具有中国与日本两国血统,不过他目前是法国籍「这份合约是本公司律师团和总裁研商后所拟定的,绝对公平合法,不过如果两位不相信,倒是可以上法院试试」 许哲远早已看开,也没打算再为自己争取什么,于是轻拍蓝怜的手说︰「我先回去好了,妳和长信总裁谈谈,如果他不答应就算了,千万别为了我损害了妳的权益 「就是这里 她缓缓转头,突然明白了一切 她对那个险些把她卖掉的蠢男友,倒是挺有心的!他难以克制心底升起的浓浓妒意 项允冲见她远离自己,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平静下来」 他的警告一出,蓝怜才想起许哲远的前途还掌握在他手里 「不巧得很,那碰巧是我觉得对付妳最好用的招数,所以铁定会一用再用,除非妳和许哲远决裂,否则恐怕妳得为了他,一辈子替长信集团卖命!」 「你是个卑鄙小人!」蓝怜怒瞪着他,一字一字自紧咬的齿缝间吐出 为了拍摄蓝怜宛若精灵在林中奔跑的画面,他们特地包下绿园度假村一整天,专门拍摄这幕场景 「别替我戴耳环!」她伸手挡住化妆师欲挂上她耳垂的耳环 她的头发太亮、皮肤太白、嘴唇太红,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太少! 蓝怜冷冷盯着他,暗笑他对她和化妆师,完全是两种两极化的态度 「妳就这么想让全台湾的男人,看光妳的身体?」项允冲的语调和目光一样森冷」项允冲倏然扯开披在她身上的白色浴袍,攫住一只柔软的香馥 「你──」蓝怜满脸彤红地怒叱︰「无耻!」 「不会比妳无耻,至少我不曾利用自己的身体赚过一毛钱 蓝怜哽咽地拉紧身上的浴袍,将自己的身体缩在沙发上,克制不住心底发寒的感觉「很抱歉,我也没打算载妳回去,我身旁的宝座已经有人了 蓝怜目瞪口呆地盯着手中那串钥匙,他居然这么霸道,简直是强迫中奖嘛! 「为什么我要──」 「小心驾驶,别把佩琪的车撞坏了 「我──自己有车,谢谢你!」 她朝地晃晃车钥匙,然后迅速转身往公司跑,喘着气跑进有守卫看守的大门,这才安心多了「不──你不是认真的!」 项允冲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晶亮炯然的黑眸望着她,脸上有种狂乱、不顾一切的神情,她这才知道,他是百分之百认真的! 「你疯了!」她用人摇头,一步步往后退 「就算是你的员工,也有不笑的权利吧!」她冷冷地回嘴 不知是谁把一大杯鸡尾酒倒在他的头上,淋湿了他寥寥可数的几根头发,粉红色的鸡尾酒沿着肥胖的脸颊滴下,还有一片柠檬挂在他的耳朵上,随着他气愤的肥胖身躯不住发动,惹来周遭围观的人阵阵窃笑 「妳这么急着回家,莫非家里有男人等着妳?」项允冲妒恨地问」佩琪不悦地掉头想离开「我和妳一起下去 她堕落得连她鄙视自己! 然而--她虽然无数次想拒绝项允冲的诱惑,但到最后然还是难以抗拒地投向他的怀抱 她走到敞开的书房前,看见项允冲在里头,正背对着她在讲电话 望着他的背影,蓝怜悲哀地发现︰她还爱着他! 即使当年他曾经负了她、使她不得不拿掉腹中的骨肉,她还是依然深爱着他 她在想,如果孩子知道她又回到那个害他不能生存在世上的绝情父亲身边,是否会恨她这个懦弱无能的母亲? 阵阵自责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店里几位正在买东西的顾客看见她,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不是蓝怜吗?」 「就是她没错!喂,你看她要买那本杂志耶!」 「奇怪!她干嘛买?自己做过什么,她应该最清楚吧?」 「哎呀,她想看看人家用多大的篇幅,报导她的『伟大事迹』嘛!」 「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亏我以前还很喜欢她说,我真对她感到失望……」 接下来的话,蓝怜已经听不下去,她付了帐,立刻像逃难似的逃出便利商店 报导并且强调公司里人人都知道蓝怜有特权,可以自由挑选她想拍的广告片,如果她不想拍的片,便全推给新人单灵…… 蓝怜翻看着,气得直想落泪,明知不该将这种没经过考据的报导放在心上,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愤怒 忐忑不安地等到十点钟,她立刻打开电视,转到长信电视台频道,果然看见一场记者会正要开始 「我想大家都应该已经知道我和蓝怜之间的事 「傻瓜!为什么要道歉?」蓝怡泪流满面望着电视屏幕,替他感到委屈 长信要与她解约?她被赶出长信集团了? 这是项允冲的意思吗? 「不──」她失控地拼命摇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丁淳纯焦急地问」 「对!正好目前我们三个人都有时间,我们分别轮流来照顾她,一直到她康复出院为止 她们见蓝怜身体逐渐康复,却一直逃避着不肯醒来,于是商量之后决定,通知项允冲来看蓝怜 项允冲离开病房后,先在蓝怜所住的小医院上下翻找一遍,确定她人不在医院里,才将目标扩大,往外头找去 他依常理研判,如果蓝怜有心拿掉孩子,应该会去找私人诊所为她动手术,所以立即询问附近的住户,一探听到私人诊所的位置,便立刻赶过去 她不要!与其这样,不如别让孩子降临在这个不幸的世界上 蓝怜没有理会妇人惊讶的目光,她抬起模糊的泪眼,怔怔地望养妇人走出来的地方 她讶然回头瞪着那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找她找到心焦的项允冲 第十章 「项允冲,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她抹去眼泪,惊讶地问 「哪件事?蓝怜,我真的不明白妳在说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好象鸡同鸭讲,牛头根本对不上马嘴 他没有费事地要人通报,直接闯进巨鹰帮帮主的专用休息地 他面色不豫,相当、相当不高兴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到蓝怜家找她,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向她说明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望着她,焦急地解释︰「通知杂志社、并且提供那则错误消息来源的人不是我,而是佩琪! 那天你看到我在书房讲电话,就是佩琪打来的,我怕她认出妳的声音,知道妳在我那里,所以才赶快挂上电话   因为委托人的要求,她把自己打扮成性感猫女半夜潜入客户的房间,把生 日礼物放在床头--谁知道这个客户竟然「狼性大发」   把她这个送礼的小红帽剥得精光让她在他身下度过充满羞辱的一夜      暗夜小红帽 1在妳身上我看见女孩的天真混合着女人的性感令人深深着 迷   第一章   聂天静静的坐在家族企业旗下连锁饭店的餐厅中每位名门千金淑女,甚 至于几个国家的公主都卯足了全力,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坐上帝天国际企 业总裁夫人的位子   此时,餐厅门口的铃钟清脆的响起,一阵熟悉的香味缓缓的靠近   「不,送你这个大野狼最喜欢的小红帽」聂天拍拍身边的椅子,一点也没有 把她怒气冲冲的表情放在眼里,甚至还把它当成是情人间耍小脾气但是当她想挑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时, 他却冷不防的抓住她的手,往他的方向一拉挺直小巧的鼻子,深邃的 五官,红艳性感的唇她身上同时有着女人的性感,以及女孩的天真   「如果妳再不说,我不但要吻妳,还要──」他手指缓缓落在她颈间的拉 炼上,「我很期待拆我的生日礼物呢   「等一下──」   但是来不及了,只见她小巧丰挺的乳房从紧身上衣中弹跳而出,粉红色的 乳尖一接触到冷例的空气,马上就诱人的突起他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她的身体? 她从来没有让别的男人这样对待过啊丰挺的双峰, 纤细的柳腰,翘臀和修长的玉腿,还有那少女最神秘的花园   「好美   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聂天的个性,也是一贯的作风   「不要   「什么不要?别忘了妳是我的   水倩发现自己的理智逐渐淹没在他越来越狂烈的冲刺之中,她只能不由自 主的摆动身子,在他的狂猛中喘息呻吟,让重重欢愉化做阵阵销魂蚀骨的灼热 她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之中」他的语气很惋惜   「醒来不走,还要跟你谈情说爱吗?」她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句」   「我只想要妳   水倩心里大喊着拒绝,但双手却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响应   两人吻得连天塌下来也顾不了那般的狂烈,一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他 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不过我不会介意的   他的吻更加狂野及热切,彷佛她的迎合令他十分的兴奋,也令他的欲望更 为炙热   「不「说妳只要我一个!」   「我   他的心被她那不自觉流露出的脆弱及欲望狠狠的揪了一下   「喔!天啊「怎么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除非你跟我同公司」她讲到一半就顿住了,大眼一瞬也不 瞬的瞪着他,「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跟我同公司!」   他捧住她的小脸,在她错愕的小脸用力的印上一个吻   「总裁,今天的行程──」   「妳去叫水倩进来   秘书愣了一下,然后马上飞奔出去找水倩   水倩无法抗拒他强行侵入她的口中,他充满占有欲及惩罚性的跟她的舌纠 缠着,攫取她的一切,直到她全身无力的依靠在他身上   「你在做什么啊?」她娇斥着」   「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进来的」   他一把将她抱到桌上,拉开她上身的衣物,张开口含住她粉红色的乳尖   「不要吗?」他手指轻轻从她底裤侧边探入,惹得她的身子猛然颤抖一下」   他的目光无法离开她迷人的玉体,她抚媚的风情就像诱骗男人献出身心的 女妖」水倩的身子僵了僵「宝贝,忍耐一下   聂天才不想要她离开,但是敲门声更加急促,他真想把敲门的人丢下楼去!   「没事我先走了   「小倩   「要想我喔   莫非她已经被他污染,变成了淫荡的女子?   不行!绝对不行!   也许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她一定要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   为了拿回那羞人的裸照,她只好先忍耐了──      下班时间一到,偌大的办公室里很快地只剩下水倩一个人」   她看了看他,「我才不相信」   不过他这个人工湖可以说是鱼类的天堂,害她又想去捞鱼来放在这里养喂,等一下啊!」   他一路把她拉上了车,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到士林夜市」聂天呼出一口气」她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那一座小山她本来以为这事只会发生在虚幻的 世界里,没想到如今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哇!真能满足她当女人的虚荣感!   水倩一时间被这种「妳是唯一」的宣告感动了,低下头并没有马上响应   呃应该是个男人吧?   他的穿著及喉结,证明他是个男人;可是他那一头乌溜溜的长发,及漂亮 到不行的面容──   「你是人妖吗?」   气氛一下子凝结住」   他刚刚是不是说他和阿天的关系非比寻常啊?水倩上下打量他,左看右看 ──他实在很像女生啊!   寒心怎会看不出来眼前小女人的困惑跟心思其实他也曾经十分困扰── 当他十几岁时,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小女生,当兵时还碰到学长偷偷跟他告白, 令他哭笑不得   水倩关心的问,「小姐不,先生,你怎么了?」   「我和阿天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其实」   「你   「小傻瓜,我骗妳干嘛?对了,是寒心把妳送回来的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有勇气对抗一切了在这个挑战情敌、捍卫自己幸福 的时刻,她才不要当个好女孩激动的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你该知道 那是   「有!」她立刻抗议   「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他,这是不行的!」   「可是我们一起长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生气的、坚决的吼,「你只能喜欢我,怎么可 以喜欢男生?!」这太伤她身为女人的自尊了!   现场瞬间掠过一阵寒风,聂天看看水倩一脸的气愤,再看到寒心眼底那抹 掩不住的恶作剧光芒──   他明白了!   「死家伙,你故意挑拨我和小倩的感情!」   「我没有啊!」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居然可以让她改变,反而主动勾引他?!   这一招──他一定要学起来!   「我只说你喜欢男生啊!」   「你真是胡说八道!看我不──」   「喂,我可是帮你啊!不然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有进展?」   这      第六章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他瞇了瞇眼,「嫁人?妳想嫁谁?」   「什么人都可以嫁,就是不嫁给你!」   他的脸色马上沉下来,「不嫁给我?」   「对!」   他不再多说,直接将唇覆上她,是那样霸道专制,更充满了惩罚她的意味   「啊」她放弃所有矜持喊叫着,腰身不住摆动,本能地追 求更强烈的快感看起来你喜欢她比她喜欢你要来得多   可回答他的却是安静跟我回屋里去!」聂天拉着摇晃的人儿便要往房内走,她的 身子倏然一软──   「抱我!」她嘟着嘴扬起头看着一脸铁青的他   寒心心中暗暗决定,以后绝不要当恋爱的傻瓜──   暗夜小红帽 3已经遗忘的过去就让它变成不重要的回忆但妳的未来每一 分每一秒一定有我的参与!   第七章   「妳为什么要喝得那么醉?」聂天将水倩放在床上时忍不住吼道还算不赖   接着她又把自己温暖娇美的身子偎在他怀中   「我想要   「我没有啊!」   「没有?」他不相信」   「呵!真的吗?不怕我毒死你好逃走?」   「妳不会的」该死,她竟然无法当面对他说出那三个字「你再不见她,我怕她 就要崩溃了   只不过当时他的脑部遭到重击,所以──   「我根本不记得她所以我决定跟踪你   「为什么?我以为我在你心中我还听 到妳跟我说话、跟我吵架,还有我们去夜市还有,你因为我想在你 的大鱼池中养金鱼,就带我去夜市捞鱼」   「不,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总有一天是多久?另一个七年吗?」   寒心见她神色如此忧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只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我相信他是因为妳才会冲动的   「妳的脸怎么这么红?」寒心戏谑地笑问,「害羞喔?」   「我哪有?」水倩反驳道,脸更红了」他的表情严肃且 正经」   听到他的鼓励,水情用力的点点头   在两人笑谈间,楼上有个男人站在窗户后静静的看着他们   「不」   他丝毫不予理会,迅速的扯开她的衣服   他只知道她的身子好温暖、好诱人,令他想要一辈子就这样抱着她不放满面红艳,媚眼如丝   「啊不可以妳的滋味真是甜!像花蜜一样   她想也没想,甩了他一个耳光   聂天就像个没有骨头的娃娃,软软的倒向病床──      迷迷糊糊地,聂天被一声声啜泣扰醒」他捧着她泪湿的脸蛋,心疼极了   「小倩,我发生什么事了?」他满心不解」   「昏倒?啊,我记起来了   「怎么了?」   「你」她的眼泪令他又是心疼又是无措「我还以为我要等到老才会听到妳 说出真心话   「小倩!」他开心的抱住她又亲又吻她不想看赵苇杭开出的条件,也不想给他任何回应,如果他要离婚,就应该给她起码的尊重,当面来谈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毕业呢,又因为父母都是长江学者,是他们所属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学校挖人她也乖,也努力,也配合,可是,她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总是离不开尚可二字   在食堂打了份抻面,小口的喝汤当然,她父母也住在这个小区里面,她周末的时候,也会回家看看赵苇杭在连着吃了两三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且喜,如果你没时间买菜,我可以去买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电视机也开着,播放的是他最头疼的你情我爱的韩剧,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以他的性格,很少会搞这种小动作,但连他一板一眼的都觉得他们的生活简直太沉闷了,出点状况,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在这样的工作环境,家庭是很重要的因素,男人么,总是成家后的才被视为稳重踏实可靠她很想离开家,独自生活,单单毕业,是不可能如愿的且喜还记得一见到他,她心里就判断,没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   且喜还记得,止夙奶奶过世的时候,连她都哭得泣不成声,止夙更是昏过去好多次   “这次怎么忍住了?”   “啊?”且喜装傻是啊,这个人不会使得自己那么盲目、冲动、急切,好是不好?   第四章   在止夙家里蜷缩的日子,有时安逸得让她觉得时间都静止,也会无病呻吟的说:“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老去,活得毫无价值,会不会招人鄙视?”   此时止夙正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夜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下午却还有台手术必须参加,而今天是星期日,顾大小姐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是啊,本职工作没做好,领导是会不满意的且喜这边马上下意识的危襟正坐,因为他们登记后,第一次被赵苇杭领回家,见到婆婆,她端详了她良久,只说:“不够端庄当时,都是陌生人,反而是赵苇杭,见过几次在黑着脸的赵苇杭面前,敌强我弱,她的懦弱在此时又不合时机的显现了,她有点想解释,“你家人忽然送来这个,感觉像是不够尊重我“如果,送你体检卡是表示不尊重,那么,给我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呢?”赵苇杭忍住一口气,尽管失误了,但总不能真的刚登记就办离婚手续   “为什么这么敏感?”赵苇杭的问题有些玩味“记得昨天,你怎么和我说的么?”   “记得   昨天,顾且喜怎么会忘记,就是前天晚上,她收到秦闵予从美国发来的邮件,这是她长久的等待以来,他唯一的回应,里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饭刚好焖好,选的是高速,虽然味道可能差点,但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赵苇杭这边已经吃完“我吃好了收起你那小媳妇样,以后我出差,你要在家可且喜马上低头,可见是被他说中了一般他出差回来,他们两个会比较融洽一点,用止夙的话说,也是符合小别胜新婚的定律的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但且喜分明感到气氛剑拔弩张,她迅速的判断了下形势,决定还是屈从于大魔头   ……   “哑巴了?”   且喜摇头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迟了,匆匆套上衣服就出门了对比自己的胸无大志,不,是根本无志,反正也是习惯了,只能是表示敬意,然后继续的不思进取   “对不起,您久等了吧,是吴老师吧”且喜不喘气的说了一串,都说在国外呆过的人最讨厌别人不守时,可别第一天就把人给得罪了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赞叹归赞叹,并没有出现什么震呆了的狗血镜头,且喜显得挺专业挺镇定的说:“我们得先去人事处,办理您的工作证之后就是教务处,安排这学期的课要是在以前,或者,自己会想和秦闵予来一次吧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或者,他始终在那里,只是不敢去碰触罢了梦中的她像小时无数次那样,坐在秦闵予自行车前面,荡着自己的双脚且喜在他的游戏里面,往往也是龙套角色虽然她不理解,有什么可忙的,但每次也都好好看着他的书包,乖乖的等着   秦闵予还是不和女孩子有什么来往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秦闵予突然走到且喜身边,拿起她的书包就走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代替了奶奶,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她冲到卫生间镜子前面一看,果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来这样的地方吃饭?这个小吃店里面很吵,角落里面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且喜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呆立在那里的她们她有时是有些粗心,但不代表她缺心眼儿”惶恐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之后,就安定了”说完,他就看着且喜,似乎在等她接下去双方的父母虽然都很不理解,但对于他们的伴侣的条件,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也就简单而隆重的把婚礼办了秦闵予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你在磨蹭什么,顾且喜?”   “放我下来啊!”两个人都水水滑滑的,就这么贴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且喜的想象但是,她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两个人要发生什么且喜的反应越激烈,赵苇杭的动作越大,且喜越是疼得死命的要翻腾,就好像两个人在比拼一样不遗余力的较着劲可是,没等想出结果,她就在她的新家,那张新床,她的新丈夫身边昏睡过去了,思考,也需要体力,而她的,已经过度透支了   第十章   顾且喜只认定一点,自己只要守着自己的婚姻,守着自己的家就好   吴荻以那样的姿态出现之后,且喜就觉得她变得无处不在似的   且喜转回身体坐定,看不到,什么都没看到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   “吴老师,您还没走啊!”且喜再不情愿,也得听令挪动自己的脚步了   如果,吴荻这样直白的表现,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她也太傻了点可是,她接近自己干吗,不是找不痛快么!再说了,自己可没有自爆隐私的习惯,不回应任何试探和提问”再普通的话或者也会刺激到她,果不其然,这个美女的脸竟然不可思议的更白了   看着这样的吴荻,且喜想,得收回自己对她厉害的评价,现在的吴荻,整个一个弱质女流啊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她也眯着,枪打出头鸟,没必要靠一己之力打破什么尴尬的局面很奇怪,且喜手里攥着换下来的内衣,虽然流着泪,但却一次也没有想到秦闵予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   哼着“我拿什么拯救,当你扑倒街头”,且喜步出楼门她走出小区大门,伸手打车,“师傅,去花园小区忽然,她听到,身后的门开了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   “闵予,闵予,快过来,且喜来了!”   且喜这下才是真正的呆住了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在奶奶家里翻到点零钱,又打车回家,办公室的钥匙都在包里,不拿包都没办法上班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好像是没有别人来过的迹象,且喜不能否认,她还没大度到希望他们真的在自己家里做什么可是,为此就出走,却是赵苇杭没想到的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我拿着她的手机,但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方便又转了一会,赵苇杭才忽然想到,自己在外面瞎找,万一且喜回家还是进不了门怎么办,这才又兜转回来秦闵予也是意外,如今的婚姻状况也是意外,她需要找个人聊聊,找个明白人指点自己一下并且由原来的短信汇报升级到电话汇报,当然,这也是止夙给出的主意   那边,丁止夙声音高了八度,“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你要是敢天天和他这么抱怨,估计他休你的心都有了   且喜忙打开车门上去坐好,刚刚还不是在琢磨怎么对付他,又被嘲笑了”   “公务员不是都闲得很,天天喝茶看报纸就过一天,你怎么总是这么忙?”   “怪我没时间陪你?”   且喜连忙摆手,恨不得连脚都伸出来表示否定且喜进屋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自己对付谁都是个失败   且喜闻言又撇嘴,“赵苇杭,今天我不想做饭赵苇杭没有异议,虽然他觉得,那个东西吃下去,无异于一个砖头砸到胃里,还是没说什么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如果他喜欢吴荻,且喜觉得他多少有些吃亏啊,吴荻不是喜欢赵苇杭么!秦闵予应该值得更好的”然后马上转移到自己的疑问中:“吴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闵予啊,我们在哈佛一起一年多啊!”吴荻手上拿着刚刚洗过的床单之类的,“来,过来帮我晾好“怎么给成绩呢,你们把作业邮给我批么?”   “哦,这个我回去再问一下教务处吧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可丁止夙是个独行侠,如果是秦闵予他们一帮人一起出去玩,她是十次有十次不肯去的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   事后,丁止夙才告诉且喜,她收到那个所谓老大刘七的信有一段时间了,她当时以为不理会,就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惹出了大祸她当时就想表示反对,可是看着那个大块头也特别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折磨他一下也对,谁让他在别人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就记着他的大男子主义!