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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彭浩大喜道:“当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镖局的声誉作担保,太湖王绝不会失信”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齐冰儿见沈玉璞向矮窗行去,一掀被褥,准备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被人用利刃从中割开,仅是用一条布带横腰系着,随着身躯挪动,那掩住上身的长衫和小衣几乎敞开,差点便春光外露了”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为师明日开始便入山闭关半年,七个月之后的今日,你到西湖雷峰塔前等我吧!” 金玄白有点难依难舍,叫了一声,沈玉璞站起,摸了金玄白的肩膀一下,道:“孩子,走吧!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转首对齐冰儿道:“齐姑娘,如果有缘,七个月后,我们在西湖见了!” 没等齐冰儿回答,他已迳自回房,将木门掩上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至于你问我的其他两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当年,他处身石窟秘室里,是跟九阳神君等五位宗师日夜相处,由于他当时年幼,不仅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并且还根骨清奇、好武成癖,故而极得困居谷中的五位宗师的疼爱,不仅竞相传授绝学,并且将江湖经验和行走江湖时所遇到的奇事轶闻都以说故事的方式告诉金玄白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这种欢喜中,却又使得那五位高手感到万分的遗憾,遗憾于不能亲眼看到金玄白将来扬名于江湖”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们谈到了黄昏时分,刘崇义从镖局回到客栈,于是原班人马又再度光临得月楼,就在原先的天字房内又吃了一餐,不过这回由诸葛明作东,菜肴更加丰富”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由于宦官专权,东厂的特务暴虐横行,那些大档头、二档头等更是让各种官员闻之色变,所以方士英立刻便想到了金玄白可能来自东厂”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心里虽是这么想,口中却道:“两位大人过奖了,在下虽是师承枪神楚老爷子,其实还没学上他老人家三成的功夫,难经两位大人的法眼,这都怪诸葛老哥太抬举在下了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蒋弘武微笑道:“看来金老弟已经生气,这些双剑盟的弟子要倒楣了 可是金玄白的年纪太轻了,态度又太高傲了,这使得他在惊骇中感到难以相信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当时,铁冠道长便嘱付金玄白,他日出山之后,一定要将这三招剑法交给华山掌门,所以金玄白才会见到何玉馥之后,记起此事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此言一出,金玄白和诸葛明齐声大笑,褚氏兄弟赵定基等人职位低下,不敢放声大笑,也都会心的相视,抿嘴微笑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从来没有记载是谁给他起的汉文名,难道是我?我在21世纪读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同一个我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起的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   他长大了,看上去有二十多岁了吧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所受苦恼,十倍于前”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   第二勺水伺候他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些许惊讶,迅速隐去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他其实,还是个渴望母爱的大孩子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女生摇头不同意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大家听过当年龙腾劈山的传说吧,据说龙道就是当年龙腾劈出来的!” “噢?!”众人顿时一片惊奇之声,当下兴致勃勃地打量起龙道来 天地间,立时一片迷蒙,水汽蒸腾,蔽满龙腾山! “哇!”叶南风众人抱头鼠窜,十多人一口气窜进凉亭中,很多人衣服被淋湿了大半,狂风暴雨中冷得不禁微微有些发抖! “靠,这鬼天气!”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抹了一把额头的雨水! “希望别下时间太长,我们要到盘龙关的凌须阁住宿呢,还有很长的路!”小敏也没了笑容,有些担心起来 小敏撇了撇嘴,无所谓地向后边指指道:“龙道台才有呢!但爬上去至少还要两个小时,何况这雨还没停,你要急的话,就在这里解决吧!” “可这里有很多人,尤其是女生,我怎么好意思!”叶南风急得直跳,憋得脸都红了” “喔” “龙,龙腾,位面守,守护神龙腾?”叶南风惊魂未定地结巴着”龙腾完全沉溺在记忆当中,一脸追忆的表情显露无遗,浑然不觉早已木若呆鸡状的叶南风 “报告总长:病人的体温继续上升,一百九十五,一百九十八,两百零六……” “报告总长:病人能量值快速上升,十四点四,十四点九,十五点七……!” 急促的报告声响彻观察室,秃顶老人额头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拳不由自主地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四章 4 “总长,您……”战魂有些不解 “喂,有人吗?!”叶南风在医疗室里跺着脚大喊大叫着,“有喘气的拜托出来一个,稍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连喊了几声,空旷狼藉的医疗室里除了回声还是回声 “年轻人,有什么顾忌吗?放心,无论是以我们龙国护龙卫的身份还是位面守护者的职责,这一切都是绝对的秘密,有什么你就说好了,我们会替你保密的!”看起来很颓废的战魂温和地笑了笑,似乎很有些说服力只要你成为我们护龙卫一员,最低也是月薪十万,正五品大员的待遇,而且随时可以调动各州郡的执法护卫队和军队为你做事……在国外,只要你以位面守护者的身份出现任何场所,都能得到各国无条件的配合,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啊,你再想想,不要忙着拒绝!” 第五章 4 叶南风微吃了一惊,没想到护龙卫的权力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位面守护者担任的可是保卫整个龙腾位面的重任,受到这样的待遇并不算过分,不过叶南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独孤伯伯,我还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若是国家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愿意力所能及地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独孤存皱了眉,给战魂使了个眼色 “那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还有,要训练多长时间啊?!”叶南风知道逃不掉了,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所以每一个具有超强特异功能的人都是国宝,否则我们干吗死皮赖脸地要你加入!” “呵呵,原来我还是很宝贵的,比恐龙差不了多少!”叶南风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得了,得了!”战魂不耐烦地撇嘴道,“在这扯文呢,微娟和小雪早就认识你了,在医疗室里就是她们负责监控你的 “那是,那是!小雪,倒杯水来,让南风歇歇!”战魂笑容可掬地道 …… “自由搏击的精华是:快!” “反应快!” “躲闪快!” “攻击快!” “否则你就只能挨揍!” “这点倒是不错,不过光靠速度还不行,还需要有足够的力量,俗话说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任何招式都是多余的 叶南风大喜,猛扑过去,就要把易木摆平 “果然不堪一击!” “还差得远!” “顾头不顾尾!” “不过能打倒我们一个!” “勉强得个三十分!” 五小易一脸的不屑虽然个子不算太高,却已有一种不动如山的巍然气势 叶南风心中冷笑,腿势不变,凶猛地扫了过去 “砰——”易石“嗝”了一声,飞一般向一边栽去,口中血丝喷涌 “噢,明白了,各位,再见了!”叶南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好兄弟,好兄弟!”叶南风感动地抱着两人,热泪盈眶 “你要干什么!”轩辕倩急忙起身避开,一脸慌张地喝道 “班长,昨晚没吓着吧?”叶南风一见轩辕倩就想到昨晚某美少女一脸惊恐的表情,直至倒霉的蚂蚱哥落荒而逃后还掩饰不了那惊魂未定的神色 谁知被王教授看见了,以为二人有什么不明白,便关心地道:“那个,小敏同学、彗星同学,你们二人是不是有什么没听明白的?” 小敏和彗星面面相觑,慌忙站起,硬着头皮道:“是,是,有些不明白,请老师再讲一遍!” “呵呵……”底下一片压抑的笑声,叶南风也幸灾乐祸地看他们一眼 “啊,这个,我……” “难道在你眼里我还不够漂亮吗?” “不是,你很漂亮,就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漂亮!” “那是我不够温柔?” “不,你已经很温柔了,家出名门大户的子弟里能像你这样好的不多!” 第57章:第三章 5 “那我是层次不够?!” “不,你知识丰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称才女……”紧接着,叶南风又说道,“轩辕同学,你听我说完好……” 未等叶南风说完,轩辕倩便出声打断道:“那,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不,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先听我说完好么?”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肯做我男朋友!”轩辕倩忍不住抽搐着,泪光顺着眼角滑落着 第63章:第五章 3 “南风,这个小犬二郎是虫国最大的财团小犬财团社长小犬太郎的次子!小犬财团在虫国国内的政经两界势力深厚,即使是我父亲也都因为生意上的关系不得不给他三分薄面!”轩辕倩忙柔声相劝道 “走,带我去找他们,我要他们为自己无知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叶南风二话不说,转身拉起小敏和彗星往空手道社馆走去 “喂,这位同学,这里不能停车 “原来是这样!”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听清楚了怎么回事,但只是互相看了看,没有什么人表态 “一、我要好好修理一下你的这两个保镖,然后我会支付相应的医药费 两个保镖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发紫了,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显得非常的愤怒,不由自主地看着小犬二郎 “啪啪啪……”小犬二郎从台下站起身来,淡然地鼓起掌来,“好身手,没有想到南风同学竟然这般厉害!看来,龙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一个普通的学院中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轮到你了!”叶南风平静地看着小犬二郎道,“我正想领教一下虫国空手道能强到什么地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希望如此!”小犬二郎走上擂台,挥了挥手,有几个干事上前将受伤的性无助和猪奴小本迅速扶了下去、送往医院 “砰、砰、砰、砰!”擂台上迸发出四声打桩般的巨响,而几乎每一记巨响后小犬二郎的脸色都会变白一些,腿步都会后退一两步 “最后一招!”叶南风厉喝一声,右拳闪电般突破了小犬二郎的双臂,卷起一阵犀利的狂风、堪堪停在了小犬二郎的面门前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教我们学功夫!”彗星和小敏一脸的决然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星 “是啊,谁让我们一直都这么关心你呢?”敏 “什么事我们都尽心尽力地帮你拿主意……”星 “所以才导致今时今日你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敏 “做任何事都毫无主见!”星 “唉,唉,唉,形象,形象!”眼见两人要发威,叶南风急忙提醒道 “很抱歉,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光彩,有违武道,但我也是为了小犬财团的荣誉奉命行事!大郎少爷希望我打败你,挽回我们小虫人的荣誉!”一夜龟公打开后车门,取出两柄太刀,沉声道:“我不愿意占你的便宜,两把刀一人一把!叶先生,希望你接受我的挑战!” “纠缠不清的家伙!”叶南风有些厌恶地摇了摇头道,“我和小犬二郎是正式比武,说好以后不再纠缠,没想到你们这些家伙竟出尔反尔” 第79章:第八章 2 忽然,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西装的男子笔直地向他走了过来,在近处微一鞠躬,恭敬地道:“是叶先生吗?” 又是虫国人!叶南风头都痛了,怎么这些天麻烦一个接一个,是踩了狗屎,还是撞了霉运啊!冷冷地道:“是我,又是小犬大狗派你来的?” “是的,小犬少爷没想到叶先生能够击败一夜龟公这样的高手,对您非常的仰慕,所以今晚想请您到寒舍一叙,不知叶先生可否赏光?!”来人不卑不亢地道 叶南风听明白了,冷笑道:“所以,这件事情一开始不论谁对谁错,你们小犬财团都必须找回这个面子,是不是?!” “是的,叶先生,非常抱歉,为了我们小犬财团的荣誉和发展,我们必须这样做!”小犬大郎又弯了弯腰 “就是打肿你的脸!”叶南风锐利的双瞳目中寒光暴闪,一记刚猛的直拳呼啸而来,直取小犬大郎鼻梁 第83章:第九章 1 不一会儿,本人欠日领着三个虫国人走了进来 “叶先生,我用的是虫国战国名刀火舞,不知叶先生用什么兵器?”阳痿无料对叶南风不由自主地恭敬起来,这是强者惺惺相惜的味道 火舞第一刀不中,电光火石间,第二刀滚地而起,像一道掠地而起的地龙,挟着滚滚烟尘和漫天杀气就来了 如果叶南风继续往后退,说不定就得狠狠撞在村雨锋利的刀锋上 忽地,村雨刀身射出一道清亮的水光,一股股清澈的水源能量竟然从刀身上泉泉涌出,意图抵挡刀身上的雷击但若是后者,那么情况则更严重,没人知道黑暗同盟的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但若真是黑暗同盟派来的人,那可以肯定他们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如此而已,很有可能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大行动!”想到此时,叶南风直冒冷汗,急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别着急!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僵尸的成分占据大多,”清风顿了顿后继续道,“要知道僵尸成形后,便有了妖力,随妖力的增长有多个不同的形态和三个不同的级别!比如常见的有紫僵,符僵,毛僵等等所以……” 第98章:第一章 3 叶南风心里直发慌,没想到僵尸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尤其是尸更是厉害得恐怖,连战两名位护龙卫士和一名佛家精英弟子,还有三名道家精英弟子!“那,我们碰到的不会是它吧?”叶南风胆颤心惊地问道 “唉,你可真烦人!”叶南风苦笑着睁开了眼睛,无奈地道,“聊什么?” “耶!”若水很高兴,忙道,“你好像还在上学吧?” “是啊,在龙翔学院就读!”叶南风答得很简短,反问道,“你呢?” “真好!”若水羡慕地撇了撇小嘴,气嘟嘟地道,“我还没有念过几年学呢,老爹就不让我念了,让我安心学习符篆!死老爹,臭老爹!” 叶南风暴汗,还有这样的女儿,狂骂老爹的!问道:“噢,对了,我的超能力你应该知道了,你们兄妹的超能力是什么?” “就是符篆啊,刚才你看到的!”若水偏着小脑袋,有些自得地道 “是僵尸!好家伙,中了大奖了,这僵尸今夜的目标竟然是我!”由于目前叶南风还不能确定眼前僵尸的等级,所以并未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难言的兴奋 好可怕的外表,原来僵尸竟是这个样子的 叶南风正在惊骇间,变大的暗尸长嘶了一声,疾扑如风,瞬息间袭至叶南风眼前,速度之快更甚于之前! “吼……”暗尸双爪如钩,一左一右猛插向叶南风双肩,那腥气扑鼻的两颗吸血利齿更是奇快无比地噬向叶南风咽喉 第114章:第五章 4 谁知张老师眼尖,一眼看见了叶南风受伤的双手,脸色一变,急道:“南风同学,你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学院外打架了?!” “不是,不是!张老师,是这样的,南风昨晚英雄救美,打跑了几个歹徒,结果受了点轻伤!”小敏见情况不妙,忙解释道 第118章:第六章 3 “这样啊,的确是好主意!不过,”叶南风却有些担心道,“听清风说,翼人你只擅长物理攻击,并不能奈何那暗尸 “啊……”翼人哪堪这重重一击,狂叫着倒飞了出去,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 叶南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到疲惫 叶南风转头一看,不禁暗暗叫苦,正是女朋友轩辕倩 “呵呵,南风,那我们走了!”小敏和彗星冲叶南风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 而他手里正拿着的则是一本厚厚的《今古传奇》,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叶南风平时的爱好并不多,甚至有些懒散:他爱看篮球、足球,却不太喜欢踢;另外,就是最喜欢泡图书馆了,什么书都看,只要喜欢 “我叫灵卜,大家也有的叫我‘卜魂’!”中年男子微微笑了笑,“南风,头让我来帮帮你,现场在什么地方?” “噢,我听清风说起过您!您是护龙卫中的前辈了,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现场在里面,我来带路吧!”看见灵卜的年纪,叶南风也不禁钦佩起来:这要为护龙卫出生入死过多少次啊! “别客气了,咱们还是赶快看现场吧!”灵卜笑了笑,便在叶南风和林队长的带领下进了卧室”叶南风沉默了一下,大声道 “只是,这里酒吧众多,喝醉的人一拨接一拨的,你怎么会知道这妖狐会选咱们下手?!”叶南风有些不解,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喝得烂醉、或是半醉的人群 “小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叶南风一脸的尴尬 妖狐见状一愣,显然没料到叶南风还隐藏了实力!就在这时,叶南风扑了过去,当中就是一记凶猛的直拳 “这回出击没有奏效,反而打草惊蛇,以后想再对付妖狐恐怕就难上加难了!”战魂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这妖狐被打伤,应该会消停一阵子 看着两人统一的步伐,很显然这段时间的确有花时间去锻炼过,想到此,叶南风不禁摇头苦笑道:“男人啊,就是要让女人来修理,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 终于,两圈跑完了,并没有想象中气喘如牛的场景,只是呼吸稍微显得有些急促 五人相继落地后,相视一笑,看着直升机缓缓升空、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便见若水用右手醮了一点朱砂涂在了铜镜的中心,然后将铜镜对准月光,奇迹出现了:一道洁白的月光被铜镜血红的中心反射出去,照射在一旁的桃木剑上 叶南风此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怒喝道:“妖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 “咯咯,你这个小冤家,上次你打伤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次怎么又来了?!你可真狠心啊!”妖狐娇媚无限、幽怨万丈地冲叶南风瞪了一眼 “灵狐啸月,九尾现世!”墓碑上,妖狐突然又仰天一声清啸,紧接着青光再次大振,便见倏忽间竟有九只雪白的狐尾出现在妖狐的身后 “轰!”杨林的黑紫电光照射在光罩上,两光相击,激溅出剧烈的爆炸声 “糟了,妖狐更难对付了!”叶南风脸色一暗,正自心慌的时候,清风兄妹也发动了,“天雷降妖,五雷连发!疾!” “轰!”天空中电闪雷鸣,倏忽间,一道巨大的闪电发出隆隆的啸声迎头劈向妖狐而来 “不好!”每百年一次的“天罚”是妖狐一族最大的灾难,这五雷连发虽然比不了“天罚”的巨大威力,却仍让妖狐变色只是护身光罩已经消失了,显然天雷还是有些作用的紧接着,“卍”状符号射出刺目的金光照射在无边的紫雾上,忽然间,那浓重的紫雾汇聚成一团、被“卍”符号吸了进去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小钗轻笑着说道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看到有侍卫来了,瑟瑟松开手,冷冷看了他一眼,捂着肋部的伤口,绕过他,向前方自己的帐篷走去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手执洞箭,一串串悠扬的乐音便从他唇边玉萧中逸出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那再好不过了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侍女得令去了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瑟瑟气定神闲地用着饭,只当什么也没看到,其实,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到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   “我看她是晕血吧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   “孩子,是我的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夜无烟回首看她,修眉微凝,良久道:“好吧!”   说实话,放她在府中,他还真不放心,生怕一回来她便再次消失不见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他伸手,拔剑在手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对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来人!请狂医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   *   此卷完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很素淡,很普通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   「搞不好……就连复原的能力也和你一样呢!」邑辉笑得诡魅,一道身影从角落走出,神拿著一叠资料,「老板,『那个人』刚传来十王厅的资料,里面有提到都筑的事……」   这提起邑辉的注意,「怎麽?」神看了他一眼,又埋首文件中,「百年封印大关即至,阎魔大王似乎有意寻回人偶,今早东京进驻许多的死神……」   邑辉冷哼一声,并不以为意 密哀伤地倚靠在麻斗的怀里,豆大的泪珠一一落下,「为什麽……我明明很恨他的,可是为什麽……我却记不起那个人的名字……」 「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你不需要勉强自己,现在的你需要的是好好的休息,看你那麽瘦,我帮你多叫点东西来吃吧!」太好了!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点昂贵的客房服务了,就算报公帐巽也没法说话的」总比待在此坐以待弊的好吧! 穿上黑色的大衣,麻斗独自在入冬的大阪街头上走著,朝著医院的方向前进,走著走著,眼前出现一道白色身影,那正是他要找的邑辉医师! 努力穿越过人群,邑辉的身影终於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麻斗抓住他的衣角并大声喊叫,「医生!邑辉医师!」 邑辉一贵应声回头,「啊!