止夙先是很正式的和他们道谢,才跟着大郑离开了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   有一天,她和秦闵予在一起吃午饭,因为秦妈妈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伽利果,她打算午饭之后就吃上周她在校门口撞见有女生对郑有庆同学死缠乱打,她就生出了这个疑问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   “你不还是天天追着他止夙在且喜和他们不大来往之后,还是和郑有庆走的很近,他甚至教了止夙一些近身格斗的防身术,当然这些得益于他年少时的实战经验且喜并没有每天写日记,记录她的一些心情和所见所闻,她不会夸大她的感受,她也希望,这样的喜欢,能够慢慢消逝较之刚入学时候的表达,现在的更为直接和现实”   “对不起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   且喜知道这件事时,曾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但电话是杨阿姨接的,她告诉且喜,成绩出来之后,秦闵予就去了乡下亲戚家,不肯回来   他顺利成功的时候,她可以远远观望,她可以祝福,她可以因为他的快乐而心满意足;可是,他遭遇痛苦的时候,她觉得比他还要难过,她不能眼看着他难受,她得做点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且喜两只手都抓住秦闵予,“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你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   且喜在所有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中,保持着她同秦闵予暧昧的距离私底下,他们会做同很多恋人一样亲密的事情,却不会有什么甜言蜜语”且喜当时,只是忍着眼泪,她觉得要是哭了,就是委屈,可这是自己选择的,实在是没有委屈的理由且喜觉得,起码自己是特别的,秦闵予用另外一种方式尊重了她   “哈佛挺好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   突然,且喜的头被扳住,赵苇杭站在她面前,正在低头研究她的样子其实,赵苇杭的唇温暖而干燥,明明没有什么留在上面,可且喜就是下意识的擦了一下”   “没忙什么怎么累了?”赵苇杭不肯罢休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第十九章   那个晚上,赵苇杭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且喜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身边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恼羞成怒吧,小小的反抗还铩羽而归,这个赵苇杭一点也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他们之间,别说是交谈,连赵苇杭的使唤声都不再有,他忙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   丁止夙见她很确信的样子,就不好再说什么   “让我先去吧,我还得准备早饭呢!”且喜忙跟过去,拉开门的时候,赵苇杭正在解裤子,且喜叫了一声就退出来了   “止夙,他家里没人”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秦闵予皱了皱眉,“还在哭,顾且喜,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且喜揪着他身上的被,小跑着跟着病床,委屈的瘪了下嘴,“那你别生病啊!”   秦闵予转向丁止夙,“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且喜,去哪个病房?”   且喜马上呆住了,“那个,止夙,我忘记办手续了,刚刚我是想去来着,可怎么也动不了   且喜只好看着止夙,等她想办法等下手术了,我再过去看你们   “来,我告诉你一下护理的注意事项的确,看到他那么遭罪的躺在床上,身上很多管子,还连着很多仪器,她没护理过病人,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也就傻傻的做了   “一会短信联系   秦闵予看且喜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干脆想翻身对着另外一面,对着她,根本无话可说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刚刚那个阿姨给我拿衣服,我展开一看,后背是个大洞,据说就是消毒时候弄的香皂之类的你在这里买就行,我用哪种你都知道   路上,赵苇杭打来电话,问她几点下班,要顺路接她晚饭可能得晚点吃,你回去先吃点水果”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   一进屋,就闻到饭菜的味道,两个菜,一个汤,摆在桌子上   见到她回来,他起身说:“时间正好,菜也刚刚才做好   “呃,”且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   “呀?”黄老师平时的淑女形象全部毁于一旦,“怎么会?!”她即使在震惊之中,也懂得分辨,如果称呼为“老公”,那么还不能确定是合法夫妻,但如果称谓为“丈夫”,就应该是正式领证的了“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也怨我,就多余找你,就该想到你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你就不能为了广大的女同胞着想,你也争口气?”   “现在是争气的时候么?”且喜没有话可拿来反驳,只好反问   “也对,拿一个病号开刀,也胜之不武啊”   “随便你吧,反正直到他家人来为止,我一定把他的伙食按照营养学标准严格安排,反正不是你多余,就是我多余   第二十三章   从那之后,且喜倒也不清闲,她每天都会遭遇黄老师猛烈的炮火袭击说是想了想,觉得需要早点下手才是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赵苇杭开玩笑今天下班早,一起回家”   且喜上车,上一次他等自己,还是奶奶去世那次吧   且喜这边上了赵苇杭的车,“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从那边跑过来?”赵苇杭一直留心校门,总也没看到她出来还猜测她是不是又忘记什么在单位,所以,虽然知道自己的车停在这里碍事,也没怎么着急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论是否真的欢迎,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丁止夙明确表示由她来送顾且喜   “不用客套”秦闵予说完,就开车走了她不在意,也没有人在意他介绍了一位相熟的朋友给黄老师认识,当然,见面那天,且喜陪着黄老师去的”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   如今,想这些,只是让自己更加自怨自艾罢了,还能有什么意义   赵苇杭也不勉强,只是点燃一支烟,靠坐在床上,“可否问下,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心情?”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这个总是唯唯诺诺的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不管不顾,为了什么,那个秦闵予么?   说实话,赵苇杭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有人在他身后,在他的家里掀风起浪   第二十五章   赵苇杭在那里浮想联翩,也不说话且喜站了一会,冷意慢慢消磨掉她那难得的气势,就这么偃旗息鼓,总是有点灰溜溜的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他挺起一点,迎着她的口,咬一下,咬一下就好了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或者是因为这个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或者她终于发现,赵苇杭始终没给过她什么压力,这样的生活,还要悲春伤秋的话,估计要被黄艾黎之流骂死了   所以,一直没有任何大笔支出需求的且喜,一直以来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富婆,曾经夸下海口说,等止夙毕业,请她旅游,地点随便她挑呢!现在,只是一个小房子,就让她捉襟现肘,果然人还是要知足常乐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现代社会的人,竟然还有二十多岁,只在出生的这个城市待过,想想都不可思议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现在,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父亲那边也是,对于自己也是   “慢慢美吧!”且喜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再对这个话题深入探讨一向要强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伤心了吧刚刚给教授做助手,站足五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已经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她才不会拖着两条已经不怎么会弯的腿来跟且喜漫无目的的瞎晃   请止夙吃了顿大餐,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感谢之后,且喜带着逛街的斩获,美滋滋的回家了但是,挂断电话后,那种感觉暖暖的,似乎那些刺骨的寒风都不足为惧了”   赵苇杭也真是有原则,也十分有个性,且喜想不佩服都不行,他就任那个袋子一直放在且喜放的位置,直到他去北京也愣是没动过”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每周的课和讲座,都安排的满满的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惦记着这件事,她也没真的搬到奶奶那里住,反而天天在家,等赵苇杭十分偶尔的电话他的公司就在大学城内的科技园区,所以,离C大很近,且喜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放鞭炮   “恭喜你!”且喜站在秦闵予旁边,很大声的喊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   赵苇杭忙才好呢,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他忙,不就没有时间和吴荻联系了   且喜先是没反应过来,也就任他予取予求,后来,也慢慢被吻出点感觉,热了起来   在他又一次放开的时候,且喜忍不住迎上去,换自己主动,邀他共舞   且喜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雍和宫”   “真的啊!”且喜回身看着赵苇杭,这个似乎相亲前大哥提过,但当时没往心里去”   “我曾经也计划出国的这次来北京,最庆幸的是没有迷路过,不然,真是会给赵苇杭添更多的麻烦曾经那么伤心的时候,也没舍得拿下来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   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该怎样表现?且喜觉得,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该考虑过,准备过”   “那你还来北京?”且喜欣赏吴荻的坦诚,但她的话更像是逗弄她似的你知道,我们的婚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是啊,或者我怎么看着,都会觉得自己也许能让他更幸福一些,但是,错过了,又有什么办法赵苇杭不是个肯回头的人,不论是谁的过失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她给且喜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且喜觉得,吴荻是个能够主宰她自己生活的女王,她活得快乐而恣意,高调的很有品位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很悠闲,是吧!”且喜坐在吴荻的沙发上,这次聚会是以她搬新家的名义搞的,所以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叫小乔没关系,引申不行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且喜想着吴荻的话,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示弱,一向是且喜的拿手好戏,惹不起,闪乔维岳的殷勤,真不是哪个都能消受的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我记得你还没拒绝黄艾黎吧,名义上是不是算是她男朋友,我看,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顾小姐,”乔维岳似乎还想说什么,拦在且喜前面,且喜想推开他”   且喜过去把箱子接过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吃饭了么?”   “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饿”赵苇杭不肯让她就这么转移话题,“真的没喝酒?”   且喜站到他对面,“不信你闻!”虽然没喝酒,但味道也不会太好就是了,一屋子人,烟雾缭绕”且喜也只能实事求是妈妈的意思是让她拿现金就好,房子多了,也不去住,照看起来也费神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   “饭做好了,回家吃吧!且喜,你也去,这里用不着你了,快去,下午还上班呢   “有事你就说吧,我还得过去把东西搬搬呢”   秦闵予也不废话,马上又说:“顾且喜,不要和吴荻走的太近我不对她多做评价,因为她也是我的朋友,我只能说,提醒你和她保持距离的,都是为了你好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   可是,秦闵予忽然停在那里,且喜一时收不住脚,撞了上去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你受刺激了啊,怎么问这些乔维岳的电话打过来,也由不得她不动心殊不知,往往就是这点念想,引逗的人一步一步陷进去,而不自知他唯恐天下不乱,要看热闹,赵苇杭都不驳他的面子,且喜也当然不能退却”   “嗯   “好了没?”赵苇杭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打开门,走了进来   停在且喜身后,看着镜子里面的她,“很好,很适合你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止夙就曾经点评,这里可以定位于阴森恐怖,不适合进食,当然,她的论断,是由于外面触目可及的郁郁葱葱   “我是酸葡萄心理”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   “嗯   “且喜,过来一下!”赵苇杭从来用过的亲切称呼,弄得且喜后背又痒又麻,在吴荻面前,需要这样做戏么?   果然,她走过去,赵苇杭把她揽在怀里,“顾且喜,我妻子只要他自己承认,别人也不会有二话   且喜四顾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还是找个角落,歇一会儿,也松弛一下绷得过紧的神经你肯把你的恶作剧让她知道,难道不是因为她特殊么?”喜欢一个人,并不都是会只展示好的一面,分享心底比较隐私的部分,才是最亲近的表现   “顾且喜,你也不简单”乔维岳没想到,能轻而易举的被个小姑娘看透,看来,真是低估了她”喝到此时,乔维岳有点醉意,且喜的话又仿佛打开了他心里的那道闸门,“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其实,黄艾黎是多少有点夸张的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刚才让黄艾黎带点什么回来好了,现在她在食堂的话,打电话给她也听不到这会儿,黄艾黎倒成了明白人,也好,省得她解释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且喜在心里起誓数万次,再也不碰一滴酒,然后就冲向市场   炖着汤,切好菜,焖好饭,一切准备就绪,单等赵苇杭进门,就可以炒菜上桌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可赵苇杭的样子,根本就是拒她千里之外,不给她机会,也不做解释”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打牌”   “你呢,到底想不想买?”   “想是想的,”且喜慢吞吞的说:“可买房子对于我来说,并不实际   “你能来住几天,还招待客人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   第三十六章   且喜养成习惯,每天中午和每天下班都要去新房子那里转转,可是,总觉得房子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至多是在打补丁罢了”   赵苇杭只觉得手臂一僵,几乎要把她摔在地上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在忙房子的事情么?还挺快,接近收尾了吧”   “没有,早着呢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还有,还有吴荻刚回来那会儿,我见到你们在米线一起吃饭,我都没问你”   话说出来,且喜也冷静了一点,慢慢有些条理“所以,我开始的时候装鸵鸟,告诉自己不在意,顺其自然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   “顾且喜,你真是太闲了啊,没病找病,给我没事找事啊!”她走出医生值班室,才对且喜大小声   “妈,那个,其实我没生病”看婆婆将信将疑,她忙又强调了一下”   长出了一口气,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她唯一一次耍小聪明的下场   “妈,您忙吧,我真的没事,赵苇杭那边,我再和他解释”婆婆说完,还把手里的包放下,一副打算多待一会儿的样子”且喜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婆婆又说:“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没?”   现在两个大人都掐架,哪里打算过要孩子   “还没呢,想关系缓和了再商量”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拍了下且喜的头才走   “赵苇杭,”她出声吸引他的注意,等他看过来,马上摆出很捧场的样子,“看着好有食欲啊,什么时候可以开饭?”现在给她什么她都能当是山珍海味的一扫光,何况,赵苇杭不知道炖了什么,特别香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我回来的时候,去医院给你开了些药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赵苇杭很爽快的答应,尽管这意味着他可能经常会深夜回家,第二天又得起早走他也是,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和她吃点东西再睡如今,真的扬帆掌舵,跟在赵苇杭的后面,只看到他,只能看到他,总觉得有点缺失   “现在的工作不喜欢?不顺心?”赵苇杭也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寂寞   这也就罢了,且喜想,自己虽然工作时间长,但毕竟年龄小,叫叫名字也无所谓的他的敦厚多少中和了一下黄艾黎的尖锐,让黄艾黎的美,柔和淡雅了很多   周六他们这些陪同的人员要在院里集合,一家一家的去接那些老先生,所以时间约得特别早   且喜忙走过去,“怎么了?”   “小吴,这是这么了?”她颤巍巍的指着吴荻的胸   “几年前动过一次手术”   “这件事,别告诉赵苇杭,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这种恐慌直到学校体检,被医生告知她十分健康,才终告结束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但在且喜看来,这倒显得特别的非比寻常,让她的心,抽搐般的疼痛赵苇杭看她不舒服,反倒愈加体贴,每天早上,给她做完早饭,才自己先去上班,晚上回来早的话,总是买些小吃带回来,哄着她多少吃一点”   “你有事?”   且喜半天没有说话”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秦闵予说完,就挂断电话”她很肯定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它能够提供的,远远比她曾经以为的要少   “赵苇杭,我要是得了乳腺癌,你会怎样?”这天,电视里面一个夸张的医药广告,给了且喜一个试探的引子“它是你的一部分,如果失去,我当然会觉得不适应”赵苇杭淡淡的笑着,“不如你讲讲你自己的给我听   冤家路窄,中午同黄艾黎去食堂吃饭,偏偏遇到坐在乔维岳车里的吴荻   “噢?你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吴荻就回来了,乔维岳只好使了个眼色给且喜,容后再聊   且喜惊讶得张大嘴,“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就是自己在想而已”   乔维岳点点头,“你也知道了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   “她单独来找过我两次,第一次的时候,就是替苇杭陪我“从私心上讲,我是不愿意苇杭和她结婚的,毕竟,虽然没有确切数据表明,癌症会遗传,但终归是不大好但是翻人家的旧帐的,也是自己,实在也说不出什么”   “好,说吧   第四十六章   赵苇杭闻言,看向且喜,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但他其实更想狂笑,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判断为他下判断   车开到路口,包里的电话响   且喜赶到省医院,刚一下车,就被婆婆的秘书接进里面   “是且喜跟着病床,上上下下的查看他的伤处,似乎只有头部被包扎起来,身上还都完好但是,他对婆婆的态度,又有明显的改观,虽然多少有些不自然,但他会全盘接受她的照顾和好意,有时候也关心的让她休息一会”   “哦,是么,他醒着,您进去吧!我正要回去做饭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   乔维岳在后面拉住且喜的胳膊,把她挤到自己身后,“你要的咖啡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赵苇杭同吴荻谈恋爱的时候,他在北京读外交学院,有机会就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甚至他们后来住在外面,他也是常客事后,赵苇杭还批评他扭捏作态,难堪大任   “还是赵苇杭有福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   乔维岳站在那里,看看赵苇杭,又看看顾且喜,仿佛有什么内情是呼之欲出,但却多少有点难以置信   曲玟芳和乔维岳一走,且喜就凑到赵苇杭旁边,“吴荻怎么了?”   赵苇杭吃着东西,“多关心你该关心的,别的少操心”且喜现在对他的这个动作特别敏感,可以说,他完全可以凭这一个招式一招制敌   “靠过来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   “哦,你看,我还真忘记了”   “冯?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单位有姓冯的”   花枝的保鲜期能有多久,还需要换花泥?掂量了一下重量,赵苇杭直觉着不对劲,打开那个方正的包装,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钱   “你收的花泥”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多说多错,多做多错   果然,电话通了”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   “你现在出面的话,已经有点迟了”乔维岳心里已经想好了个大概,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且喜配合这样性质就变了,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   第二步,就是要进一步讲明,且喜自己也不清楚财物的来源,更没有凭着身份,牟取什么非法利益的交易存在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且喜点点头”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我不打诳语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流一滴眼泪她终归是要回来的,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她认清自己,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继续的在这个位置上,还会闯更大的祸   如今,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公公无事便罢,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再有决心,只怕也是悔之晚矣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刚刚的小睡,虽然有点狼狈的哭着醒来,但却已经很好的补充了他的体力,让他能够思考疼痛是最好的纪念   53章   离婚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方便快捷,在这里可以有很深切的体会”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   叶婀娜指着电脑和且喜说:“正好你过来,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   “都缺什么?”且喜虽然生气,但也耐这着性子,不愿意发作,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受虐的倾向了,逆来顺受,心里反而舒服点儿”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   且喜知道,硬盘的数据是能够恢复的,但至于怎么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很清楚了自从在那边偶遇了一次,得知且喜离婚了,一个人住,她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送且喜回家大概分类整理了一下,主要部分应该是都在这里,即使电脑不能够修复,问题也该不会很大那些成绩单,毕竟都是有底可查,虽然会费事一些,但也不是无法补救   “喂,是我   秦闵予带她去的是徐记汤面这家老字号以汤浓面艮著称,多少年二十四小时不关火熬的牛骨汤,也特别滋养   “点个小菜先吃吧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   忽然,秦闵宇伸手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把且喜的头发别住了“买给女朋友的”本来我硬盘拆下来就行,但还不如搬下来省时间,秦闵予也不想再费事   秦闵予的手,撑在且喜的两边,对住她的眼睛,但想要说的话,却忘记了他们俩都判断一定是谁喝多了,这会儿睡倒在车里了,才会这么冒失,也才会这么半天都没人下来查看和询问,所幸也没真的伤到”秦闵予推着呆立在那里的且喜,再不走,热心群众真可能帮他们联络警察   “秦闵予,我,我和赵苇杭,离婚了”且喜把脸贴在车窗上,“秦闵予,我是不是会永远一意孤行下去?恋爱一意孤行,结婚一意孤行,连离婚都是每次,我都很清醒的知道,所有的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样,后果也只能自己负担起来,很多时候,都觉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秦闵予打开车门,他需要夜晚的凉风,帮他冷静一下奶奶那是已经有了爸爸,家里的老人相继过世,她只能指望着他能早点回来   那个干爷爷,秦闵予还有点印象,从他有记忆开始,年节的时候,都要去他家里看他他在朝鲜战场上回来,就定居在北京,写信回来,辗转找到他们爸爸也很矛盾,他也知道秦闵予不会愿意去,可是爷爷的盼望和嘱托,他也不能不理那此后,爷爷可能是断了这个念头,电话里渐渐冷淡下来   “开玩笑!我喜欢他,喜欢秦闵予?!”丁止夙冷哼一声,“秦闵予就那么好?谁就都该得喜欢他?我没兴趣他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才事事都那么任性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所以,他鄙夷,他伤心,他带着很多很复杂的感情,迅速的离开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   且喜拿着电话,凑到窗口向下看,正好看到秦闵予的车刚刚开走,觉得心里一暖   拿出手机,给止夙发短信息:“十一我们出去旅游吧!”   很快,止夙回了一跳:“三号要值班,一天一宿秦闵予包着机箱,站在那里,的确玉树临风,而且还一副根本不认识且喜的样子”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秦闵予还待再说什么,看了看她的身后,笑了下,没开口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   “怎么了,秦闵予怎么也在?”吴荻是谁啊,早就把形势看在眼里那时小,生怕爱情经历考验后失败,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怕他伤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怕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我以为他不适应德国的生活,就说,让他等我,我再过几年就回去了赵苇杭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那么有板有眼的人,见不得半点猫腻你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有认识她的时间,还不如交个男朋友   “目标是由,达成目标还需要努力   止夙瞟了且喜一眼,“你也认识”   “顾且喜,注意你的言辞,和苏佥机不要什么都学赵苇杭以前和你过两个人的生活,当然没问题且喜只好在附近挑一桌坐定,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彼此没有任何顾虑”   “那你来干嘛?”   “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   “我已经遗憾了,我总是热闹之外的那个偶尔进去想客串一下,都被嫌弃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   丁止夙翻了翻白眼,“说出大天去,你还不是逃避现在,以为到了那边就轻松了,为所欲为了”   “恩,四处乱撞吧,能刚好撞到出口,就出去了她虽然觉得秦闵予这个人生性凉薄,并非什么良选“他溜得真快,”止夙只能叹气加讽刺,一如当年少在我这里呻吟了,回家去大扫除,尽涤旧尘,你就是闲得太久了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且喜的善意,让她有很想说点儿什么的冲动   原来,苏佥机从小就特别聪明,上了高中以后,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随便考考都是第一,让她觉得索然无味她不但在学习上独占鳌头,也是学校的地下霸主,而后者,是她实打实地领人打出来的,掌握打架的技巧,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可是,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身不由己   很快,他就被团团围住,赤手空拳,又以寡敌众,人他的拳脚多么了得,也很快处于下风,不可能扭转劣势   所谓的江湖义气,在苏佥机这里是一点也不成立的,没有和谁称兄道弟,谁叫她老大,她也没应过   知道此无敌非彼吴荻,已经是认识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因为他们北来也没有称呼彼此姓名的习惯,都是哎、喂的乱喊   高考填报志愿,苏佥机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一顺水儿的一流学府,学校培养她,包容她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要她高考夺魁,给学校争光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   且喜这才明白,嫌车脏那句话的由来,可见,苏佥机的心底还是在意的出租车进不了小区,她们只好互相携着,喊着笑着向小区里面走   苏佥机站在那里,先是被且喜逗笑,半晌,她有些失神,幽幽地读出白居易的诗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你那句不好,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   且喜对于父母对赵苇杭的询问,一直采取忽视加打岔的办法,总想让他们先吃好饭,早点休息,别的以后再说所以,基础才不稳固,所以才一遇到冲击,就散了   过了几天,妈妈到且喜的房子看了看,吃了她做的饭   “本来,你爸爸是要直接找赵家去谈”   且喜实在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弄半天,妈妈到那里过这个瘾去了你是不在意了呢,还是很怕知道?既然你不问,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在国外,想吃中餐,也就学了当时是快刀斩断了乱麻,可自己这边的切口,始终在那里放着,何尝不是希望有机会能够再续上呢   “且喜?”   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让苏佥机至今都会泪流满面的那份感情,在他这里,充其量也就是实在的温暖罢了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普渡众生,却渡不到自己当年,和苏佥机两个人为了什么争吵,他都已经忘记了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正待按门铃的时候,门被“呼”的一下,忽然从里面打开   放下钥匙,赵苇杭却也不再说话,让且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且喜也不肯再开口,她抬头看着赵苇杭,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   赵苇杭拿过来那头蒜,又塞回她手里,“送给你,回家慢慢除,建议你丢掉它,也就干净了   原本,离婚就是形势所迫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你说什么呢!”虽然不明白赵苇杭何出此言,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两个人各走各路,就这么算了,从此毫无关系了“赵苇杭,我收回刚刚说的那些不经大脑的胡言乱语,你去西藏也好,你去月球也罢,爱去哪去哪里,你胖也好,瘦也罢,看来也不是需要我操心的事情!”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像刚好踩到什么东西,脚崴了一下”赵苇杭说着,就想把且喜抱起来   且喜抓着床,不肯让他轻易的抱起来在赵苇杭还没有什么反应之前,且喜就忙说:“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说着,回头对赵苇杭说:“你处理的很好,谢谢今天,是太漫长,太糗,太跌宕起伏的一天赵苇杭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傻傻的拿她说的话当真,还是该为她的摇摆补丁的善变而伤心   “且喜,且喜,你看呢?”丁止夙问且喜的意思,叫了两声她才听到”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在他看来,脚也处理了,药也备好了,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秦闵予看且喜一直张着嘴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   “很凉?”   “很冷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恩反而由悲愤转而悲哀,先是不知道做什么,才是他要的   秦闵予当然知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回来,心下也了然,他们之间想也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秦闵予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道:“且喜,”说道这里,他有是一顿心里有,才会为所动,这点,他怎么会   不明白“你又知道比男人的开阔了?”   “   都说女人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可我看,男人的更胜一筹吧   “我要是抱住你两条腿,你是不是就不会跑到美国去了?”且喜突然问   毕竟两个人,有过那么暧昧的过去,要继续暧昧下去,往往也可能就是一念之间   “顾且喜,别低估了你自己,别把自己放得太低   可是,通向他的那扇门,在且喜心里一举完全关闭了,也只能期望她也求仁得仁吧他们两个有他们没我的,谁也容不得谁,非要在且喜这里较个长短   且喜当然是要偏帮苏敛机了,可她又私心觉得,苏对乔维岳并未忘情   昨夜,秦闵予的话真是把她点个通透,好比迷蒙的雾天,终于透出了光亮,她不就是有这个问题么,或者也是由于自信心的问题,试探一下,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就这么多   只想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来,“喂?”是赵苇杭的声音这件是苏佥机送她的,不露不透,但却能很好的展现身材,很适合且喜这种不骨感的女生穿着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他小心翼翼的帮且喜把衣服穿好,重新拿起药油,专心致志的开始揉搓她的脚踝,正人君子的甚是可疑   "赵苇杭,你是同情我伤残,才手下留情?"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渐渐使力,“知道就好   “好”赵苇杭放开且喜,又说药油的感觉,热辣而刺激,味道在情欲热力的催动下,也似乎不那么刺鼻,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在里面”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且喜觉得自己就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往日同秦闵予的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要她陪着小心维系的“好了!”两只手放在一起,喜气洋洋的感觉”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偏偏,还有人不识相的要打扰别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相聚时光”乔维岳说着,还做了个触电的惊恐定位的动作“且喜有我罩着呢,轮不到你操心”   “你罩着,我罩着,不都是咱们一家的事情只不过,又得回到车上,狭小的空间待得久了,实在不能说是享受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甚至比小乔知道的还要复杂而是我们就活在当下,就要负起当下的责任,你、父母、工作,都是我不可能推卸的责任,我都要担起来我不能对你保证,以后我的仕途一帆风顺,再无风浪,也不能保证,可以把你保护的滴水不漏   车开了一会儿,且喜忽然说:“赵苇杭,我爱你”   “什么?!”赵苇杭把车停在路边,这个顾且喜,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说出来”   “赵苇杭,我爱你   只要莫思攸看上去开心快乐,镇南大将军夫妇也就满意   “是的,决定了”说这话的时候,无间的眼神仍然惊疑不定地扫了我一下看来这甘泉宫即使是皇后也不能随意进出的”并不动声色地吧我背后跟随的下人拦住了” 睫毛轻颤,君洛北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妾不打扰了 可我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我很想说,我的家乡比兰朝先进一千倍改革管制很顺利,毕竟最主要位置的人没有任何变动,只不过官名变了而已不过这七科有别于进士科及第后就可以入朝任职;这七科考试只是一个入学考试,通过考试录取的考生还得在朝廷开办的各科学堂里再学四年,四年后通过结业考试才能被朝廷录用,终生享受朝廷俸禄这也意味着,女子以后也能在兰朝做官了开设了七个专业,自己当起了校长,并且还给自己的学生包分配 新开七科里,我只负责选拔算术和商业两科的学生,其余五科都交给了礼部选拔 选拔场地搭建在城北最大的广场中间,考官们坐在考场的前方,候选人按科目分排坐在考场后方,两边是挤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 说到音乐,我就情不自禁想起了非离也难怪她最后能力压另一名舞技不下于她却蒙着脸的黄衣女子,成为舞蹈科的主管”君洛北饶有兴趣地从桌案后面起身,绕过雕龙旁缡的青铜鼎炉向我走过来,银白长衫,临渊岳峙”君洛北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好处 “对不起 他眼神一凝,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看着我,半响又低下了头,“你在兰朝无亲无故,离开皇宫能去哪儿?出海的船,凤国有,但据说最远能到达的地方都没看见人烟”我衷心地说道,作为一个帝王,君洛北已经尽力了”我微笑,语气和蔼,“有谁可以说说刚才那些秀女为什么会被领出殿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我什么意思我也不解释,端过茶杯慢慢饮着,仿佛在等她们给我一个答案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不管是良心有愧也好,害怕惩罚也好,后宫这个地方,三心二意,经不住考验的人也是不能留的眼前剩下的人,要么是安分守己头脑清醒的老实人,要么就是十分能沉住气的有心人 再看看行素那边,本来站过去的人就少,后来她又挑出了两名她认为是在说谎的人,最后只剩下了三名秀女,加上中间六名以及我右边的十名,总共还剩下十九名秀女 我也不打算再继续考验她们了,水至清则无鱼,做事留三分余地我并没有查看这十九名秀女的名字和身份背景,我只要选出愿意并且适合后宫生活的秀女就好”他不退反进,走到了桌边坐下,只余侧脸对着我 门外的侍女在他前脚出去之后就跟着进来了,“皇后,刚才是皇上拦住奴婢不让进来通报您的 “丢了 御书房我来了很多次,对于里面的情景并不陌生,以往我一进来就爱缩到西边的方塌上盘着,这次却收敛了很多,只是安静地立在屋子中间 身边的人一下子呼啦啦地都走开了,只剩下两名太监在我身后弓着腰 右手的宫人提醒我那老者就是月城城主怀孕当然是假的,这是君洛北为了让老人家在人生最后两月里能多点快乐而想出来的谎言 我皱起眉头向月城那群人望去,一个一个地认真观察着,眼光移到最后一个人的身上时,我眨了眨眼睛,心跳骤然加快心中期盼了一下午的身影赫然在座,我的心跳忍不住又加快了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要温柔要顺从,哪能像你刚入宫那会儿,整天摆着一张冷冷的俏脸,即使再有才气也不讨男人的欢心他依然戴着黑皮小帽遮着眼睛,身上却换了件蓝色修身长袍,衣襟袖口绣着石青色暗云纹,做工相当精致,把他挺拔俊逸的身形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不等我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不过你俩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北儿也很关心你,过去的也就不用再提了” 我的心里一动,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我悬着的心却马上放了下来,背后那具温暖的怀抱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是不知道无间到底想干嘛 这片花藤又浓又密,月光基本上透不进来,里面的人即使面对面对着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无间如我预料的那样,果然是跟在月城城主的身边,依旧粗布蓝衫,络腮胡子,头戴黑皮小帽,低低的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行到中间的拐角时,我一步踩滑了楼梯向后倒去,还没来得及惊呼,背后就抵上了一双手掌把我稳稳地扶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牵我的手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一直行到窗户边君洛北才松开我的手,我抬眼给了他一瞥,他淡淡地回望我,眼底讳莫如深就我所知,无间一直在不停收集秦澜的画, 在我嫁给他时,我在王府卖出去的画十之八九都辗转回到了他的手上 画轴很宽很长,需得左右各两人才能展开”月城城主在一旁歉意地对君洛北解释”彦琪仿佛也松了一口气,语气略显急促地向全场问道 “二十万两”无间的双眼倏地眯缝起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试探   “为什么这么说?”我盯着他,暧昧不明地笑了起来   我的话还没出口,却见他冲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黑黑的络腮胡子里露出洁白的牙齿,“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话一说完他就反手覆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不过这次他多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永远只握一个女人的手有些撒娇般,我把鼻涕眼泪狠狠地抹在他的胸口上,双手却禁不住把他环得更紧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无间的手,抚上我的下巴半晌才听到一个抱怨的女声:“无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胡子!”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紫金色晚霞像画布上旧旧的颜色,把宫廷楼阁染上了一层寂寞素凉的气氛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剧烈地加快起来 “我见了风非离 “知道天上人居这处闻名全京城的地方吗?里面卖出的东西匪夷所思,经营买卖的想法更是空前绝后应付月城的刁难、开七科取士、建立商会,这些史无前例的举动和想法,与某一个人何其地相似今日上午,我发现那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竟然就是玉无间的时候,一切的猜测都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喑哑的声音 ,一字一顿,沉郁的戾气如出鞘利刃,劈雾落花,直刺我心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面目倒是有些模糊了 “如果你求我,也许我愿意给你换个舒适的地方这么漫长的三年,我终于等到了你再回到我身边当眼前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渐渐合上的门扉外时,屋内的寒冷更是从四面八方钻进了我的身体”冷到极点的声音我被突然传来的反弹之力打在了地上那尊佛像的脸赫然是莫思攸的样子 我知道他心疼我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他是故意不让你在离开兰朝之前见到我,你和我的身份都已经被他识穿了”他的声音有些紧绷,“不过我已经在安排人手了,估计叔叔回到月城后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我却陡然见到君洛北的眼神一凝,双眼四下寻探,整个身体的曲线像钢丝一样紧绷起来 无间正带着我往里面的卧房退去,见到黄雾顿起,立即一掌把我推进了卧房的大门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向后摔倒,摇摇欲坠之间后腰突然被抵上了一件硬物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女子已经拎着我出了紫泉宫的大门,后来又一路通过那面令牌把我带出了皇宫 女子自信地一笑,道:“少城主说,只要让君洛北相信了我和厉成不是他派来的,君洛北就一定会放我出宫” 我听了有些汗颜,连忙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紫泉宫前殿的呢?” “紫泉宫现在的守卫一点也不比皇宫门口差,我一直假扮成铸造佛像的工匠,每天等着您回宫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前面就要出城了,请您做好准备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姑娘,奴婢给您说的您都记住了吧?”白霜在赶车师傅话音落地的时候问了我一句 “原来早上那阵混乱就是你这老头引起的,”守卫抬头瞄了我一眼,递回书碟给我,“走吧,下次小心点 白霜说了,这次全靠紫泉宫里铸造佛像招纳工匠入宫,才会这么快就实行计划从兰朝到月城的都城宁川,走官道得一个月的时间,老城主才离开兰朝十天 希望这场出宫风波尽快停息吧,那些骇人的刀光剑影,……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仿佛雪地上盛开的红花……我宁愿此生再也不要见着了 日光浮动,暗影轻浅你甚至忘记了你承诺过的——陪我在母后面前演两月的戏”幽远的眸子里隐忍着恳求和悲伤,“母后她……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了,在她临去的时候,她一定想看到她第一个孙子的母亲皇权至高,可高处不胜寒,金銮殿上的龙椅一坐,万人之上,只留寂寞”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蚀骨,顾名思义,连骨头都可以化去,脸上三道血痕虽然只伤及了皮肉,但哪怕再好的止血疗伤之药,也是阻止不了它们的恶化腐烂的      我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整个身子痛苦不堪 一步一步,那么重那么轻,那么轻又那么重”我说 无间的眼顿时沉了下去,狂风骤雨降临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 车厢突然安静了起来,一张轮廓优美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四目相接,温热的唇贴在了一起 无间偏偏就破例了雪白的狐裘帽子,雪白的短衣短裳,雪白的曳地狐裘披风,两根雪白的丝带在他粉嫩的脖子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哽咽地应着 “我其实很好奇的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押送的是粮草 “犁垠城里能收集的木材有限,所以我才秘密从兰朝运送了一大批过去”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5火灾(上) 文章由魔之巫师提供,因为标题错了,写成了第三卷,所以流离重新发遍,没有盗用的意思,是魔之巫师辛辛苦苦打的! 无间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神色僵住了,有些逃避似的,他低头掐了遇儿的小下巴 无间扬起宠溺的笑容,一把从我怀里接过遇儿,然后把他高高地举起,兜着圈大叫道:“找花花,爹爹带遇儿去找花花——” 忽高忽低的手势逗得遇儿在空中咯咯地笑个不停,看着这父子俩亲密无间的互动,我也跟着咧嘴笑开了 算了,等他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起的唉,如此盼老的心情,看来我真是彻底尝到做“母亲”的滋味了 “怎么了,无暇?”我怜爱地看着她,小妮子过了今年就该十八了,在这个朝代,十八的姑娘还未出嫁,算得上坊间的一个大话题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5火灾(上)——[文字版]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犹豫了半晌才道:“嫂嫂因为之前的离奇变故,与他相处了一年半,我想问问嫂嫂,他平时都做些什么?”话一说完,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嫂嫂!”   “姐姐!”   “娘——”      身边三人对着我大喊起来,就这么一眨眼大火又近了几米,空气中腾起的热浪推得我的鬓发和刘海都四散飘飞起来      我咬牙忍着,知道蒙面人马上就会进来救我的      “谢谢您!”我感激地冲他弯下腰去,旁边同时传来了无暇和来喜的呼唤”非离突然走到了我面前,声音已然恢复正常,没有了先前的焦急      “是的      “不是,我想说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治疗蚀骨粉造成的伤口如此尊贵的身份,却能独身游历天下十一年,坚韧的品性不得不让人佩服 “娘——抱——抱——”遇儿撒娇地冲我喊道,众人眼中的好奇更甚了,他们估计都没想到我这个“后妈”竟能在短短两月内就博得遇儿的欢心和依赖吧” 无间面带微笑,把我一一介绍给在场的人,温润的嗓子潮湿得就像草地下吸饱雨水的土壤,松松软软,却又密密实实地覆在了人心上” “那你白姨父是哪儿的人?”我好奇地追问所以……” 他的语气变得踌躇起来,一边深切地望着我,一边握紧了手中的瓷瓶我见这情景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估计是找到了什么难得的良药来给我治疗脸上的伤痕了,去又怕我拒绝,故而欲言又止”他的语气有些急   “没事   “嗯   “好,我也可以教遇儿的   “客官,看你们这是一家子吧,不如老朽为你们捏个全家福?”摊主颇有眼色地拉起了生意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无间挑高了眉,眼色沉了几分”我笑言回道,总觉得眼前的非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那块铁牌在我身上的?”   “很简单,他得到虎符后就被我一路追踪,只有先前与你有了近身接触,而且我搜他身的时候注意到你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眼前之人应该就是正牌的凤非离,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活得这么健康,这么……有生机   “是什么?”我忍不住被他眼神中的意有所指勾起了好奇心   我的背脊顿时僵直起来,无间身为月城的继承人,肯定比非离还清楚这个预言,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跟我讲过?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无间直到凌晨才回屋,我披着外衣起身,点亮了蜡烛无间的剪影在墙壁上拉得老长老长   “我下午被叫回内城是为了处理凤翼军虎符的事兰朝一旦重创蒙古,月城东北部失去了蒙古对兰朝的牵制就变得岌岌可危”   说到这里,无间的脸色开始僵硬起来   “澜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简单,我要是不那么做,月城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因为君洛北已经打定主意在击退蒙古之后就乘胜攻击月城与兰朝接壤的城池听无间说,这是无暇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政治联姻的成分   夏天开始的时候,兰朝主动向蒙古发起了百年来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应验了非离去年给我说的话   中秋过后十天,我检查出已怀孕两月   我看来喜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不过丫鬟嘴碎闲聊罢了,她怎么那么紧张可是一想到无间搂住别的女人的场景,我的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撇了撇嘴角,我闷着头出门找遇儿去了如果要出兵助蒙,除非说服凤非离在月城南边按兵不动 想到在我离开月城时无问间犹豫难舍的表情,我忍不住低头抚上了小腹,希望这一胎会是个女孩 “连你都说是谈判了,当然是熟人之间谈起来比较好一点 “你来凤国两次都是为了别人,什么时候你能放下身上的包袱活得自在一点昵?”