你是今天早上的……」真没想到他们这麽快又见面,他才正愁娃娃不见,那个偷儿就自动送上门来,看来他今天一点也不会无聊了,只是……毕竟偷东西可不是件好事,虽然那是他故意摆在那让人窃走的,但他还是想小小的惩罚一下偷东西的人啊! 看到邑辉那张绝美的容妍,麻斗不由得脸红了起来,「那个……因为我对大阪不太熟,又刚好只认识你一个,所以可不可以麻烦请你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呢?」最好连医院一起参观 「答对了 「没有用的,这里是我的地盘,在强力结界的束缚下,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全部使出,这结界是完全针对你而成的,毕竟我面对的可是地狱的首席死神,拥有十二神将的最强死神,若是我没有万全的准备的话,能不能赢你还是个问题呢!」邑辉大手摸上麻斗的玉肤,由上往下游走著,银白的眼瞳盈满了欲念,那是野兽盯著猎物的眼神 「我什麽事都没有啊!冷静下来,密 精神感应! 难怪密的反应会…… 他一定是看见了在实验室的记忆了吧! 「听我说……」正当麻斗要安慰他时,室内的玻璃窗破掉了,一道欣长的白色身影在窗前飘盪,那是邑辉一贵! 邑辉掀起一阵大风,阻碍麻斗等人的视线,一瞬间将密带走了,嘴角还留下令人憎恨的笑容,彷佛在大风中说了句:「我等你来救他 邑辉挂上一抹冷笑,瞬间抽开绑在前端的细线,加快抽送的速度,在撕吼中让两人同时得到解放── 「啊──!」麻斗虚软的瘫在邑辉的怀里,眼神空洞的望著因憎恨而哭泣的密,他的心开始痛了起来 他一直如此自责著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一章   古德塔位于印度首都德里的南方,是一个融合印度教和回教色彩的五层石塔,高七十三公尺,是德里最具代表的遗迹;现经由古德铁的重建,再度亮起神采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掩不住的作呕,街道的狭窄让她无从闪避,她也总算了解刚才带路的人为何逃之夭夭   壮丽宏大的寺院,是由佛教、印度教、耆那教寺庙所拆下来的材料建筑而成:寺庙的柱子上有着所有回教寺庙看不见的神像,还有中国式拱门造法眼看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愈来愈密集,莫瑜妃禁不住惶恐的朝着身后那群混蛋大喊:“你们真敢卖我?你们没有法律了吗?”   “法律?”吠舍群之中,走出了一位脸颊尖瘦的男子,他眼里布满了阴霾,他逼了过来,伸手往她的脸上重重地捏住,脸在瞬间扭曲了起来”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胖女人的名叫拔琳,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她自是不允许莫瑜妃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   “主人要我好好训练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大概是马知人性,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乖乖地让她洗刷;跟她一同清洗的人只负责更换肥皂水,但浪费的程度引起她的质疑,   “我只洗这一匹马而已,就换了七次的清洁剂?有没有搞错?”   这名小男孩看来颇为善良,他说话小小声的:“这是主人的马,平常只听主人的话而已,今天难得这么乖看见她背部的血从皮肉绽开处汩汩地流出,他的心一紧,立即取来了一条湿毛巾轻拭她的后背   “我要回去!”   “除了这点,”他冲口而出   “除了回国的举动,你在塔里要做什么都可以   “啊——我们没死啊?”   古德铁本应该觉得很好笑,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却更甚   她没有放弃,而且一心想离开——这不被他所允许;尤其是现在,他不能放开她,更无法放开她她浑身一颤,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床铺上”她不打算争辩什么   “看你这个样子,我倒很想看看汗特铝坠入爱河的模样,先不说这些,对了,你为什么不带莫瑜妃去看医生?”薛沙锡又问”古德铁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你就是要我夸你一下才甘心是不?”   薛沙锡大笑,“知我者,‘古老大’也!”   古德铁对他无聊的调侃摇头   “别把我想得那么低级   “哦?”她想到那个美艳的女士她被关在里面了!   望着她傻怔怔的表情,可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惹得古德铁哈哈大笑   耳中传来她不曾停歇的喊叫声,他下定决心——给她另一种惩罚   她抬头望向他   他扬了扬眉,“这表示我娶你的日子也不远了”反正他还有时间”他拉着她闪入另一堆草丛,   庭园由层层小溪划分为阶梯状,小溪的水是由喜玛拉雅山上的积雪引来;在夏天时积雪融化,雪水沿溪而下,灌入花园,流过之处还有壮观美丽的喷泉   “你有没有朋友从事保育动物的工作?”古德铁突然这么问   “这是什么酒?”莫瑜妃好奇死了,玻璃瓶的形状像弯刀,看起来很特别”   “他不会成功!”古德铁丝毫不以为忤   “还说没有!”他语气极为不满,“你喝了三瓶刀酒,你把它当白开水啊?”   “好喝嘛……”她才管不了那么多,意犹未尽的想往回走   她不要他离开,酒精催化了她的神经,体内的燥热排山倒海而来,将她微弱的理智淹没她惊醒过来,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赤裸的胸膛”   她惊异的看向他,声音全哑了现在,我必须去找总编   莫瑜妃披着红底金边花纹的袍子,她将头上的罩纱调了调,盯着寺院发愣”   “难不成你要我们在池边做……”他暧昧地接口   她马上打断,敲着他的头嚷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思想?”   他支起上半身问:“不然新婚之夜还有什么好做的?难不成下棋?”   “好主意!”   “饶了我吧——”他故作抱怨的说道,惹得她哈哈大笑,   他眷恋的盯着她的笑脸,从来没有看过她笑得如此开心,难道是因为要回台湾的关系?   瞥见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收起笑容,专心地问:“你舍得我回去吗?”   “谁能忍受新婚之后却即将分离?”他骤然甩头,“但这是你我选择的路“话说回来,我倒觉得古先生用心良苦   伽罕银的声音同时响起:“汉克已经带领着支持者,宣称在明天前往这里跟你谈判,现在我们要知道你想怎么做?”   “他的支持者有多少?”古德铁淡淡地问着   “该不会是生病了?”露肯后伸手一探,往好友的额头摸去   露肯后摇摇头,看看时间,二话不说,便拉着好友往门外走去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莫瑜妃一从诊察室走了出来,便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让露肯后笑得东倒西歪:“你都已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是啦!”莫瑜妃辩驳:“我哪有不好意思?”   露肯后坐正,正色的问:“医生怎么说?”   “我是怀孕了没错!”莫瑜妃说道,喜悦中带着些怅然”汉克强横地说”奥格齐金摇手,说道:“好了,谈判结束!”   汉克退了一小步,面对蒙兀儿帝国的两大武士,他不能硬碰硬;这时他瞥见提拉已顺利进入古德塔,那是他下的另一步棋……      走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么,就是她太狠心了!”提拉放弃了,因为在她眼前的,已不是往日熟悉的古德铁了   他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大家投以埋怨无奈的眼神”   “有什么不妥?”伽罕银兴致盎然地说:“大嫂一定会回来嘛,我们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可是……”汗特铝皱眉头,“不告诉他,真的很折磨人耶!”   “难得有机会折磨一下老大,就当看戏嘛!”薛沙锡插上一脚你们结婚那天,总理不也去了?还当了证婚人,他都承认你这个台湾来的新娘子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无奈“又怎么了你?”   “我……”莫瑜妃瞅着那匹马,轻轻地道:“我不会骑马……”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你来早了,古德铁!”汉克手中的烟蒂一抛,迎上古德铁杀气腾腾的目光”   “你说什么?”古德铁失去耐性的低吼   “先让我看到钱再谈吧!”语毕,汉克随之奸笑的转身欲离开,没注意到古德铁的逼近   是有很多没错!她在心中这么回答,看他的表现,她突然很想考验他的耐心,脑子一转,马上找到了话题:“话说回来,我回去之后,你有没有跟提拉来往?”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她跑来救我呀!我不是她的情敌吗?她会来救我,不是很奇怪吗?”   “可能是因为……”他故意不说完   “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听我的!”她不甘心地盯着那瓶宝贝刀酒   “已经开了耶……”她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他的脚步在拱门前打住,朝着里头指指:“喏!反正都醉成那样了,就给他们喝了吧!”   “唉!”她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真的吗……咳……咳……」   云秀突然痛苦的咳嗽起来,海眉连忙按下床头的警铃,「小秀,别怕,医 生马上就来了,别伯   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海眉蹲在门边哭得哇哇叫,令四周的 病人及家属的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她没动   他也不想想,她可是大姊头,外面站的,都是她的人呢!要是她一喊,她 们绝对会冲进来让他变成猪头海眉在心中勾勒出一幕SM的虐待、折磨的画面,然后剥光他的衣服, 在他身上滴蜡烛   哇!他还有六块肌呢!   海眉用手撑住下巴,靠在大理石的浴缸边,一副在看猛男秀的模样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是又呆 却又令人感到好笑她还来不及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又做出 令她想尖叫的事情   她也可以感觉到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和有力健壮的腿,他散发的温暖和力量, 正是她所缺少的」   她没有提起爸爸,这代表她是不是对那个无情的男人心中也有恨?   「小妹……」   「姊,我舍不得你,不要让我死掉好吗?你对我说,你不准我死,你命令 我活下来,不然我怕……我怕我支持不下去了 瞧她一身朴素的打扮,令海眉不由自主的想起电视上看到的外国宫廷剧   这么没礼貌!   海眉不用脑袋瓜子想,也知道是因为某人让她当靠山,她才会如此嚣张   「听着,我可不是千里迢迢来这个冷得要死的国家当你的开心鬼」   她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冲到窗户外,用力的打,让窗外的微风吹到她的脸 上,否则她很想……打人了   「你下面的小口已经高兴的流眼泪了」她咬牙切齿的说最好是那个 辣妹女佣经过,刚好可以看看她的主人有多变态及恶劣」   这次换她喷水了   餐厅里的人及侍者全都吓住了」她喃喃自语着」   「他哪会寂寞?他有一大堆辣妹可以供他这个大暴君临幸,不需要我对他 好,也许……也许根本也轮不到我对他好」   「我跟他才不是情人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她满面通红,不想在公共场所和他争吵,也没有脸和柏千书道别,只能生 气的转身离开   真是没胆的女人,亏她在校园里人称大姊头,居然会昏倒!   杰西亚想推醒她,狠狠的报复一下,但是看着她熟睡中微微颤动的睫毛, 又觉得于心不忍」杰雷克微微一笑,在 他身边坐下」   见她冷静下来,他才放开手,不过灼热的目光一点也没忽略她美妙的躯体」   「别忘了我还没有完全同意,我也可以到最后反悔   海眉愣愣的坐在学校里一处高塔的楼梯上,她发现自己爱上这里的幽静, 可以让她一个人好好的想……想念那个人   海眉红通通的脸垂了下来,她感到不好意思了」   「亲一个、亲一个……」观众再度起哄父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飞机失事过世后,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并没有善待妍妍,反而在妍妍十四岁的时候,把她当烫手山芋『送』进了贵族化的私立圣心女子寄宿学校   妍妍在这六年的寄宿生涯里和敏儿三人结缘相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虽然校规严格禁止学生打工,但是在敏儿等人的护航下,妍妍仍利用了寒暑假的时间拍摄广告,客串演出电视剧,等到高中毕业便正式拓展演艺事业,拍了多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早在几年前使跃居为一线女星,人一出名棗尤其是美丽的女星更容易招徕绯闻李院长暗笑在心,这大概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李奶奶?』岳涛唤道   『妍妍,进来陪我喝下午茶   『别介意,』岳涛语气温和说道:『老人家都这样的,巴不得见到晚辈们成双成对,瓜褋绵绵棗也不管『小孩子们』是否心里另有所属、或者根本是个对异性不感兴趣的同性恋者欧阳敏脑子里是如此想,嘴巴上仍然慢条斯理地冷淡嘲弄:『他甚至没千方百计打听你的电话,好订下约会……唔!我怀疑他有‘断袖分桃’之癖哦!』   『哎哟!』笑得手指微颤将眼影涂出眉梢的妍妍望着镜子里的好友说:『我想:他应该没有……呃!你说的那种癖好』欧阳敏答   『欧!天哪!敏儿,你看起来像一颗大咸菜!』妍妍悲惨地说』   『谁说的?』欧阳敏挑起双眉:『你要我放弃修理那些贱男人的乐趣吗?』   她可是乐在其中,她的伪装与冷嘲热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灰头土脸的游戏,欧阳敏早就玩上瘾了』妍妍由微启的红唇轻声响应棗这是她们这些好朋友在求学时所习得的绝活,嘴唇不动仅靠舌尖的振动低声交谈,保持面无表情往住可以骗过导师及修女的利眼   不过,岳涛并不介意,因为从他身前走过的苏妍妍,以一抹浅笑和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点头向他致歉;岳涛知道自己并未被遗忘,愉悦与欣赏的情愫油然而生   可是,既然人家想扮老,他当然得尊重『女士』的决定   『你可能误会了,』他脸上笑容依然明亮,『我跟苏小组有一面之缘,并不是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圣安娜之家』的李院长可以证明,我绝对是身家清白、有正当职业、无不良嗜好的标准好公民   于是他嘻皮笑脸地报出台南地址   她仅听一遍便默记在心底?这并不稀奇,令岳涛大吃一惊的是,欧阳敏居然三两下便调出他的纳税数据、名下车辆及违规罚单』   不过唬得了别人却唬不了熟知法律漏洞的欧阳敏,她微弯嘴角道:『但是,我没有图利他人的行为与意图呀!』   原本得意而笑的岳涛敛去脸上笑容,她说的没错,被判刑的公务员及征信社负责人,正是因为有『图利他人』的收受金钱行为才构成犯罪事实棗换言之,中华民国法律制裁不了欧阳敏的所作所为   星期一,并不是她的好日子棗   每天早上必喝杯研磨咖啡才能流畅行事的欧阳敏恹恹然想   依照以往的习惯,掌厨的重任一向是落在芋黛和妍妍身上;一向抱持『君子远庖厨』信念的敏儿顶多只帮忙削个时令蔬果,弄个生菜沙拉或水果盘什么的;至于最无济于事的红霓则包揽上菜,安置餐具的跑腿工作棗这是她们四人聚会时的默契   岳涛轻托妍妍的手腕将她带退了数步,来到翡郁盆栽之后,他轻柔开口要求:   『为我闭上眼睛……』   一个极轻柔的吻试探地落在她未涂胭脂的唇瓣上,妍妍温驯地顺从本能阖上双眼,粉红色的唇瓣像刚受雨露润泽的花朵轻轻绽放……   ※※※   岳涛和妍妍之间的感情发展似乎颇为稳定,交往时日愈久,他对妍妍的了解也愈深   欧阳敏为之气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脑筋不太灵光的王裕德想破了头地想不到其中曲折离奇的过程   慢吞吞跺进办公室的岳涛早把一切听进耳中,好奇地走近了敏儿的身边   可是岳涛却难得地放弃跟她斗嘴的机会,只是轻松地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由爱生恨』,老是找你的喳?』   欧阳敏怪异地瞥他一眼   『莉瑶,你就饶了我吧!』岳涛带笑讨饶:『实在是公事忙、我又得拨空找房子落脚,直到这两天才有些空闲,没有去看望阿姨、姨丈是我不对,我是想:再过几天就是企业例行年会了,自然碰得着面嘛』情急生智的岳涛推托道:『那天我已经有女伴了』   开什么玩笑?和莉瑶连袂出席的话,过不了几天恐怕老爸老妈就着手筹备订婚仪式了!   罗小姐神色微变,口气仍然轻松愉悦,『是谁呀?我认识吗?』   『大概吧!』岳涛支吾以对,脑海里委决不下,该不该把妍妍带去那种『龙潭虎穴』似的鸿门宴亮相   只见妍妍淡然一笑:『这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也想尝试一下大学的生活』   『演艺界……不需要文凭』岳涛担心呼唤,却非常惊奇地听见身旁的敏儿语气平滑地吐出一句脏话棗轻柔得令他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没事……』妍妍窘然一笑,『好象打中了麻筋,脚一酸就站不住,一会儿就好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人咋舌,欧阳敏居然以左手发球,凌厉球势令罗莉瑶措手不及,目瞪口呆地看着球影从眼前抹过,发球得分的敏儿迅速得四分拿下了第一局   谈笑风生的岳涛和她寸步不离,两人还下舞池共舞了好几曲』   于是脚步虚软的敏儿攫紧岳涛手臂,脸上挂着优雅迷人的浅笑慢慢往出口处走去,岳涛匆忙和旧识故交告辞;一路上提心吊胆地观察敏儿由红转白的脸色   『淑女……不吐,那太失礼了』她一本正经回答,笑得像个小孩』   『喔,』她点头赞同,『有道理   『别动!』岳涛轻叱:『我去帮你倒水』   岳涛笑容可掬,『不吃点早餐吗?敏儿』他夸张行礼道   心情不怎么愉快的欧阳敏,冷冷地斜睨他一眼,等着看这痞子能掰出什么新词   是……这样的吗?他有些迷惑,唔!她所说的可能性极大棗公司里每个人都知道:欧阳敏一向搭早班公车通勤的   『你……你……』王某人只觉得一口浊气上涌,指着欧阳敏半晌说不出话来   菜单上的咖哩名称有二、三十种之多,欧阳敏点了主厨沙拉和泰式海鲜咖哩烩饭,依然冷淡无言没有好心情和他攀谈   欧阳敏把心一横,咬牙迸出,『如果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该揭人隐私,捉人话柄!』   电梯在公司所在的八楼停了下来,门也缓缓打开   但是她也束手无策,这该算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吧?她从小时候就不是可爱温驯的女孩儿,既不像芋黛那么贴心可人,也不似红霓那样明朗可爱,更不如妍妍那般娇弱惹人疼……   有一对任职教育界的父母,她唯一可以傲人的就是课业成续,连导师也因而对她客气三分,可是她的童年也因此孤单、寂寞,不堪回首   敏儿的理智挣扎在暴力血腥的边缘……   『那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她缓缓开口,心中开始由一默数到十,『我不该喝醉酒后失态,你也不该带我回你的住处,就算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也得顾虑到妍妍的感想   『啧!像你们这种聪明人谈起感情时最麻烦!』筱蝉皱着眉头说:『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连出自于本能的SEX也能掰成『一大拖拉库』的书棗像上一次你借给我的那本什么海蒂报告,天哪!真让我倒尽了胃口!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白痴笨女人呀?连xx都不会!』   敏儿啼笑皆非地瞪着筱蝉,惊骇于她不加修饰的粗鲁言词,突然觉得自己既可笑又无聊』   『你听听!』妍妍向岳涛一笑岳涛如此告诉她,有丝恶作剧与挑衅的意味   岳涛懒洋洋地冒出一句:『要怎么跟妍妍交待呢?』   敏儿拢起额前散发,瞇着眼睛问:『什么意思?』   『百密总有一疏   『妍妍很单纯,并且信任你   『无情无义的敏儿……』岳涛喃喃抱怨,眼底眉梢却是灿烂笑意』嗳!大概是吧!岳涛自嘲道』   妍妍轻笑推他,『少来!我要是早知道没有我在旁边碍事,你们的感情会进步得如此神速的话,我早就闪到一旁凉快去了!』   不好意思的岳涛微红了脸色   『你知道的,选举是很花钱的,』他解释道:『虽然有家族的支持,我自己也得有些用度,新旭的获利……可以说是我的零用金   『没有了爱说笑!要是招认他要『物色』一位对他政治生涯有所助益的贤内助,他不被敏儿宣判死刑才怪!   妍妍轻笑点头:『敏儿很聪明的,她一定可以做得有声有色,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贺连宸以商人本色迅速下了‘投资’,『如果你不嫌弃,我很乐意助一臂之力』   敏儿无话可驳,芋黛轻笑裁判:『看情况,这次是你输了噢!』   『认命吧!』连宸玩笑帮腔道:『当官夫人有什么不好?说不定你还会带动新风潮,成为『希拉蕊』第二呢!』   众人纷纷点头赞成,不无有捉弄敏儿的涵意在她知道他的直升机也同样越来越接近自己但是,仅仅是这么一瞬间,海面已回复平静,再不见任何波澜完成任务,扬起笑脸看着爸爸 林思雨,现在的洛吹雪生长的地方就是朱雀王朝,并且妈妈朱婉仪正是朱雀王朝的婉仪公主,当今皇上的爱女那是一种直觉,已经五岁的她不同与平日的嬉笑打闹,她开始乖觉的在房间里配药,思考到可能的各种情况而相对的药 “对不起,行哥哥,是我连累了你” “不,我不要,行哥哥她径直离开,找到疏散仆人的管家” 朱婉仪再也止不住奔腾的泪,合着泪水喝了一口,洛秋行也红了眼,在哽咽中轻尝”朱允睿率先移动白马,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三千王师”他身边的两位护卫急忙跪下”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身边的内侍 “默哥哥不知道吗?”朱思若得意的问”朱思皖大方的回答,自有一股未来君王的气质在内 “参见父皇”洛吹雪甜甜的笑”同样是甜美的笑” “崎哥哥好 “舅舅,舅舅,”洛吹雪扯着他的袖子,拉着他的注意力还有吹雪公主虽然年幼,但极为聪明,受到太傅及所有教授皇子学问的大臣的推崇,她的地位是超然的”严肃的点了点头那种初为绽放的惊艳仿佛酝酿了许久,足以让每一个人失神的美丽 “王上在咸阳与月军对垒,我军死伤3000,月军10000,咸阳城保 “情况怎么样?”洛吹雪开口问身边的一个侍卫” “三倍?冰帝到底在想什么?坐收渔公之利?” “恐怕是这样”朱允睿缓缓开口” “我好开心,雪儿这样我就放心了以月军南下的速度,一个月内便可到达舜州城外”丞相江悦然率先开口独自一个人呆呆的走到书房,坐在舅舅曾经坐的椅子上但正是因为没有人了解,所以它的真相真的说不一定呢 “哦?说来听听拨开树丛,却看到一盏盏白色的纸灯自林中升起,就那样在他们面前飘起来,一种强烈的诡异的氛围在这个夜晚弥漫 “那上面好象有字请问公主,何时才是发兵之日?”督军右将范越问着坐在主位上的洛吹雪”月无影忍着怒气,尽量平静的开口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3章 战乱之终章-再起风云 月凉如水,清冷疏远的月色笼罩着大地 风动忽止,号角声起却不知舜州城处于时刻戒备的状态攻城一直以来都是最为残酷的举动 月无影从背上拉出一把弓,抽出箭,对准了洛吹雪朱雀收复了失土整个宫里也是一片热闹,大皇子和三皇子亲自宴请和嘉奖所有的将领,歌舞丝竹声在韵华殿长久的聚拢这风雨飘摇中的小小朱雀的命运被冰帝的一纸战书底定但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个人是一个最成功的猎人,打量对手的时候优雅从容,闲散,却在已经确定目标后以后以绝对的速度和机智捕获请问公主此行所为何事?”冰王有礼的开口“再问王上,何为天下?” 冰玄卿此刻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位公主的意思,却也回答,“天下,即是统一,是四海归心,万族聚合,民生富足 “公主不必如此,孤王非常相信贵国和公主的诚意”身后的冰玄卿已经快速拉住她,制止她的行动他开口,承诺,如同誓言一般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看在他眼里,这冰幽城里行走的百姓,也多了点气派,女子大多衣饰富足华丽,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礼,自是与自己老家宣城不同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 “公子请讲”林宿溪也叹自己未有这个殊荣得见洛丞相三年的时光足以把他磨练的更加沉稳温和”朱思崎温和的解释 “吹雪,其实我一直都想说,这一切也许是注定的,与谁都无关”洛吹雪说 “他叫苏清远,两年前入的书院” “那么我送姑娘离开吧看来又可以展开一场名为爱情的狩猎游戏了,希望这次的游戏可以玩的长一点,不要太早失去乐趣 “你真想知道?”