非离挨着我落座,眼神定在了我的右脸上 “我觉得我括得很自在啊 “你能有多大?”非离说得不以为然 “他因霸业失去了爱人.如果不取得这天下……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我闭上眼睛,那些盘旋在脑中的记忆突然悉数化为了悲伤顺着眼角涌了出来”幽幽的声音,伴着一声叹息,“可是我只有让你失望了我知道,非离已经把脚底的速度提到了最高点孩子还是没能保住”非离敛下眼帘,对我的气恼故意视而不见想到君洛蓝与魏家的关系,再想起无间早在几年前就与魏流昔过从甚密,我突然意识到,这场兰朝皇宫 突起的叛乱一定有无间的参与和推动 君洛蓝是君洛北的七弟,魏流昔的表弟,在君洛北登基之后一直在皇城里安分守已不见任何谋反的心思,不想这次趁着君洛北攻蒙竟然举起了倒戈大旗 那场突起的皇宫叛乱,听非离说已经快控制下来了 3 92芒刺在背 “你以前对于天下争权夺利之事不是从来不管的吗,为何对于兰朝存亡这么在意? “我这还不是为了月城,你相信我好了,蒙古绝对比兰朝还可怕”我几乎用吼道喊了出来”说完定定地望着我,一贯明亮的眼底浓雾弥漫” 动物,下毒”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暗自揣摩她的来意 “咦,想不到夫人认识我” 我望了望帐外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气流动,心里一直不敢相信兰朝竟然这么溃不成军让敌人打到了都城下面,那个银发飘扬坚韧冷酷的男人难道这么容易就屈服了?难道历史的年轮正在向既定的方向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对着托亚道“那就恭喜姑娘了,要是这兰朝一旦被攻下,大汗立国之后姑娘怎么也是个郡主了 “真,真的吗?”托亚听了我的话惊喜万分哎,要不是听说你已经有了婚约,我都想认你这个妹妹呢,毕竟月城城主只有我一位夫人怎么成呢,可惜啊……” “不会可惜的,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托亚急切的走进我,抓住了我的衣袖 “你都问了我好几次真假了,难道以我的身份还能作假不成?更何况旁边还有凤后作证呢!”我亲切地抓住她的胡搜,眼睛笑得快眯成了缝”托亚几乎快要喜极而泣,我听得却是心里越来越冷,一个男人究竟对一个女人做了什么才会让那个女人心心念着要嫁给他? “傻丫头,你也不想想” 黑衣人冲我瞪大了眼睛,犹豫了一下对着马背上的贺兰雨馨道“馨儿,你一个人能行吗?” 贺兰雨馨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小公主,“型的,你带着夫人快上马吧我惊慌地抱紧小公主,拔下头上的玉簪朝马屁股狠狠地扎去 我认识这个人,月城内城的禁卫军头领周宇,心里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轻轻摇摇头,示意他赶快带着贺兰雨馨和小公主离开   周宇和身边的蒙古士兵路上只言不发,不停催着马儿朝前疾驰,被拦腰吊在马上,头昏脑涨,眼前片倒退的景物,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响起,不知过多久竟然隐隐听到厮杀和刀剑声,难道他们把带到前方战场上?     随后的事实果然证明的猜测,当周宇把交给蒙古大军里名年轻的将领时,听见两人叽叽咕咕用蒙语交谈几句”阵前名全副武装的蒙古人对着无间喊道      “忽必烈,以为现在还有退路吗?前面是兰朝十万大军,后面有月城最精锐的八万士兵,如今是插翅也难飞“臭娘们,真以为老子不敢杀?”忽必烈恼羞成怒,抓着肩膀在头顶大骂想起之前黑衣人的话,原来无间早就准备引蒙古南下,然后与兰朝前后夹击,对蒙古瓮中捉鳖   “带着月城所有的士兵往两边退开,等大军安全撤回草原,自会放夫人个时候已经快黑,边紫金色的晚霞掩去大半空,像头张牙舞爪的怪兽,嚣张地吞噬着边最后丝光亮忽必烈似乎懒得搭理个脑袋里装屎的白痴,对着身边另名年轻人吩咐道:“去喊喊话,看看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头,策马上前对着墙头喊道:“道尔吉将军何在?”   看来个道尔吉是蒙古占领临城时留下来的驻守将领,按事情后来的发展推算,临城最开始的投降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为引诱蒙古更快钻进月兰两国的圈套里”   在寒风中吹整整三个时辰,又冷又饿,实在没有力气去搭理忽必烈,只顾闷着头假寐”忽必烈捏住下颌把脸抬起来,“也许还真不应该小看,般人遇到样的情况早就呼抢地哭得梨花带泪现在哭也没用,还不如存眼泪免得体内水分大量流失   立马明白他先前那句话的含义,不禁心里大惊,难道他知道毁容前的身份?所以拿个兰朝前皇后去威胁兰朝的皇帝放蒙古大军北上?知道毁容前身份的除无间、无瑕、来喜、非离、非合、君洛北,好像就只有月城老城主颛孙成风”      君洛北来?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往城楼上望去,白衫依旧,满头耀眼的银发在风中飘扬着,修长的身影像尊高贵的冰雕直直矗立在斑驳的青石高墙上   当最后一缕轻烟彻底消散的时候,临城的城门依然紧闭身边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讥笑声,我扭头才发现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这是怎么回事?捶了捶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体里那股似曾熟悉的燥热却愈演愈烈望着满头银发下那双耀眼得刺目的漆黑双瞳,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忽必烈挟持我而去,无间不可能没有动作”君洛北带着我厮杀一路始终未发一言,此刻吐出短短三个字后喘得更厉害了一如数年前的盛夏之夜如今,面具不再,人也不再了”我轻声道,喉咙痛得像刀子在割 “那我身上的毒……”    “毒?姑娘中毒了?”叶檀惊讶地看着我忽必烈做梦也想不到,这次连凤翼军也加入了进来” “凤国与月城有一段百年宿仇,凤翼军更是被下令永不能帮助月城,深知其中缘由的忽必烈根本不会预料到凤非离竟然违背祖训加入了三国灭蒙计划 我的心里一动,凤翼军南上,救我的会不会是非离? “从洞口能看到下面的战场吗?”      “能,洞口草密,山下的人是看不到上面有人的    “难道你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不要了吗?”忽必烈大喊晚霞隐去了最后一抹颜色,夜色下的云层低低地压在众人头顶,火把无声地燃起,光影摇晃中那道蓝色人影始终不发一言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也有一双比太阳还耀眼的琥珀色眸子”凄楚的女声刺耳地在山谷里响起”幽幽的悲泣声,饱含了女人对那个人全心的期望成王败寇,我忽必烈并不是输不起    够了,真的够了    有的事,该做个了结了 3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    修长的十指紧紧裹住了我的,指尖冰冷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夫人,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吧,小小姐好像疼得快不行了” 我睨了张伯一眼,事情没那么凑巧就恰好被他听见了,一定是他跟踪了那两个丫鬟那名随从就是张伯 时间是最好的遗忘剂”我难得露出轻松一面我抱着灵儿默默跟在彦琪身后,看他一路顺利通关,心知他这些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在宫里,不然也不可能把项家产业遍及全天下了双眉雪白,干裂的苍白嘴角挂着一缕血丝,唯独那双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眸深沉如旧,犀利的眼神震得我脚下一缓,不自觉地怔忪在场 他还是那么沉默,只是定定地望着我 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的揪住,阔别多年的眼泪顺着眼角刷地流了出来 手心突然失去了力量,像流沙在掌心滑落,我蓦然回过神,白发遮掩下的双目紧闭,白玉般的手指瘫软在金色的棉被上 赫连裳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姑娘都以知道了还何必多问?” 果然是!预料中的答案击得我遥遥欲坠 两次结为夫妻,却从未同被而眠 “后宫的嫔妃除了烟行素,剩下全部是你当年选进来的,当朝重臣大部分是你当年开七科后培养出来的,以你的本事操纵他们绰绰有余 “你错爱我一次,我却误了你一生”他的手指搭上我的右脸,摩挲着三道伤痕,“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傻了……” 声音渐渐隐没” “那、那我辞职,我可以去找别的工作“你是不是女人啊?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快点出去啦……” “跟你开玩笑的,大姊才不想剥夺你未来女朋友的权益“嗯”静沂掩嘴吃吃的笑说 “大姊!”他窘红了脸吼道” “好啦!算大姊说错了 拿了钱包和两只环保购物袋搭电梯下楼,还没走出巷口,就听见有人叫她“幸好你没有走掉……”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男职员被夸得全身轻飘飘的,就快要飞到半空中去了“这样很好,乘机磨练一下你们应变的能力,将来才能独当一面,而且这次公司好不容易抢到代理权,你们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在那些大客户面前表现,今年的年终奖金绝对不会少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真的是女伴打来的 她顿时感到欲哭无泪,一股浓浓的沮丧席卷而来,真的是全身无力了,不想暂时先用,也不想叫醒熟睡中的弟弟,只好忍著小腹之间传来的隐隐抽痛,打算自己到便利超商,幸好不用走很远,否则这么晚了真不想出门 穆守军侧过爱笑的粗犷俊脸,陡地愣住,霎时转不开眼,直勾勾的看著她,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他思绪翻腾,却又勉强压抑住,不让它表现出来 “那可不一定喔!要是出国旅行的时候,就可以用这种夜用型的来包一些易碎的瓶瓶罐罐,效果不错“呃,你等一下,我进去找找看“对不起,那个牌子我们已经叫货了,不过厂商今天还没送来 “小姐,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他弯著腰问”说著便伸手要搀扶她,然而,静沂的反应是惊跳开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想再和男人沾上关系 “我、我可以自己走……”才这么说而已,她的眼前马上是一片黑暗,好像要喘不过气来,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穆守军眼看情况不对,半强迫的让她在便利超商外的长椅上坐下“如果女人不争气,只想依赖男人,那注定会失败”穆守军搓著下巴说“等一下……Shit!”看她跑得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他哭笑不得的抚额叹气,“我到底在干什么?只要是头脑正常的女人听了没有被吓跑才怪,Shit!Shit!”他懊恼的骂道:“我真是白痴 第二章 “大姊,你今天就要开始去上班了是不是?”大口吃著稀饭配面筋,沉俊谚再次确定自己没记错 他难为情的低骂,“什么把屎把尿?难听死了!大姊,我是说真的,我们一起加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我知道,大姊会把以前的事都忘了,重新开始,一切包在我身上” “以前的事?”她怔了一下,猛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其实我也很为难,毕竟沈小姐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们老板和‘书轩堂出版集团’的董事长有点亲戚关系,自然听说了不少有关沈小姐和施先生的传闻”静沂想也不想就拒绝,说是关照,却是暗自施压吧!静沂太了解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大概担心她同样待在出版界,过去的所作所为会纸包不住火,而且也会妨碍到他和“书轩堂出版集团”董事长的侄女交往,才想将她永远赶出这个圈子 “那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既安静又隐密,没有人会打扰的地方 静沂一脸错愕的跟上” “快点进去吧!”在安全维护人员的引导下,终于轮到他们,穆守军将她连拖带抱的推进车厢当中,车门便关起来了“万一摩天轮故障怎么办?会不会掉下去?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高?从上面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会粉身碎骨,到时连火化的钱都可以省下来了 穆守军点头赞成” “我再也不需要男人了”他闷声低笑“既然都已经在上面了,不看一眼多可惜……只有在这个高度,你才会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你跟我,所以很多情侣都喜欢选择来这里跟对方告白,别怕!张开眼睛!” 在穆守军的怂恿之下,她怯怯的睁开一眼,往窗外瞄了下,旋即又闭上眼“不行!我头晕了!” 穆守军笑岔了气,“你这还不是普通的严重” 他嘴角扬得高高的,很难让人抗拒这种笑脸攻势” “我是干业务起家的,第一件要学的事就是脸皮要够厚,嘴巴要够甜,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然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穆守军瞥见在同一层楼卖冰淇淋的专卖店,自然的走了过去” “那、那就桑椹好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尝到冰淇淋的味道了 “这个我请客 “这是你的,快尝尝看!”穆守军已经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小小的甜筒拿在他手中,显得好渺小,不用三口就没了”啧啧的赞美 没有压力?很自在?他心口陡地一沉,这意思不就是说没拿他当男人看待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凄惨?难道他的男性魅力用在她身上无效? 穆守军决定要主动出击了”她还找不到勇气再去负担另外一段恋情 穆守军在心里把那个该死的混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张太太口沫横飞的说了快一个小时,那专业的程度简直可以去开间婚姻介绍所了,一定生意兴隆” 她面有难色的跟著妇人起身”走出大门,正好碰见刚放学回家的沉俊谚” “不然我也可以念夜校,白天就去工作,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她边笑边摇头,心里却因弟弟的贴心而动容,如果没有他们,她可能无法这么快就振作起来”那口气像是在施恩” “嗯、嗯” 姊弟妹三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痛哭“静沂是我的好同学,我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你快点过来”为了让她安心离开,静沂不得不这么安抚她” “好,那你告诉我是谁?” 静沂想了好久,就在方思珍以为她睡著的时候,她才从皮包内翻出名片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嗯,他是我朋友“我不是随便说说的 她捂住唇瓣,不过哭声还是流泄出来”静沂努力咬字清楚 满头大汗的穆守军从床头柜的抽屉中翻出一盒保险套,已经用掉几个了 “不、不会……用力抱我……”静沂圈住他的项颈,主动的回应 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事,可是第一眼看到她,而且只是透过手机萤幕,就这么陷入情网了,所以人还真的不能太铁齿,只不过当时她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就算扼腕,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直到听说他们分手了……他曾经想亲手替她教训那个见异思迁的混蛋,气他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女人,却又有点窃喜,因为这么一来自己就有机会了 不要承诺、也不必负责…… “只有三个月吗?”穆守军喃喃自语“很、很好”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能把持住的没几个“很好,这可是你说的”在他的怀中,静沂渐渐放松肌肉” 看著静沂惊慌失色的到处找她的皮包,然后就要往外冲,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来日方长,穆守军抓了车钥匙跟著 “拜托,我也有专情的一面好不好 职员们则露出怀疑的表情” 仿佛被踩中痛脚,他露出垂头丧气的神情”就怕他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起身前捻熄了抽了一半的烟头 她目不转睛的看著,幻想自己怀孕的模样,是否也会跟对方一样”邻居太太笑得好满足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我看以后你还是带著手机,这样比较方便联络 这个时间,整栋办公大楼空空荡荡,电梯上楼的声音也就格外清晰,连脚步声都很大“就算醉了也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 穆守军皮皮的笑了笑,然后脸色一整,“其实葡萄酒就像风情万种的美女,拥有迷人的气息,多变的造型,可以让人如痴如醉” 被他专注的眼神给吸住了目光,他不似平常的轻浮幽默,看待手中的葡萄酒,就像自己的爱人那般慎重其事,唯恐怠慢、伤害了它,静沂也不由得被他感染,严肃了起来 当穆守军将散发著淡红色宝石色泽的液体倒入酒杯中时,口中不还忘介绍,“这是法国卡维顶级薄酒莱红葡萄酒,带有小红浆果的香气,果香浓郁,口感清淡,余味顺畅清新,适合初次品尝的人喝,来!这杯给你 “我就说嘛!只要喝了一定会爱上它 “幸好我的皮夹忘了拿,不然到了明天,准会被老总臭骂一顿 “连音响也没关,你也太迷糊了 “噗!哈哈~~”高大魁梧的身躯被迫缩在狭小空间的穆守军不禁捧腹大笑,笑得她又窘又气 静沂气得直跺脚,轻斥,“小声点!” “今晚不要回去啦,去住我家啦!”他又开始耍起赖来了“喂?”才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的话,霎时露出喜色 “别开玩笑了!”罗冬骥打从鼻孔嗤道 穆守军当然清楚他这位合伙人兼好友向来洁身自爱,不会乱搞男女关系 其实当时还未对他动心,只是一种崇拜,听到施正荣提出交往的要求,只感到受宠若惊,在他的坚持下,傻呼呼的点头,不过一旦放下的感情就再也收不回来了,真的是她傻吗? 不要再想他了,静沂甩了下头,不是说好把过去的事忘了,为什么老是学不乖,偏偏要去回忆呢? 计程车来到永和,依照便条纸上的地址停在一家老字号的日式小吃店门口,张妈妈说对方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相亲,是因为离自家开的工厂近,而且东西便宜又好吃……张妈妈还直在她面前夸对方节省又实际,将来会是个好丈夫” “我跟静沂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机会见到她的家人,两位是伯父、伯母吗?”他嘴甜的问”她觉得好惭愧,自己好像在利用他,可是这不是他们当初谈好的条件吗?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太多,给彼此自由的空间” 听他这么说,静沂更内疚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错了吗? 不该以为自己可以玩得起这种爱情游戏的,现在自食恶果了 “大姊,你在等电话?” 静沂回过神来,矢口否认“没有,我在看‘冬季恋歌’,好了!你快回房间去看书、做功课”穆守军亲了亲她的唇角,“要是那小子敢在工作上找你麻烦的话,你要老实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那么再让我证明一次……” 她羞窘的推开他,“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我……”她瑟缩一下,“我想我没有权利对你说‘不可以’ 这个话题太亲密、太涉及隐私了,她不该跟他说这些”他不容她拒绝的捧起她柔美的秀颊,俯下嘴唇亲了一下,害她很紧张的东张西望,就怕被别人看到了,这里的邻居一个个都是三姑六婆,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八卦的对象 他豪放的吐著烟圈,“这是我和你大姊之间私人的事,就算你是她弟弟,也没权利过问 观著少年认真的眼神,穆守军真的被他感动了,有种看到自家小弟的感觉,尽管他和守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年之中,相聚的时间也很短,可是守诚对他这个大哥却是相当敬重,每回他挨老爸的骂,就会替他这个大哥说几句好话“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离结婚还太遥远“有需要的话我会告诉你 “你们刚刚在楼下谈了什么?”她紧张的问”穆守军任性的低叫,“我要用我的免疫系统打败它……咳咳……咳……好了,我要挂了 穆守军哈哈大笑,不过笑声变得像磨沙纸那么粗嗄,才笑了几声,便一阵剧咳,“咳……咳咳……”说太多话就会这样 “都咳得这么严重,还想骗我 “你的脸真的有点红耶!”小手覆上他的额头,眉心皱得更深”穆守军退而求其次“那去我认识的诊所好了,我们家的小孩从小到大都在那一家诊所看病,是位老医生看的诊,开的药也很有效 她看了好气又好笑 希望他们能平安到达目的地 这是家小型的诊所,虽然保持得很干净,不过看得出来起码有三十年左右的历史了,单看候诊区的座椅就知道,是那种有古早味的木制长椅,而不是塑胶制的椅子,颇有思古之幽情 过一会儿,静沂走到他身边,觑见穆守军的模样,连忙去找护士过来 “你在说什么啊?”她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在等候看诊期间,静沂不时的摸摸他的额头,有些惴惴不安 静沂脸色微赧,顾虑身边还有外人,可是又不能推开他,因为他是病人“把身体转过去!” 因为真的不太舒服,穆守军只得任其摆布,让冰凉的听诊器在背上和胸前移动,要不然他可没这么简单任人摆布 她著急的询问:“王医生,怎么样?” “嗯……”他还在斟酌“我、我才不怕” 他虚弱的靠在床头,咳了好几声,等她回来”可恶!连声音都变得很难听”穆守军一脸反感 “饿不饿?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待会儿好吃药”他索性得寸进尺,把额头靠在她的肩窝上 “静沂,‘黑桃王子’那篇稿子排版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情形 “我先走了!” 静沂抬头朝同事笑了笑,“拜拜!” “你还不走吗?”另一位编辑经过她的座位前,“要不要跟我们去吃饭?听说这家自助餐店是新开的,菜色不错喔!” 她微笑的婉拒” “这么好命啊!”静沂取笑她” 静沂哂笑,“那你老公怎么说?” “他要我别理我婆婆” “如果有了,我可以当孩子的干妈吗?”静沂积极主动的征询” 两个女人不再说话,仔细品尝著每道菜“静沂,上回你喝醉酒,要我打手机给一位穆先生来送你回家,你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吗?” “怎么了?”静沂微微一顿香港六盒彩挂码是,六盒彩正版,秋盈报码聊天室,”方思珍口气异常坚持” 她的秀容陡地刷白,紧咬著下唇,一句不发的坐著 她真笨!真蠢! 难道他平常表现出来的在乎和体贴都是虚假的?都是他一贯欺骗女人的伎俩?那么静沂不得不承认他比施正荣还要高明,如果方思珍说的都是事实,对方都有了孩子,他居然不认帐,逼得女方跳楼自杀,那么这样的男人又比施正荣还要来得恶质——呵呵,真是太可笑了,第一次受骗是她笨,那么第二次呢?就是她活该了,可是为什么她老是碰上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静沂扶著洗手槽的边缘蹲了下来,再也克制不住的痛哭失声” 沉俊谚灌了一大口可乐,“我当然是真心的 沈静涓有些难为情了” “真的吗?”穆守军沉吟的问 “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哭过了?”他上前关心,伸手就要摸她的脸,“你弟弟说你只是跟大学同学去吃个饭,怎么搞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她后退一步,不让他触碰到 静沂只想把和穆守军有关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这样就不会再想到他,假装他们不曾认识,或许她是在逃避,可是目前只有这个方法“昨晚我有跟老穆见过面,临走之前,他要我今天拿来出版社给你”那大概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哑谜吧! 她的表情一震,眼底好像有滚烫的液体要淌下来“如果你不接受,那就亲自拿去还给他,就算要分手也要把话说清楚,不要留下遗憾 眼见合伙人兼好友似乎有烦恼,他拉了张椅子过来” “那么谁是攻?谁是受?” “这还用问?当然副总是攻啰……” X妈的!搞什么东西? 他一定要把这群家伙统统开除! 第八章 “叭!叭!!” 听见喇叭声,静沂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挡到路了,回头才看到身后熟悉的银白色轿车,以及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正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口气探出头来命令 “上车!” 怕她不接电话,穆守军索性来出版社楼下守株待兔,等到七点多才见她出来,岂容她逃跑 然后他迳自进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来灌,虽然他宁可喝红酒,不过也要看心情,这个时候还是啤酒最够味“在你眼中,我是那种狼心狗肺的混蛋吗?那个孩子要真的是我的,我当然没有理由否认,只要去验DNA就可以定我的死罪了“你是说她还有跟别的男人交往?” “我不想说死者的坏话,信不信由你 “还是不相信?” 她咬唇不语”男人结结巴巴的说” “在你心里根本忘不了那个曾经深深爱过却又抛弃你的男人,每次跟我在一起,你就会自然而然的拿我跟他比较不是吗?”他愤怒的吼道,决定跟她摊牌 “打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只想跟你玩一玩而已,几次要突破你的心防,又怕操之过急,会把你吓跑,结果这些努力都白费了,你依然裹足不前,随时都可以把我丢在脑后,当作我们从来就不认识,这就是你的打算对不对?”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她的肩头,恨不得摇醒她“回答我!” “嗯 捧起泪痕斑斑的容颜,用粗糙的大拇指一一拭去”穆守军壮士断腕的提醒她”总编在心底偷笑,表面装得很镇定“不会叫你女朋友去学做菜 他沉吟一下,“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你最爱吃牛肉 这个回答让电话那头的穆守军内心狂喜 终于鼓起勇气跨出一大步了”他得意洋洋的炫耀,静沂那通电话等于宣告她正式敞开心扉,接受了他的感情,人逢喜事精神爽,让他恨不得召告全世界 父子俩并肩而行,同样有著壮硕高大的体格,就连五宫都神似,只不过穆志源年纪大了,腰部多了两层游泳圈“恭喜老爸,你快要有媳妇了 “你今天跟我说想结婚了,代表有人替老爸打开了那个结,我真的很高兴”对父亲慎重其事的模样感到有点好笑却也动容 穆志源白了儿子一眼,“你给我好好对待人家,不要把这个媳妇儿吓跑了” “嗯“有我这个助手在旁边,粗重的都交给我就好”她睨他一眼 静沂瞠他一眼,唇畔的笑靥霍地敛去一半“你要跟我说什么?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心微微一紧“我才不是要说这个咧!” “不是吗?”穆守军皱眉斜睨 “先帮我把东西提到厨房去 “要是伤到它,就不能给你幸福了”他抢过她手上的酒杯笑说, 她也觉得好像有一点 他连忙扶助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现在被你训练到不会那么容易醉倒了” “几个月了?”