冰玄卿反问笑语盈盈暗香去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也难怪居士如此倾慕”小丫头害羞的低下头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洛吹雪只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却瞥见小丫头兴奋的跳着拍着手双方僵持着,洛吹雪这方虽然只有洛雨,但洛雨武艺高强,对方不是对手,却因她护在洛吹雪身前,一边还要提防他们攻向洛吹雪,显得有些吃力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在她身后的洛吹雪仔细思考后得出结论,洛风大概是被困住了,洛雨由于顾及她根本施展不开”洛吹雪终于知道了始末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如此烈性的将军,宁可自刎与舅舅陵前也不肯降与冰帝谁知道他们已经不知去向她突然抬起手,缓缓向上移动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定定的看着举剑的男子,悠远却虚弱的声音传过来,“这里,下次可别刺错了位置洛吹雪看着他,如果之前他有迟疑,那么他现在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一间朴素雅致的房间,以白色调为主 “好妹妹,谢谢你”洛吹雪感激的握着她的手,心里清楚在这样大的宫里办事并不容易,她定是为自己付出了许多”相对一笑,温馨的氛围围绕在小小的屋内两旁堆满了各式乐器,高大的编钟显是不易得见”洛吹雪突兀的丢出来这么一句话,果然看到他略显的错愕的表情洛吹雪开始踩着阶梯一步步向他走去,只见那夜魅宫主也邪笑着放松身体靠在宽大的椅榻上 却见那飘了几丈远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气息,褪下全身红潮的夜魅宫主小心翼翼的在寒夜轩大殿外露出一只眼睛,搜索到没人后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终于走了支持冰王小朋友的大人请继续看下去,我说了男主还未出来呢,到时候比较下再说啊人生就是要如此过才能体现出意义来,她真的真的渴望这种日子好久了这么想着,突然视线接触到一丝银光”洛吹雪不怒反笑让夜魅宫主原本期待的表情落了空因此一次他委婉的找了借口,说自己不想吃饭,谁知道第二天,他连饭都没得吃,每天只是喝汤,同样是一天五顿的喝,自己都快泡在水里了洛吹雪只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她们走的路明显不是回寒夜轩的路 “不瞒妹妹,前几日宫主日日夜夜陪伴着我,却是我人生中最为动人的时日”洛吹雪虚弱的捂着胸口喘气 “怎么还看不到天池啊?我快不成了 夜魅宫主不自然的别过头,尴尬的咳了一声,有些别扭的开口,“我,我去替你守着” 刚出了殿外,一群黑衣人已经迎了上来,都是训练有素的简练“没想到你真的要离开 在她以那样洞悉一切的眼眸凝视着自己的时候,竟然无法回答”范谐道 “呵呵小姐的性子,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好,但这样的可爱精灵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却同样是双面的性子,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吊儿郎当的脸,在他身上就全成了无赖一般小雨带了吗?”洛吹雪表示遗憾”洛吹雪立刻泄他的底 “是可小姐,怕是资质和毅力都不够 “伊人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男子微笑的开口,说不尽道不出的魅惑”洛吹雪向他点头示意,却迟迟不见他有动作,复又询问,“无缺公子还有事吗?” 他迟疑着开口,“不瞒丞相,无缺有一事相求 “那些过往不提也罢送茶点灯却是有的,磨墨铺纸也是常见 洛吹雪又对沉雾道,“好久不见,沉雾姑娘若不介意的话,一起上来品茶好吗?”因是瞥见她身后的丫鬟抱着琴状的物品,依稀记得这附近有家琴间,相必她是自那儿而出,所以洛吹雪便邀请她一起”沉雾答 “那可真是遗憾呢” “我……只是想要为丞相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洛吹雪回答,看他开始招呼身后的丫鬟们张罗随着血液的流失,无缺的身形比先前慢了不少,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洛吹雪也就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始终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不久才叹息道,“对不起” 洛吹雪微微一笑,身上的披风被挣脱几许,滑下肩头,她望着披风怔忪了一会儿,随即释然却见伊人,妙人踏着清晨的湿气走进来,看到洛吹雪后不免有些惊奇,“丞相,您一晚都未离开?” 洛吹雪不置可否的未做回答,“伊人,你们是来送药的吗?” “是 女子忍不住轻喃了一声,下意识的微侧头,躲避着炙热的唇瓣,有些似醒非醒的挣扎着 “那我去准备马车 数日后 “没什么,我想问丞相今日晚膳想用些什么作为没落的皇族,行事一贯是不张扬的,时时谨慎的只有安国夫人显得与众不同,她乐于交际,和城中贵妇们多有往来,起初讨论一些妇人家的琐事,熟络起来后更是公然数落洛吹雪的不是,有时碰巧见到也会冷嘲热讽一般,实在尴尬,因此洛吹雪时常避免和她碰面 “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啊,小姐?”小丫头显然不很满足 “恩——”洛吹雪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样比较近啊 吩咐了小雨随意活动,看她有些雀跃的表情就知道会去逛西市的夜市,小丫头可喜极了零嘴一类的小吃,也好,让她去挖掘一些随着乐声渐近,也终于看到朱思崎的身影 琴声忽止明日我就不送了,希望这几个月来你玩的尽兴”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9章 风烟楼 若说近日冰幽城最引人注目的事儿和人是什么,那么无庸质疑的首推风烟楼的倚盼姑娘手里都持着烫金的帖子,象征着自己被承认的地位 长长的街道背高高悬挂而起的灯点的通亮,风烟楼前却是一片旖旎,红色的喜气与金色的暧昧交织成一片 “绰约果然聪明 “右相以为呢?”冰玄卿问她”太师答 “丞相多礼了,上次的事还要多谢丞相包涵,下官惭愧2月的天气已经不如前些日子那么冷,湖面的冰早已不能维持,却也有丝丝寒气吹来,洛吹雪也忍不住感到些须寒意,冷虽冷,却比那厢热闹轻松的多 “洛相请上座席间,往来敬酒的自是不在少数,也免不得和洛吹雪寒暄几句的” 那少年临渊对上洛吹雪的刹那,眸中流露出一丝讶然 “渊儿,还不拜见你的老师而到最后,当洗尽铅华,她交付全部身心后失去了当初的兴趣只能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后背,郑重的许下一生的承诺 ~~~~~~~~~~~~~~~~~~~~~~~~~~~~~~~~~~~更新~~~~~~~~~~~~~~~~~~~~~~~~~~~~~~~~~~~~~ 午后温暖的阳光散播着初春的暖意,积雪早已融化,一江春水正逝去” “太好了,姐姐不一会儿,一位活色生香,娇艳无比的紫衣佳人翩翩而来却见那临渊有些隐忍不发的垂下眼帘,丝毫看不透他的情绪 “打发掉故作君子的风流公子自然快了,何况,我也急着看好戏呢 暗室内记住,今日之事,不可以让老爷子知道,明白吗?”少年姿态悠闲的仿佛在休息,一手支在红木椅的扶手上撑着头,阖着眼侧头言语,却如何都掩藏不住他周身冷漠疏离之感 “属下知道” “好 ~~~~~~~~~~~~~~~~~~~~~~~~~~~~~~~~~~~~~~~~~~~~~~~~~~~~~~~~~~~~~~~~~~~~~~~~~~~~~~ 承德七年,左相临淄病逝,冰王感其鞠躬尽瘁,特以亲王礼葬之,满朝皆哀” 宋太后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对忙碌的宫女们吩咐道,“都下去吧”宋太后甚为亲切的吩咐着,看她在一旁坐下,禁不住仔细的端详起来”洛吹雪急忙改口,由“臣”到“吹雪””冰玄卿开口,对面的男子依然周身笼罩着千年不化的冰冷,毫无感情的眸子注视着他 无缺,是彻底离开她了,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吧 月无影自然是看的叹为观止,却见洛吹雪小心的剥落含苞的花瓣,反复清洗后入了茶水,前前后后加了不少不知名的调料,反反复复不知经过了多少道程序,这才斟出一小杯,送到他面前 “即使在您夺得天下的过程中,牺牲再多的生灵,您也不在乎吗?”洛吹雪缓缓问道” “是比如说宫女昏厥,宫门有太监借故出宫?”洛风冷静的问”说着就要离开,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突然翻转过他,以手抵背,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冰玄卿体内,助他导气归元 ~~~~~~~~~~~~~~~~~~~~~~~~~~~~~~~~~~~~~~~~~~~~~~~~~~~~~~~~~~~~~~~~~~~~~~~~~~~~~ 就逍遥一世吧,最终让吹雪一无牵挂的回东海父母身边去 萧妃这才收回表情,依旧是高贵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对着另一名一直未吱声的宫女道,“你去探探,别让人发觉了,明白吗?” “是洛吹雪忍不住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小姑娘?” “啊?没事了,只是小姐太美了 萧妃看了她一眼,罢了叹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宫女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藏雪苑住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能与白鹤言语王这些日子每每必去藏雪苑,宠爱的是不得了她怎么可以来抢夺她唯一的依靠?再她抢夺了她的父爱,作为公主的荣耀,国家之后?她怎么能?她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一定”朱思若看也未看他们一眼,就要进入却在见到流落在月落的朱思若的第一眼,那几分相似竟然让他怔忪,即而产生拥有的念头,如愿的以温柔为网捕获了她,每每自那相似的眉眼里勾勒出她本该有的神情与笑容 “当真?” 好奇心以及争胜心驱使下,月无影笑着坐下,开始思索下一步棋” 端起食盒,洛吹雪镇定的举步离开,经过藏雪苑前的时候,果然守在那里的侍卫并未有任何异议却见那黑衣人神色一晃,一瞬间已刺偏了方向,本向着心脏前去的匕首却偏了方向,只刺入了胸口,却未伤到心脏她们,罪无可赦即使如此,她还是如此深爱这个世界,这个给予她美好亲情与友情的世界 “是十二条腿吗?”沉雾依旧思考着,把脑海里已有的十腿螃蟹又加上两条腿府外到处是搜索她的官兵,恐怕也逃不开,况且还有人想置她与死地忍不住一笑,却换来他更加严肃的神色可月王的事,纯粹是无中生有,我前些日子一直被软禁在王宫,什么都是月王说了算”语气中竟然有些哽咽哎,本以为几年的时间可以变个人的,可惜还是如此,扳倒这样的人,也太轻易了刀光剑影结束的前一刻,唯有一名黑衣人残留着一口气,挣扎的再次望向青衣侍卫,喃喃道“魔剑傲”便没了气息 “为什么?”一身明黄衣袍,面色憔悴的月无影难掩心中的沉痛与愤怒,厉声质问高高在王座上,一身战衣,红发黑眸的嫡亲弟弟,月无心 “哦?是吗?那就谢谢王兄你顺便把王座也给我吧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9章 易主 自王宫深处升腾而上的血腥味似乎丝毫无损到阳光的降临,清晨的阳光一如即往的洒落在这片土地,深宫大理石板上的一具具尸体已被清除,二三宫人小心的清扫着血迹,一桶桶水泼洒在上面,一遍遍的冲洒着”略显冷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言间,乱箭四射,月无影纵有千般武艺此刻也躲避不及,不出片刻,便已身亡,结束了他做为王者的一生 “那就好,把我的棋注带上来那女子脸色出奇的苍白,不见一分血色,肌理透明的仿佛可以看到细微的血管,任谁一看便知她身体虚弱,但即使是这样,却仍然半点无损与她飘渺的姿容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 “自四年前朱雀大挫月落,兵力折损,耗财伤民,这四年虽然有所修补,但终究不具备与冰帝对抗的实力”冰玄卿道”洛吹雪点头”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是洛吹雪一面小心的处理桌上的纸卷,一面收好地图似乎褪去了几分脂粉味,少年的青涩却已完全不见倒是你,个把月不见,却像换了个人儿似的,都快认不出了 “丞相” 洛吹雪无奈的一笑,罢了,“起来吧,渊儿”说着上前扶起他退守至松平的冰帝大军也因为冰王与王师的到来而鼓动 深夜时分,星火稀疏月军大乱,立即举旗退军”月无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众人离开洛吹雪忍不住向窗外望了望,轻轻的点了点洛雨通红的鼻头,“刚刚我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洛雨不一会儿便平静了下来,拿出手绢擦干了泪痕,“我也不知道大大既然都有了嘴抽筋的冲动了那就帮我改下好了无声的叹息,直到他们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她才移步前进”洛吹雪淡淡的说了句便推开门进去 “那,对于如今的局面,将军们可有良策?”洛吹雪道 “有提议夜袭的,也有提议直接对决的即使是从国内收集存粮,那也并非一时半刻可以办到的 “呈上来”月无缺道” 玄色的身影悄悄的离开倚靠的亭柱,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她轻轻对他一笑,依然美的惊心,却带给人随风而逝的惆怅”她的眼睛远远的望向山顶上皇陵所在地 常思南郑清明路,醉袖迎风雪一杈 便在第十日夜,月落大军再一次进攻,依然是一夜而退 就在此时,巨变已至 突然,洛吹雪的声音轻轻响起,“王呢?” “王已经率大军随后而退,小姐不必担心 转眼间便到了后堂,白绫飘散中,只见墨黑色的厚重帏帐包裹住长形的棺木,静静的停放在中央 安乐元年,天下大统” “不够 洛吹雪只是笑,“你可知道,我们这是要上哪去?” 回答她的只是男子的亲吻恩,月无缺迅速分析出一条路,无论如何,先讨好岳母,至于岳父,若是他不肯,带着吹雪私奔这点把握他倒还是有的 他定住身子,这才缓缓的颔首 “您不知道吗?大人生怕您也感染到疟疾,已经打算将所有病患送往鬼窟集中管理,以防止疟疾蔓延至整个长安城内“……少碰你并不表示我腻了你,你依然是我的心头肉“莫非你在抱怨我不尽力?” “我没有 “不可能,你一个小女人就懂得欲求不满,还向外买药,这药是谁帮你弄来的?”他逼问,心里盘算着外头有多少人知道这药是要给他公孙谋服用的,他得杀多少人才能杜悠悠之口? “这个……”完了,她怎么没想到他爱面子,买药这事怎能让他知道,这下该怎么收拾烂摊子啊? “还不说!”他用力拍了案桌” “不肯喝就叫袁妞劝她,一定要她喝下去才成!” “奇了,这药一天少喝那么几口也不成吗?” “不是不成,我怕今晚大人与夫人万一兴起……” “兴起什么?” “……大人万一兴起与夫人燕好,这碗药就一定得喝了小姐离家出走已经够糟了,这会还冒充别人的妻子,这事若让大人知道还得了! “你家小姐是什么人?”李重俊不禁好奇的问,这小奴婢气焰嚣张,想必这位姑娘应当颇有家世 “可是大——” “别管他,我跟那家伙已经没关系了,我做什么,他管不着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不然自己死定了! “因为……因为夫人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 “什么?!” 公孙谋瞬间脸色丕变,倏然起身,狂怒凌厉的神色绝对是清晰可见,众人这下真的骇然到不行了这岂不犯了法?怎可一女事二夫?虽然此时她可能已经被休离了,但目前她还没有改嫁的意思啊这女人果真有逼疯他的本事! “很可惜,我并没有如你所愿,且顺道告诉你,今生都不可能依你所求!”他霸道地宣布,俯下身随即吻上她的红唇,双手更紧紧搂着她的纤腰,不顾她的意愿,越吻越深入,终究掀起了体内压抑许久的巨大欲望”她媚态的将光裸的左腿,放荡的勾上他的腰 她瞠目错愕,昨晚自己明明在房外听见他答应让那花魁伺候的 不用说也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既然从中捞不到任何乐子,还得费神应付那群浪女,公孙谋俊颜冷冽,不理她的错愕,赫然起身” “爷不许变态的玩残人家”她忍着莹莹泪光,不许它不争气的落下“我……我后悔了,爷,我错了,我真的不能忍受……”话还未尽,人一晃就跌坐床榻上,泪涟涟的眸子,水气逼人,表情有着强烈的懊悔”他苦着一张脸” 眼观局势,这些枱面上的皇族,只能在大人的眼皮底下争个你死我活,真正的实权还是牢牢操纵在他家大人手中,大人若不放手,这些争夺说穿了实在毫无意义,只是这些皇族人为什么还是看不明白? “哼,由他们去厮杀个够吧,多有趣的一场血腥皇权争夺战,本官最爱看这种戏码了” “是,大人!”尚涌涔着汗,大人的顽劣性子,有时连他都会惊慌无措的 “不过,本官可以报你一个机会,你还有一个女儿鸳纯雪,不如也送了,说不定这回真能为你带来高官厚禄 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姑侄俩相视一眼后,才由李隆基先道:“公孙大人,天下要大乱了,自从现今皇上登基后,韦皇后与女儿安乐公主就野心极大的不断乱政,企图想做第二个武则天,母女俩跋扈宫中、凌辱大臣、无视王法、为所欲为,韦氏更对不是亲生的太子十分忌恨,这回她们竟然大胆的将太子以谋逆造反的名义给暗杀了!” “嗯,然后呢?”心知肚明太子是怎么死的,他将诡笑收进眼底隐藏住 “这两个女人无法无天,本官早晚要治,只是这会还不到时候 “是……”这回换太平公主开口道:“太子死了,一国不能没有皇储,韦皇后竟然开口要皇上立安乐为皇太女,让她将来继承皇位,安乐这丫头仗恃权势,大肆卖官,就连屠夫,婢女,只要行贿三十万钱,就可以得到‘黑诏’任命状,这样无法无天的丫头,怎能让她当上皇太女,此论一出本公主第一个反对”李隆基也不再绕圈子直说“大人,时间紧急,韦皇后打算明天一早就要发布由皇上那逼来的圣旨,正式立温王为太子”李隆基沉重的请求 “我很好,是大人安排我从军去的” “是……老身回去就立刻去办,但还有一事要禀”她“笑咪咪”的说 瞪着她良久后,他的唇角忽然浅扬起一抹笑,勾过她的身子“小水儿,说实在的,你气恼起来时,模样红通通的,还真别有风情 眼眶蓦地一热,心脏用力怦了一下,来回疯狂飞荡着” “这是预谋?!”李隆基心惊 “等大人回来?下官是担心,公孙大人还有命回来吗?毕竟那山崖可是深险骇人哪,田大人,你说是不是?”姓言的摇头轻嗤 “郡王想护着公孙夫人?”两人惊愕的面面相觑,若是李隆基出面就麻烦了,这李隆基的势力不小,得罪他没好处,当下犹豫起来,没想到这女人死了丈夫,还来了个靠山 此话一出,两人变了脸色,贼眼一飘 鸳纯水忽然握住他的手,轻颤的将小脸贴近他的掌心,泪水又成河”他正有此意,挪身至她身侧躺下,暖暖地抱住她 “嗯,水儿一天之中清醒的时候约莫三、五个时辰 “这真是!唉!”太平公主也在座,听闻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叹息 “公孙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已经遇害了?!” 李隆基等人闻言骤然变色 狼狈滚进来后,他们立即伏着身,趴在他跟前 “嗯,起来吧” “好,您不要忘记,一定要叫我起床喔”她戏谑起他来 走了数步,公孙谋的眉心越蹙越深 “那……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咱们母女?”韦皇后心惊胆跳的问” “原来你还活着?”太平公主讶异的瞠圆眼 “没错,本官就是那孩子 “长公主这野性子,能不出事吗?”他冷眼睨去 “您后悔抛下一切权势,随我到这高山峻岭中过日子吗?”她突然仰头问”她一点也不怕他”他的眼神幽深了起来 不到一刻工夫,大夫已惊慌失措的赶来“夫、夫人她……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孩子都已成形了……倘若现在拿掉……必、必有凶险 竟然迟了! “小的……该死……”大夫趴在地上,等者受死“爹爹不恨你了 “爹爹骗人,爹爹方才明明说恨谨儿的,才说过的话怎可能马上就不恨了?哇——”越哭越卖力 遍地绿意 图像下谶语——孤绝遗世,两代牵制;天下太平四十余 “大人……这是在说您吗?”尚涌嗫嚅的问

2018年7月21日外围博彩和非法使用。如引为他用后果自负。冷眸望着蔺邪儿强撑起

霸王神枪 作者:萧瑟 第一卷第 一 章  九阳神君天色微明,晨曦映照大地,使得林间草丛上留下的隔夜雾水,闪烁出点点光芒,远望过去,如同粒粒珍珠此刻,如果有武林高手在此,耳闻他身上出现的这种声音,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武林中失传二十年之久的九阳神功 太清门以“血正气”独门武功传诵于世,漱石子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血正气”,曾经大破少林一百零八个武僧所出的大罗汉阵,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 斧影一敛,金玄白现身在树前,他看了看四周一堆堆的“木柴”,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把斧头往后一扔 金玄白查看了没入树干里的那枝木剑好一会儿,暗忖:“师父说过,只要我能用真力控制木剑射进一尺深,就可以开始练习以气御剑之术,看来我非得加紧努力才行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 金玄白讶异地说:“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藉助女子的阴气” 金玄白抬起头来,沉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会遵从您的训诲,潜心苦练,将来一定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您老人家争口气”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 沈玉璞摇了摇头:“这小子,都十九岁了,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金玄白赤裸着身躯,在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就着河水把满是汗味的衣裤洗好,拧干,铺在河边的大石上 一进屋,他便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沈玉璞在屋后应声道:“玄白,你回来了,我在厨房里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沈玉璞见到他的神态,笑了笑,问道:“玄白,你弄好了没有?饭已经煮好了,我要开始烧菜了 金玄白望着满桌菜肴,不禁发出一声欢呼,盛好了饭,等到沈玉璞开始动着,这才抓起筷子开动起来,他扒了两口饭,尝了三种不同口味的鱼肉,不禁赞叹道:“师父,您老人家烹煮食物的功夫跟您的武功一样棒,可以排名天下五大高手之内……” “胡说八道,”沈玉璞几乎喷饭,笑着道:“中国的烹饪料理之学博大精深,我这几手做菜手法,算得了什么?弄个家常菜还差不多,谈起深奥的料理手法,我可说是连边都沾不上” 他兴冲冲地出了草房,沿着河边向前行去,远远只见两匹马仍然系在柳树上,正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却未见到两个江湖人士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她拉着江百韬的手臂,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挟着一枚暗器,缓步退向系马之处 金玄白置身树上,目光一扬,立刻便看到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劲装武林人士,他们出现在马车之后,先以密集的暗器攻击围在马车边的镖师,然后拔出背在背后的狭形长刀砍杀那些身中暗器的镖师 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一股沛然大力传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势最弱的地方,只听得“叮”的一道金石敲击声响,她的右臂一麻,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柳枝成扇形洒落,刹那间已封住她身上三个穴道 十字型的暗镖像是长了眼睛的巨蜂,所攻击的对象就是那六个黑衣人,刹时之间,没有一个黑衣人能够闪避开去,全都在惨叫声里中镖倒地” 彭浩道:“谢谢金大侠,齐公子在您的身边,我们就放心了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 由于彭浩等五名镖师全都身受重伤,出不了什么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动手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泛现出一层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块块结实贲起的肌肉显现出强烈的雄性美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子面前赤裸过身躯,虽然这个女子蒙着脸,只看得到一双眼睛 这种形象和她不久前挥刀砍人的凶狠样子,完全不搭调这两枚暗器一种是十字型、一种是八字型,是伊贺流的暗镖”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沈玉璞凝目望着地,沉声道:“大丈夫做事必须干净例落,该断则断,你如果不想插手,那么就算人都死光,都与你无关,如果你要介人双方的争端,那么便该在最早的时间出手,如此一来,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您老人家教训得极是!” 