她看了下孕妇的肚子 静沂看著她走进鹤龄厅的背影出神,原来她此刻腹中怀的就是施正荣的孩子,又想到曾经在她的子宫中待了两个多月的胎儿,说不出此刻心中的滋味,可是至少她没有嫉妒和怨恨,只有满满的祝福,因为无论如何,年轻孕妇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无辜的,没有道理要承受她的怨恨”静沂打从心底这么说:“既然你选择了她,就有责任照顾他们一辈子,我和你早就结束了,如果不是在这儿遇到你,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你了” “你也不恨我了?”施正荣眼神闪烁著不知名的光彩” “其实我也很后悔,当时真的不该那样伤害你 “难道你真的不能原谅我?” “再见”他不假辞色的继续说”他呵护备至的搂著她进入下楼的电梯 “怎么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面对他,不让过去的阴影笼罩在他们之间 静沂惊讶的偏首看他 “我曾经跟不少女人交往过,可是我从来没有在她们眼中看过这样的光芒,只觉得自己好像白活了这么多年,想不到从来不曾对爱情认真的我,也渴望可以拥有” “谢谢你”她深吸口气,不让自己却步的面对他“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只知道我曾经和施正荣交往,那你知道……我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吗?”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蹙紧眉头,语气有些僵硬,“我确实不知道” 十指把裙子都绞绉了” 穆守军直视著前方,脸色沉重”这是她的选择,选择不说谎,那么后果就得由自己来承担了 穆守军偏过头来,神情肃然”很快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往外冲,看也不看路的跑著,一切都结束了,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忘情痛哭著” 穆守军叹口气,敞开双臂,紧紧的抱住她 穆守军咧开大嘴,再度露出痞痞的笑脸 活动赠品:一名(皓月奇劫上下各一本) 三名(石来运转一本) 三名(不是说好玩一玩一本) 活动办法:请将答案用明信片寄到左边的邮政信箱、寄伊媚儿,或至梅飞色舞网站的赠书活动区,用悄悄话留下密语等三种办法,皆可参加 于是当年的“LOVE”摄影大赛中便多了一副金奖作品:“不是冤家不一家”他慵懒地坐起了身,靠在床背上,不赞同的看了眼她,“唐刑满,为什么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要看你这种青山神经病装呢?” 什么人啊,看见蓝色条纹衣就说是神经病装”唐宛如一副小女人的陶醉样子 阿江郁闷的抓了住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看来到学校再走远也不是安全的做法,明天开始她要和那头猪分出了家门就自己走自己的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 “你—不—要—太—过—分!”唐心满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一个金毛男生很耍帅的边在她们面前表演球技边说道 金毛快速的移动,挡住了她的去向他的眼神永远比他的言语更有杀伤力,只消他轻描淡写的这样一嘲讽一眼,她就有想杀人的冲动!他、他、他,有种!唐心满咬了咬牙,死活今天是逃不了决斗了,早死早投胎:“我房间就我房间 唐心满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拨打了,如果直接胡乱打一通,她也碰不了他多少,被直接摆平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这家伙也不会讲什么道理的换完她的图……赌一把吧,虽然胜算不大……可是,至少,应该,总算保住那么一张旭的图图吧? “好!你不许食言!”不经她同意的乱替她做决定,他是有前科的她被他压在地板与身体之间,她的一声惊呼含在口中如何都不敢吐出,只能瞪大眼看他又耍什么把戏 “老妈!今天是周末哎!”唐心满顶着冲天乱发跑出卧室扒在二楼的栏杆上抗议 “唔……”终于有反应了……“再用力点……” KAO,他当是按摩床啊! “用力……好!”唐心满火大的一咬牙就一把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爬到他的背上暴跳,“起床!你起不起床!起不起床!”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这么轻松的蹂躏他了她紧张的闭上了眼,不敢呼吸,总觉得那交换彼此气息的距离太过亲密 可是可是,她扁不过他啊……上天对命运的安排总是这么的无奈,唉…… “偷窥你?我还不如去看被拨了毛的鸡 “为什么我们七早八早要去太子湾呢……”卫意足打了个呵欠,无奈的把目光从窗外调回心满的脸上,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刺痛了他,多好的天气啊,不拿来睡觉实在是可惜了,啊,他的心在滴血啊 完了完了她忙拍开他的手 “心满……你就不愿意和妈妈出去玩吗?”唐宛如可怜兮兮的回过了头唐心满一只手捂住了脸,有这样的老妈真的是想撞墙啊,偏偏又断绝不了关系,只能尽量走的慢点和老妈拉出些距离 她信心十足的拿起风筝的线轴,在原地起跳 啊,风筝飞啦,哈哈,飞啦——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边跑边回头看看——啊,不对,又掉下来——她埋头苦跑——哈哈,又高啦——啊,又掉了…… 站在原地的人早被她的放风筝技艺笑的也要学风筝一样打着滚前进了 “还是我先放上去再给你玩吧 心满郁闷的爬到意足身边,郁闷的看着唐宛如又跳又闹的要卫齐郎再放一次:“我决定了,我从今天开始讨厌放风筝!”真是太丢脸了”意足淡淡的说,仰躺下,用手枕着头,啊,这块草皮用来睡觉才是最正点的 “为什么啊?因为觉得风筝太不自由了?”好象很多人都是那个原因,觉得什么风筝被线限制了自由 “呵,”意足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行 和弦开始跟上 直到这一刻,许多的人还沉浸在他的歌声中不能自拔,如痴如醉 “小卫呢,怎么没回来啊?”唐宛如继续笑眯眯” “哇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 “我已经睡了……” “不要和我说你已经到了做梦都要叫我名字的地步”他故作哀怨的语调笑笑笑,笑你个头啊,牙齿白啊 月亮?她坐到窗台上,靠着窗框往外看去 “不要对着月亮起誓……”他喃喃,然后又笑了,今晚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其实月亮并不善变人间那么多世纪的变换,他不是对地球一直都没有变心” 他低喃的话语似清流缓缓刷过她毛躁的心,一点一点的理顺了她的烦躁夜凉如水心乱如麻”他单手将男生推回原处,淡淡的收回眼神,抓起笔状似认真地研究起摊在面前的教科书 “也对哦……不大可能……”旁边一圈的人都摇起了头 “你看你看,那个长发MM,哇,真是气质佳,长相好 “……不要扁我啊……” 忙着证明自己眼光没问题的他们都没有发现,走出去的意足,握书的手是多么多么的紧”他得出结论准备闪人那个男子站在树下,全身散发着掠夺的气息,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不是啦,是我们校篮的队长啦和男生打混赛的感觉应该不错,既然自己有兴趣,又何必去拒绝,她向来不是扭捏的人 “心满,我是替你着急哎,你现在都22了,虽然性格象男生,也不见你有多和男生亲近,这不好容易有机会接近男生啊!当然要问问清楚啦”唐心满随口答道 卫意足刷的从位置上站起 球从唐心满手中象流星一样射出 紧随着的一声哨响,裁判的手在下成叉,然后平伸过头顶划下一个半圆弧,宣布全场比赛结束 他终于放开了她,坚定的:“唐心满,我们交往吧!” 一句响亮的表白让几乎全场在庆祝的Z院人都静了下来 表白哎!是表白哎!帅哥表白哎!在赢球之后的表白哎!当着整个球场的人表白哎!好浪漫哦!好多女生都梦幻的双手交叉贴在耳边想继续看梦幻的结局 “抱歉,她是我的”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那清爽的气息马上让她知道身后的是谁 “他说的……”一走出球场,心满就迫不及待要问清楚,她指了指球场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起有求于人啊,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叫他起来”他闲适的将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也不急着穿衣 “不想买?那我继续睡”她马上没种的改口她边喘气边恨恨的想 真是不平衡,为什么有人会拿个篮子走在路上都那么帅呢? 比如她前面这位,轻松的用一只手勾住篮子搭在肩上,身体的每个曲线都还是写着“极帅”两个字” “……我去买……”她服务态度算好了吧比如她不知道老妈洗米是怎么把水倒掉而把米留着的,比如她不知道要不要放一锅的水来煮稀饭,还是放少点水煮成饭后再加水成稀饭 不过感情是可以克服万难的!……虽然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总之她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烧了锅……有点象是稀饭的稀饭出来,然后喜滋滋的等着他的赞扬” “不可能!可能是碗老妈没洗干净,我去换一个!”她试吃的时候不觉得苦啊”他温醇的嗓音低低说来性感的让人发抖他与她都不是对感情随便的人,会这样,还会是为什么? 他果然被她逗笑:“救人总要拿点福利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老天,她居然在撒娇,她要自杀! 他执起她的手:“我还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呢 “说的没错!”她一拳捶上他的伤处,虽然说的没错,可是不打一拳回来她心理不平衡 没有消失,没有从床上醒来,不是梦,真好! 卫齐朗被她的可爱样子逗笑,走过来,温柔的执起她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幸福这么多年 “心满,小卫,你们在这啊!”卫齐朗和唐宛如带着摄影师走了过来,“哎呀,是不是我们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妈~”就这老妈,就爱调侃他们! 卫齐朗朗声大笑:“来来来,一家拍个照 “王,都是我们没用,请惩罚我们吧一个真正的剑士,不能保护好手中的剑,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过”剑灵王点了点头,沉声道:“伊犁白,取我的圣杯来 很快,圣光消散,两人严重的内伤完全痊愈”琼斯很是郁闷地道”诺尔尔分析道:“雀巢塔有千年历史,我大鹰帝国有几十代皇帝在此居住过,真的藏有什么异常珍贵的宝物也不是不可能的 剑灵王点了点头,回身又用净瓶倒了点净水放在圣杯中乌拉吧哈!” 祈祷刚一结束,突然间圣杯震动起来,一道明亮的水幕陡地从杯中升起,布在空中 殿堂内,圣杯突然一晃,水幕猛烈迸裂开来,化为万千水珠溅落四面八方 “呵呵,尊贵的炎朋友,很高兴见到你是吗?”大蛇丸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接着又转回了龙腾语:“坐吧”叶南风当然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只不过此时已不容他再想太多,大蛇丸很清楚倘若自己不及时转换个态度恐怕眼前这实力强大的青年即使真的不想走也会因为脸面的问题呆不下去 这并不奇怪,叶南风到大鹰国是来窃宝的,自然不会傻到住宾馆用真实证件”乃尔点了点头,回转身,急匆匆去了 朵朵瑞光中,剑灵王道:“乃尔乌拉吧哈……”剑灵王突然大声祈祷起来 剑灵王笑了,一挥手,水幕消失 大蛇丸、黑鸟、血狼、夜鸦也在一旁陪吃,加利山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服侍着” “是!大蛇丸大人 “呼……”刹那间,餐桌旁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这股能量太熟悉了,那是光明圣教的气息 勇猛的比利顿大步走向前方,洪亮的声音像滚雷一般:“偷偷溜进雀巢塔的小偷,还有卑鄙无耻的黑暗杂碎们,认识光荣的剑灵王和十三剑行者吗?都出来受死吧!” “哼!大言不惭!看先给他们个下马威!”大蛇丸沉声说道,紧接着,运功长啸道:“哈哈……原来是你们这十四个愚昧无知的鸟人奴才,我大蛇丸在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顿时,大厅内如暴风吹过一般,长啸声的音量越变越高,整个古堡内仿佛受到地震一般,顿时摇摇晃晃了起来 大蛇丸杀气腾腾地道:“弟兄们,战斗开始了,出发 战斗终于开始了 “很好 剑灵王也不生气,大红地披风一动,从腰下露出一柄金色的宝剑,剑鞘上镶满了宝石,显得霞光四,淡淡地道:“准备战斗吧,或许,你值得我出一次手 “好!传说中的圣灵剑,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吧 而四周正在对战的光明剑行者们和黑暗圣盟众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实力弱的当场就被冲击波震飞出去、鲜血狂喷,实力强的也像风中残烛一样东摇西晃,赶紧各施神通拼命稳住 草地上,到处都是纷乱的残渣,大大小小的碎石、残破家具罗列四处,四处冒险,八方起火,优美地景色破坏得一塌糊涂 在明亮的圣光中,奇迹发生了:亚瑟全身的伤口快速愈合着,瞬间完好如初;苍白的脸色也迅速变得血色、红润起来,眨眼间又恢复了那高傲、威严的王者气度;甚至,连在战斗中破损的王服和披风也迅速复原,仿如崭新一般地透露着无比的华贵和尊荣 叶南风大怒,强烈的自尊心让他即使面对最强者,只要犹有一丝余力也不会服输,冷笑着道:“剑灵王,虽然你很强,但我不相信你真的不会死!等你打倒我再吹牛吧,现在”叶南风冷冷地道:“不过,大蛇丸大人,你的实力应该远不止于此吧,是不是也该发威了?要是再保留实力,恐怕你们下面的部下今晚要流尽最后一滴血了 一步,两步,三步……冲击波太强大了紧接着,一道盾形的强大光焰从盾牌上激而出,呼啸如奔雷,奋力拦住要命的第四道圣光还不服输吗?那好吧,我就再费一把力,送你们去见狗屁天帝!” 四柄圣十字剑缓缓举在半空,天斯特四人看着空中血腥强大的血蛇 “轰……”一股火红色刀芒和第六道圣光像两块同时相吸磁铁般一般准确无误撞击在一处,时间刹那间诡异地定住了,两三秒后方才爆发出又一声可怕的巨响 剑灵王刹那间愣住了,圣灵剑的光芒如爆,但第七道圣光却隐而未发,因为他并不明白:眼前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剑灵王并不知道,当强大的圣光包裹了叶南风那一刻开始,叶南风并不好过,全身的肌肉仿佛被万千利刃在切割般,又仿佛有无数虫蚁在贪婪的撕咬,巨大而无边的痛楚几乎撕碎了他所有的神经 如果说之前的融合完全是逆天诀在绝境中施展出本能的自主反应,那么现在则完全是叶南风有意识地将四股力量进行融合!能够在主人没催动的情况下,却使体内的力量完全自主地激发出来凶猛无比地准确反回叶南风的身上所以从你突破的那一刻起我便有所感应,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什么突破的?只是你真的让我很意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逆天诀和紫雷黑电修炼到这个程度” 剑灵王脸色有些郁闷,但马上便傲然地笑了起来,“那又如何,我是不死之身,你永远不可能打败我!” “是吗,虽然我不是不死之身,但我也拥有近乎不死的遇火重生!而且还有着毁灭你不死之身的力量,现在你已经没有了任何优势” “哈哈哈……”叶南风大笑起来:“狂妄自大的家伙,那是只不过是以前!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叶南风意念一动,“呼……”两支巨大的黑金色双翼开始缓缓扇动起来,刹那间,赤光如暴,一股可怕的能量潮在废墟上涌动、,竟有如实体一般压迫得剑灵王喘不过气来 “你们这些混蛋,还傻看着干什么,快帮忙!”见其他黑暗圣盟还有点呆呆傻傻地看着自己和光明剑行者们火并,大蛇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536章:第十四章 火并 4 叶南风不知道剑灵王情况如何,他只知道,自己麻烦了 废墟上,立时恢复了大体的清明 “啊……”看到这一切的剑灵王前所未有地愤怒了,千百年来,何时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忽地,剑灵王化为一道明亮的圣光飞到草地上,在大蛇丸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将光明剑行者一齐卷入空中 大蛇丸和黑暗圣盟一干人等更不可能放过这心腹大患,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天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将剑灵王和光明剑行者一股全歼,如此显赫的大功可不能就此错过而每一次炸响过后,剑灵王的脸色都会白上一分,嘴角的血丝都更红一分”剑灵王忍不住怒吼一声,脸色惊人的惨白中,突然奋力一点头上的金色王冠 刹那间,金色王冠迸出万道金光,刺入天空的圣灵剑中 而一点金色王冠后”众光明剑行者们一复原,立即围绕到剑灵王身旁别愣着了,快结成神圣十三剑阵,这是我们获胜的唯一机会了” 天斯特应命,连忙手举恢复的圣十字剑,怒吼一声:“结成剑阵 果然,“神圣十三剑阵”的威力瞬间得到了最终体现,一个接一个的黑暗圣盟爆发出凄厉而绵长的惨叫声,被强大的圣光击破护身力量、撕得粉碎,眨眼间便化为一抹抹灰烬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看来,在刚才那场天地大碰撞似的爆炸中,其他黑暗杂碎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我们打败了剑灵王和他的光明剑行者团,这是圣盟近百年来最漂亮的一战了刚才的战斗虽然前所未有的激烈,但并没有见到圣十字剑光芒的出现,一定是锦盒还没有损坏,上面的封印起了保护作用 “起我是侍女玲芝林烈阳先生,您脸红的样子真是很可爱呢你们快出去好了” “那有什么关系,既然烈阳先生都已经有两 个女朋友了也不在乎多我们两个吧?嘿嘿……”玲芝林娇笑着轻轻地伸出香舌,地在叶南风面孔上轻轻一以后,说不定就有互求互助的地方 “不,不,不不过第一次能有这定力实在是不错了,要是你们几个,恐怕早就扑上去了”趁势猛地站起,将毫无防备的玲芝林和梳其顿时撞倒在澡池中,顿时一片猝不及防的娇呼声 大蛇丸和血狼等人顿时傻了眼,有没有搞错?在这种时刻,这小子竟然还能毫不犹豫地冲出去 叶南风一路狂奔,心中焦急万分:哪个王八蛋敢动我的东西?我可是我豁出老命才抢回来的光明圣教至宝,比圣杯还要珍贵呢我不是有意的,我在打扫房间时不小心碰到客人的东西,我错了,您惩罚我吧 “想必各位应该听说过光明圣教的三大圣器中唯一一件攻击圣器吧,”叶南风淡淡地道:“这就是传说中光明天帝所赐予这个位面的第一把圣十字剑你听清楚了,我可没漏你的底 “那就这样,现在说话不方便,到了那边,会有具体情报给你的,就这样” 一众黑暗圣盟们地看了看,嘴角都有忍不住的笑意 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即使 比之科技先进的隐形雷电异能战斗机也不遑多让,非超级富豪不敢正眼相看想到自己的老师,残消瘦的脸上不禁挂起荡的笑容心中思忖着:“这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后一个旅程了……” 第555章:引子 贼老天,你混蛋! 2 两日后,残依然靠着自己的一缕孤魂四处游荡着…… 离开了自己的城市, 游览过脚下的山川水岳…… 见识到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也曾凭着一缕孤魂飘洋过海…… 终于欣赏到了漫天沙的大沙漠…… 第556章:第一章 重生 1 多年后,这缕孤魂终于重归故地经历过多年的游荡,残心中可谓是饱尝辛酸 看到这番情景,残不由叹息道:“哎抢 东西就算了,何必杀人呢,看来这世上又要多出一条孤魂了 然而,正当残还处在惊魂未定之际,一阵黑光闪过,瞬间没入残此刻的身体里全身的血管迅速地膨胀着,血管内两道一黑一的液体和红色血液不断地相互融合,皮肤不断地渗出血珠 “我,我路过的,你们继续,啊!救命!”残快速地逃跑 “嗯?好快的速度,是个五阶剑客或武者”中年人心中忧虑可今日却由不得中年人不向残出手,作为一位五阶强者不可能看不出那小子手里握着的是传说中的皓月剑如果他对外传言皓月剑在我手里 恐怕我活不了多久,毕竟宝物可是人人都想要的,而且以他直接逃跑的行为明显知道自己不敌所以不会是五阶巅峰强者因该只是刚步入五阶中人那我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他,即使他是修炼一等功法的大家族子弟一个刚步入五阶的强者也不可能是我们四兄弟的对手 想罢中年人对同伴使一眼色后急速运用身法向残追去,其他三人中的二人盯着手握皓月剑的少年,另一人即刻跟上中年人堵截残 残傻眼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就那一块石头,但也会把那位大叔砸成这样吧?” “大叔,您没事吧怎么这人说话的语气这么土?等等,他们这不是拍电影,那这都是真的那我……那我不会回到古代了吧?”想到这残傻了不对啊,历史书里重来没记载过这些 “啊!大哥,你可回来了!”刚进家门就听到刺耳的女声 “大哥,那是人家太想你了嘛,所以兴奋 了点,嘿嘿……大哥你出去这么久了带回什么礼物给我呐?说好了,要拿最好的给我喔 在刚才答应慕叶赫那拉雨让她自己到叶赫那拉风那随便挑礼物时叶赫那拉风就在心里盘算着:“幸亏好东西全在我的空间戒指里,让你这小丫头慢慢挑去吧,嘿嘿心里不禁苦道,老天我可不是对长辈不敬啊,我可是忍无可忍了啊,要再不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非得把自己打成聋子不可” “对了,风你能不能带我去洗个澡,再给我套换洗衣服?” “好!走,我这就带你去”当下心里开心道:“残你可帮了我个大忙啊,这回我看小雨这丫头怎么跟着我?” “父亲,骇儿先行离开了” 第566章:第四章 靠!老子还是处男 2 “老天,我居然和龙说话?一条龙居然在我身体里?这,这,这回我不是死定了?老天你他又玩我了!(以下省略5000字)”残再次狠狠地问候老天的祖宗! “小友,莫慌,我不会伤害你,也没能力伤害你可是我却没能力灭了你的灵魂,看到了吗?现在你体内这些黑金色的能量就是冥帝的逆天决力量加和我的本源力量融合而成!现在这都便宜你了,不仅使你拥有了这股强大的力量还为你重筑肉 身,逆天决!当真是第一奇功也!逆天!不愧称为逆天!当之无愧!” “什么?你是说这些黑金色的液体那个什么强大的力量吓死我了,嗯……处男?这个你去问你哥,他教我的比我懂呵呵 “天哥哥你脸红了 “小丫头,我是没什么风度呀,谁叫我家穷长到现在还没吃饱过肚子呢”想到这残脸上浮现出狼外婆般的笑容看来我家小白以后可要失业了残心里直叹:“妖精,妖精谁让我们三个你最大,我说的没错吧?”心想:“这哥哥可比妹妹好忽悠多了 ****************** “这个发夹我带着好看吗?” “这个还行,那个拿来试试,对就蓝色这个 “嗯,好看”残有气无力地答到,心里暗想:“这几条街逛下来足以证明这女人逛街看来是每个世界都一样,恐怖!” “哥,付钱!西西……”叶赫那拉雨笑眯眯地招呼道 残,叶赫那拉风,慕叶赫那拉雨回府后残以头疼需要休息为借口要求回房,虽然两人都知道某人在说瞎话但也未揭穿他,任其回房 突然,残脑海中连续浮现出一幅幅记忆画面其中包括各种拳法,腿法,剑法,刀法,棍法……以及对本源的使用方法” “这?什么是运行本源一周天?那是多少时间?”随后当脑海中浮现下一段记忆时残便释然了,“原来是这样,那就好当本源能量连续运转体内四周天后残放弃了,“看来怎么努力运转本源力量也不能加快速度,这修炼还真是急不得而在叶赫那拉天的认知中无疑已将残定位于五阶下位强者级别以上,毕竟他曾亲眼目睹残击退一个五阶下位剑客而出言嘲笑或侮辱弱者的往往是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然后,你就遇到了我?” “是的 “切——天哥哥你的记有待加强喔 ,真是的,答应人家的事,怎么才两天就忘了 “啊,你们俩的事我哪知道啊”叶赫那拉天语气不善地回道,心中慷慨着,“你这算个屁!我可是从小被这丫头粘到大了”叶赫那拉辰战问道” “嗯,我看看”老人说道”残笑着说道 第581章:第七章 龙纹斩没了? 5 “不敢当!不敢当!老朽慕叶赫那拉博,能让一位七阶强者称我为爷爷实在有愧,有愧啊可叶赫那拉天却充满信心,对于一个19岁便步入四阶领域的叶赫那拉天来说除了天赋,更为重要的则是努力,任何一个天才如空有天赋却不去努力那么 其天赋只能荒废与普通人无异,甚至一个普通人经过不断的努力甚至可以超越所谓的天才,对于剑道而言天赋高只能说明其领悟能力或其他方面修炼进度高与常人,而并不是天才就厉害! 也许一名被人誉为天才的少年20岁之前就能够成为三阶剑士,那么这位天才不愧天才之名,可是如就此自得而不能够努力修炼那么他将永远只能是一名三阶剑士,甚至10年20年后任何一位同期修炼的普通人都有可能超越他,毕竟一到四阶都是普通人单靠刻苦修炼便有可能达到,只是进度与天才相比有着天壤之别而已 “咳咳,各位不得无礼,都散去吧 “武尊?”四人同时惊呼道靠!我不但越阶还连越了好几阶啊?”残心中叫道” 当残、叶赫那拉天、叶赫那拉雨来到后山的一片空地上看到方圆数百米都是残树断枝时,残不好意思地看下叶赫那拉天挠着后脑问道:“这不会都是我干的吧?呵呵 “这就是武尊的实力?”叶赫那拉天低咛道,一块半人高的石块叶赫那拉天的确可以轻松地劈开,可是残却用一指将石块成粉末状而压在石块下的草丛却没有丝毫伤害,这的确足以令叶赫那拉天震撼,也许方才残直接将这座后山轰平那么叶赫那拉天还能够容易接受些吧,毕竟做为一个七阶强者这并不难,而残却只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以一指之力成粉状而大石周围却丝毫无损,这力量未免也控制得太强了点 叶赫那拉雨此刻终于恢复过来随后边惊叫道:“天哥哥,你好厉害!” 此刻残嘴角挑得更高,心想:“这玄阳指果然厉害,居然能够直接将力量穿透内部再又由内而外震散出来如果使用这功法攻击对手,便可以将力量直接透入体内由心脏开始向外攻击,那我不是打都不用打就赢了?”处于兴奋中的残并不知道他又错了,因为每个修炼者体内都有一股力量,当外在力量攻击到体内时那么体内力量将对外在力量进行攻击也就是说当残使用玄阳指攻击别人,如对方体内力量弱于这一指的力量时,那么结果就犹如残所想那般不用打就赢了,而对方体内力量强于这一指的力量时,那么这一指的力量则会被吞噬反而增强对方的力量”残笑着说道,自从得知成为圣域变可御空飞行后,残就已经决定要找个地方闭关突破圣域当然这只限于普通人而言,此刻在前方的少年已在不断地克制自己速度的情况下才使身后的中年人勉强跟上 “呵呵,其中奇妙之处残贤侄登到山顶后观看便知 “居然卖起关子了?难道这山上果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残回头看了一眼叶赫那拉辰战想道,随之脚底加快速度向山顶狂奔而去 “不错!不但如此,甚至这山顶上周围这些散发着热量的红岩都是因为这瀑布水源所导致不过我不能再等下去,毕竟在这红岩山顶以我的修为是不可长时间呆下去的,虽然这红岩山顶并无奇特之处,但经过这瀑布水源使周围的红岩石块散发这股热量对于普通人却也足以致命,不过你不必担心,虽然这红岩石块所散发的热量与这瀑布温泉的热量相差无几,红岩石块所散发的热量只是纯粹的热量而已,并不像瀑布温泉所具备催化体内血液的功能,因此只要达到五阶的实力便可以在这池中泡一个时辰,但是若想在这红岩山顶上长时间呆着,则需要达到六阶领域可不受影响 如此刻叶赫那拉博在此那么一定与之拼命,此人正是对他两次羞辱最终导致他踏入六阶领域的诺顿司徒林 一名中年人走到诺顿司徒林身旁低声说道:“父亲族内现有的五代家族成员全都到了我看到当时他满脸不屑的表情时,我感到了莫大的屈辱,对于强者的不屑我诺顿司徒林可以忍受,而他却只与我同阶位同等级!最终我杀了他!可是那不屑的表情却使我无法遗忘!”说到这诺顿司徒林以沉重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再次以一字一顿的声音喝道:“今天我!诺顿司徒林!蒙先祖有灵修炼一百七十载,终于踏入六阶领域成为强者,作为家族史上第一位踏入六阶领域的强者,我将洗刷这数千年来我们诺顿家族所受的屈辱!你们都是我诺顿家族的好儿郎!我诺顿司徒林身为诺顿家族的现任族长将使你们以后在外族人面前抬起膛说,我们诺顿家族也有踏入六阶领域的强者!”的确在一个小镇上的小家族而言能有六阶强者是一件可以令家族足以自傲的!甚至在三魁镇附近的数十个小家族里在诺顿司徒林的认知中只有丰谷镇的叶赫那拉博在三十多年前达到五阶上位剑客至于其他家族甚至连五阶中位剑客都没几个,毕竟从五阶下位到中位再到上位其中的难度之大并不是努力修炼就可以突破的只是自从三十多年前与叶赫那拉博一战后便闭关的诺顿司徒林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对手叶赫那拉博早他两年便以踏入六阶领域! 随着诺顿司徒林的话音刚落宗祠内陆续响起一句句吹捧的话”想 罢随之一笑之后并特意将叶赫那拉天身上带有传家之宝的消息透露给某些家族的剑客强者,并告知他们叶赫那拉天只是一名四阶下位剑士同时叶赫那拉家组更是一个没落的家族只是当叶赫那拉天将亡之时这位七阶强者出现救了他所以导致计划功败垂成 “怎么办?叶赫那拉家那小子居然有一位七阶强者做兄弟还能怎么办?强者是最要面子的,如果我们动了叶赫那拉家的人,那么这位七阶强者会认为是我们对他的挑衅 正堂内,叶赫那拉辰战右手提着茶杯正欲享受着饭后茶的满足感,“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急急忙忙跑进来”诺顿子杰命人将箱子台进来正堂放下后躬身施礼缓缓地说道,说完瞄了一眼叶赫那拉博后随即说道:“辰战兄不愧为叶赫那拉家族现任族长,果然威武不凡,一身上位者的气息实另小弟自愧不如!” “哼!”叶赫那拉博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充满了不屑为此特派小弟前来赔罪,一则向叶赫那拉博前辈请安二则归还贵家族镇族之宝银月保甲,及两年前向贵家族暂借的两千万金币” “战儿,你收下吧 叶赫那拉辰战会意,随之一笑,“子杰兄银月保甲本就该是属于我们叶赫那拉家所有,既然你送回来战某也就收回了只是这金币怎么回事?” “辰战兄这五千万金币其中两千万金币是两年前向贵公子借的 “这又是为何?”一名年迈的老者问起 听诺顿司徒林说完后众人都沉默了,无不唉 声叹气地为诺顿司徒林感到惋惜,众人也都清楚他们的族长是为了家族而牺牲自己,这却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法,毕竟七阶强者的报复并不是他们这些小家族所能够承受的你也知道你那妹妹有多难缠,以前还是咱们俩共同分担着,这你闭了关可不就苦了我一个了?想想还是在这呆着吧,反正在这也饿不着我,你可不知道我达到武尊后这抓野物的本领可贼厉害,这山上附近的兔子啊,山鸡啊,山猪啊……居然连豹子都有,这些野物基本上都快被我烤光了 “啊切……” “啊切……”路上两人同时打起喷嚏,彼此互望一眼 “我,我,你……”叶赫那拉天这回可真愣了” “啊,谢谢天哥哥,还是天哥哥对我好刚回来便到红岩山帮你把残小子给接回来了,一时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便和天小子一起回来了劳烦贤侄挂心了,不知道贤侄修炼得可有进展?”慕叶赫那拉辰战问道 “嗯,那可要恭喜残贤侄了,来,都别站着了快到正堂坐下慢慢聊,呵呵 “风儿,四日后我便将与诺顿司徒林绝一死战了,你也踏入了五阶领域,足以成为你父亲之后担任下一任家主,皓月剑两年前便已经传给了你,现在我将这银月保甲也一并传给你 “叶赫那拉爷爷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和天小子是兄弟,在我心里也将小雨当作我亲妹妹一般,即使您不说,我也会尽力去帮他们!你这么大人大人的叫不是折煞晚辈么?”残脸色通红地说道 “不错,是该有个了断了 “是!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因为是你促成我如今的修为” 第613章:第十五章 决战 2 “哈哈,叶赫那拉博今天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我死在你的剑下,至于死的过程并不重要此时两人都沉默了!鲜血迅速将衣服染成红色,血滴顺着衣服滴落在桥头上 当两人艰难地站起来时都已是一副遥遥欲坠的样子,身上的血衣也已是破破烂烂 “啊!”诺顿司徒林发出了最后生命中最后一声惨叫,决定这场决战的胜利者,当叶赫那拉博即将昏迷的前一刻却听到这声惨叫,他笑了随即陷入昏迷中 第615章:第十六章 灭门 1 叶赫那拉府内”管家边往大堂跑,边叫道 “哎呀,少爷的大事不到了,小姐,小姐她被人抓走了!”管家急道 诺顿子杰此刻脸都绿了,你们给我闭嘴!连忙赔笑道:“叶赫那拉少爷实在对不起,他不会说话您可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而此刻正站在叶赫那拉天面前的中年人听闻族内人帮腔,胆气也足了伸手指着叶赫那拉天道:“老子刚才说你是叶赫那拉的小杂种怎么?” 随着白光一闪,中年人手臂被齐肩劈了下来,待中年人反映过来时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啊!这小子居然在我们宗祠内杀我们的族人,杀了他!杀了他!” 正当诺顿家族成员正欲冲上去对叶赫那拉天动手时诺顿子杰急忙伸手挡在前面呵斥道:“住手,都给我住手!”随后指着一名少年道:“你快带他去疗伤!” 少年急忙上前正欲带走中年人时叶赫那拉 天说道:“没交出我妹妹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否则死!” 诺顿子杰连忙制止蠢蠢欲动的族人心中暗骂:“老子真是倒霉到家了,才当族长十来天位置都还没坐稳,就发生这样的事,偏偏这叶赫那拉天又惹不起!再要解决不好此事,以后恐怕没法在家族里混了这叶赫那拉少爷我那弟弟实际上已经不属于我们诺顿家族的人,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将他赶出家门让他在其他的公国呆着,只是父亲死后他便回来了,一回来便老嚷嚷着报仇,我一气之下就将他赶出家门,这些事情我们诺顿家族的人都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诺顿子杰半真半假地说着 “看来,今天叶赫那拉少爷是非要我的脑袋不可了?我的脑袋就在脖子上,拿不拿得去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随即诺顿子杰又提醒道:“小心点他手拿着的是皓月剑,身上穿的是银月甲!上!”说完便带头劈出一道剑气!同时另外一人也向同一方向辟出剑气,而另外两人则向叶赫那拉天两边劈出剑气封锁其躲避位置! 而就在这时站在叶赫那拉天身后的残出手了,一拳,就一拳挥出顿时房间内龙哮声响起化解了四道剑气,并使四名五阶剑客及数十个在其身后的诺顿家族成员倒飞出大殿外叶赫那拉天蹲下将诺顿子杰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取下交给残笑道:“残小子,你不是早就说要个空间戒指么?快滴血认主吧 叶赫那拉府内,叶赫那拉博,叶赫那拉天叶赫那拉雨,残四人正坐在后院中”叶赫那拉雨得意道这可真是先祖有灵了!”叶赫那拉博笑道 “那天哥哥你们去哪历练啊?过几天我就要去大满王国的王城的大满魔法学院,你和哥哥到时可要经常来看人家 “嗯,那我进去了,你们可要快点来看人家”残看着慕叶赫那拉雨进入学院的背影小声嘀咕道,随后看着慕叶赫那拉问道:“天小子,我们现在上哪?” “我哪知道?这应该我问你吧?”叶赫那拉风说道 “还装?上次那个诺顿子杰的空间戒指里的财富不少吧?你看得眼都直了微略看下菜单,心里便狠狠地诅咒某人噎死! 看到残如此苦着脸,叶赫那拉天吃更浓!记忆中这似乎是某人难得被自己一次”残苦着脸道 “废话!我一个七阶武尊的信誉还能骗你这点破事?” “那怎么办?我这也就一万多金币了一朵夹带着电光的枪花却先一步迎面而来,中年人急忙运用身法避开,而另一名中年人却已出剑攻击青年,三人随之战成一团,周围前来用餐的酒客都向酒楼大门跑去 “你要帮你去,我可不喜欢管闲事 第626章:第一章 闯祸 4 “强者大人你有给我机会说话吗?我们还是快跑吧”青年人道 “靠,那还休息个屁啊!快跑吧,要追来个中位剑帝的话我可就自身难保了!”残急忙起身叫道,浑然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提议休息下的发起人 “嗯,我这还有一些酒,咱们在烤点野物,将就着点填饱肚子再赶路吧 “不行,只能吃现成的,现在我们生火就等于自己告诉他们我们的行踪,天小子你那戒指里还有干粮没?”残问道 “早知道你是个棍,我绝不叫残小子帮你!”叶赫那拉天也颇有怨气道” “残小子,你一个人能行么?”索林特彗星担忧道”叶赫那拉风道 而残此刻早已运转体内本源,右手握着龙纹斩横刀而立,冷漠地看着蜂拥而上的众人,嘴角挑起浮现出一道藐视的微笑!当众人发出一道道剑气攻击三人时,残动了,双手握住龙纹斩吼道: “半月斩!”同时将龙纹斩由右向左劈出一道半月形黑金色光芒与数十道剑气撞击一起,剑气瞬间散去,“啊!”伴随着惨叫声响起,这些由近百名四阶剑士和十几位五阶剑客,与一位六阶强者所组成的包围圈瞬间攻破此刻老人将剑抬起,剑尖指天,眼神中流露出以身赴死的光芒,向众人吩咐道:“出招吧!也许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出招了!”众人闻言也将体内各系能量提升到极致,从老人的眼神中众人明白这一招是在拼命! 正当众人正欲以拼命的方式发出自己最大的杀招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声彻底地打碎了他们的希望 “哎,我说天小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咱们也并肩作战过,要知道做兄弟可是要能同享福共患难的才是兄弟,咱们这两天可是同生死共患难了,怎么现在刚脱离危险你们就想丢下我了?没门!”林索特彗星以颇为无赖的语气发标道 叶赫那拉风无奈地看向残随口说道:“残小子,这小子的脸皮和你有得比呵呵” “靠!这叫目光远大,懂不?学着点 第632章:第三章 大满王国的计划 2 出了酒楼后三人找了处衣服店换了身光鲜靓丽的新衣,当然三人买新衣服的钱也都由林索特彗星做冤大头给一人包办了 “泰尔公国?”纳兰天德坐回王位上心里思忖着,“能够杀死九十六名羽林卫和雷欧绝对不是小人物,最起码也要是六阶上位巅峰才有可能做到,可泰尔公国似乎没有这级别的高手存在,难道这其中有隐情?”随后纳兰天德说道:“都起来吧,各位公爵们你们都知道能够杀死九十六名羽林卫和雷欧绝对不是小人物,最起码也要是六阶上位巅峰才有可能做到 残气的脸都白了,随后再次吃力地 说着:“我渴……” “啊?哦等等”林索特彗星不好意思地苦笑道再等一两 天等我完全恢复了和你们一起去,现在我们该想下先去哪里才是主要的,毕竟我们总不可能就这么上阵杀敌吧?”残说道”残嘀咕着 片刻后更使他震惊的事也随之发生了,当残内视到体内的小天地时发现原本悬挂于内天地上方的龙纹斩此刻正被体内的黑金色本源团团包裹着,仔细观察后发现龙纹斩竟然在慢慢地成粉状碎裂,而碎裂成粉状的龙纹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被包裹着它的黑金色本源融合着当残正想用灵识再仔细查探下脑海中的记忆时,看是否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叶赫那拉天的声音当两人冲进房间时就感觉情况不妙了,因为两人已感到此刻这股强烈的死亡气息正对两人造成一股压迫感不断地冲击两人的神经两人急忙运功抵挡我和天小子都快被你散发的死亡气息给压迫得吐血身亡了!”林索特彗星夸张道 第四层至第五层为筑基期,修炼到此阶段体内本源将逐渐转化为纯黑色(附有死亡气焰,此气焰乃是炼狱火之精魄所化万物不得灭之,不仅具有灵魂攻击更是具有焚尽天地万物之势 第643章:第六章 要兵 1 两日后,三人离开所在的城镇前往泰尔公国郡城 “残小子,你肯定君上会让你带兵迎战,不会把我们交给大满王国,和他们和解?”林索特彗星问道”林索特彗星说道 第644章:第六章 要兵 2 郡府门外,林索特彗星笑着说道:“残小子,你这武尊的身份可非同一斑啊,你看那几个守门的士兵一听到你是武尊脸色都变了 “星小子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揍得连你妈都不认得你!”叶赫那拉天狠声说道呵呵”随后又向叶赫那拉天与林索特彗星问好”病态中年人连忙起身向残走去笑道,“本君袄兰秀吉今日得见武尊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若是这样那或许还能与大满王国一战,不知泰尔君可否将贵国兵权交给在下由在下统兵出战?”残问道 同时叙利奥博特与卡尔斯也为之震惊”袄兰秀吉说完便往赏花园走去 “谁啊?不会是真的给你送兵权来了吧”叙利奥博特道,随后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残同样的若以后本国有难时而武尊大人您若不出手相助那么对武尊大人的名声可是大大有损的当然武尊大人在本国也将成为身份最为尊贵的人物 “好了,别说了”叙利奥博特说道 “你们愿意看着全国数万子民处在水深火热中么?” “不愿意!”全场人官兵将士再次吼道城外连云谷上,残,叶赫那拉风,林索特彗星,叙利奥博特所统领十五万大军早已排列整齐等候大满王国五万骑兵前锋的到来”残自信地笑道 “嗯,虽然短短三日时间是急了点,只是一些简单实用的阵法还是能领悟个七八分的 “嗯,据探子回报的消息的确是这样,难道神武爵大人打算先斩杀这名将领?如是那样此战的确容易多了 “是的,都准备好了,两万个盾牌都已磨得发亮,按神武爵大人吩咐已用红布包着 “记住!今天本爵要的是一场零伤亡的胜战! 如果你不行我就自己上!”残特意运转本源力量喝道,不仅林索特彗星听到了,全泰尔公国十五万大军也听到,同时连前方的五万大满王国骑兵也听到了 “啊?接近零伤亡的大胜?这可能吗?神武爵大人这……”当叙利奥博特看到残脸上流露出的自信的笑容时便不再说下去了,心中暗叹道:“希望真能如此吧当两道能量碰撞消散后林索特彗星也已冲到纳多干步身前举枪刺去 残冷冷地看着战场上的变化,当大满王国的骑兵开始败逃时,残再次运用起本源功力向林索特彗星喝道:“杀!一个不留!” 林索特彗星闻言即刻对身后的黑甲精骑吼道:“狼牙冲阵之杀阵!一个不留,杀就像瘟疫一般,开始只有数十人,一个呼吸后便有上百人,接着成片成片的大满王国士兵跪地投降 “哎,我说天小子,怎么什么话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了?我哪里不英明神武了?”残一脸无辜道 当残转过身时看到一位黑衣长袍的老者正已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而此时叶赫那拉天也已追到黑衣老者身后单手提剑戒备着 闻言黑衣老者也知道今晚自己劫数难逃了,既然如此也豁出去了便气呼呼道:“知道了你还问?” “嗯,既然我这边的情况你查探去了,那你也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吧随后右手提剑运足功力瞬间黑衣老者全身散发出一股黑暗气息,随之一道腥红的血液流到剑上顿时黑暗气息如燃烧一般变大 残向边上望去看到黑衣老者正朝其左方跳跃而去,残笑了,笑得很开心,随后伸出左手手掌呈爪状喝道:“缚神手!”瞬间一道比残呈爪状的手大数十倍的黑色大爪闪着金光将黑衣老者吸在手中, 随后朝残飞去”残诡异地笑道,随后右手手掌再次呈掌刀状手指指天喝道:“冥龙斩!”瞬间以掌刀为基础一道黑色带着金光向空中出,形成一把盘着龙纹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类似于长枪却又不是长枪形状怪异的兵器而叶赫那拉天更是震惊道:“这不是两年前丢失的那把龙纹斩吗?” “怎么样?真的没什么遗言了吗?”残嘴角挑起诡异地说道”费利罗约翰急忙说道即使你死了,那么身为你的仆人也会在你死的时候魂飞湮灭 待费利罗约翰坐稳后,残才满意地说道:“这才对嘛,哦对了,老罗啊,刚才我听你说大满王国那边似乎有什么军事上的策略对吧?来说来听听 “噢,老罗你不是在忽悠我吧?”残凝声问道” “这,嗯,老奴知道了”费利罗约翰说完便朝大殿门口走去 “放心,我不会等大满王国增派援军的,即使不幸被你这乌鸦嘴说中大满王国真的增派援兵过来,等他们还在赶路的时候,这边这二十五万大满王国大军也被我们吃掉了但有一人他敢,原本已被之前那场宴席灌得昏昏沉沉的 林索特彗星刚入睡不久就被士兵叫醒已令他怒火中烧,当得知是这位神武爵大人召集众将后便和其他将领一样急匆匆地跑到大殿 第669章:第十二章 策反(上) 3 “什么?你说那纳多干步居然是泰尔公国派来潜伏在我们大满王国军中的细?”塞金惊叫道 “费利罗约翰,此事可是事关重大,你可听清楚了?”吉普斯英特脸色难看地问道,心中暗道:“如真如费利罗所说那可是牵连甚广啊,毕竟这纳多干步在我方军营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多少也应该有些交往甚密的朋友或者同党了随后我便潜行回来了 第670章:第十二章 策反(上) 4 “费利罗,你即刻前往各哨站吩咐下去,令各哨站将哨兵加倍!凡私自出营者一律杀无赦!切记一定要加强防范私自出营者!”吉普斯英特向费利罗约翰吩咐道 费利罗博特领命离帐后便将方才在帐营内的所有情况用灵魂交流向残传递过去,随后向残请示道:“天少爷,老奴已成功按照您的吩咐令吉普斯英特对大满王国的几位将领下手,下面老奴该怎么办?” **************** 连云城大殿内,残听着费利罗博特 的叙述后笑着对叶赫那拉天笑道:“看来,老罗那边已经成功大半了明白么?” 片刻后残的脑海中响起费利罗约翰与向自己灵魂交流的声音,“是!天少爷,老奴明白了!” 闻言残嘴角挑起自信十足地笑了坐在战马上残大手一挥传令道:“全军朝大满王国军营出发!” “是!”全体官兵吼道 “来人!卸掉林索特友生的兵器盔甲押入军牢!”费利罗约翰对帐外士兵命令道 “吉普斯大人英明!”其余七位将领急忙附和道 “吉普斯大人,费利罗大人,塞金大人,末将可以发誓末将是绝对效忠于大满王国,只是谁是泰尔公国的内应末将一时实在无法确认还请三位大人相信末将对大满王国的忠诚!”一名中年大汉单膝跪地躬身说道 第675章:第十三章 策反(中) 4 “好!很好!你们的义气很让本爵感到钦佩!但是你们也将要为此付出代价!”吉普斯英特沉着脸说完便杀气毕露地看着众将 “吉普斯大人,末将可是对大满王国誓死效忠啊!请吉普斯大人明察!”众将感觉到吉普斯英特所散发的杀意急忙呼道这是任何一位哪怕只剩一丝血的军人都将誓死不屈的坐在椅子上费利罗约翰静静地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从一名高高在上的六阶剑道强者变成如今的终身仆人” “费利罗大人,您找我们?”几名身穿盔甲的低层将领或中层将领先后走进帐内躬身施礼道 “不止是林索特将军,包括你们每个人的将军都被押入军牢内如当时不是有老朽在场及时制止或许各位将军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费利罗约翰缓缓地叙述着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兵分两路 “是的!如若不是费利罗大人及时阻止吉普斯大人当时就会把我们都杀了 “好了,要杀他等你有那本事在做吧,现在我们还是快点准备跑吧随后众人便看到后方不远自己的部下们正和大满王国的其他士兵拼杀着 林索特友生对费利罗约翰躬身施礼道:“费利罗大人,您的大恩在下恐怕没机会报答了,您先走吧 “回去?好不容易才出来现在又回去送死?”另一名将领说道 “砰!”大满王国军营大门被残一拳轰开,四人带领黑甲精骑长驱直入朝军营内冲去,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血雨”费利罗约翰答道 “星小子,现在黑甲精骑交给你和天小子统领,我去会会那两个六阶高手,我走后你们带领黑甲精骑组狼牙冲杀阵四处冲杀!尽可能地为后方的主力大军搅乱大满王国军的防御阵线 “如果老朽马上退兵,不知武尊大人可否放老朽一条生路?”吉普斯英特躬身问道,心中想着,毕竟血丸只有这么一颗,用了就没了,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的好 “看在吉普斯家族的面子上怎么样?别说我不知道什么吉普斯家族,就是知道也不会给面子!你的确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你这一路杀来你和你的部下杀的老人还少吗?那些惨死在你们大满王国士兵刀下的泰尔公国子民们你有给过他们生路吗?既然没有现在你凭什么叫我给你生路?”残怒问道 此刻残身上的死亡气焰早已形成一堆巨大火焰一般燃烧着,所有人只能模糊地看到这股巨大的气焰中隐隐约约地站着一个人,而这股死亡气焰所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更是令场上大部分士兵此刻都已被压制得几乎要无法呼吸的地步,只能期盼着这场强者间的对决快点结束”想到此残急忙伸出右手呈手刀状,手指指天吼道:“冥龙斩!”一道强大的死亡气焰陡然升空形成一把巨大的龙纹兵器,体内更是加速运转逆天决 第686章:第十五章 大战(上) 5 “砰!”一声巨大的音暴声传来,众人急忙闭上耳朵朝后退开”吉普斯英特冷冷地说着”残灵魂交流回道,随后对吉普斯英特调侃道:“吉普斯老鬼,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马上逃命,毕竟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再呆下去你的老命可就危险了” “笑话!本爵需要逃么?以本爵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你,只要你一死那么剩下的人还不是任我宰割!”吉普斯英特怒声说道,同时将原本对着费利罗约翰的剑对着残缓缓提起冷笑道:“这次你没那么好运了,准备受死吧!”说完一个圆形光球渐渐扩大,像一个旋涡般凝聚着四周狂风,一道道剑气陡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出现在光球形成的旋涡内 “被这黑焰烧得渣都没了,哪来的尸体?”残答道那你以前总睡过的吧,那现在还睡个屁啊”林索特彗星强词夺理道”说完便拉起林索特友生朝屋顶跃去 “你们两个似乎也挺有闲情逸致的嘛,半夜不睡觉上屋顶来做什么?”残笑眯眯地看着嘴成O型的林索特彗星问道 “这个,呵呵,我这不是怕我老表闷得慌,所以带他上屋顶喝酒聊天咯”残作恍然大悟状说道 “还是做表哥的懂事,星小子多向你表哥学着点”叶赫那拉风笑道”林索特彗星慷慨道 “没事!我们有时间一直到十年前,那时我和老表都已经突破到四阶 “残小子,别吵!先听星小子说完行不?”叶赫那拉天抱怨道 “什么?我军此次三十余万大军居然战败?”一头白发的斯特乐翰林坐在太师椅上凝声问道”黑衣人躬身答道 “大王,老臣认为在未调查清楚泰尔公国虚实之前此战我方无必要继续下去如这名武尊是泰尔公国原本就拥有的那么足以证明那袄兰秀吉隐藏颇深,毕竟一个国家拥有一名武尊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以我大满王国情报部门的实力居然都无从得知这名武尊的存在,老臣怀疑泰尔公国应该还有其他潜在的力量”费利罗约翰连忙灵魂交流答道 第697章:第二章 收小弟 3 片刻后费利罗约翰,叶赫那拉天,林索特彗星,林索特友生四人来到大厅前看到大厅外站着数十名护卫,四人心中疑虑地走进大厅内看着残正坐在首座上悠闲地喝着茶,两侧各坐着一名黑甲精骑将领”残笑着吩咐道 “是!神武爵大人 “残小子,你搞什么名堂啊?”林索特彗星狐疑地问道”费利罗约翰道 “不会吧?残小子你还老说我龌龊,你简直比我还龌龊百倍千倍 “老太婆靠墙喝粥看表?什么意思?”残无奈问道”残玩味笑道嘿嘿其中有一部分便曾是林索特友生的部下,包括曾跟随林索特友生出生入死的副将长影 “嗯,的确很少有人能做到真正 将部下视为弟兄的”残慷慨道”林索特友生凝声问道只是叶赫那拉天一时不知怎么向残开口而已 “你们愿不愿意去照顾那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加入我们而孤苦伶仃的孤儿!” “我们愿意!” “你们愿不愿意去照顾那些将丈夫送来我们身边而自己却下照顾小孩上照顾老人的大嫂!” “我们愿意!” 残满意地看着场内群起激昂的将士们伸手指天大声吼道:“很好!那现在告诉我们死去的弟兄们请他们一路走好!” 看着台下数千名将士残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了,挥手示意台下将士们安静后严肃地说道:“弟兄们,现在我有一件事要宣布,但在宣布之前请弟兄们要仔细听清楚,毕竟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前程 第702章:第三章 啸狼军 4 “神武爵大人!末将愿意跟随神武爵大人 “神武爵大人,我们叫查克鹰,查克虎大家都叫我们战鹰,战虎狼是最团结最带种的种族!而成为啸狼军就必须要成为一只嗷嗷叫的狼这些都是优秀的军人啊,星小子你以后可千万别埋没了人才我要的是一队能够以一挡百,以一挡千的啸狼!”残自信满满地说着正所谓知才方能善用,若是使用不善往往会适得其反,毕竟作为军人都是有一定的傲骨,而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人身上的傲气也特别的强烈” “呵呵,本来是有,但是现在没有了我和彗星会帮带好啸狼军的 “这泰尔君突然找我们做什么?”林索特彗星嘀咕道”叶赫那拉天淡淡地说道”叙利奥博特向袄兰秀吉躬身说道只是不知泰尔君此次召我们兄弟前来有何事?”残问道 闻言,叶赫那拉天及林索特两兄弟都别有深意地看着残”残起身拱手说道,随后便带着叶赫那拉天与林索特兄弟二人离开大殿 “星小子,拜托这是酒楼,人来人往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要是让哪个爱嚼舌根的人听到了指不定又要闹个满城风雨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到府上在慢慢说行不?”叶赫那拉天连忙出声阻止道我和天小子离开这段时间啸狼军可就靠你们两了,如果你们有什么事要通知我的可以找老罗向我灵魂交流,要是碰到什么难解决的事可以找老罗,毕竟他可是整整强了你们一个阶位的六阶中位强者,我走了之后在泰尔公国老罗便可算是第一高手了 “靠!残小子那你可就偏心了,只带天小子去暗黑之森历练,不带我去,而且还要去历练个几年!那过个几年后天小子的实力绝对要比我强了 闻言,胖子推开腿上的两个女人起身怒问道:“你说什么?”气呼呼的表情引起两腮边的肥肉也随之一颤一颤地抖动着 “那还不快滚!”残冷声呵斥道 “我知道你没受伤,可你不受伤,不上药我们拿什么借口让那卡尔斯大公爵赔钱啊?你是打算自己装成受伤的模样向那卡尔斯大公爵敲诈,还是让我们几个把你打成受伤的样让卡尔斯大公爵给你赔药费?”残说完便嘴角挑起一脸笑地注视着林索特彗星”残笑道”卡尔斯急忙说道此刻卡尔斯几乎有冲上前将眼前这位神武爵撕裂的冲动,浑身颤抖地说道:“神武爵大人,您就高抬贵手饶了犬子吧!” “啊!丞相大人,我这不刚叫他们住手了么?他们还打啊?您别急,我那帮手下欠骂,我去教训他们几句为令公子出气,您别急哈 “来,丞相大人来咱们坐下聊会,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您说是吧?”残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个今天令郎这事闹得可是不小啊,别的不说了就光说我这兄弟林索特伯爵吧,虽然说林索特伯爵也是个五阶中位的强者可也是个粗人口齿不太伶俐,若是今天得罪我们兄弟几个的是别人而不是令郎和您为令郎安排的保镖的话那也到没什么你可知道今日林索特伯爵为何会伤成这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被令郎和那几名保镖那几句不堪入耳的话给气得把体内的气海给气散了懂么?要不是当时我和叶赫那拉博爵马上用各自的功法护住林索特伯爵的心脉,现在你可能就看不到林索特伯爵了”林索特彗星嘀咕道 第724章:第九章 出发 2 “那我们两个一走,星小子和友生会不会有危险?”叶赫那拉天皱眉问道”林索特彗星不以为然地笑道 四人离开书房朝大厅走去,刚进入大厅残便满脸笑意地说道:“哎呀,本爵方才有些事情要和两位兄弟商量,一不小心忘了时间不过本爵与几位兄弟还有事要谈,各位要是忙的话就先行回去吧 “嗯,叙利奥将军慢走记住好好带领好啸狼军”叶赫那拉风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犹豫不决地说着 “应该错不了?那你刚才怎么说走错路了?闹我玩的是吧?”残瞪大双眼问道”叶赫那拉风解释道 “是啊,这一路走来风沙越来越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说完便自顾自地朝尸体跑过去”叶赫那拉天惊叫道 “砰!”一声音爆声响起,残挡在叶赫那拉风身前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前方” “闭嘴!” “残小子,我看清楚了,这是头风行翼幼龙,虽说风行翼龙一出生就能达到圣域初阶”叶赫那拉风喘着粗气说道 残急忙朝下方看去见几人正朝自己的 方向逃命时心中不由怒火中烧地骂道:“这些挨千刀的混蛋!王八蛋!”话音刚落,两人迅速朝另一个方向跃去,落地后两人卯足了劲疾速奔跑着”叶赫那拉风急忙推卸责任道身上挥洒的汗水不时地被吹干,额头上留下一道道参夹着沙土的汗痕”叶赫那拉天无奈说道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拼,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完全没有当风行翼幼龙感应到两人居然放弃逃命,反而席地而坐似乎正在休息时感到诧异不已”叶赫那拉天笑问道猴子气焰更为嚣张了,提着兵器对着残与叶赫那拉风比划道:“怎么着?还不快 把钱财交出来?小爷我可告诉你们别想跑了看着同伴瞬间爆头,其鲜血脑浆洒在地上数十名大汉无不倒吸口凉气,纷纷将惊恐的眼神投向自己的老大,也是场上唯一的一名四阶上位剑客”当下咬牙做了一个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提起兵器吼道:“弟兄们!给我上!谁先杀了他们老子重重有赏!杀一个赏金币五千,杀两个赏一万!” 第738章:第十二章 敲诈?还是抢劫?4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十名强盗在重金的冲击下早已脑袋发热将方才的恐惧抛在脑后,看着残与叶赫那拉天就仿佛看到一堆正金灿灿的金币一般,一个个握着兵器争先恐后地朝残与叶赫那拉天杀去十息内没处理好以后别说是我兄弟,我丢不起那人!” “你小子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十息?五息搞定这群垃圾!”