沈玉璞道:“最糟糕的还是,你这一插手,并没有解决问题,你把那什么神刀门和双剑盟的一对狗男女放走了,想想看,他们回到了师们,不是会加油添醋的把五湖镖局的行为向他们的长辈渲染?如此一来,五湖镖局竟不是麻烦大了?我看,要不了多久,这江南武林就会起大风波了!” 金玄白试探地问:“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沈玉璞道:“你赚了人家二百两黄金,总得为五湖镖局和什么太湖王尽点力吧!” 金玄白颔首道:“是!弟子会尽力排解此事!” 沈玉璞道:“凭你一个毛头小家伙,还想排解江湖纷争,你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不过……” 他略一沉吟,道:“你如果以枪神楚风神嫡传弟子的身分出现,或许份量差不多,如果还不够,你可以把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拱出来,那一定够份量了,放眼天下,恐怕除了昆仑悟明老和尚和太清门漱石子之外,谁都会买你的帐”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金玄白应声而去,沈玉璞弯腰拾起地上的两枚暗镖,端详了一下,看到镖身中间穿透的洞痕,忖道:“玄白现在的功力,比起我当年上泰山向漱石子挑战时,虽然尚差半筹,可是无论抢法、剑法、拳法,与我当时相较,已毫不逊色,眼前所差的只是江湖历练而已,看来我应该放他出去了!” 一念及此,他运拳处拍,三股气劲击出,恰到好处地落在那三名忍者的身上,解开了他们被封住的穴道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金玄白听到沈玉璞“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的是东瀛话?怎么好像跟她说的话腔调不太一样?” 沈玉璞微笑道:“我说的东瀛话是京都腔,她说的是山形地区的话,腔调自然不同” 金玄白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玉璞问:“如今服部半藏在不在中土?”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主人,首领仍在东瀛!” 沈玉璞想了下,问道:“那么,你们在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是谁?” 田中春子回答道:“我们都接受玉子小姐的命令,至于本地的最高负责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需问玉子小姐才知道”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或许齐冰儿已有许多天没有洗过脚了,所以袜子一脱,有股异味传出,但是那股异味并不难闻,混合在袜子里原先洒放的香粉中,如兰似馨、似香犹香,可说气味颇为复杂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沈玉璞道: “我这徒儿是个老实人,就算知道方法,也不会说出来,这样吧,齐姑娘,老夫就跟你明说,你听了以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沈玉璞道:“齐姑娘,刚才老夫所说的第二件重要的事,便是要你说出追杀你的仇人是谁,这个人此刻身在暗中,说不定又招些什么人来对付你,所以为了你的切身利害,你一定要说出仇人是谁?” 齐冰儿眨动着一双大眼,望望沈玉璞,又望了望金玄白,终于说道: “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您不相信,或者会拒绝让令徒护送我回太湖……” 沈玉璞哈哈一笑,侧首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听懂齐姑娘的意思没有?她是怕说出那个叫‘大恶人’的仇人之后,我们爷俩会害怕了,就此撒手不管”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沈玉璞看到她这个样子,轻叹口气,道: “齐姑娘,你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要你这么做,实在是难为你了,好在你还可撑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你仔细地考虑考虑吧!”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垂首不语,愤恨地道: “师父,弟子若是碰到那玉面神刀,一定毫不留情,在他肚子上开个大洞!” 沈玉璞冷笑道:“玄白,还没等你去找人家,恐怕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金玄白心神一凝,果然听到屋外有异响传来 这时竹扉已被推开,门外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中年壮汉和两条外形凶猛的大狗 刘彪喝止了两只朝着金玄白咆哮的大狗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 金玄白击飞暗器,立刻便发现刘彪和两名护院已飞奔逃走,他沉声喝道:“你们往哪里逃?” 随着手里铁棍一点地面,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隼鸟,就那么斜斜地飞腾而起,掠过竹篱顶端,如电掣般的朝着刘彪等人逃走的方向迫去,一个起落便已远达四丈,转眼便距离刘彪背后不足五丈之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 沈玉璞的目光投向田中春子,她立刻跪倒在地,恭声道:“禀报主人,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收拾行囊时,正好碰到这些人追问齐小姐的行踪,属下唯恐他们惊扰了主人,所以就赶来……” 沈玉璞挥了下手,道:“老夫知道了,这里有三具尸体和两具狗尸,全部交给你们处理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随玄白动身当时,成洛君曾说,当代名匠欧峰一生淬炼兵器,只有一枪、双剑、三把刀传名于世,在这六口名器之中,七龙枪的品质最好,甚至超过青漠、白虹两枝长剑,所以枪神楚风神才能仗此七龙枪打遍武林,难逢敌手! 齐冰儿想起了当年成洛君所说的那段话,只觉血液循环加快,心脏加倍跳动,不禁紧咬牙关,摸住胸口,靠在土墙之上,脑海之中不住地想着:“枪神,原来他就是枪神楚风神,原来他就是隐居二十年,未再踏足武林的枪神楚风神” 齐冰儿听不出他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其中的玄虚,望了金玄白一眼,娓娓地把她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金玄白提了一个包袱走出卧房,看到田中春子站在门口,问道:“田中春子,你都收拾好了!”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属下都已收拾干净了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田中春子接过金玄白手里的包袱:“少主,这个包袱让属下帮你拿 金玄白骑在马上,一副意气风发,快乐无比的样子,因为在江南水乡,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便是船只,一般人多半坐船,只有少数人才能坐车,至于骑马的人则更少了” 店伙李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问:“小白,这几位客倌要几间房?” 齐冰儿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她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金玄白竟是砍柴为生的樵夫,而且跟店小二李二的交情不浅,心里对金玄白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此刻,她一听李二问起,笑着道:“李二哥,你们这间客栈一共有几间房?” 店伙李二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公子爷,您太客气了,叫我李二就可以了,嗯,容小的跟您介绍,本客栈上房八间,通铺一大间,至于伙食方面,小白就很清楚,本店大厨宋大叔曾经在西湖楼外楼厨房里做过二厨,是我们掌柜的结拜兄弟,手艺之精,绝不是小的吹牛……” 他口沫横飞地还待说下去,齐冰儿打断了他的,道:“你不必多说,这家店今晚我们全包了,等一下吩咐你们大厨,上两桌最好的酒菜,还有,请个大夫来,替三位镖头看病……” 说完,她从腰囊里取出一块金锭塞在李二手里,道:“这锭金子大概够了吧?不够的话,请你再跟我说!” 店伙李二接过那锭金子,如同做梦一样,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撒开脚步向柜台奔去,大叫道:“叔叔!叔叔!有贵客光临,要把我们客栈包下来,快叫宋大叔去准备上等酒席……“齐冰儿见到李二那种狂喜的样子,莞尔一笑,道:“金少侠,俗话说,走遍天下钱为先,真是有钱好办事,看在金子的份上,今晚我们一定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得到最好的招待了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他们把木桶里的热水倒进木盆中,田中春子说:“你们换好衣服,在四周警戒,每人两个时辰,如果发现异常,立刻鸣笛 田中春子连续呼唤了两声,金玄白才装作好梦被扰,醒了过来,问:“田春,什么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您酒喝得太多,请喝杯茶醒醒酒 田中春子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望着金玄白,眼中涌出泪水,咽声道:“少主,请您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奴婢可会被吓死!” 金玄白下了床,道:“好!你起来吧!别难过了,这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金玄白翻身趴在床上,田中春子跪在他的身边,打开琉璃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点绿色的油液在掌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盖盖好,双手搓揉一下,立刻便有一股香浓的芬芳传出,很快地便布满整个房间内” 话声未落,门外传来“格登”一声,打断了田中春子的动作,她目光一闪,像只老鹰样的从床上飞朴而出,到达门口,一手拔开门闩开门,一手挥手刀,准备攻击在门外偷窥的人 金玄白还留着最后一分理智,摇头道:“这,这是乘人之危,不好吧”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第 八 章 马上怪客夜风凉似水,从敞开的小窗吹拂而入,把屋里氲氤的热气吹散,吹得圆桌上的烛火摇曳晃动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她提气转身,使出师门“踏雪寻梅”的身法,脚下一滑,从门口腾射而出,落在两丈开外的屋角高檐上,接着换了口气,斜飞而起,穿越过客栈中的大天并落在大门旁的屋顶上 尽管如此,马匹冲刺的速度何等迅捷,这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冲到金玄白的身前,将他踏为肉泥! 陡然之间,只见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龙枪,拄在地上,也没见他如何作势,只见枪杆落地之处,起了一阵波动,从他身前三尺开始,每一块嵌在土地里的青石板块全都翻飞而起,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挖了起来,然后向急奔而来的马队掷起 由于马匹倒飞而起,赵升双脚踏在马的鞍镫上,一时之间无法脱开,所以连人带马腾飞而起,倒着向后退掠,显得既诡异又滑稽,等到赵升把双脚从鞍镫里抽出,那匹马已倒飞出丈许开外,跌倒于地,差点没把他压住底下,等到他狼狈不堪地站立起来,便见到风雷刀张云已横刀于胸,缓步向金玄白行去 单凭这一招,赵升便知道自己就算再练三十年,也无法破得了,更何况对方随后挥掌一拍,便将急奔而去的快马挡住,并且还击得马匹倒飞而起,那种雄浑的掌力,最少也在千斤之上,放眼武林,就算是号称少林俗家第一高没有这份功力” 金玄白道: “张师父,你们神刀门出动如此大的阵仗,连夜来到这座小镇,是否为了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头?而最终目的便是想要捉回齐冰儿姑娘,对吧?” 此言一出,不仅风雷刀张云为之一惊,连那些已经下马,站在他身后数丈远的所有神刀门弟子全都大惊失色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这样就值得你佩服了?” 风雷刀张云道:“想那枪神楚风神老前辈,在三十年前便已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林,他老人家枪法神奥玄奇,和一代剑神高天行老前辈以及漱石子老仙长并列武林三大顶尖高手,不过剑神高老前辈在华山之巅白日飞升后,枪神楚老前辈也失踪了二十年,金少侠年纪轻轻,既不是楚家后人,自然不可能成为枪神的弟子……” 他仔细地观察了金玄白面上的神色一下,话声稍顿,继续说道:“至于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我们江南武林的领袖人物之一,据说他只有一位千金,已经许配给集贤堡主的公子玉面神刀程家驹,少侠自然不可能成为齐老爷子的女婿了……” 齐冰儿叱道:“呸!呸!呸!你刚说了两句人话,现在又在放狗屁了!” 风雷刀张云大怒道:“放肆!” 齐冰儿骂道:“姓张的,说你放狗屁还是抬举你了,应该说你是放屁狗才对!” 田中春子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这么骂人,不解地问:“姑娘,你为什么骂他放屁狗,放屁狗跟放狗屁有什么不一样?” 齐冰儿说:“放狗屁是指一个人偶而放了个屁,跟狗屁一样臭;然后次一等的是狗放屁,是指狗在放臭屁,而最下等的则是放屁狗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以一套三十六招天罡刀法享誉武林,他和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合力创下神刀门之后,广收门徒,扩大势力,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出师之后,不仅成为巨门豪绅们竞相争聘的护院和贴身保镖,并且还有不少进入六扇们中,成为捕快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如果不是忍者们出手毒辣,也不会引来随着师父隐居郊外的金玄白出手,就由于金玄白的出现,救下了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齐冰儿,遂驱使九阳神君沈玉璞改变原先要让金玄白多练二年再出江湖的意念,提前让他出师 换好衣服之后,他取过七龙枪,旋开枪身,拆解成两截,然后找了块干布慢慢地擦拭起枪来 田中春子道:“少主,齐姑娘不久前曾多次宣告,你是太湖王的女婿,言下之意,当然视你为夫了,看来这段姻缘是天所注定,你可不能逃避了!” “屁的天注定,”金玄白道:“这还不是你所引起的?你却要我承担责任?” 他因为明白齐冰儿之所以中了春药之毒,是由于田中春子所属的忍者暗杀组织受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才程家驹的委托,准备在擒下齐冰儿时,一遂程家驹的私欲”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笑了笑没有表示意见,其实他后来听沈玉璞的叙述,明白当年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四大武林高手,为了除去九阳神君沈玉璞,从山东一直追到了江苏,千里迢迢的一路追杀,其间与九阳神君发生了大、小十七战之多 而眼前的这位俏丽可爱的齐冰儿,却是江南名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自己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破了她的贞操,却与她毫无盟约,更没有经过双方的师长同意,眼见她急于想要获得一个名份,金玄白只有无奈地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她在说完这句话时,脸上泛起红云,煞是显得娇羞可爱”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显然那些纯朴的山城小镇居民,在神刀门弟子进入镇中不久,便全部被铁蹄声吵醒了,不过他们胆小怕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查看,甚至连神力门战败离开后,依然无人敢出门探视” 田中春子还待说话,金玄白将她轻轻推开,道:“有人来了,嗯!林泰山 两方人马相互打量了一下,那三骑快马立刻转向东北方的一条大道,急驰而去,所走的方向跟杨小鹃一样 彭浩收回远望的目光,对金玄白道:“金少侠,刚才那三位骑士都是大有来头,领先的银衫青年是近两年崛起武林的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另外两位骑士,一个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风女侠何馥,另一个则是少林七宝小神僧的刀僧悟性小师父 齐冰儿看到他的神情,嫣然一笑,金玄白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忖道:“冰儿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书上赞许美女笑起来是笑靥如花,果真没有骗人!” 就在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你想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讶道:“什么?” 齐冰儿道:“我让彭镖头托镖时,承诺他要付出五百两黄金为酬,可是他却在危急之际,聘你护镖,许你二百两黄金,我马上要付钱了,想知道你是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彭浩道:“金少侠,依在下之见,还是银票比较好,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也便于使用” 金玄白道:“我知道了,第三件事是让我送你进太湖?” 齐冰儿摇头道:“我爹还不认识你,并且水寨里面警卫森严,不需你送我进去,你暂时先随彭镖头去,我想他会按排你的住宿,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我在这家钱庄里等你,之后再带你畅游苏州” 赵守财惊喜交集,道:“原来枪神隐居二十年是为了培养金少侠,老天有眼,枪神绝艺自能够经由少侠之手,震慑武林,发扬光大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那个黄脸汉子老远就向金玄白抱拳道:“原来是名震江湖的神枪霸王金少侠大驾光临,在下刘崇义,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瘦灵官刘崇义脸上浮起讶异的表情,道:“原来少侠不仅枪法出神人化,并且书法造诣上也有如此功力,不敢相瞒,这四个大字是上代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所画,他是我们邓总镖头出堂叔,二十七年前,邓总镖头创立五湖镖局,便曾亲上少林,向老禅师求得这幅墨宝……” 金玄白凝目望去,果赂看到匾上有大愚禅师的具名,不禁对五湖镖局多了三分亲切感,暗忖道:“和尚师父的字写得真好,难怪小时候会逼得我一天到晚练字……” 思忖之间,他们已登上石阶,还没进入大厅,只见从里面走出五、六个劲装武林人物,领先的一个老者长方脸大耳,五官匀称,颔下一排短髭,显得不怒而威,而与他并肩走出的另一名脸孔瘦削的中年人则是目光炯炯,一张紫棠色的脸庞,显现出冷厉而又精明的样子” 邓公超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怒道:“我们和神刀门一向相处不错,为何神力门会派人攻击我们的镖车?并且出动了天罡刀阵?这件事非常奇怪,刘总管,这么严重的事件,你要尽快向我报告才对,怎么能拖延呢?”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紫棠面孔的中年汉子见到邓公超发怒,忙道:“邓兄,刘总管要向你引见贵客,你怎可当场让他难堪呢?” 邓公超是急怒之下未及思量,这才严词叱责刘崇义,听到友人之言,立刻冷静下来,朝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请少侠原谅老夫听到噩耗,以致一时急怒,失去礼节,尚祈少侠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抱拳,道:“岂敢,总镖头多礼了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诸葛明满脸堆着笑,抱拳深深一揖,道:“少侠神功盖世,老夫是心服口服,都怪老夫太过托大,竟然无知地想要试少侠武功出身,老夫在此向你陪罪……” 他侧身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小弟要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少侠赔罪,还请你作陪客,到时多喝几杯” 邓公超道:“那里,金少侠是我的贵客,理该由我作主人款待少侠,怎可让你作东呢?” 他向拿玄白拱手道:“金少侠,请你务必要买老夫这个圃子,容老夫作东,就在得月楼为少侠洗尘……” 彭浩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忙道:“金少侠,在下万分诚恳的请求你,务必原谅敝局的失礼……” 金玄白面色稍有和缓,侧首问道:“田春,这得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得月楼菜馆开张仅两年,却已凌驾老字号的聚丰楼、松鹤楼两家菜馆之上,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里面的名菜不胜枚举,如千层挂鱼、得月童鸡、蟹粉鱼翅、南腿炖鸭等,都是绝世美味” 金玄白道:“诸葛先生,我是个直爽的人,也不喜欢别人作假,所以,如果你心里不高兴,尽可以跟我明说,不必哄着我!” “岂敢、岂敢,”诸葛明道:“老夫一时鲁莽,以致得罪少侠,承蒙少侠不弃,能够赏脸让老夫作东,实是我的荣幸,今后,尚有许多事情要倚重少侠,还请少侠鼎力相助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他心中衡量一切得失之后,决定务必要不计一切代价拢络金玄白,否则他在未来对抗神刀同时,将会屈于劣势” 彭浩犹疑了一下,道:“金少侠有许多事要办,恐怕不会屈就副总镖头之位,不过……” 邓公超看到得月楼就在不远,忙道:”彭浩,你等会多劝他喝几杯酒,然后趁他酒后兴致高时提出,或许金少侠答应也不一定,到时候他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 就在这时,他见到前面一阵喧哗,路上行人纷纷避开,将得月屡前面空出一大块来 俞大贵名声极差,不仅因为他贪财好色,更由于他手段毒辣,对于人犯从不留情,非要整得人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他才会松手,故而博得了个剥皮鬼手的绰号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在淡淡的月光下,这连环九刀如同来自九幽地府,汇聚着无可比拟的魔力,田中春子穷尽眼力,也看不出刀法是从何而来,往何而去,但是却很明白的看到每一刀劈下,便有一条血水喷出,彷佛那些熏衣人把自己脖子伸长了等候这割喉一刀,而金玄白挥刀之际,身法是如此优美,如同在月下跳舞的死神,在飞舞中收取人们的灵魂……倏起倏落的惨叫声,都仅是发出半响,等到叫声一停,金玄白舞动的身驱也停了下来,田中春子用手捂住嘴巴,似乎要防此心脏从嘴里跳出来,小林犬太郎更是紧紧地用背部紧贴墙壁,整个人都为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全身僵硬而无法动弹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金玄白只觉一个柔软的身体偎进怀里,一股淡淡的处女芳香扑鼻而至,使他心头荡漾了一下,他轻拍田中美黛子的肩背一下,柔声道:“好了,没事,美黛子,没人会逼你切腹自杀,你放心好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灵识空明,涵盖万物、御之凌空渡虚、扶摇直上九霄,似乎可见到苏州城的万点灯火与夜空里的灿烂星光在辉映……金玄白从没有这种特异的经验,这使得他感到害怕起来,收回远飘的神识,又回到冷泉,石峰、丛花之间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 而他此刻置身的地方,正是假山石峰之旁,一片绿竹之前 那个坐着的女子骂道:“贱货,你的屁股有多尊贵?凭什么不让人插?” 说着,她挥动其鞭,“唰”地一声,只见那高耸的粉臀上又多了一条血印,惨叫声中,那个挨打的女子叫道:“小丽姊,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那被叫做小丽姊的女子骂道: “骚货,你要是再敢拿跷,小心我抽烂你的屁股,呸!