说完,叶赫那拉天便握着皓月剑迎上正朝自己冲来的强盗们提剑杀去,瞬间银光闪烁叶赫那拉天如狼入羊群般挥舞着皓月剑掀起一阵阵血雨 快速地收割着众强盗的生命” 此刻叶赫那拉天浑身已经血迹斑斑,当自己默念到第四息时身形如一道银光般朝最后一名三角眼汉子急速闪过看它现在应该身长超过五米足够我们吃好几顿了再说了本人比较喜欢这样的肉搏战我想我比较适合在这里历练看着这一幕,体会着这十天来的十几场搏斗,残心中完全明白了当时叶赫那拉天所说的那中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感觉有一个女人的头颅被吃掉了一半,一颗眼珠滚落在一旁,惨白的头骨更是有着一些毛虫在上面挪动着……看着七具尸体,残不禁感叹这七人的命运,同时也不停地告诫自己千万要小心,毕竟到暗黑山脉这种魔兽的地方前来历练,说好听点是来历练,若是说得直接点那根本就是来玩命 黑夜,当残察觉到不对时,已为时过晚一种危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 看着包围在四周的电狼群,残心里发苦但是无疑例外的是没任何一个人或兽朝战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中年人咒骂着 “这,这位剑帝大人,那后面那群电狼也不是追杀老朽的”一名老者急忙说道 与此同时数十道电光刃朝众人迎面击来,群浪几乎同时争先恐后地伸出利爪,露出獠牙朝众人扑来 第753章:第十六章 灭杀群狼 3 地之千脉斩!”地系剑道您呢?剑帝大人 “轰!” 随着一只电狼爆头后,一面倒的搏斗开始了! 残迅速地冲向狼群运转,“破山空”玄功,瞬间将每一拳的威力提升至五倍以上,每每挥拳击出都激起一股鲜血喷而出 残离去片刻后中年剑帝随即面带微笑地朝女魔导师拱手说道:“方才多谢魔导师小姐出手相助,只是这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魔兽杀意陡然升起 第759章:第十八章 人性(下) 1 感受到身后炽热的能量波动,女魔导师急忙转过身,看到满脸狰狞的中年剑帝时不由惊恐地呵斥道:“剑帝大人,你,你想要干什么!” 此时,中年剑帝早已蓄势待发与其让你被那些肮脏的魔兽吃掉,我想让你死在一名剑帝的手里会比较能够瞑目吧!” “对一个刚帮助过你的女子下手!这难道就是你作为剑帝的尊严吗?”女魔导师愤怒地质问道,同时伸出魔法杖心中默念咒语欲同眼前这名剑帝做拼死一击 “哼!有什么没说完的快点说,说完就快滚!”中年剑帝此时早已是怒火中烧,心中暗自思量着眼前这名武尊的来意” 女魔导师闻言,表情一僵随后马上恢复过来,咬牙说道:“谢谢武尊大人的夸奖,本小姐也想告诉武尊大人,你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赖!” 第760章:第十八章 人性(下) 2 “是么?美丽的魔导师小姐,我想你一定看错了要不你再仔细看看也许你会发现我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一面喔 早已怒火中烧的中年剑帝看着自己几乎完全被两人忽视心中狂怒不已!不由怒声呵斥道:“武尊阁下该说的都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快点滚!” “剑帝大人,现在是我被这位美女冤枉成无赖,不是你被冤枉成无赖”说罢便伸手欲将女魔导师带走只是目前看来这小子应该还保留了部分实力,只是不知道他还能施展出多大的攻击力若是与这小子交手却被赶来的魔兽围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残嘴角挑起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看着披头散发的中年剑帝继续说道:“所以,本少爷现在不给你面子就叫你毛大傻吊!你应该没意见的哦?” 第761章:第十八章 人性(下) 3 “噗!”中年剑帝闻言仿佛怒火攻心一般,一口鲜血不由自主地从嘴里喷出再怎么说你可是七阶的剑帝对吧,居然被我打一拳就吐血,你这可明摆着是在耍赖!”残一副鄙视的语气说着,同时不忘转头向身后的女魔导师挤眉弄眼地暗示着 挣扎着,挣扎着站起来,慢慢地,残看着中年剑帝面目狰狞地笑着残像一座雕像一般毫无生息地躺在洞内,三日前那场大战后本已伤得体无完肤的身躯,此刻却犹如一件完美的水晶工艺品一般浑身上下显得光滑通透,整个身躯隐隐地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幽光 进入山洞看到残此刻正躺在地上均匀地呼吸着,口随着呼吸均衡地起伏着,身躯也已恢复回原本的整整睡了十八天 “什么?十八天?你是说我整整昏迷了十八天?”残两眼紧紧地盯着女魔导师惊呼道 第765章:第十九章 蜕变(上) 3 “噢,这应该的,应该的,呵呵——对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点吃的吧,再不找点吃的我肚子里的五脏庙恐怕要塌了 “喔,芯儿,好听,呵呵——老天不公平啊,我也没姓为什么我师傅就给我取了残这个怪名字呢?”残装腔作势地长叹道芯儿你要不要练练手?” “啊?吃?残大哥,还是算了吧”残笑道,随后急忙说道:“快走吧,别让那畜生给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魔兽奔去,残跃上一棵树杈后看下不远处似乎在寻找食物的豹子,骤然双眼放光地盯着眼前的豹子说道:“芯儿,你看是只豹子,这回咱们可有口福了残大哥,你身体才刚恢复过来让我一个人搞定这只三眼火豹吧,芯儿你去找些树枝来生火烤肉 “吼!” 随着一声兽吼,三眼火豹带起一阵火光迅速地朝空中的残扑去 “残大哥,小心!”芯儿担忧 地惊叫道透过灵识残清楚地看到自己体内的各个器官满怀期待地催动灵识朝腹中的内天地查探去,看着体内已经干枯的内天地残失望地嘀咕道:“哎——这内天地似乎还是没什么进展”青年人沉稳地说道 “双线开战吗?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袄兰秀吉面露忧色地问道”袄兰秀吉凝声说道”袄兰秀成凝声说道 看着忽必君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周围大臣们不由一阵长吁短叹却无人上前劝解” 忽必君还未说完,便感觉到后脑受到了重击,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而在忽必君身后将忽必君击晕的一名中年将领急忙伸手将其一把抓到自己马上,随后对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将领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上马随我一起带君上离开!”说完便带着一群心腹亲卫策马朝身 后奔去 *************** “杀!” “杀!” “……” 一场一面倒的战争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不可思议的低伤亡迅速展开,迅速地结束而自己却带着进七万泰尔公国军与战前便潜行进来的所有人马及所有投向泰尔公国的进十万忽必公国全速朝科比汗公国进军这实在令大臣们感到匪夷所思,同时也隐隐地察觉到了泰尔公国并且自己所想的那般国小势弱 看着殿上这班平日里口若悬河的大臣们此时这般长吁短叹的表情,比蒙大王心中早已升腾起的怒火不由更盛直至走到大臣们跟前眼神凌厉将大臣们扫视一圈后,注视眼前一名年迈的大臣冷笑道:“难道老丞相和各位大臣们没听到本王问你们话吗?还是各位正在想着如何压制泰尔公国的对策?” “这……老臣……”年迈的老丞相在比蒙大王的注视下不由结巴起来 “荒谬!那泰尔公国此次的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要脱离我比蒙王国自立王国 “出来吧,二弟 角落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 人影无端地出现在书房内,黑色斗篷里散发出一阵阵冷的气息瞬间使书房内原本存在的热度降温至寒冬一般 男子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大哥”后便如一做冰雕一般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对兄长或对一国之主所该有的尊敬比蒙大王不禁两眼泛红地注视着男子许久后才身形微微颤抖地说道:“好,好,只要你回来就好 “二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可以帮为兄做一件事吗?”比蒙大王急忙说道我不能走!”比蒙大王沉声说道,随后看着男子语气郑重地说道:“二弟,你会照顾好珍儿吗?” “我尽力”比蒙大王叮嘱着 “会的而比蒙王国倘若有实力抗衡的话也不会任由泰尔公国这般肆无忌惮地 攻占自己的附属国,这也直接导致了比蒙王国声望大跌,不仅各国相继与比蒙王国中断合作关系,就连常年在比蒙王国发展的外来人口也都先后投奔到其他国家这也是为什么残从来到封兰大陆后就从未缺少兄弟朋友的主要原因之一只有三者融合归一了才有能够突破到中位武尊领域,才能激发出逆天决本源和融合了神器的身体更强的实力就如残这般下位武尊的实力,虽说可以轻易地蹂虐七阶下位强者,甚至有和七阶中位强者的实力,但若是碰到七阶上位的强者照样还是只有逃命的份 “砰!”黑衣人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地看着残只是黑衣人不知道眼前这名男子的强度并不是他所能想象,就目前而言黑衣人必须要拥有七阶中位或更强的实力才有可能伤到对方,否则无论如何也伤不了对方一丝一毫而目前黑衣人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也不会是他自己而是正一脸得意的残 看着眼前朝自己迎面砸来的拳套和圆球,残满脸不屑地冷笑道:“拳套也能做暗器么?你白痴啊!”说完举拳朝这些迎面而来的,“暗器”挥出 第787章:第七章 突破与激情 1 看着表情呆滞的残,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芯儿急忙上前扶住一脸焦急地叫唤道:“残大哥,你怎么样了?残大哥快醒醒,残大哥……” 迷迷糊糊中,残隐隐约约地听到芯儿在耳边呼唤他,好几次艰难张开嘴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支唔声还记得两人一起猎杀魔兽,两人一起逃命,两人随意地嬉闹……还有他的无赖模样,不知不觉地芯儿已经习惯残奋不顾身的保护,习惯了残无微不至的照顾,习惯了残嬉皮笑脸的表情,习惯了残厚颜无耻的无赖……太多的习惯让芯儿对残深深地依赖着 一路狂奔,残虽然表面上处于昏迷当中,可实际上对外界的感知并未消失,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经四肢无力甚至连开口发出声音都做不到,所以只能任由芯儿将他这般继续抱着 而残此刻却到了与抵抗黑色力量的关键时刻,在同时极限逆天决本源和龙纹斩兵魄后两者似乎隐隐地产生相互融合的趋势,当黑色力量在一次欲朝缝隙中穿透过去时残催动逆天决本源迅速地追击着 “沙——沙——”正当残叹息的时候,洞外传来一阵阵踩碎落叶的声音看来这次残大哥又欠了芯儿一条命了”残灿灿地笑道 芯儿顿时沉默了,身形不由地微微颤抖着,两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泪光,泪水在眼里打着转,仿佛受里极大的委屈一般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残,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哀怨缓缓地说道:“残大哥,芯儿……” 未等芯儿说完,残便急忙出声打断道:“啊,芯儿,有吃的么?我饿了芯儿你懂我意思么?” 芯儿依旧只是一脸哀伤地摇着头,对残所说的并未做任何的回应直到这时残才发现周围环境变化,瘴气愈加地浓厚,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瘴气中,肉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然而令残感到诧异的是这周围的瘴气似乎在试图扰乱自己的灵魂一般不断地朝自己的脑海侵袭而来,只不过这一切对于修炼逆天决的残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正当残举目朝原地看去时,三个毛 茸茸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稳稳地轰在残的身上,紧接着又是三个拳头轰来,并未做任何停顿,另三个拳头又轰击而来……如影随行般”残一脸无所谓地答道可看你现在的样子却一点伤都没有所以令它更不可思议的是残居然还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甚至连一点伤都不留下,这足以勾起六臂魔猿的求知 ****************** 秋去东来,时间稍纵即逝,冬季的雪花并没有因为树木的遮挡而忽略掉每一寸土地 此刻,残正处于这团黑色火焰中,仿佛很享受一般,毫无顾忌地释放着体内的死亡气焰但也绝对是佼佼者,然而眼前这小子的速度居然,居然比自己还要快,而真正令它如此郁闷的是这小子才刚踏入圣阶领域啊!一个刚踏入圣阶领域的小子居然在速度上超越了自己这个在速度上颇为自信的圣阶六臂魔猿?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就算打死自己也不可能相信有这样的存在,偏偏这一切正是……看着眼前早已将自己甩在后面的青年,六臂魔猿简直快崩溃了,“哎——俺这回的猿脸可丢大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个变态!”六臂魔猿心底再次哀号着,正当六臂魔猿哀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令它更为窝火的声音 “六手猴子,你快点啊回到暗黑山脉,感受到雾气的稀薄残终于宽心一笑,“看来这小命又保住了 闻言,六臂魔猿一窘,张嘴顿了片刻后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俺,俺这不是关,关心你么……” “啊,呸!你这六手猴子居然好意思说关心我?我记得前不久你还想杀我的是吧?”残急忙讽刺道不过据我所知那位武尊是极为看重义气之人,只要他这两名兄弟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不可能置之不理苦忍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有机会报当日羞辱之仇,卡尔斯不得不抓住” 袄兰秀吉被卡尔斯这突然的转变给蒙了,下意识地问道:“老丞相,此话何意?”随后眉头微微皱起,凝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王城内有人公开忤逆本王吗?” “是的,据老臣所知现王城内有一支因自恃功高,已经浑然不将大王放在眼里,甚至随意挑衅其他军营将士” “那若是让神武爵带领啸狼军去攻打大满王国我王认为如何?”卡尔斯略有所指地问道在啸狼军的认知中每当轮到自己到神武爵府来做护卫便无异于放假,而今晚也不例外 同样地,费利罗约翰也不认为在这泰尔国内会有人胆敢杀到神武爵府,在林索特彗星和林索特友生离去后费利罗约翰便将消息向残灵魂交流传递过去,并且向残提出自己想暂时离府外出几日前去看望朋友之类的请求 “轰!” 一道凌厉的剑气凭空出现,神武爵府的大门瞬间塌陷!两名啸狼军护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阁下何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费利罗约翰怒呵道 “费利罗约翰,你可还认得我?”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随后更是有数条人影朝费利罗约翰冲去 “感应不到?”残嘀咕着,那绝对是七阶的实力了!想到此残急忙向费利罗约翰传音道:“老罗,你快逃!” 第807章:第十三章 报复(下) 3 “呵呵……残少爷,老奴恐怕……”残的脑海中传来费利罗约翰的苦笑声”吉普斯喃喃地说道 “你认为我们吉普斯家族会怕牺牲吗?更何况身为圣域强者又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异姓兄弟以身犯险?”吉普斯傲然说道其实我也挺想念外面的世界的,只是经过这段时间和你相处下来有点舍不得你罢了 六臂魔猿早已不止一次地往肚子里咽口水,脑子里幻想各种美食 对六臂魔猿的反应,残并没有感到意外,相反的这一切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是……谁让你是我小弟呢,要是连个威风点的名字都没有,岂不是连我这个做大哥的都要跟着丢脸”   板上钉钉,这事就算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兰再不情愿,也得委委屈屈地嫁人”任天停了停,导致吴德喜出望外,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致使吴德掉进了地狱:“不过,道上也有规矩,既然照了面,不做到底也是让人看不起的   吴德筛着糠:“只要您饶我一命,多少钱我都给!”   任天笑了,大人见着做了蠢事的孩子一样的笑容:“行啊,我也不多要,给个国库吧   正僵持,那青年纵马上前,压低声音,在任天耳边道:“差不多行了,你真准备杀吴闻启儿子?死的就不止二百人   吴德顿时有重获新生之感:“您想留下什么就留什么”   任天闻言,哈哈大笑:“那把新娘子留下吧掉转马头,示意喽罗搬嫁妆,四周顿时忙开了”任天在舒兰跟前勒马:“老子当你男人怎么样?”   舒兰不及说话,尘烟钻进鼻腔,已是一连串地咳嗽,惊惧与慌乱中,只来得及摇头:“不,不——”   “不要也得要,老子跑回来多丢面子   “这些给你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   “再哭把你的嘴堵起来,绑到小黑屋去!”   闻言,哭泣的女人木然地回过头,嘴角残留着一丝任性,看他一眼,好象在说,巴不得,最好杀了我好端端的亲事,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话虽如此,还是嘴硬:“才不是呢,我是想和你同归于尽!”   任天看着他,哈哈大笑,再一次一把将她推倒:“那先同床共枕,看你有没有本事拉老子同归于尽!”   第 3 章   舒兰住在黑龙山的日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死不死?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花姿柳的舒小姐人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底气的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桌子上毕竟不能混一夜,舒兰也需要一个台阶,便装作睡熟,任他抱上床”   “这话都不新鲜了嘛”   他又卷土重来,每次他一贴近,她就觉得窒息,被老虎咬住喉咙一样的窒息,他真臭,自诩男人就是臭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任天翻个身:“别吵”舒兰哼着曲儿:“我以前从没这样洗过脸   “又怎么了?”坐的远远的任天看着她石化了的背影问”   任天半天才反应过来浴盆是什么:“没有”   “那你平时怎么洗澡?”   “后山有泉”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   水声大起,比刚才都要响亮,任天下意识地回头,顿时呆住那一刹那,任天看见的不是淫秽,而是圣洁刚才那土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又怎会看不到?什么顶天立地,男子汉大丈夫,男人啊,就是这点儿出息舒兰坐在光溜溜的大青石上,从篮子里拿起玉梳,她幸存的一件嫁妆,若不是嫁娶的时候有规矩,梳子必须塞进枕头,只怕这时也没有了”   “最后一家……”   任天摇头,表示免谈”那人侧首看了一眼没头苍蝇似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物事,起身上前,走近了,如不其然,真是个女人,不禁笑道:“任兄艳福不浅呐”   金刀长笑,拍了拍手,带来的手下立即抬上一口布袋,里头圆滚滚的,看样子挺沉,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周存道说完,关上门,走了   舒兰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依旧是那样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对她动手的人”任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招她过来,要是肯认错就算了,没想到身后空空如也,舒兰早就不见了:“靠,跟老子玩来去匆匆?”   夜幕降临,篝火依然旺盛,酒香依然浓烈,人声依然鼎沸,这场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地进行着……只是,什么时候起风了呢?   第 7 章   起风了,卷着尘砂,呼啸地在人身上纠缠着,不愿离去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任天又找了一圈,无功而返   “别动!”任天飞快奔去,好在舒兰似是吓住了,怔在那里没也再动,任凭狂奔而来的任天将她抱住,一滚滚出老远本不想自杀,只是想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没想到这鬼地方路那么难认,转了几转,就再也找不着回去的路”   “嘎   “那个……”任天本想说那是外人面前充好汉,但一想,老子本就是好汉,这一说,跟冒牌的似的,岂不大失风范:“你这个人也太阴险,醒了就醒了,还装没醒……让人不寒而栗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   任天举目四望,并未发现异常,目光重新落到花上,只见它在颤动——原来悲声是它所出白天哭也就算了,连睡着了都哭,女人不是水做的,而是盐水做的!   “你可以歇一歇了!”任天拍她的脸,试图将她拍醒,刚一碰到,手立即弹回来”任天把碗凑到她唇边,她得了圣水一般,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一眨眼就喝了个干净   “去呀!”舒兰一见他不动就不高兴,催促:“我可等着呢   一个时辰后,舒兰如愿喝上了鸡粥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   脆弱的舒小姐怔住,已经失去了追究的能力,因为她不知道是先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好呢,还是鄙夷他盗版他人手艺,据为己有的好,两样都让她欲哭无泪,索性“咕咚”一声,借着病势,昏死过去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烫,像抱着一团火,她又一直在呻吟,像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的一点声响   “你在干嘛?”被颠醒的舒兰有气无力地:“你要把我……扔掉吗?”   “让你失望了”   任天真就是鸭子嘴:“那倒不是,你死了不打紧,老子只怕损了阴德他不能给她更多,虽然把能给的都给了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好在身边两个衙役走来,分散了这要命的痛楚:“你是舒兰?”舒兰点头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陪他,一直陪他,无论生死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舒兰咬牙,走!回去报信,还有一丝希望   舒兰只得上前,狼狈不堪地爬到马鞍上,抱紧他的腰他呢?被我害得身陷险境,还奋不顾身地救我……我简直不是人!   “留点力气,等他醒的时候再忏悔吧”   意思很明显,换作舒兰也许早就死翘翘,任天却只是睡一觉就恢复的事儿   任天在她出去的刹那睁开眼睛,轻声:“何必那么说她”   “哦等老子想起来再告诉你   “吓坏了?”任天不习惯她温柔寡言笑了又笑,还是喜不自胜,摸着下巴自问:“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满心柔情的舒兰立刻汗颜,老大,话不要讲的那么明好不好……自己是不能夸自己的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这就是任天的胡子”   舒兰拭了拭泪,抽噎了一会儿:“这话,谁都会说   任天不习惯做出承诺,也不习惯把计划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像摊主铺摆货物   任天不悦,侧目:“老子自私?你好好想想,自从你来了,哪件事老子没依你?说!有吗?吃的穿的用的,你要什么老子没给你?说!”   “不是这些!”舒兰把脸埋进膝弯”任天插着腰,对坐在断崖边的舒兰道每次都是虚晃一枪,虚跳一崖,每次都是完好无损地回去,最大的收获是挽回了面子   “嘿   要么不生,只要生下来,就得彻头彻尾地负责,而舒兰不想负责,所以,不生是最好的选择   宝宝,妈妈是混蛋,妈妈是自私鬼,对不起,对不起……舒兰的笑脸上,又挂上了两行清泪”   “终于找到你了!”任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温情路线没走多久,本性难移,又开始了禽兽路线,没几下就把舒兰的衣裳扒了个干净   舒兰唤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任天慢条斯理地:“老子又不是养不活一个小儿子,比舒兰小十岁,正式调皮捣蛋活泼可爱的年纪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   “彼此彼此”   任天翻眼,打死都不明白自己啥时候成天哥了,杀了他也不明白,舒兰又为什么突然小鸟依人   舒兰内心盘算,思考怎么撵走这女人,念头转了无数个,总是做不到不着痕迹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别管我!”   任天笑不可抑,捉弄她真好玩,她也真不经逗,一逗就炸锅,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可怜:“那我去啦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   舒兰勉强吃了几个饺子,便不要了:“周存道是南方人吗?”   “他家在长白山附近”   “小意思   “说嘛!”舒兰娇声”舒兰没劲了,他总是忽悠自己:“去去去,打桶水来,帮我洗头”任天自言自语,那一束头发握在手里,人的心跟着柔起来”周存道底气不足地:“一时不慎,让一个伤病逃脱了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任天盲目自信,胸挺得老高   “你现在让着我,是因为我怀着你的孩子,等孩子出生,你会不会从此再不理我?”舒兰上前,晃着他的肩:“别笑啊,说啊!”   任天于是忍住笑,漫不经心地:“看你乖不乖喽”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   任天总算找回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像你,你吃个饭能磨蹭一个时辰   也许是过于自我了,可失去自我,意味着失去整片蓝天她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家了?”任天缓缓开口,温和得不像他”   舒兰万般滋味在心头,这个家,回也不好,不回也不好朦胧中有人替他盖被子,他知道是舒兰,立时甜到心里,踏实到骨子里”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任天脸上写着把握十足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直起身子,冲任天吐舌头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任天道:“你走之前,把名字定下”   周存道点头,迈开大步,开始二人行”   应该没有比眼前还丢脸的时刻,舒兰的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倒没觉得伤自尊,因为迷惑更多男人不都是任天那样的吗?男人怎么会让女人提着东西,自己空手?男人不会对女人这么冷淡,女人无理的小要求,他们不是一般都不会介意?任天就是这样的啊,她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他提,她的种种要求,他总是教训一顿之后,总是让她满足”舒兰一瘸一拐地对付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这才走了一小半,精美的小绣鞋早已满是泥巴,头发散了,脸上也一层灰土:“脚快断了……我要死了   “拖拖拉拉,耽误行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如果有这样的人,就珍惜吧,相信世上绝无仅有,别人统统比不上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呢?舒兰体会着崩溃的感觉,郑重地决定,等回去了一定要对任天好,安心地对他好,再也不挪地方夕阳展现美丽身姿,天边残阳如血,残忍而美丽”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   周存道告诉自己,不能晕,他还得圆满完成任务呢,一言不发,示意她跟上   船家的一叶扁舟停泊在河岸,天际刚有一丝鱼肚白,河水滔滔,船身被单调地拍打着,依然隐没在黎明的黑暗中”   “谢谢”周存道见离舒府还有几丈远,已在寻觅小憩之处”   舒兰跨进了久违的家门,眼睛不够用,她需要把一切印在脑海中,以供今后回忆:“大哥好吗,小弟好吗?”   “你大哥这作死的,为了外边的野女人,把你嫂子休了,两口子现在闹的不可开交,我着条老命迟早被他们吵死”   “我还没死,立什么牌位!”舒兰的头“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窜进脑髓,咬牙切齿:“无耻不能到这个地步!他,他还有脸说对不起我?那次任天送我下山看病,他——”说这些,又比母亲的那些废话有用到哪去?舒兰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   舒兰由哭笑不得变成怒不可遏:“我没什么好看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也没多长出一条腿!叫他们滚!我失踪他们也没像这样找过我,我回来倒是争先恐后看热闹,滚,都给老娘滚!”   小丫头被这等声势吓得一哆嗦,跑了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周存道淡淡地:“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人,不嫌累得慌?放出一句:本人依然完整,多谢关心”傍晚十分,舒兰又站在了山脚下,呼吸着只属于黑龙山的空气,空前充实”舒兰眨着眼睛,被雨淋湿的睫毛小刷子一样扑闪着,不住打冷战:“天哥,我冷……”   “你是真的?”任天怔怔地问”   舒兰放下儿子:“天哥,你今天神色不对呀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舒兰见他身上湿透了,显然是刚才淋的,心疼起来,弯腰替他脱鞋,先将他的大脚放进冒着热气的水里,再把自己的小脚放在他的两边,嫣然一笑:“这不就行了?”   第 21 章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脚臭?”任天早就晕了,开心得眩晕,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垂死挣扎失去的不是好东西,却还是痛如果他也没来,你就自己跑,出口通向哪儿我跟你说过”任天不忍看他,转过头去,他是男人,怎么可能做缩头乌龟,和女人一起躲在密道,一旦被人发现,不必别人动手,自己就可以抹脖子了不知为何,任天那只掀着盖板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那一团黑暗中的母子一定也在这样地看着他吧?只听舒兰幽幽地道:“天哥……我怕”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吴德淡淡地   如果舒兰是任天的七寸,孩子就是舒兰的七寸,七寸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舒兰相信世上有种东西叫讨价还价,也知道有种无耻叫说一套做一套,对付比自己更无耻的人,她决定双管齐下:“孩子哭闹是天性,你不准他哭,岂不是逼我死?你想我死,也可以,任天知道我的死讯,一定也活不长,我们约好同生共死,信不信由你”   “猜到是你   “谁让你害我出丑?从此以后,我们的生命的就连在了一起”   吴德笑了,笑得胸有竹海,缓缓道:“我也料道了……”   “不送”吴德说完,掉头就走”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   “是啊,有人想当皇帝,就有人想做情圣,谁不是乐在其中?”吴德沉默,轻轻叹息:“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儿感慨”   一想到舒兰委身于这败类,任天胸口就翻江倒海地痛,她愿意吗?当然不!至于会不会……答案是:会我有什么办法?送到面前的美味,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没得罪你,犯不着这么看我,舒兰暗自嘀咕,看他浑身灰尘神情狼狈,酸楚的内心得到一丝甘甜的平复,好容易把幸灾乐祸咽下去,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他向自己伸出魔爪”吴德见她迟疑,轻声:“你个做母亲的,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   舒兰通身一颤,眼一闭,手已搭上衣带,她受不了,对方还没威胁,她已经受不了话题触及他的宝贝疙瘩,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她都不会让宝贝受的:“别伤害我的孩子……”   “那小东西的命就暂且留着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不想了,再想这些,简直活不下去,舒兰咽下一口涂抹,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作为一个有性经验的女人,尽量放松身体,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吴德趁热打铁,只要他答应,那么娶亲那天自己的出丑,那要了他一块头皮的一刀,所有的耻辱,都可以抹去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守卫熟悉的声音   吴德也没追究,吩咐守卫把窗子封死,不准露一条缝,看都不看舒兰,进屋坐下,皱着眉沉思”   吴德索性直说,因为不相信她的智商,万一绕啊绕,连他自己也找不着路了那才可笑:“他死定了,最轻斩首,最重凌迟   嘴里是腥味,鼻端也是,脸早木了,钝痛,一阵一阵,越来越热的痛,半边脸仿佛烧了起来”   “不去,劝他折腰,我宁愿不和他见面!”舒兰梨花带雨,咬碎银牙他不是因为任天不信才下达如此灭绝人性的命令,而是他想,因为他想,所以他做舒兰闷哼一声,疼痛却不管什么极限,依然汹涌     “装死?”吴德踢她,像踢上一堆死肉,真的晕了?这么容易晕?不过也好,带上她,给任天一个现场版,感受一下真实度”      “痛死了……痛哇”     “早说嘛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任天淡淡地人生太多未知与无奈,只有现在,我们相望,烦恼尽消太少,太短,太匆匆,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便是一生      伤口愈合得很慢,十多天,还是不能沾水,不能活动,大冬天的,总是僵硬着手,很容易生冻疮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      “你男人不在你隔壁了……”某日,吴德又喝得醉醺醺,跑来折辱一番仇人家属,拳打脚踢一番,最后小人得志地道:“知道他去哪了吗?死牢,县衙的死囚牢”话音刚落,舒兰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个周存道,猫有九条命,果然不假”      胡郁撇了撇嘴:“闲得啊我们?你若是他夫人,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     “别看了,那些讨厌的守卫,被我们大骂一顿,不敢拦我们了哎呦呦,当时就觉得你好福气,如今纯爷们可不多了”      舒兰闻言,对她们的敌意立即蒸发无踪:“是吗?准吗?”      “哎呀呀生活的本质果然是凌乱啊”说着,取下颈间挂着的玉佩,交到她手里:“这是古玉,几百两银子还是值的,拜托拜托!”      老妈子一摊手,不是她想两袖清风,而是收十块这东西都没用,这份无奈因为那玉,倒是无比真诚:“老爷不见我,再说,他一早出门,我也找不着他呀      母爱可以把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也可以将窈窕淑女变成大力神”     舒兰咬着唇,泪如雨下:“他还这么小,一岁都没到呢……东西也喂不进去,过了今晚,怕就……你行行好吧!这只是个孩子啊,吴德说过不会为难孩子,他不高兴也只会对我发火……”管家表明立场,早走了,老妈子怕惹火烧身,也跟着开溜,屋内空荡荡的,一切只是舒兰的自言自语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      最后一句倒是说倒吴德心坎上,想起被任天折磨得久病的父亲,积点儿德也好,息事宁人地一甩手:“算了,看吧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妈妈一闭上眼睛,就是你长大的样子”丝吉道:“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吧?没有奶水,怎么喂孩子呢?”     没有效果,舒兰的脑袋里雷声阵阵,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这样得持续多久?再过几天,孩子该臭了……”橙橙一筹莫展她的时空感令人觉得失心疯真是可怕他为她请了大夫,专治她的失心疯      转眼冬去春来,春风又绿江南岸,春江水暖鸭先知,小天已去了一个月了     任天面无表情,看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狄远已经出去了,步子很慢,像在等他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您还是请回吧,六十的人了,拖家带口的,我都觉得作孽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      他的事业永远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父亲的希望相违背”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配做父亲     砰的一声,脑壳裂开,再行救治,回天乏术”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      悲伤过度的人反应会比平日迟钝得多,舒兰好一会儿,才把头慢慢地转过去,头转,眼睛看,目光却依然空洞,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周存道看她神色,已猜到八九分,像是自己的亲人,明明逝去,却想尽任何方法自欺欺人:“你……先跟我走,我再来找孩子……任天的孩子,他嘱托我养大成人的孩子……”     同病相怜让舒兰的心里觉得好受一点儿”周存道抱她出来,那样的重伤,丝毫不觉吃力”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周存道为她披上一件厚衣      不得不叹息,任天与其相比,太随性,也太任性,舒兰苦笑:“你是好男人,会找到好女人的多做一件事,就忘掉一记痛楚,事情多了,人忙得晕头转向最好不过,把时间填满,也就是把心填满      自己被偷天换日的真相没人知道,舒兰也一定认为他死了,那真个要哭死,她那么爱哭,大事小事不哭不行,这次这么大的打击,眼睛还不哭瞎了?那无德会不会不依不饶,继续折磨于她?孩子怎么样了?健康成长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着实白了任天不少头发”      方便的话,就不会半个月没有动静,不过托词而已找人监视我,亏你好意思!”自从和舒兰过上小日子,久不练武,身手退步不止一点,时间啊,都用来和老婆缠绵了     任天忍痛坐起来,将虚伪的东西一把打飞:“舒兰是我老婆,我找我老婆有什么不对,你再不喜欢她都没用,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不需要你喜欢!”      诚然,狄远不喜欢舒兰,非常厌恶”任天躺下,嘀咕”     最近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取其辱,狄远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但凡涉及到亡妻的话题,自己总是没了发言权,和任天的身份顿时逆转,谁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呢”任天一闭眼,终于松口,导致狄远的心也跟这波浪起伏了一下,终于平静,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从舒心的天堂跌入暴怒的地狱:“带个信就行——”     “从今以后不要跟我提舒兰!”狄远急了,眉毛玩起了立正,且动作十分到位     那么想死,终究还是混迹于世,且熬吧      “高山流水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借故不吃,舒兰会灰心,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在品尝了两道菜后,表示今晚自己有事出去,因为时间实在匆忙就此别过,你的菜很好吃,等等等等……      “你去了我怎么办?”舒兰不安地绞手帕      “有事喊我”      周存道忙拿起她的手,观察断指处:“又发炎了?身上怎样,觉得烫么?”     “手倒是还好”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周存道苦笑,始终背对着舒兰,万一不小心流泪,好不被发现他一无所有,她求她的家人为他添置房产,带过去一大笔嫁妆,只为与他厮守终身      离家不远的小山谷,春深如海,百花争艳,人世之美尽现于此香久亦不闻,山深愁路赊”      老妈子被领出去,任天良久无声,仿佛已经不复存活”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你已经重获新生,过去种种,当断则断,未尝不是件好事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      舒兰正欲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哇”一声,周存道弯着腰,长剑杵地,支撑着身体,面色很是痛苦,再看地上,竟多了滩鲜红周存道一时有些哽咽,啊,她真的把大夫找来了,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居然还好好的没出事,真是……太太太难为她了      “觉得怎样?”舒兰的小脸凑过来,因为一路奔波,鼻翼上有些汗珠”     周存道的血又要喷出来了,这娘们怎么说了不听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万能的主吗?刚才没出事已经是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就在这儿,别动!”      “哎呀你的脸怎么憋红了?”舒兰对男人还是有一些些常识的,想了想,忙问:“要方便吗?我去拿——”      “你别动,求你了,你别动!”周存道努力一把,没坐起来,认命地重新倒回床上”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周存道默默地坐起,经过一天,元气恢复些许,看起来很虚是因为一直饿着,如果没有舒兰管他,八成是要活活饿死了”      舒兰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意,还能这样跟我说话?早就被我踩扁了我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耻的,从前我觉得对不起任天,这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发现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自愿你需要他吗?答案:是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许他也觉得那天的表白太过着急,也许,被那样的念头撞一下,不吐不快”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时间是万能伤药,循序渐进,不知不觉,无论多深的疮口,一律抚平      舒兰不反抗,也不顺从,一副听之任之之态她找他算,那是妻报夫仇,母报子仇,周存道算什么?弟报兄仇?他并没有直接损失:“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不了为什么您总有惊人的想象力和自信心呢?为什么您不知道有个词叫不自量力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呵,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舒兰抿嘴一笑,虽是笑容,却是深深的刻毒,缓缓道:“我说报仇,可我说现在就去?那不等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用不着吴德用行动来告诉我”      “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就该顺其自然十遍,二十遍,舒兰终于信了     这天晚上,舒兰做了两件事      第二件,就是开了放置小天衣服的箱子,抚摸最后一遍孩子留在世上的痕迹,掘土,埋于地下,与任天相伴,父子团圆……      这一天,数天阴雨绵绵之后难得的大而亮的圆月下,一个女人身穿丧服,弯下腰,清泪顺这俏丽的脸颊,不断地落入肮脏的泥土中      吴德的惨叫还回荡在耳边,人却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他妈的生命?任天不无悲哀地想起夭折的幼子老头终于想通了,这才对嘛,这才是有觉悟的好老头嘛难道不在这里?任天再接再厉周存道却道:“也许……因为喜欢,所以讨厌吧?”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周存道不可能对她有更多的想法有时,只是一瞬,有时,看不见她,也就不去想站在大门外的任天张着嘴,愣了很久,直到火红的霞光有些刺眼,才颤抖着右手,拔刀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夫君死了,一点儿也不悲伤,反而活得越发滋润?这贱婊子!任天的刀尖直戳入地,发出尖利的一响,火星四溅     自从舒兰落到吴德手中,任天一直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对不起她的人”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      “我走了,让人知道我是你儿子,首先把你往死里整的就是吴闻启,我杀了他儿子,他还不杀你全家啊?”任天顿了顿,起身,说走又没急着走,挠挠头,掏掏耳朵,嗯哼几声,最后,还是低低地:“再见……爹      任天发现地上有血,细长,一路蜿蜒,抬起头,刚好看见巷口一抹黄色身影      还有两个,金妍一边默念,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围墙流进土里舒兰有什么好?她有什么不好?真是他娘的古怪,有了前者,就看不见后者了,哪怕现在前者已不是他的女人,后者依然进不了他的心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任天摸着她的刘海儿:“今天多险啊,他们是吴家的人?”      金妍震惊之下只有点头的份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      “粥像熬了三天,煎饺像没下锅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      凭金妍的名头,绝不会无处可去,任天却仍是关切地:“去找你哥哥吧,他对你才是真好,再找个好人家,我知道想娶你的人排长队呢     “我找不到哥哥了”      金妍脸色白了白,兄弟二字像最尖利的钉子,那样竖着,钻心的疼,可是能和任天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去哪儿呢?”      任天迷茫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这也是真话”半晌,任天淡淡地,就像在说吃饭练功睡觉”      “老了”周存道抽剑,缓慢而坚定”      “不必”     和周存道辩论,你永远别想赢他,好在任天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辩:“靠,叽歪半天,老子来不是听你废话的,你睡老子老婆还他娘的有理——”挥拳,直击周存道面门,关节与皮肉的撞击声,周存道毫无悬念地倒在草地上,草尖像开了朵朵小红花,那是他的血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      “滚吧,我们还是兄弟”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      周存道实在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索性感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虽然烦人却不令人反感的女人这短短的一年半,他已品尝过她烹调的鸡鸭鱼肉,生猛海鲜,以及他打下的野兔獐子若干,除了直接放火上烤的,其余都是惨不忍睹,人神共愤      “哎呀你不要看,一看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居然挖苦我……”舒兰汗颜一下,平静地放下菜刀,突然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      周存道去买药怎么还不回来……      石桌,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何况信号筒已经发了,任天……如果真的是任天,如果他没有离开这座城,他会来     这时,马蹄声近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      谁要你假好心,胜利者的姿态?这下你扳回一局了吧,再也没人跟你争,你自去洋洋得意,少在我这儿装好人      这是第二个家,即将像第一个一样,还没捂热,就要离开自己她居然不明白当一件事与自己有关时,推卸责任才是解决之道,光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你说你全担下来又有谁给你发奖状?      舒兰也就是赌气,倒真没变相自残的意思,只觉得我全都担当了,多顾大局多伟大啊,气性过了也就算了:“你说,周存道会没事吗?”      “会”      金妍立即摇头:“我去吴府打探,要是让人知道你还活着,不知掀起多少波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装什么装啊,装得再坚强,再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也比不了被人刺激后的愤怒与不吐不快:“肿了,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啦!!!”     绕是任天胆大包天也吓了一跳,心说天神啊,这女人的思维是袋鼠式的,不用抛物线分析理解不了,只得哭笑不得地拿了药,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他疗伤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伺候你?舒兰挑了挑眉,老大的不情愿,不过看在他真心夸奖手艺的份上:“给你盛一大碗!”     世界终于清净了,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分析案情:“太巧了,不管什么原因,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偶然      金妍同他在公事上倒是心有灵犀:“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歇,顺便看着点舒兰”      这就是差距吧?即使做得再好,那个人的爱永远不会倾斜,这和做什么无关,只与做这些的人有着重要的关联这东西隐在阴暗处,从第一次见到任天,就注定了”      自作自受啊,狄远现在已经深刻体会:“那说说你感兴趣的,那女人,你准备继续跟她过下去,就像在山寨时一样?”      这老头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一团乱麻了吗,看起来他还真不知道,任天不得不普及知识:“她已经是周存道的老婆啦      果然任天的反应很劲爆,闻言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把地面砸个洞,眼眶瞪得要裂开,张开嘴却没有声音你说这年头,谁想做坏人?”      任天还是想不通”      “好心丢弃我?”舒兰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继续淅沥”      舒兰咬了咬唇,硬邦邦地:“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都不想”      被太阳烤得颓废的任天想,这女人要是主动求我就好了,免得我去央求她重修旧好,大男人,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      一年以后,这间小院里降生了两个小生命,他们是龙凤胎,哥哥叫小天,妹妹叫妞妞     任天笑得任劳任怨:“不,只要你不进厨房,我一天做六顿饭都是心甘情愿的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 任天侧目,今儿您有点严肃啊,点了点头,请便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看着他,良久,任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会吧”      “就是啊你还爱她,我看得出,好好过日子罢,我也看得出你如今是真想好好过日子”周存道失笑,满脸写着鄙夷心情不好?任天不听话,非要以身犯险,我的心情能好么?小孩子一点儿都不乖,打屁屁,打打打! 突然,敲门声响      跟我是吃饭专业户似的,只懂消耗不懂再生,舒兰不悦,一个两个统统都看扁我,就冲你们这态度我也要争口气,拍拍胸脯:“交给我好啦,绝对没问题!”   任金二人对望一眼,都不敢对她寄予太大希望,不过,有比没好,于是又异口同声地:“那么,麻烦你了”金妍眨眼:“你捡了什么?”   不是捡,是失而复得,只是心情变了,不知能否一如既往,完好如初粥白白的,似乎有些稠,不过可以忽略,腌菜是农家自己弄的,并非出自舒兰之手,所以看起来油亮亮,韧脆饱满,勾人馋虫”   舒兰立即小家碧玉般的别过脸,颊边两朵红云:“感谢灶台,感谢大锅,感谢支持我的朋友   狄远大人缓缓而来,站定,背光,负手,看着坐在门槛上邋里邋遢的任天,又好像不在看,鬼知道他在看什么,任天只知道一看见他,就能想象出自己老了的样子”      任天倒没怎么感动,只是觉得终于给了金妍一个交代,侮辱他的老贼终于下场凄惨,大快人心:“什么时候翘辫子?”   “你眼赶赴现场观赏?”     “没兴趣反正是你抢过来的媳妇,再抢一次,又有何妨?”   何妨?何妨?任天顿悟,是啊,又有何妨?当初抢她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啊,老子看上她了,就是看上了,她就是我的,管什么里子面子”狄远侧目问曰,甚是憧憬”她说着,进屋放下木盆,坐下梳头,屋里顿时响起木梳与湿发摩擦沙沙声”      不让碰只有一种结果,舒兰往后一缩,小脸一白:“骨折了?”   天神啊,那桌子腿怎么就正好杵在那儿呢,我的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给绊了呢,怎么就刚好在我要征服的女人面前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任天欲哭无泪,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攒足了劲儿站起,一使劲,关节一痛,好嘛,伤腿一弯,又半跪了,出离愤怒的任天只有一个想法——神啊,咋又跌了!   “你这样不行的,我扶你上床”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你的付出,所有的感情,我都愧对     有人跟我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我太心急,表妹太小,急着提亲,未免太不合时宜,等到五六年后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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