没看到有人挨打还会发浪的,你真是个贱货” 金玄白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田中美黛子道: “这是一条秘道,外面的秘窟有十间房,专门提供贵客做……那种事用的,不过有时候丽子姊也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姑娘!”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忍者也经营青楼!” “青楼?什么叫青楼?”田中美黛子好奇地睁着一双黑眸望着他”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轻轻一笑,道:“既是如此,少主,我们何不一间间地看看,就可以查出他们今晚有没有来了!” 金玄白再度点头,道:“对……” 他话声一顿,道:“美黛子,你只是个小孩,不可以看这种事情……” 田中美黛子红唇一撅,道:“谁说我是个小孩子?我已经够大了,在我们那儿,像我这种年纪,还有人生了二、三个小孩的呢!” 她见到金玄白双眉皱起,又道:“少主,何况这种事我看得多了,也没有什么希奇的……”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我说过,不许你看就不许你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田中美黛子嘟起了嘴,不悦地垂下了头,可是不一会功夫,她的脸上便泛起狡猾的笑容,道: “少主,请问你见过那个玉面神刀程家驹吗?” 金玄白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田中美黛子眨了眨美丽的眼瞳,道:“少主,你说什么,我听不大懂” 田中美黛子诡秘地一笑,道:“少主,你想继续看秘戏?要不要我找姊姊?万一你受不了,她可以服侍你……” 金玄白双眉一皱,叱道:“叫你回去就回去,还罗嗦什么?” 田中美黛子见他脸上有愠怒之色,不敢继续多言,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循着秘道离去 这种刀法是金玄白凭着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练刀十多年的经验所独创出来的,可说在武林之中,还没第二个人会这种刀法”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他心中暗忖道:“据田中春子说,在苏州的暗杀组织有梅、兰、菊、樱四组,而服部玉子在南京还另外有四组忍者组成的暗杀团体,真不明白这种暗杀组织如何能在那种大城市里生活?” 他其实不明白,越是大都市,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越是复杂,再加上商业利益上的冲突,使得买凶杀人之事,每日都会发生,于是杀手组织才会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大都市中崛起”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她袅袅婷婷地行来,锦鞋上绣着的鸳鸯图案时现时没,仿佛真有两只鸳鸯在她裙下出没,看得金玄白几乎有点眼花 随着功力修为的精进,这九种重叠幻化的气劲,威力越来越强,以金玄白目前已练至第六重境界来说,一掌九股劲道发出,就算一块磐石放在面前,也会在九股刚劲的力道下,散为一滩石粉 也就因为这股几乎无坚不摧的刚硬真气,才足以和道家玄门罡气匹敌,并且不分轩轾 站在树顶,他凝目望去,只见园中范围极大,从他落身之处,放眼望将出去,最少有十余亩地之广,除了园林之外,零落的建筑和房舍分布在造景设计中,建筑高低错落,主次分明 虽然已是深夜,可是月光极好,在澹澹的月光下,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两柄钢刀就像面条做的一样,在砍落树枝的刹那,刀刃竟然崩缺了一个大口,接着便弹起极高,震得那两个铁卫手腕发麻,赶忙后退三尺” 齐玉龙从惊骇之中醒了过来,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侠相助,在下,在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他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黑衣蒙面大汉,沉声道:“齐大公子要离去了,如有任何人敢予拦截,杀无赦!” 他的话声平淡,没带任何感情,可是那些手持钢刀的蒙面人全都受到震慑,虽然眼看着齐玉龙一行人骑马、上车,缓缓地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出面拦截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刹时之间,金玄白似觉一阵铁马金戈,千军万马即将杀过来,立刻神识一转,枪法一变为夺命之式,而在幻思里剑已沉埋,换来的则是杀气腾腾的必杀九刀 到了这个地步,九九八十一剑等于一剑,一剑既出,便是从始到终,从有到无,从一到零 不过纵然大愚禅师受伤最重,但在少林续命金丹的药力护持下,凭着神奥的易筋洗体功法,终于捡回了一成的功力,延续了多年的寿命,这才能有余力教育徒弟,将一身所学所悟的少林武功,全数传给了金玄白 --------------------------第 五 章  拳僧悟法船一靠岸,悟法小和尚就首先飞身上岸,接着飞霜女侠秋诗凤捧着古琴,何玉馥挟着琶也一起离船登岸,至于那两个婢女则一人抱着琴几,一人拿着矮凳和兽炉,也跟随着主人跃上了岸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金玄白道:“这根树枝是我刚从树上折下来的,能有什么圈套?” 戚威脸上神色变幻了一下,道:“姓金的,你太小看我武当剑法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在十招之内让我三弟手中长剑离手,我们拍拍屁股就此回山,并且从此不下山来 可是这个时候,武当双英并没有后悔管了这段闲事,因为站在侠义道的立场来说,碰到了淫贼大盗,是没有一个人会手软的” 他说的这段关于四川唐门奇才唐大先生的往事,是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极为轰动的大事,也是武林秘笈之一,因为唐大先生遭人硬生生地拗断十指,终此一生不能再使用暗器的悲惨下,许多人都知道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不过他这番话一说,反倒使得面对他的六个正派年轻高手全都被震慑住了,一时之间, 没人敢开口说话,全都愣在当场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金玄白道:“因为你到现在为止,还认为我是个淫贼大盗,所以我不告诉你 她唯恐方士英和戚威会一口拒绝,赶忙道:“戚少侠、方少侠,你们曾答应杨小妹,要助她一臂之力,此刻实在不宜另生枝节,更何况这位金大侠是不是淫贼,还不能确定,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等等,你们莫非已经答应杨小鹃,要去对付五湖镖局?” 何玉馥“咦”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道:“杨小鹃自己行为不检,惹出如此多的麻烦,现在还要把你们牵连在内,真是无聊”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也就在他稍一迟疑的时候,方士英已经受制于人,无法动弹了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虽说当时是在救人的心态下,不得已而做的,可是那种旖妮香艳的情景,至今仍然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始终不能忘记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做了个春梦,梦中,他搂着一具火热而又丰腴的胴体,挺动着神枪,奋勇地搏斗、纠缠着” 金玄白道:“好!我也会更疼惜你……” 两张秀靥,两具火热的胴体,就如同两条在海里翻腾的银鱼,在他神枪的不断挥射中,全都中枪,变成两条死鱼,再也不会动了 梦中的情景依稀,枕边的余温犹在,可是金玄白摸遍褥中,却不见两条银鱼的踪影 金玄白骇然忖道:“莫非昨晚并非做梦,我真的抱着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过了一夜?但是,为何我会毫无知觉?她们上床和离去时,我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啊! 为什么不知道呢?想了一下,他认为自己可能中了算计,非常可能的原因是她们在酒里下了春药或迷药,而这里面田中春子也是共犯,否则自己不会在沐浴饮酒之后心旌摇曳、欲念飞涨 虽说他并没有吃亏,不过被这两个东瀛忍者缠住,金玄白恐怕自己会沉溺在欲海之中无法自拔,早晚会把那两个东瀛美女纳为小妾,到时候再带上田中姐妹,他的精力再够,也无法应付这么多女人的需索了 山歌在雾中传出老远,那从右侧道路上急行而至的四人听了之后 似乎引起一阵骚动,其中一位少年和尚叫道:“师叔,那是悟性师兄在唱山歌”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因为,从直觉上他是认为那些捕快是为了对付这批地痞流氓而来,这下双方狭路相逢,自己若是揽和进去,未免太无聊了 就在烟火燃起的刹那,爆炸声响引起三方面行走者的注意,无论是左边路上的刀僧等八人或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抑或是对面路上的二、三十名捕快,全都脚下一顿,望着在空中灿烂的烟火花雨在发呆 宋知府为了保住前程,在与师爷和两位捕头商量下,不但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捕快搜寻,并且还将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苏州的牛鬼蛇神找出金玄白来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 金玄白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晓得那几个蹲大狱的人,只是被拿来当替死鬼,替衙门的罗师爷挡灾的,而这一切也都是靠诸葛明发挥影响力所致”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武当三英见到这名捕快把话锋转向自己三人,脸色顿时一凝,方士英抱道:“请问薛差 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薛义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们听不明白是吗?” 他伸手朝站在远处的金玄白指了一下,道:“你们晓不晓得那位金大侠是什么人?” 方士英嘴角一撇,道:“武林之中从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这位大侠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上差指教 由于锦衣卫直属皇帝指挥,权力极大,本部就设有法庭和监狱,故此无论文官或武官,一听到锦衣卫之名,全都会霍然变色,唯恐会遭到锦衣卫逮捕,落人大狱 除此之外,成祖当时宠债的宦官如郑和、王彦等,不仅替成祖组织秘探、刺探朝廷虚实,并且还领兵出战,多建奇功,所以深得明成祖的信任和赏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不管怎样,我们走吧!” 他弯下腰去,扛起放在脚边的木箱子,准备离去,过山虎陈明义忙道:“金大侠,这个木箱请让小的替你扛着吧!免得你老人家累着了……” 薛义也赶忙道:“金大侠,还是让小的替你带着,比较妥当” 陈明义转身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听到了没有?金大侠所携带的钱财,谁若敢动歪脑筋,我过山虎陈明义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活着 金玄白走过交叉路口时,见到少林、武当诸侠正目瞪口呆地向他投以注目之礼,禁不住心中泛起一阵得意脚下一顿,朝戚威等人抱拳道:“戚少侠,现在你们弄清楚了,在下不是什么淫贼大盗了吧!” 方士英满脸不屑之色,道:“是我们弄错了,敢情尊驾是厂卫大人,真是失敬!” 金玄白正色道:“说出来也许你们不相信,什么东厂、西厂、锦衣卫,我还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 何玉馥抢着道:“你如果不是厂卫大人,那么为何那些差官会如此礼遇你?” 金玄白耸了耸肩,道:“这个我怎么晓得?我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秋诗风道:“金大侠,那么你真正的身分是什么呢?”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是五湖镖局尚未上任的副总镖头 就在他大惊之际,金玄白大笑道:“大师,多谢相送,就此别过” 他张开双手,放在悟缘面前,四位小和尚藉着早晨的微光看去,只见空证双手掌缘各有一条月牙形的痕迹,顿时全都脸色大变,认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空证大师道:“贫僧方才已使出本门的达摩神功,施出了八成的内力,对方若非同行,以他的修为来说,贫僧此刻必定经脉寸断,内腑全被震毁,但是就因为他施出的是易筋经最上乘的卸力功法,将贫僧发出的功力全数压下,从脚底发出,这才留下这两个脚印……” 何玉馥问道:“大师,照你这么说,那位金大侠的一身武功都是传自少林,可是为何他的师父是谁,你们却不知道呢?” 空证大师一愣,道:“女施主之言不错,这也是贫僧最感疑惑之处” 龙飞惊懔地问:“照大师这么说来,此人岂不是当代武林第一高手?” 空证大师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之道,浩瀚无边,依金大侠的武功修为来说,恐怕只有老一辈的高手能够压得过他了,不过再怎么说,他的武功成就,放眼当今武林,也足以立足十大高手之内……” 他的话声稍顿,道:“他目前的身分未明,你们千万别招意他,否则引起门户之争,就难以收拾了”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就在他意念飞驰之际,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显然是那些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见到了他们的首领安然无恙,所发出来的欢呼” 他站在金玄白身边,侧身问道:“褚山,你说说看,不给我面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褚山面无表情地道:“禀告大哥,那些人如今都躺在坟墓里了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刻笑道:“好!反正我肚子也饿了,就边吃边谈吧!” 他们相偕往拙政园大门行去,宋登高和褚山、褚石紧随在后,而王正英则带着上千的衙役,监视着那数百名地头蛇,看着他们慢慢离去” 何玉馥道:“既是这样,我和秋妹妹也先回客栈去了 诸葛明引介道:“两位大人,这位便是金玄白金大侠” 张永笑道:“金老弟不必多礼,昨日诸葛老弟推许你是青年才俊、武功傲世,今日一见,果真不虚”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忙道:“两位大人,这都是金老弟过谦之词,其实若论他的武功,就算我们在场的人一起联手而上,恐怕也经不起他三十招之敌……” 他如此推崇金玄白,是因为亲身体验过金玄白那雄浑无俦的内力,而张永和蒋弘武两人则是震于抢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盛名,这才看重金玄白 但见他跨出一步,笑道:“金老弟,诸葛兄既然这么说,我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说话之际,右手已急速扣出,以“擒龙手”功法,抓往金玄白左腕,左手箕张,五指抓住对方右掌 所以他在衡量之下,连忙摇手道:“金大侠果然神功无敌,我已经老了,不敢逞强 张永眯着眼睛睨着金玄白一眼,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是精通十八般兵器罗!你可知道我这几名属下是谁?” 金玄白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东北四豪受到喝叱,吭都不敢吭一声,每个人都吸气运功,压下心中的怒火” 赵定基剑走轻灵,斜穿而出,带着一缕剑光,呈现弧形而至,迅捷地攻向金玄白 --------------------------第 三 章  内府太监金玄白看到众人脸色一阵变幻,解释道:“我这次行走江湖有许多要事待办,所以不能进入衙门,更不能做官,否则行动受到拘束,就太不方便了”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他反覆看了两遍,弄不清楚上面的意思,将纸东交还给诸葛明道:“请恕在下愚昧,实在不明白上面写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这番感叹之言,惹得张永等人一齐大笑,直到笑声稍歇,张永才说道:“女人的事嘛,非常好办,只要你供应她们大把银子花用,三不五时地送点珠宝黄金,包她们个个服贴,我在北京城里的三个老婆就是这样,被我管得服服贴贴的,没一个敢调皮……” 金玄白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像没卵蛋、娘娘腔的家伙,竟然有三房妻室,正自思量问,只听蒋弘武道:“金老弟,张兄说得不错,女人就是这么回事,现实得不得了,有银子就好打发,老弟,虽说你的武功盖世,但是御妻之术,你还得要向张兄多多讨教才行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 “钱是好汉!”蒋弘武道:“我老乡认为世上唯有钱是好汉,他这么说: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金玄白闪身进入树后,田中春子于是说出此来找寻金玄白的目的有二:一是从太湖传来秘报,齐冰儿在返回水寨后,已遭到太湖王齐北岳囚禁,并同意独子浪里白龙齐玉龙的要求,与集贤堡联姻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追风剑客姜重凯怒喝道:“尊驾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视我天下英雄于无物,呔!狂徒看剑 追风剑客姜重凯左手捂住断臂之处,急速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地望着金玄白,似乎不相信自己断臂的事是真实的” 姜重凯颤声道:“你……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他一听金玄白说起,那必杀九刀是亲身所创,禁不住心头的惊凛,因为他知道每一样武功皆有师承,无论是学剑抑或学刀之人,若能手创剑法或刀法,非但武功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且已到达一代大宗师的境界” 那三名年轻剑客三番二次的跃跃欲试,想要趁金玄白不提防之际,联手出剑,可是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他们也恨不得在金玄白身上搠几个洞,甚至也让他断臂缺腿,然而慑于刚才那两刀之威,这三人始终不敢出手攻击 金玄白右手双指出招时,右手长臂直伸,如剑挥出,切在从左边攻到,斜取他咽喉要害的那柄长剑上,瞬息之间,震、崩、裂、缺四股不同的劲道,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发出,那名双剑盟门下弟子,连吭都没吭一声,胸骨全断,被击得倒飞出两丈开外,落在双剑盟弟子堆里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极为融洽,西门无忌见到韩翠花剑法尚未登堂奥,于是设法高价购得一柄削铁如泥的墨剑给她使用,并且又以巧手打造出银蕊金花这种独门暗器给她 这种暗器有五片花瓣和七根蕊针,以特殊手法发出,触及人体之后,金色的花瓣和银色的蕊针都会从花托上弹出,对于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这种诡异的情况,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范围,不禁使得他们全都看呆了,一时之闲,全都成了木偶,完全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金玄白想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却又觉得这种场面太过尴尬,于是把要说的话咽又回肚里” 杨子威没有理会邓公超,闻言飞掠过去,只见那个由双剑盟弟子组成的剑阵已然瓦解,在围成的人圈里,躺着四个满身血污的人 至于武当三英则成犄角之势而立,每个人把精神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显然想要趁崩雷剑客在此,趁机对付金玄白,以报湖边受辱之仇 但是如今何玉馥要他说出这三招剑法得白何人之手,他怎能说是自己和铁冠道长论剑后所创,而剑谱亦是由铁冠道长亲手绘制书写的? 当年,铁冠道长和华山老人饮酒论剑,两人观察出山中梅影疏枝之态,合力创出寒梅剑法,而铁冠道人并不居功,将剑法全部让与盛琦,以致华山弟子全然不知此事,总认为寒梅剑法是由华山老人所独创的” 金玄白冷冷道:“这并非笑话,如果我用神枪,两招之内,你便会落败,如果我用邓总镖头的金刀,你也挡不住两刀,所以这回我用剑 金玄白接过长剑,只见剑刃映日生辉,却又森寒凛洌,略一晃动,如同一泓秋水,耀眼灿目 看着那一招剑法,真有气吞斗牛之势,他们自问处身其中,也很难化解,不过由于金玄白原先露出的那种绝世的神功,使得他们每一个人都放心地观看,晓得以金玄白之能,杨子威这一剑纵然威力再大,也讨不到好处,金玄白定然能够轻易地化解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太乙龙形!”杨子威嘴唇蠕动了一下,迸出这几个字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如此?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从哪里习得太乙剑法?不过他知道就算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与其受辱,不如就此撒手……可是,他又该如何撒手呢?因为目前一切的控制权都在对方身上,他根本无法主导这一切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武当三英处身现场,看到整个经过,他们全都有些莫名其妙,既弄不清楚杨子威和金玄白的比剑究竟谁赢谁输?也不明白为何双剑盟要倾巢而出,全都杀进五湖镖局! 他们和双方都没有恩怨,只是跟杨小鹃熟识而已,此刻有杨子威在此,自然一切都要听从师叔的吩咐,可是,当方士英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如此亲昵地对待金玄白时,一股酸意泛起,立刻拔剑朝金玄白奔去 方土英未及思索,身躯一倾,转了半圈,反手一剑发出,想要迈退那个自后偷袭的人 杖风扑面,方士英只觉呼吸一窒,铁杖一触及他的长剑,立刻便将之断为两截,双方功力相差太远,方土英根本无法抵挡,那股雄浑的劲道稍稍一滞,便毫无阻碍地砸了下来 金玄白哪里会料到自己救了方士英一命,对方却在背后暗算? 他正跟金花姥姥交手之际,整个精神都放在她的身上,完全都没有提防方士英会恩将仇报,直到断剑及体的瞬间,他才本能反应,扭身斜移,运功护体 方士英一剑得手,立刻连爬带滚地跑出丈许,当他稍一定神,只见金玄白左手反抚背后,在瞬间已将伤处附近的穴道闭住,停止伤口出血 然而就因为受伤,力道稍有不纯,金花姥姥那枝龙头拐杖又沉下了二寸,眼看就要触及金玄白的头顶,方士英心中暗喜,忖道:“砸死你这王八蛋,呸!敢跟我抢女人?” 这个意念仍在他的脑际萦留,方士英陡然见到金玄白大喝一声,单手扣住铁杖的龙头,硬生生地将金花姥姥连人带杖地高高举起,随着身形旋动,他像掷标枪似的,将手中铁杖连同金花姥姥掷出三丈开外 --------------------------第 九 章  运枪如神将近正午,日光下的大土坪里杀戮处处,沙土滚滚中,不断有人中剑受伤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之际,金玄白已冲进第三个剑阵,长枪或搠或刺,或挑或扫,又杀死了二十余名双剑盟弟子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这时,诸葛明和蒋弘武才有缓口气的机会,他们看到金玄白接下整个来自玄机道人的压力之后,立刻撤身后退 他怨愤地道:“他妈的,这些混帐东西公然光天化日闯进镖局杀人,眼里那还有王法?老弟,你赶快回去调人,老子非把他们抓进大狱不可……” 诸葛明道:“蒋兄,这是江湖寻仇,恐怕官府也不好涉入……” 蒋弘武道:“可是这些王八蛋不讲江湖规矩,仗着人多便肆意妄为,怎可轻易放过他 们?” 他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样地刺进金玄白的心里,他朗笑一声道:“蒋老兄,这些人不守江湖规矩,我自会让他们得到教训,你放心就是了!” 话一出口,他长枪一动,枪上涌出一股杀气,遥指银剑先生,使得银剑先生大惊之下,横剑护身,连劈三剑,树起一面剑网,这才堪堪抵住那股强大的气势 但听得“铮铮”两声,剑刃被击,断为数截,玄机道人虎口震裂,面如土色的滑步后撤,心头的震撼,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剑刃怎会莫名其妙地被对方的枪身震断? 因为剑术高手与人交手之际,完全遵守着“剑走轻灵”的原则,绝不会让手中长剑与对手的武器碰撞,以致引起剑刃受伤,而海南剑派的剑法更是讲究灵巧奇诡,每一剑都是七分处,三分实,根本不可能发生剑锋砍击的现象 金玄白发出这两枪仅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随着地抢去如电,银剑先生也配合着玄机道人的攻势,运剑斜攻,剑尖所指,全是金玄白右侧要害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 他一举长枪,斜指苍穹,缓缓举步向前,顿时,一股如山的气势涌出,逼得银剑先生运剑抗拒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他们三人这一交手,真是快如电闪,在金花姥姥手中的龙头拐杖卷起弥天的灰土后,直到此刻,尘土落地,众人才看清双方交手的情形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金玄白凝目望着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问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花姥姥苍老的脸庞上,浮现怨愤的神情,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玄白,以沙哑的嗓音道:“老身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话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身是绝不含糊的!” “好!”金玄白道:“果然不愧女中丈夫,有骨气!” 他转身对邓公超道:“总镖头,我要借大厅一用,让大家了解双剑盟、神刀门如何和五湖镖局结仇的经过 这时,他们两人才发现金玄白一身武学造诣果真不是他们所能想像的,因为那道剑伤在金玄白的神功运行下,虽没痊愈,却仅剩下一条浅浅的伤口,就算没敷药,顶多三、五天便会愈合 临行前,金玄白欲见彭浩和候七两人一面,却被告知他们已被派去迎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五虎断魂刀派的一干弟子 不同于往昔的是,城里得月楼面前的整条大街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行人,放眼所及,整条街上布满了许多的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看来最少也有上百人之多”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 王正英晓得那些人都是蒋弘武同知大人带来的锦衣卫中的力土或校尉,每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他脸上带着微笑,向着屏风隔出来的小包厢行去”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人手不够,尽管跟我说,我会派人从旁协助” 孟子非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道:“五位大人,请人内奉茶,容小的好好的招待各位……” 蒋弘武道:“不必了,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款待我们金老弟,此刻恐怕已经等不及了,我们这就要去得月楼” 孟子非一听宋知府设宴,为的便是要招待眼前这位年轻人,禁不住两颗鼠目睁得老大,一脸惊慌之色,恭声问道:“请问金大人跟我们掌柜……” 金玄白道:“赵掌柜是我认识不久的朋友,我们一见如故……”话声稍顿,“蒋兄,那位大掌柜叫赵守财,麻烦你派个人火速到牢里去查一查……” 蒋弘武道:“老弟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叫王捕头亲自去办这件事,包准令及马上回来” 蒋弘武脸上泛起狞笑,道:“这还好,不然我非得剥他一层皮不可!” 诸葛明晓得蒋弘武话中所谓的“剥皮”是什么含意,笑道:“蒋兄,剥不到宋登高的皮,剥那罗师爷的皮也一样啊!” 蒋弘武呵呵大笑,两人心有默契,意查言中,准备要好好的敲诈罗师爷一番,可是金玄白却不明白“剥皮”的含意,见到孟子非吓得脸上肥肉直颤,不忍地道:“两位老哥,罗师爷入股钱庄也没犯什么死罪,何必要剥他的皮呢?”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相视,忍不住大笑,连褚山和褚石两人也禁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金玄白有些不悦地道:“四位老哥,你们是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笑,还是去得月楼吃饭?” 诸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当然吃饭比较重要,我们走吧!” --------------------------第 二 章  为官之道金玄白—行五人在孟子非的躬身拐送下,相偕走出厂汇通钱庄,便见到从人群中穿出四个灰衣汉子” 金玄白还了一礼,陈明义接著便向他介绍其他两名灰衣汉子,其中一个是同里镇芙蓉赌坊的股东张普同,也是当地小帮派的头儿,另一个则是城北金玉赌坊的东家康焱,手下带著二十多个兄弟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这三个司分权鼎立,相互牵制,上有朝廷,而下面的地方行政机构,则有府、县二级 巡抚大约是正二品或三品官员,蒋弘武身为锦衣卫的同知,官衔是从三品,但是他的权力大到可以迳自逮捕京官,无论一品大员或皇亲国戚都可加以拘提,所以小小的一省布政使,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蒋弘武领首道:“你亲自走一趟也好,哦!对了,那赵守财养的鸽子要全数发还他,并且送他一百两银子给他压压惊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蒋弘武道:“你知道万岁吧?’ “万岁?”金玄白颔首道:“我知道啊!万岁就是皇帝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光景,从人群中奔出一个十三、四岁的蓝衣少年,动作敏捷的把跌倒地上的两名孩童抱起,另外两个劲装少女则如同穿花蝴蝶样,掠身而上,直扑当头两名喇嘛而去 那两个喇嘛大袖翻飞,掌力雄厚,瞬息之间连著接下两名少女攻出的七指八掌,虽被逼退数步,却没有受伤,可是那两个少女立刻就陷身包围之中 鲜血迸射中,人群散开,在惊声尖叫里,让出一个大空地,胆小的赶紧逃开,胆大的人则远远的围观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眼看他即将丧身这飞钹大阵之中,那蓝衣少年发出一声惊叫,只有挥出左掌,挡在胸前要害,但他自己也知这是无济於事,看来只有闭目等死了 他记得总镖头邓公超下久前曾对他说起,王虎断魂刀彭浩是去迎接其大山西刀客,而瘦灵官刘崇义则带人到灵岩山白云观去处理殉难镖师们的灵骨,没料到他们在赶回来之际,正好看到自己出手惩治红衣喇嘛,可能是在兴奋之下,这才发出欢呼” 过山虎陈明义扬声道:“小姑娘这么说就对了,想那金大侠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身为昔年枪神的唯一传人,又怎会跟一个青城派小小的后生晚辈计较,没事了!” 神枪霸王之名,武林中晓得的没几个,可是一提到枪神,可说练过几天功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没听过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玄玄道人朗笑道:“施主年轻气盛,手段狠毒,显然并非枪神弟子” 金玄白一愣,可是想一想,当年枪神传艺之时,的确没教过自己睚皆必报,那套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说法,是九阳神君多年来灌输的结果 所以金玄白在每次动手时,都牢牢的记住这两句话,不让敌人有逃生的机会” 玄玄道人道:“好,请尊驾取枪出来吧!” 金玄白嘴角一裂,不屑地道:“凭你们?哼!还不值得我用枪是以他一挥拂尘,道:“小子,你太轻妄了,让贫道试试你的修为如何!” 玄真道人是亲眼见到金玄白出手,深知他的武学修为深不可测,这不见到双方把话说僵了,好像立刻就要动手了,赶忙制止道:“师兄且慢——” 话才出口,玄玄道人拂尘挥出,抖得笔直,就像一支长剑样的刺了出去,势若电掣,竟然有“咻咻”的声响传了出来 金玄白见他苦苦挣扎的样子,稍稍收回一点真力,问道:“玄玄道长,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枪神的冒牌弟子吧?” 他这一开口说话,就算没练过功夫的人也看得出来是占了上风,顿时人群中传来侯七的高呼:“杂毛老道,现在尝到厉害了吧!” 玄妙道人见到玄玄道人在苦苦支撑的模样,右手疾伸,搭在玄玄道人背上,运起全身的功力,输进他的体内,集合两人的内力对抗金玄白 此刻,当他们见到金玄白和三名道士拚内力,全都禁不住心中焦急起来 汇聚三位修为已达百年的道门高人之力,玄真道人认为绝对是天下无敌,因为当年玉阳真人在参悟出这种聚力之术时,曾经感慨地说,如果这种聚力之术能够早一百多年出现,那么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将永远没有机会创立武当派,因为他在创派之前便会毁在天师教的聚力合击之下 他这一投入,顿时玄玄、玄妙、玄空等三人精神大振,精纯而雄浑的真力在四人体内流转,然后集聚一起,攻向金玄白而去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 空出了一掌之后,他双掌翻拂,一阳一阴,迎著两侧攻来的喇嘛拍去,蕴含在掌中的七股劲道,一触及那两名喇嘛的手上,立刻把他们的手骨震断,然后循经穿脉而入,把他们的内腑五脏一齐震裂 鲜血喷出,两条红色的身形侧飞开去,金玄白身后发出“叮”的一声,那枝急刺而来的金刚杵已被枪袋里的枪杆撞中,那个喇嘛禁受不起巨大力道的撞击,手腕一麻,虎口破裂,金刚杵巳脱手飞去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我能感觉出来人肯定身份不一般,可是当这两个人在我躺的毯子前站定时,我吃惊得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我换上衣服,有点大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不过大概是因为龟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种人种杂居,混血而成的龟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种脸更圆些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女子一样有智慧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不过,只能吃三净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龟兹王是不是你父亲?你是不是王子?不然他为啥千里迢迢跑来接你?”   他拉拉被我拽得有点垮下的僧袍,摇头道:“你别胡言乱语了,我不是王子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我打断他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古固如此,今亦然”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呵呵,这完全是印度的习惯嘛;   离歌舞戒——不能看歌舞表演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一边疼得咝咝出声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   “就是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   “不要怕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有个直觉那串佛珠就是我在离开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我定定地看着金狮子座上的他,距离虽远,却依旧能看到他的淡定从容,不由叹口气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都旧了,还戴着啊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   我沉默,那个学者般儒雅,“聪明有懿节”的鸠摩罗炎,一直是爱着耆婆的吧?在印度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古代印度由一个个小国组成)他本来可以继承相位,却辞避出家,游学到龟兹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朕甚思之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   “又在发傻了”   “是啊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我知道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玄奘在龟兹时,曾经目睹苏幕遮的热闹,并记录了下来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他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我则是一副害羞状,急急要走,他欲拦,我躲开,他在我身后唱开了:   “哎~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   叹口气,我掰他”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反而冲掉了汗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   “别说话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他现在整个人还在悲痛中,我实在不忍提这个话题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他将头偏开,声音有些哽咽,“从你看到那些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   我愣住了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突然觉得孤独笼罩全身,我想她,第一次那么想一个女人,想她回来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段参军,太好了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他尽快破戒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所以,以后定要慎言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   “所以,罗什不能走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罗什,我走了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可是罗什,你没有错”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连马尾导游都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靓丽少女,扎着一条马尾辫,一边乐此不疲地为众人做介绍,一边指着众人观看山上的风景,丝毫不掩饰其朝气蓬勃的笑容他额头上虽然微有汗水,神态间却显得从容不迫,惬意自如地一路观赏着龙腾山的险峻和肃穆 年轻的马尾导游吓坏了,也气坏了,大叫一声:“喂,你们三个正经点好不好!这是龙腾山,而且是栈道,要是人掉下去,三月都不见底的!” 叶南风三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羞惭,对众人赔着笑道:“是,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马尾导游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便指着前方的一处奇险的雄峰道:“各位游客请看,前方就是龙腾山的龙道!这里是通往龙腾山其他山峰的唯一通道,形势奇险,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之地 “靠,好不容易来玩一次,不会遇上大雨吧?!”叶南风一脸的愕然 叶南风悄悄地向里面走了走,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正要方便时,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倾斜着急速向崖缝的另一端滑去——是万丈的深渊! 危急关头,心理素质过硬的叶南风急一伸右手,死死抓住了崖缝上一块突出的石头,在间不容发间稳住了身形 “哧,南风的左手刚一碰到洞壁,猛然感觉到自己好像遭到电击一般,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 “啊——”叶南风歇斯底里地惨叫一声,立时缩回左手不停地摩擦着,冷汗狂流直下,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倒是立即清醒了! “怎么回事?这洞壁怎么像高压电似的?”叶南风看了看电得发麻了的左手五指,痛得有点傻眼了! 很快,叶南风便发现了山洞的异常:首先,自己的身后是一面死墙,除了一个巨大的雷霆万钧的石雕之外,便一无所有!其次,洞内的电光乱串,耳膜中不停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击声 *** 一路无语,经过十余分钟的狂奔后,叶南风已然来到通道尽头,眼见一面流光闪烁的墙挡住去路,叶南风停住了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叶南风应了声,此时已经没有他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期盼着,“一定要有惊无险才好 这时,叶南风才发现在自己身前不远处有一座石台,而石台上赫然坐着一名样貌不凡的中年人,叶南风急忙应道:“你好!我叫叶南风,其实我只是和同学们到龙腾山去旅游的,没有什么恶意的……”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的有缘人,虽然你不是我带来的,但却是因为我而来 当叶南风在记忆中搜索到神罚日的传说时,一阵怒吼声响起: “放屁!这帮满口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厚颜无耻的耶和华!”龙腾怒吼着,“居然将当年为了一己私欲的灭世之战歪曲成神罚!而世人信以为真,可笑,可恨!” “啧!”叶南风一脸惊恐地看着龙腾,心里叫道:“天啦!他,他居然骂天帝,这,这……” “天帝,哼!狗屁!”龙腾冷哼了声,随后长叹了声说道,“世人当真是愚不可及啊,你可知道你所说的神罚之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众神降世前来消除妖魔,拯救人类,而是前来屠戮世人!肆意残杀人类的并不是那所谓的妖魔而是那帮鸟人天使!”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叶南风猛地一怔,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腾 “什么?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叶南风喃喃地说道至于那帮鸟人为何要如此地美化我,并且将幻武位面以我来为名,我想应该只是想借由我知名来安抚残存下来的人类吧而你就像一个庞大的宝藏一般,至于何时能完全挖掘出全部的宝藏,何时能完全掌控所有我传给你的所有力量就看你日后的努力和成就了,当有一日你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后,早已植入我力量中的最后研究效果就会慢慢体现出来,最后的实验成果将在那时得到见证!而我,也只有在得知最后的结果后才会离去,在此之前我会一直在你的灵魂深处等待着,直到你的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时便可通过灵魂交流与我沟通 两个女的,都只有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正坐在一些精密的电脑仪器前,仔细地观测着屏幕上变动的曲线 “总长,怎么办,要不要我们进医疗室看看情况?!”战魂脸色凝重地道 一时间,整个医疗室里像是被十八级台风横扫过一样,到处都是破烂不堪的仪器残骸,到处都是淋淋沥沥的水洼,狼藉得一塌糊涂! “如果我所料,这个人应该要醒了!”秃顶老人忽然道只有那两个有些害羞的年轻女子逃一般地溜走了随后,秃顶老人、战魂,还有那五个酷酷的年轻人鱼贯而入,个个笑眯眯地盯着他 不一会,一切搞定,衣衫笔挺的叶南风在照衣镜前面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高大的身躯,英俊的面容,迷人的双瞳,再配上得体、高档的套装,简直酷毙了 “要么你现在帮我们工作四年,要么就现在付钱走人,你选择吧,欠债还钱可是天经地义的!”战魂一脸“严肃”地道别的东西叶南风没兴趣,只打开了证件看了看:封面内里是一只盘旋的怒龙,前爪一只抓着利剑、一只抓着盾牌,神情凶猛而威严,将护龙卫的神秘和责任展露无遗;再后面的正本部分已经贴上了叶南风的照片,并且将叶南风的姓名、年龄、血型、写得清清楚楚,最后则是护龙卫成员的一些权利和义务 叶南风脸红如血地跟着玄镜走到了一架怪异的仪器前,玄镜道:“这是力量仪,中间的皮套部分是测试点,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打过去就行了!” “好!”叶南风定了定神,活动了一下四肢,虎吼了一声,右拳呼啸着就是一拳击了过去 “哈哈哈!”战魂乐得脸上笑开了花,频频点头,“果然没错,我看到这小子竟然能在雷电交击中安眠,就知道他一定跟雷电有缘!虽然这雷电怪异了点,但这并不是问题 “滋——”众人惊骇的是,那纷飞的火蛇散落后似乎依旧在以四分五裂的状态迅速分裂着,也就是说,叶南风的所打出的雷电能量不仅仅是在攻击那一瞬间具有威力,而是攻击过后雷电能量依旧在不断轰击着目标,直至雷电消散或目标化为灰烬 静,室内静得可怕,众人的呼吸都震惊得停止了 “对,对,据我所知虽然雷电的形状不定,但也没见过能像南风你这般能够凝聚成兵器或动物的形状的!”战魂也想了起来 “呵呵,测试结束!”战魂笑得开心极了,“我正式宣布:南风,你从此就是我们护龙卫特别行动队的一员了!现在,我授予你护龙卫徽章!”说着,战魂取出一面金色的徽章郑重地戴在了叶南风的胸前 “战头,你这次可得了个宝贝啊,恭喜!”玄镜一脸羡慕的神色 叶南风打量了一下左右,心道:“还真是下了血本,看来,龙国政府对护龙卫还真舍得投入!”转身对战魂道,“那个,噢,头,你给我找的教练呢,怎么没有看见?!不会就是你吧?!” 战魂没好气地笑了笑:“我事情多得很,哪有空来教你!”按了按左手腕上的手表通讯器,说了一句话,“我们到了!” “砰!”话音刚落,馆舍深处一扇门突然打了开来,五个身穿黑西装、眼戴黑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于是,只看了一遍,叶南风在脑海中默默将过程放电影似的又重过了一遍,便将五技三十式全部记在了脑海中,点了点头道:“好了,我全记住了!” 五小易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惊讶,忽地,易山笑了笑道:“好,那我们来打一架 叶南风明白护龙卫中绝对没有吃干饭的,不敢大意,只得身形一顿,电光火石间以左肘猛击易木腿关节,那反应真是迅雷狂风一般快速 忽地,叶南风身后拳风呼啸,脚劲凌厉,其余四小易已经一齐扑来 “可恶!”其余三人暴喝一声,再一次扑来 “砰——”易石一拳命中叶南风后背,正心喜间,却被强悍的叶南风忍痛回过一记左肘正中腮帮 就在这时,一开始被击退的易风扑了过来,一记鞭腿正中立足未稳的叶南风右腿关节 叶南风大笑,鼻血却立时流得更厉害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第45章:第一章 1 护龙卫秘密出口处 战魂、五小易、微娟、雪羽,这几个叶南风最熟悉的领导和朋友都来为他送行了 叶南风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贪婪”地看着眼前十几部黑色的豪华轿车,不禁吃了一惊:“天,全是各个国家的名牌轿车,头,我们护龙卫很有钱吗?!” 战魂很自豪地笑了笑:“对于我们护龙卫在经费方面,国家是无限量供应的,只要我们需要,这在龙国目前的条件下可没有哪个部门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啊,呵呵,南风,这些车都经过了特殊改装,上面有详细说明书,你一看就明白了!” “ok,我想还是选那部BM吉普吧,省得太张扬!”叶南风想了想,眼神中“柔情似水” 如同服装、香水、钻石、化妆品是女人的四大杀手一样,车子则是男人的情人 第46章:第一章 2 忽地,叶南风转过头来,想起来什么道:“这个,头,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我在这里很多天了,没有见到特别行动组其他的成员呢?还有我是属于哪个小分队的啊?” “噢,他们要么有任务,要么和你一样是外放人员,以后你会一一见到的,至于把你安排在哪个小分队暂时还不好说,安排好了会通知你的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停了车,拿了钥匙,跨出了车门 “南风?!是你吗?!”忽地,叶南风身旁传来一声犹豫的声音 “废话!要不那,那还算,算什么兄弟?”小敏也不含糊,圈套一层层地给某人扣了下去 “我身上就一百来块钱 面对两位好友的数落,叶南风并不在意,反而是隐隐地对轩辕倩感到愧疚 寻思片刻后,叶南风摇头苦笑了下,端起酒杯一口而尽 “呼哧,呼哧——”青年急喘地呼吸起来,随后勉强站起身,苦着脸说道,“大、大哥,那,那个蚂蚱怎么跳的,我也不会啊……” “滚!”叶南风喝道 青年一听,脸色顿时转忧为喜,逃似的离开了,可笑的是,那一路跌跌撞撞的样子,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吓得腿都软了 第53章:第三章 1 第二日 看着时间已经临近八点,叶南风捧着课本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学堂,彗星和小敏也在其身后紧跟着叶南风有些奇怪,诧异地笑了笑,彬彬有礼地冲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新学期好!” “啪啪啪……” 室内忽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一众同学纷纷大叫:“南风,祝你健康回归!” “南风,听说你混了个好差使,恭喜你啊!” ……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叶南风那个感动啊,眼泪汪汪的 “南…”彗星和小敏急忙眼神示意着),“那下午放学后,我在学院门口等你,好么?” “嗯,好的!”叶南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微笑,乍一看去倒是颇有绅士的味道 ***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在震耳的下课铃声中,轩辕倩远远冲叶南风摆了摆玉手 有侍者引导叶南风和轩辕倩来到坐位上,二人随便叫了些东西,便静坐无语起来 “乖,擦干眼泪,吃饭吧!再哭就成大花猫了!”叶南风心疼地将手绢递了过去 “那个风哥啊,不是我说你,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停!你们这两个禽兽!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叶南风骂道,随后又作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看在刚才你们叫我风哥的份上,我这做哥的也不好亏待你们,拿去吧,我和你们大嫂给你们买的……”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右手,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递了过去,笑道,“糖醋排骨,宫爆鸡丁,油炸花生米,还有四听啤酒,够意思了吧!” “哇噢——”小敏和彗星两个人欢呼一声,猛扑上来,夺了塑料袋,取出吃的,便狂吃烂喝起来——饥饿的模样就像是两匹饿了三天的饿狼 叶南风看得额头冷汗直冒,忍不住问道:“喂,哥们,你们怎么饿成这个样子?!现在才刚来学院没几天啊,不会生活费就全花光了吧?!” 彗星头也不抬,一边啃着一根油腻腻的排骨一边支吾道:“废话,你、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呃——不是说让班长给咱俩介、介绍个女朋友吗!这泡妞是要花钱的,我们又不像你那么有钱,所以现在就得要开始省着点……” “嗯?”叶南风脸色一正 “喂,你们干什么?”叶南风大惊,面如土色,“我可没那种嗜好,你们可不能饱暖思欲啊!” “呸——谁想**你,我们这是为接下来的把妹大计劫富济贫呢!”彗星一边摸一边“猥琐”地笑着 “你一百,我一百……”看着彗星和小敏两人“幸福”的面容,叶南风欲哭无泪,苦笑道,“喂,你们两个这种行为好像是犯法的吧?!” “切!”两人一起向叶南风竖起了中指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小倩,要是我们哪一天能够脱离尘世的烦恼,在有着这样一片美景的地方隐居,那该有多好!”叶南风忽地感慨地道 “对了,南风,你毕业了想过干什么啊?是从政还是从商?”轩辕倩抬起头看着叶南风 看着轩辕倩那沉浸在美好恋情中的美丽,叶南风心中一片温暖,笑着站起身来,便拉着轩辕倩的手向回路走去 “哎哟,还真是难得啊,就你们这俩懒鬼居然舍得半夜出门?打算上哪啊这是?”叶南风调侃道 “是啊,真没事的,没注意摔的!”小敏也打着哈哈,眼神却闪烁不定 小敏吓了一跳,忙扯住叶南风道:“南风,算了,那个虫国人我们惹不起!” “什么?”叶南风愤怒得像只炸了毛的狮子,“兄弟被人打了,老婆也被人打着主意,你叫我忍了?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南风,你别生气,那个小虫杂碎有钱有势,很厉害的!而且他本人还是空手道社团的社长,听说还是空手道六段的高手,你打不过他的!”彗星也慌忙拦住了叶南风,苦苦相劝你们两个要还是我兄弟的话,就给我让开!”叶南风眼神异常的犀利和阴冷 第65章:第五章 5 忽然间,一辆黑色的BM鸣着嗽叭从远处驶来,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吓得沿途行人纷纷闪避 叶南风平息了一下心情,打开车门,迈步走了出来 叶南风不再理他,迈步就上了台阶,向馆内走去 刚到了门前,忽然檐柱后转出来三个人,叶南风不禁愣了 “真是个倔驴!”小敏摇头苦笑1:我女朋友不喜欢你,喜欢的是我,你扰她,我就不高兴不过,我和你之间只是私人间的恩怨,别动不动拿‘偏见’这个词来扯蛋!”叶南风不屑地笑了,“但如果你暗地里打了人,现在却不敢承认,恐怕我就要对你、甚至整个虫国人都有偏见了!你那帮狗腿社员呢,要不要叫他们出来对峙一下?” 小犬二郎愣了愣,板着脸回过头喝道:“小本,性无助你们过来!” “嗨!”台下站起来两个身着白色练功服的大汉,阔步走上台来——这是小犬二郎的两个保镖? “老实说,是不是你们打了人?”小犬二郎皱着眉头,冷冷地道您看怎么样?” “不行!首先,他们打了人,你以为只赔点钱就可以一走了之吗?其次,我不相信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叶南风一口拒绝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龙国浩翰大地,卧虎藏龙,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你们呢?” 小犬二郎的眼神霎时间锐利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叶南风,犹豫了一下道:“好吧,这既然是男人间的恩怨,就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但最好点到为止,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对于你,我可以点到为止!但对于他们,”叶南风凶狠的目光扫向那两个保镖,冷冷地道,“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龙国的礼仪!” “南风!”忽地,轩辕倩从台下跑了上来,拉住叶南风苦苦哀求道,“南风,你不要打架,你打不过他们的!我们走好吗?小犬同学已经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好吗!” 第68章:第五章 8 看见了轩辕倩,小犬二郎忙鞠了个躬,歉然地道:“轩辕小姐,我的人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很抱歉!” 叶南风看了一眼轩辕倩,冷冷地道:“我说过了,这是男人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你再阻止我的话,我会后悔选你做我的女朋友,因为我认为你根本不了解我!” 轩辕倩立时怔住了,伤心地流下泪来,哽咽着道:“那、那你自己小心!”不再多话,默默地走下台去 “呼——”—记犀利的手刀一左一右呼啸着破空砍向叶南风的双肩,凶猛异常——不愧是空手道五段的高手,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极大的破坏力 “喀嚓——啊——”性无助凄惨地哀嚎着,鼻梁骨发出惨烈的爆裂声,鼻血狂流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而猪奴小本则痛苦地捂着膝盖,在擂台上翻滚着,但却不肯叫出声来,拼命地压抑着自己 “请多指教!”小犬二郎鞠了一躬,便拉开了架势 小犬二郎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记强有力的手刀已经呼啸着斩向他的咽喉 人流如潮的街道上,叶南风苦着脸,缓缓开着BM,四处观望地扫视着,“我说,帅哥美女们,你们想好了没?到底上哪吃饭啊?” 车内气氛显得有点怪异,平日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彗星和小敏两人此刻一脸厚道地坐着,双手放在膝前挂起了招牌似的微笑,丝毫不理会叶南风的催促 “呀,我没做梦吧?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觉了?”叶南风故意调侃道殊不知,此时被冷落在一边的四人都在各怀鬼胎地注视着叶南风 叶南风火冒三丈,打开车门便站了出来,冲着LZ车大喝道:“喂,怎么开车的,要不要命啦?!” “啪嗒!”LZ车的车门忽然打了开来,一个面容平静、身材瘦高的男子走了出来 叶南风立时明白了,冷笑道:“噢,明白了,原来是报仇的!哼,我原来还以为小犬二郎是个男人 “砰!” “喀嚓……”沉重的撞击立时震碎了LZ车所有的玻璃,宁静的夜色中满是那清脆和崩响 “恶魔!” “混蛋!” 对于俩人的咒骂,叶南风丝毫不理会,反而笑道:“兄弟一场,我也不舍得累坏你们,你们继续跑着,我先去给你们买吃的,不过要你们跑完十圈后才能吃,明白了吗?”说完,叶南风撇下埋头奔跑的俩人朝食堂走去,心中直呼痛快,“哈哈,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很快,游览车穿过两个对称的清澈池塘,在一栋巨大的日式木屋前停了下来,周围满是火红的枫树 “叶先生吗?!我是小犬大郎,实在太失礼了,请多多原谅!”小犬大郎来到叶南风身前,鞠了一躬 “这位是我们虫国近百年来剑道界不世出的奇才糜烂龟头先生,他年仅二十三岁就进封九段,创虫国纪录,是虫国剑道界目前仅有的两大九段高手之一!”小犬大郎介绍着糜烂龟头的时候,一脸的钦佩 墙后竟然是一个宽敞的院落:最近处是一池长方形的小池塘,上面架着一座虫国式的木桥;过了木桥,是一个很宽敞的庭院,周围种着十几株枫树,微风中红叶漫天、凄美非常 早泄不举一击扑空,双脚刚一落地,便大吼一声,双手十指如钩,直取叶南风双肩 叶南风这时才明白:这早泄不举虽然看似勇猛,却并不糊涂,他以空手道开头迷幻敌人,然后突以柔术随后猛扑,可以占得先机——狡猾的家伙! 看着早泄不举十指将近,叶南风知道要是被早泄不举抓个正着,恐怕下面就是凶猛的后仰摔,不跌个半死也差不多 “那是双瞳的,非常非常罕见!”糜烂龟头悠然神往道,“据传,有双瞳的男子无一不是武学上的奇才!记得历史上凡有双瞳者不是盖世无双的帝皇,便是雄才霸略的枭雄,无一不是威震天下,千古留名!所以,我相信同样有着双瞳的叶君不会轻易败下阵来 打敌人软弱的鼻梁,这是叶南风很不好的一个怪癖,但很有效 半空中光影一个急闪,四面剑气陡然消失,而那把隐藏在剑气里的刀虽然已经完全暴露,但却也已经到了叶南风眼前数寸之地 “砰!”阳痿无料闷哼一声,火舞脱手,人倒飞而回,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以目前的实力,叶南风还是不敢轻易暴露出雷系异能的实力,特别是在神圣或黑暗同盟面前,而小虫国却恰恰就是黑暗同盟主要势力之一,为了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叶南风不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以普通的身份来使用出异能术!因此,叶南风摇了摇头说道:“到用时,我自然会使出来的!” 身份崇高的糜烂龟头对此也不生气,微微笑了笑道:“好吧!不过比武之前我能问叶先生几个问题么?” 叶南风愣了愣,点了点头道:“问吧!” “叶先生这么年轻,就踏入了武学顶尖高手的殿堂,真是难得” “噢,是这样啊!”叶南风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暗暗震惊,“这是一个真正的武痴,无求无欲,心若止水,有的只是对武学极致的追求,一定是个难对付的人物!” “那开始吧!”糜烂龟头笑了笑,“我一向仰慕龙国的武学,希望叶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糜烂龟头昂首而立,倒握战刀,一阵清凉的秋风吹来,白色剑道服微微鼓动起来,其脸色也似乎变得非常的平静、就像在沉思中一样 糜烂龟头尾追而来,村雨每一次都异常准确地出现在叶南风下一步将要退却的位置上,而且还巧妙无比地封死了叶南风所有反击的路线,直逼得叶南风异常难受:退不能退,攻不能攻,只能狼狈非常地躲闪着 “人刀合一?有可能吗?”阳痿无料也连忙沉思起来,唯恐错过了那可遇而不可求的顿悟 经过在护龙卫基地培训的那段时间,叶南风已经大致地了解当前的情形,听完清风的描述后,叶南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若是前者,那就相当于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继续作恶而暗尸则大大的不同,不仅能够在阳光下行动自如,甚至还具备常人才能拥有的思维能力,而尸,则是恐怖的,虽然最初时他的能力与暗尸相差并不大,但是它有一个令人防不胜防的优势,就是他不仅可行动自如,并且具备一定的思维能力,甚至还能幻化**形,与常人无异!而这仅仅是它最初的形态,当每一个僵尸进化为尸后,它们与我们人类一样是可以自行修炼的,而且修炼的空间比我们大得多…… “根据各大佛道门派和我们护龙卫的资料中所记载的,近千年来,史上仅出现过一具尸!据说当时这尸已经具备了能够以一己之力连战两名位护龙卫士和一名佛家精英弟子,还有三名道家精英弟子,并仅以受伤的代价取了六人性命!据说当时的尸露出原貌后,浑身长满血红色毛发,而目前被那一个盟所控制的吸血鬼,似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血红色毛发的先例”叶南风松了口气,说道 夜很快就到来了,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沐浴着大地,给附近的房屋都罩上了一层白色的光晕 “死哥哥,坏哥哥,又坏人家的好事,不理你了!”若水诡计没有得逞,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嘿!”叶南风一伸手抓住楼顶边缘,身形一旋,已然借力登上了楼顶 第102章:第二章 3 “呼——”感到不妙的叶南风急转身,便震惊地发现在身后的黑暗里一个黑糊糊的高大身影赫然站在叶南风身后十数步处 和想象中的僵尸不同,这个僵尸的关节竟然是可以弯曲的,显得非常灵活! 借助闪烁的电光,他终于看清了僵尸真正的样子:浑身上下布满血红色的长毛,长达一二十厘米;肌肤枯槁,面孔碧青;目赤如丹砂,凶光四射;指如曲勾,阴黑而有力;两颗尖锐的利齿露在唇外,像两把锋利的利刃;口鼻间嘘嘘地喘着粗气,血腥灌鼻 “砰!”僵尸痛嘶一声,直直地像一团巨大的电光球一般,庞大的身形整个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楼顶上 “ok,搞定!”叶南风狠狠地握紧了拳头,脸露喜色 “南风,我们来了!”就在这时,叶南风身侧“嗖嗖”两声异响,两个矫健的身影跃上了楼顶,正是清风、若水兄妹 “呼!”十只散发出恶臭腥气的利爪猛插向叶南风的咽喉,叶南风急侧身,飞起一脚,鞭腿凶猛地扫中了暗尸的腰际 一时间,这袒身露体的巨大僵尸显得更加恐怖,尤其是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更直让人作呕 第106章:第三章 3 叶南风痛得闷哼一声,立足未稳时,奇快无比的暗尸已是兴奋地咆哮了一声,追袭而来:十只黑色的鬼爪阴气袭人,直插向叶南风前胸 “怎么回事?!”就在三人目瞪口呆时,暗尸的身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喷溅的血雾怪不得这家伙昨天刚吸完血,今夜就急火火地又出来了,原来是急需能量进化!” “是的!”若水也补充道,“我听爹爹说过,真正的尸是以人类形态出现的!” “还好,还好!不过也是,要不是这家伙具有了尸的一些能力,我的紫黑雷电是不会被它轻易抵御住的!”叶南风庆幸地舒了口气 “对,对,对,我可不想变成僵尸!”叶南风这才想起来自己受了伤,脸色大变 楼下,看见叶南风他们下来了,黑暗中刘队长满脸惊恐地迎将过来,抖抖瑟瑟地问道:“三、三位大人,怎、怎么样了?!” 忽地叶南风三人听到附近人声嘈杂,似乎有人在吵闹,奇道:“僵尸已经被我们打伤,逃之夭夭了!对了,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 “还不是楼顶上鬼叫鬼叫的,吵醒了很多老百姓,都想来看个稀奇,现在驻守的执法队们正拼命拦着他们呢!”刘队长满头的大汗 “这个,刘队长,今晚的事情是机密,必须向所有知情的执法队下达禁口令,否则格杀勿论!你明白了吗?”清风有些威胁道 “说什么呢?”微娟狠狠瞪了他一眼才道,“化验显示,你体内根本就没有尸毒,所以就不用解!” “咦,不对啊,南风明明被僵尸打伤的啊?!”清风满脸的诧异 叶南风恨得牙痒痒,没好气地道:“别幸灾乐祸,要是换了你们,说不定比我还惨!” “行啦,行啦,别斗嘴了!南风,干得不错!”战魂正色道 第112章:第五章 2 “没什么,自打被你老人家拉上贼船,我就没打算轻轻松松地过下去!”叶南风撇了撇嘴 “你小子!”战魂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色道,“南风,我知道这次暗尸的事情很麻烦,但一时间内我们护龙卫只能靠你们三个解决这件事了,希望你们能体谅总长的苦衷,为了龙国的安危,全力完成任务!” “头,您放心吧!我们好歹也算是位面守护者,保护人类是我们的职责!”叶南风点了点头 “那不行,头,天亮了我就得回学院!”并不是叶南风不想呆在这里,而是他不想让轩辕倩为自己担心 忽地,教室门口光线一暗,衣装笔挺、酷劲十足,但双手裹着厚厚绷带的叶南风突兀地走了进来 “那好吧,上课了,都归座吧!”张老师欣慰地看了看叶南风几个,点了点头 众人如遇大赦,三步并两步逃回了座上 叶南风和轩辕倩相对而坐,中间是几个可口的西点 “喂,老婆,这块牛排跟你八辈子有仇啊,再叉它就粉身碎骨了!”叶南风笑了笑,“你还是先照顾下老公我吧,再不让我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嗯!”轩辕倩脸色红得似乎要滴出水一般,极为害羞地从盘子中叉起一块牛排,送到了叶南风的嘴边 “谢谢老婆!”叶南风心满意足地咬过牛排,嚼在口中只觉得世上的美味以此为尊,真是鲜美无比! “你们看这小两口,真恩爱!” 旁边有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一幕,满脸羡慕和欣赏地窃窃私语着 *** 护龙卫,秘密基地,会议室 性格随和、爽朗的翼人便笑道:“我有双翅,可以在天空飞翔,观察面大而且,我的眼睛也和常人不一样,在夜里也能清楚地视物所以,要找暗尸相对容易得多!” “还有,我们这两天联络问了问父亲,他教了我们一道‘鹤灵符’!就是用一只写了灵符的纸鹤去追踪邪恶的气息,晚上放出去,让翼人在空中跟着须臾间,一只火红的小小纸鹤在烈焰中诞生,轻轻鸣叫一声便张着翅膀飞向了茫茫的夜空,真像一只光亮的萤火虫没想到正好在广告线后切成一章……欺骗大家感情…… 第120章:第七章 1 夜越发地沉了,叶南风和清风兄妹驾车穿梭在夜市奢华的夜场中,心却是绷得紧紧的 “没事,我们的车是特权车辆,执法队不敢管我们!”清风笑了笑,声音有些戏谑 “轰!”远远地,夜幕中黑沉沉的山峦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炽烈的红光耀人眼目 小山不高,只有两三百米,对叶南风这等身怀奇技的人来说跟平地差不了多少 “轰隆!”一声巨响,暗尸霎时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电球倒飞出去 “南风,好样的!”翼人在空中大叫一声,突然双翅一收,一个踉跄便掉落了下来 “是!”若水快速取出七杆小旗,娇喝了一声,“七符玄阵,去!” “嗖嗖……”七杆小旗霎息间飞出,“夺夺……”地插入了暗尸身前身后七个方位 扔出了若水,暗尸迅速回过头来,冲着清风便是刚猛的一爪! “砰!”清风躲闪不及、胸部重重中了一爪,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三丈多远 “砰……”翼人重重地栽落在山头上,趴在地面频频呕血,已是奄奄一息! “翼人!”清风兄妹大叫一声,满脸的绝望 “完了!”叶南风也脸色如土,一时心灰意冷! “吼!”见终于将所有的敌人都放倒了,暗尸兴奋起来,奋力再次拉扯起叶南风来 “吼!”暗尸的叫痛声 “滋滋!”雷火电焰的燃烧声 “噼里啪啦!”雷电的重击声 第129章:第九章 1 护龙卫,医疗室 叶南风全身上下缠满了雪白的绷带、裹得如同粽子一般躺在病床上,乍看上去,简直像个大号的木乃伊 忽然间,病房门微微打了开来,从门缝中挤进两颗脑袋来,正是小敏和彗星 “小姐,这里没酒喝,到我家去吧!我家里有,而且离这里不远!”年轻男子笑眯眯地道 蓝慧慧急了,忙拦住叶南风,声音禁不住有些大起来:“南风同学,你不要说那么多托辞,难道你不愿意将龙国武术发扬光大吗?” 叶南风愣了愣,看了看四周惊愕的众人,笑了笑,“蓝同学,我有比这更有意义的工作要做,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说完,大步流星地去了 “不会吧?!”叶南风想了想,脸色忽地苍白起来,“靠,惨了,昨天我刚答应今天要带她去玩的,我一看书就忘记了!” 小敏无语,默默地看着叶南风,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 叶南风有些脸红,低声道:“小倩,你看,有很多人看呢,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不然,我以后可就没有面子了!” 轩辕倩想了想,嘟了嘟小嘴道:“好吧,那就原谅你一次,以后再迟到,看我还理你!” 叶南风如遇大赦,松了口气,赔笑道:“还是小倩疼我,呵呵,走吧,今天你要上哪玩,我一定奉陪!” “嗯……”轩辕倩想了想,扳着手指头道,“先陪我去游乐园,然后再陪我去把步行街逛个遍,我要买些衣服,鞋子,发夹,还有……” 一连串的名称从轩辕倩嘴里报了出来,叶南风听得头都大了,心中暗暗叫苦:陪女人逛街可是个苦差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打起精神道:“行了,没问题,我去开车,你等着!” 刚一迈腿,叶南风的手表震动起来,深蓝色的表面上闪烁起一阵的光芒 便听这灵卜盘膝坐在地上,一脸的严肃,口中念念有辞:“阴阳两极,乾坤万物,卦神在上,快快显灵!”说着,“扑”地将手中的四块龟骨丢向了阴阳八卦盘 “这个、前辈,您刚才这是……”叶南风实在忍不住了 灵卜点了点头道:“这事首先得从妖狐一族的起源说起:其实在龙腾位面,自古以来就有妖狐一族的存在了,这是一个年代十分久远、家族非常兴旺的大妖族 …… 四分五十秒过去了,叶南风看着有些变色的战魂,暗暗偷笑:“看来,这个‘风神’还真是个懒散的家伙呢,不会放咱头鸽子吧?” 忽地,“吱嘎”一声,会议室大门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便一屁股坐到了会议桌上 “‘风神’,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战魂看见这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喂,我说老灵,你是不是又要卜卦了!”“风神”好似永远睡眠不足似的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到了叶南风旁边”“扑”地丢出了四个龟骨 第148章:第四章 叶南风看着眼前酒保MM配酒的原料:WSJ、BLD、BJ,还有其他一些不知名的酒水,脑袋不禁微微发涨:晕死,这不是大杂烩吗?能喝吗?! “风神”大口喝着杯中的酒水,扭头看见叶南风正盯着手中的酒水发愣,笑道:“喂,哥们,你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酒保MM也扑哧一声笑了,饶有趣味地看着叶南风这个初哥 “快喝,快喝!”众人唯恐天下不乱,大声鼓噪起来 “好!”众人鼓掌大叫,有些年轻MM更是惊羡地尖叫起来 “轰隆!”“风神”一时只觉得一股狂烈的烈焰疯涌进大脑,身体一晃,顿时连站都站不稳了,就要向吧台下出溜 叶南风晕倒,头也不回地大骂道:“你管好自己吧,醉猫!” 这回,轮到“风神”无语了,嘟囔道:“就会抓我这个小辫子,靠!”向着叶南风的背影狠狠竖了下中指 一边爽着,叶南风嘴里一边还哼着走了腔的小调,似乎爽得到家了 晕倒!叶南风发现自己身下竟然压了一个女子,由于凑得很近,叶南风可以清楚地看见女子的样貌:完美的瓜子脸、粉嫩的肌肤,秀气的睫毛,微翘的鼻梁,樱红的香唇,神态间有着一种惊人的娇媚 忽地,叶南风想起了什么,心中急速一动,悄悄打开了左手上的通讯器,“扭捏”地道:“这、这不太好吧?” “呵呵,还真是初哥呢!”美女微微伸出香舌,舔了舔叶南风柔嫩的耳垂,“吃吃”地笑道,“我乐意不就行了,难道你胆子这么小?!还是你是个性无能?!” 叶南风被撩拨得心中一荡,喷着满嘴的酒气,佯作色迷迷地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只是……” “帅哥,只是什么?”美女用细嫩的手指在叶南风胸口暧昧地划着 怀中的美女平静地打量着叶南风,似乎一点醉意也没有了 “可恶!”妖狐尖叫一声,“青光护盾!” 天空中一阵奇异的青光闪动,原来美丽的现代女子忽地化身为一个古代美艳的娇媚少女:薄纱轻掩、罗裙赤足,背后赫然是八只雪白的尾巴! 第154章:第五章 夜空中,一片诡异的气息今天,我看你本性不坏,跟一般好色的臭男人不同,本来不想要你的命,但你一再侮辱我,便再饶你不得!” 叶南风头皮微微发麻,却是嘴硬不已:“原来三十年前的那个七尾妖狐是你的姐姐,果然是一群妖孽哼,正邪不两立,本来就没有指望你放过我!” 微喝一声,双拳两次迸射出两个雷电圆球,严阵以待 就在这一犹豫间,忽地叶南风身后传来一声轻而妩媚的笑声有记载以来,只有一例据说当时佛道两家高手全出也不能将其诛杀,反而受其所害险些遭到灭门之危,若不是最后在神界佛道两家先人下界将其收服,恐怕佛道两家早已不复存在?”灵卜叹了口气 良久,战魂苦笑道:“好在南风和‘风神’还能稍微抵挡下这妖狐,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忽地叶南风感到鼻子前似乎痒痒的,情不自禁抽了抽鼻子,就打了一个老大的喷嚏:“呵欠!” “嘻嘻嘻……”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叶南风一睁眼,却是一张甜美的笑脸凑在自己眼前不到一尺之地,正吹气如兰地看着他 天刚朦朦亮,操场上几乎是空无一人,连鸟都没有一只 “怎么样,服不服?”叶南风“笑眯眯”地蹲下身是,明白 除了清风、若水、“风神”、灵卜,还有战魂五人外还有一名叶南风并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当叶南风打量他时,中年男子也在用那血红色双眼打量着他 “风神”吓得大叫:“喂,喂,喂,这玩笑可开不得,要死人的!” “妹妹,不许胡闹!”清风也慌了神,忙将符篆从妹妹手里夺了过来,又冲“风神”埋怨道,“好好的,你惹她干吗?!” “是啊,都是你不好!”惊魂初定的叶南风也忍不住瞪了“风神”一眼 第169章:第九章 众人一阵雷烟火炮,“风神”顿时苦了脸,高傲的他此时也只能嘟嘟囔囔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行了吧?!” “哼!”若水得意地仰起了头,对“风神”投以蔑视的目光霎时间,木色的桃木剑变得血红血红起来,通体散发出赤红的光芒 正说着,忽地,前方半空中的桃木剑赤光大放,发出隐隐的风雷声 众人紧紧跟上,刚越过一面小树林,便见在山谷的深处,有一处古老的坟莹在夜色中静静地矗立着 就在这时,明亮光圈中的妖狐突然全身青光大放,那薄如蝉翼的紫衫和罗裙也飞扬起来,露出了诱人的春光,雪白修长的大腿,丰腴挺拔的胸脯…… 但叶南风众人可没有心情吃妖狐的豆腐,只是直觉地感到似乎有点不妙,立即十二万分小心起来 “哧!”前赴后继的隐形风神被青光一扫,顿时烟消云散在结界内没有任何法器、法力可以伤我,而且,你们的法力和异能也全部都被封印了!” 南风阵众人闻言大惊,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和异能竟然已经使不出来了,简直成了待戮的羔羊 “呵呵呵……”叶南风众人苦笑着面面相觑,一齐叹了口气:好厉害的妖狐啊,输得不冤! “啧啧,四个帅哥,一个小妹妹,我该先杀谁好呢?!还是先便宜你们四个帅哥与我春风一度,然后再一个个地杀?!”妖狐顾影自怜、娇媚万状、春意盎然地看着叶南风四人 第175章:第十一章 叶南风一时仿佛看到一个诱人至极的裸女在锦被玉榻上向他风情万种地招手,那种可怕的诱惑让他的心脏立时剧烈跳动起来,浑身更是燥热得可怕 “啊,扑!”体质最弱的杨林最先支撑不住,忽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捂着心口痛苦万状地跪倒在地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速度奇快,势如雷霆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彼时作为他的侧妃,她都不曾深夜主动去他的寝殿找他,没料到,如今反倒要去寻他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风暖冷声道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报信的侍卫沉声道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过来取吧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悠扬的萧声,缠绵的曲调,瑟瑟识得,这是首名曲《凤求凰》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   “我想看看你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水雾飘忽,清心舒意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一会儿,记得喝药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然后,便齐齐笑了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他淡定地坐在案前,一袭清雅的蓝绣白衫,儒雅而简单”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在这里,在腰部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可是,虽说看不到这一幕,她的心,为何还要这般的疼痛,就好似有尖刀在一下一下刺着她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   瑟瑟漫步在小院里走着,因为眼睛初好,眼前景物还有些模糊,是以也并没有走的太快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院内,琉璃灯高高挑着,灯光和雪光互相辉映,将院内照的一片亮堂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坠子,叫狂医过来”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主子,时辰不早了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司仪再次高声唱诺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纵然此刻,他一掌拍在她胸前,她依旧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爱他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随着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广,沿着恨水河,一里,两里,三里……十里,当每一次的希望落空,夜无烟的心头也渐渐绝望起来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她初次见识了他的震怒,虽然不是咆哮,却让她心底后怕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   夜无烟踏入室内,借着跳跃的烛光,看到了坐在火炉旁的伊冷雪,大约是冷的缘故,她在室内还披着厚厚的裘衣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你们都下去吧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哦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   *   忘忧岛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青梅再次说道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她不能再连累他了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若是不放心,随我一起上去吧”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夜无尘端起,一饮而尽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夜无尘拧眉催促道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瑟瑟刚刚交代完,那侍卫便出来道:“请邪公子进去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   恍惚间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猎宴?要开始了吗?「是吗?无所谓,如果这是你所决定的事,我和神是绝对配合的」他像只受惊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麻斗笑了,「太好了……」要是让巽知道,他是因为贪才撞伤人的话不把他骂个臭头才怪!   「什麽事让你这麽著急呢?」整理衣冠,邑辉绅士地为麻斗拍掉身上的雪」把琉架放回棺内,邑辉走进密室,温和的眼神变得恐怖吓人   他恨!他恨邑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恨邑辉,即使赔上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   总有一天,他绝对要睁大双眼,看著邑辉死在他面前!   邑辉一贵! 草莓派、苹果派、蓝莓蛋糕、布兰诺蛋糕   哇!每个看起来都好好吃哦!他要先吃哪一个呢?好困扰哦!这个也好吃,那个也不错,那」害他没吃到我什麽都没说」好恐怖!巽生气的样子比厉鬼还骇人」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课长推著麻斗,「你去问他巽」混帐课长!居然推他出来送死,太过份了!   巽只看了他一眼,单手推动框架,「非必要支出,召唤课一律不予受理」   霹哩啪啦!麻斗的期望当场破碎,「巽你未免太ㄎㄡ了吧!」害他白高兴一场   移离唇畔,邑辉伸长湿润的舌头,从密的脸颊往上舔拭,用唾液填满泪痕,「好美啊!密,我最喜欢看到这样的你,充满罪恶的淫姿,让我每晚都忍不住想侵犯你,很想死吧!呵呵!等到我玩腻你的那一天,我会用最美丽的死法杀死你的,我可爱的   刚出完诊的邑辉搭乘计程车回来,银瞳大剌剌的盯著麻斗看,嘴角边勾出难解的笑意」游戏就是要慢慢玩,才会觉得有趣啊!   麻斗松了口气,终於是蒙混过去了,不过那位医生的发色和眸色真是特别,是很罕见的银色呢!   「唰!」在邑辉走进医院时,布在四周的结界瞬间消散,麻斗震惊的别过头,「怎麽会?」再看看那道消逝的白色身影,「那个人   七楼的窗台倚著一道人影,邑辉盯著麻斗离去的背影,邪气随著脸上的笑容泛开,「麻斗你将会」实验室摆满了许多的培养柱,里面放的都是些不成形的肉块,昏暗的灯光使这里看来更为诡异是人会受伤的啦!」一使力,麻斗连带弄坏了颈链 麻斗因为被说中心事而羞愧,却抵死不认,「那有啊!我完完全全可是为你著想,好心关心你吃了没而已嘛!」 沉默了一会儿,密决定惩罚这个说话不老实的人,「是吗?现在我只想睡觉,肚子完全不饿,晚安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4 更新时间: 11/11 2002 -------------------------------------------------------------------------------- 俱生神看著在床上沉睡的密,头上冒出无数个问号,「你说这小鬼出现在市立医院的地下室?他到底是谁啊!」 麻斗愉快的吃著大块的牛排肉,瞄了一眼密,「他说他叫黑崎密,不记得自己为什麽会在那个地方,就连是谁带他去都不知道,我刚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的脖子还被施了禁语咒,看来他之所以会什麽都不记得,似乎也是被人下的咒语,而且……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一丝束死咒的气息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才想不透的啊! 即使抓破了头也未必有头绪,不如他还是出找看看有没有线索比较好,「俱生神,密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出去外面晃晃,搞不好还会遇到那个医生也说不定 这正合麻斗的意,「没关系、没关系,我先陪你回医院好了 当然是……「我跟你下去!」邑辉果然知道地下二楼的秘密,只是这样让他下去好吗?一般人是不会这麽大方的将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让外人看见,虽然他还搞不清楚培养柱里的东西是什麽,但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好是养了种很可怕的生物在那里似的,恶心的教人作呕 邑辉的攻击还未结束呢!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7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克制著体内的欲火,三只手指在渐渐松软的甬穴中穿梭,他支开麻斗的双脚,让自己置身於双股间,将硕大的欲火露出,顶在被手指侵略过的甬口上,「美丽的麻斗啊!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流著汗水的肌肤、茫然的紫眸、及你那娇喘的美丽模样,真是赏心悦目,你好美啊!麻斗!」 「嗯……啊……!你……你为什麽……」现在的麻斗连动都不敢动,深怕底下的火源一次贯穿他的後穴」邑辉整整衣冠,用著厌恶的眼神看著白虎 卷起白光,邑辉消失在白光之中 没想到,密居然常常受到邑辉的凌虐,可怜的密…… 邑辉一贵! 他绝对不原谅那家伙!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8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在饭店,密正和俱生神交谈著,因为对死神的事很好奇,所以密便向俱生神询问有关地狱的事 「这麽说的话,你们死神的工作就是将未归的亡灵引回地府罗!」密边喝著刚泡好的热可可,一边与俱生神交谈著 说曹操曹操就到,麻斗正好打开门,听见俱生神在抱怨,小狗样又要出现了,「俱生神,你怎麽能这麽说呢!人家可是粉努力的在找资料耶!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叫邑辉一贵的医生,就是对密下束死咒的混帐,不只如此,东京事件的策划主谋也是他!」 邑、辉、一、贵! 他想起来了! 那个日日夜夜折磨他的男人的模样,还有他是为了什麽而被邑辉杀死的,他全都想起来了,身上的伤痕好像在共鸣似的隐隐作痛,那种被撕裂的痛苦,他说什麽也不会忘,「邑辉一贵……」他迳自喃喃自语著 麻斗摇摇头,一脸梨花泪容地面对巽,害得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别哭啊」什麽都好,但他就是对麻斗的眼泪无奈 麻斗的心没由来的悸动,用灿烂的笑容迎向这位「新搭档」,「你好,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请多多指教」 少年冷哼一声,「我的名字叫黑崎密,没想到我的搭档居然是这麽逊的家伙!」 「什麽嘛!这是你对前辈应有的态度吗?」麻斗气得都起小嘴,指著密的鼻子大叫 「哼!」 正当麻斗气得要揪住密的衣领时,密却一股劲地冲进麻斗的怀中,用著细如蚊呐的声音低语,「能见到你我好高兴……」随後红著脸离开了麻斗”   “隐居?”   莫瑜妃白了好友一眼,骂道:“什么时代了?还隐居?”   “那为什么要采访他们?”露肯后问“总编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采访不会很顺利?”   露肯后点点头,“印度的种族分级是由肤色去分,由白至黑,从上而下,分为四个等级,那六个人既然是王朝后裔,就是雅利安人,种姓制度是雅利安人创立的,以统治者而言,他们坚持血统纯正   “自从那些人来了之后,就拼命的抓人”   莫瑜妃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映入眼帘的全是黑漆漆的景象,黑黑的人,黑黑的四周……   “你醒啦?”先前那个微弱的声音近在咫尺”   “天呐!”她好震惊,竟然还有这种分法?   “我们是‘首陀’,还好不是贱民   驶入的轿车为这里添增了现代感,车主的白色西装在阳光下更为耀眼,他满意的对这修建后的建筑物点点头,跟着步入拱门他是沙锡召唤而来的,地点却不在薛沙锡自己的城堡里,便觉得事有蹊跷”   古德铁一向遵守这项自古以来的传统”   “你不知道?”薛沙锡了解古德铁不会说谎,那他昨天看到的又是什么?“昨天我路过康诺特广场,看到有人在旧德里街抓人准备贩卖”   “贩卖?”暴戾的阿克铜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吼”   “这有必要查一查   “自古就有贩卖奴隶的市场,我们重建这里就是要制止这些事的发生,”古德铁有必要表达立场   “既然如此,我们也采取行动吧!”骁勇善战的奥格齐金,跟着阿克铜一起热血沸腾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男孩子还是一脸笑容”   “五年!”她瞪大眼惊异地盯着他”   难怪!她就觉得他肤色略带小麦色,较顺她的眼,可是见他忧愁的面容,也不好再说什么,还是导出主题要紧”   完了!她惨败地趴在平台上,欲哭无泪,早知道跟总编道歉就好了,否则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她的人生完了!   突然,她感觉到平台的夹缝有人影的晃动”汗特铝依旧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家务事,难不成这是你怀恨在心的报复行动?”   “没错!”汉克大声的应道   并不是汗特铝想放他走,而是他慢半拍的处事态度使然,当他反应时,汉克早走了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二章   新颖的建筑林立,设计新式的商店和高级饭店,两旁的绿树成荫,豪华的高级住宅和庭院使馆,宛若一座美丽的花园城“知道是谁做的吗?”   “汉克!”汗特铝回答   古德铁见她脸色大变,邪邪一笑”   她暗自压抑着火气 “你说什么?”   “你没有耳朵吗?”莫瑜妃叉腰对她大吼,根本不知道这胖女人是这儿奴隶的头头”   “主人?”她想起那张可恶的俊脸,甩过头“去!什么主人?”   拔琳迅雷不及掩耳的扑到她面前,举脚就是一踹,跟着将她背后的头巾狠狠地一盖,好似要闷死她似的   而莫瑜妃已皮开肉绽,但哀叫声却愈来愈小   这个念头闪进脑海里,轻轻移动的力量使得她背后的伤口裂了开,更加深了她不宜久留的决定   “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久”   “可是……”男孩迟疑地说:“主人说会脏……”   “脏个头啦!”提到那个人她就又气又恨,都是他害她陷入这番境地的,眼见男孩又准备将水倒掉,她一把抢过,气恼地将水往马身上淋去   古德铁顺着她手腕上的血痕往手臂上瞧去,只见好似永无止境的伤口在她身上延续着,他的震撼同时也升到最高点   可恶!他怒急攻心地低吼一声薛沙锡凝视着她紧闭的眼,转头面向古德铁,“她一直这样?”   古德铁抚抚额,无奈的点头”   “那么,你的手下曲解你的意思了”   古德铁低咒一声,旋即转身,砰的好大一声将门甩上”   她保持静默,根本不打算相信,如果他没有恶意,为什么不让她走,让她承受这种残酷的事?   去他的古德铁!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三章   昏昏沉沈的不知经过了多少天,软软的床铺让莫瑜妃不想醒来   瞬间,在她眼前逼近一张脸,咫尺之距,连对方的呼吸都清楚的传到她耳里,惊得她本能的向后一缩   这一缩,她的脸跟着也皱了起来,她“唉哟”一声,古德铁赶忙慌乱的问道:“好点了吗?”   她迅速冷着脸,没有回答好一个死无对证之计——她讽刺的想“给你一个要求,我会帮你做到”   这是补偿还是她受苦难后他给的恩赐?   管他的!她现在只想回家”   她瞪大眼,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我只有这个要求”   他就是不能答应这项要求”   她挣扎着,龇牙咧嘴地道:“你也别乱动我背上的纱布   他的动作没有停止,避开她的伤口,将手中的毛巾轻轻地在她细滑的皮肤上移动,顺着腰际来到圆翘的臀线……   “你你你……”她结巴了,怎能任由一个陌生的男人看光她的身体?甚至让他摸……她快昏过去了隔着浴巾,她能感觉得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但她的胸部竟因异常的肿胀而微微发疼   她毫不迟疑地换上那套西装,将过长的衣袖卷起,一心想要离开的念头让她忘却伤痛,浴巾成了她攀爬的绳索他心一横,抱着她往下滑落,耳际立刻响起她拔尖的惊叫,脖子一紧,被她圈了住   莫瑜妃尴尬地欲脱离他的怀抱,但腰间的力道却不肯放松,摆明了不放开,惹得她哇哇大叫:“感谢你可不可以?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他的脚步未停,听到她这句话,气急败坏地开口:   “放你下来?再放开你,再让你重来一次?”   “不会不会!”打死她也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下次会想更好的逃脱办法想起方才差些发生的事及自己的呻吟,她双颊通红   她不高兴的别过脸,撞到他结实的胸膛, “谁准许你躺下来的?”   随着怀中佳人的轻动,他的手臂压制着她“不要动,你不痛吗?”   “笑话!痛归痛,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跟你睡?”   “以防你再次逃走   “我不会走,想想你刚才为了离开而表演的高难度动作,我只有一个心脏给你吓”   “哼!”这是她的回应   “不多“有这种地方?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她也太敏感了吧?也显示出她根本没仔细研究过印度,他笑道:   “你有所不知,卡拉修荷的性庙在我们的心里,代表了生命的源头,更是性爱的故乡,而生命的源头就是爱与光,我要让你先体会这一点“有世外桃源之称的香格里拉、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泰姬玛哈陵;还有火葬场、牛粪巷……”   “停!”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   他的吻让她无法思考,反而更沉溺其中”   “你还真是见色忘友啊!”薛沙锡径自往古董椅上一坐,没有离开的意思,转口问道:“你为什么不等她的伤好了再去?”   “你不是说她至少一个月才能好吗?”对古德铁而言,这个时间太长,要让她在床上埋怨他一个月,他的耳朵不长茧,也会因为她一直想逃的举动而吓死   薛沙锡斜躺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他   “不怕汉克突然跑到你家来‘做客’啊?”   古德铁冷笑了几声,“他如果敢来,我等着”   “我不认为我得不到她”薛沙锡笑意犹在,“你也知道除了我,其他人的‘看家本领’都不是盖的   瞥见一幢高级建筑,在这个纯朴的乡村格外显目,她颇感意外的问:“这里也有这么高级的地方?”   “你别把这里想成那么落后   她朝着他挑眉, “我就是现实,怎么样?想退缩吗?想娶我就得有这个准备,要养我一辈子“你要记住这一点”   她还是觉得不满,“我又不是你的工具其实她也想去和大使他们吃午餐,为什么?她不知道……   “好吧!”   她的这个答应让他像中奖似的高兴,他搂过她一阵乱吻   “那可不太妙!”她现在可是啥“身分”也没有,凭什么当他的挡箭牌?“人家是大使耶!我的身分被他们一查,不会把我抓去关吗?”   “不会!”古德铁不打算告诉莫瑜妃,她的证明文件在他身上”话至此,他的情意同时流窜入她的眼里,直捣她的心海,开始翻腾”   莫瑜妃不禁自嘲的想,这意思是如果她现在去买个东西,那张统一发票有可能中个二百万吗?不过,这个国家是没有统一发票的吧?   她用力的摇着栏杆,故意装出疼痛万分的样子,然后扑倒在地   古德铁搂住她的双肩,吻住她的蓓蕾,下腹部的坚挺隔着薄薄的布料抵住她女性的私处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踏入白玉玄关,莫瑜妃在古德铁耳边低语:“我都觉得你奢华了,这个大使还比你夸张?”   古德铁深表同意的点头我已经发函邀请总理来主持婚礼,你们可以前来观礼   提拉挫败地坐入父亲身侧,还是鄙夷的瞪着莫瑜妃   他举起铁灰色蜡烛,她再度陷入机关的牢笼里,只能愕视着他无情地消失在楼梯口   莫瑜妃眼睁睁地看着奴仆离她远去,整个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他抓着她的臂膀,啃上她的肩头……   她捧起他的头,直视他迷乱的双眼张口,却只能发出轻如羽毛的声音   古德铁突然想到三轮车夫已在外头等候多时”他看向她,“我要让你知道,这些庙永远存在,就如同我的爱,跟着它们孕育的生命而持续下去,它们被毁灭,我就重建它们,永永远远!”   莫瑜妃沉醉地抱住他,这个男人简直爱疯她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魅力   “你也这么认为?”他冷冷的问   “是吗?”莫瑜妃正准备拿起第四瓶,古德铁大惊,伸手抢过   他眼明手快的将她的身体用力的扳向自己,强制的拉住她”   她突然干笑两声,斜斜地看着他”   “我就是你唯一的选择!”   “何以见得?”   “难道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为什么她要和他争执?他不愿意,却被她的话轻意的激怒   讨厌?他对这两个字很生气,愤怒的火花在他心中跳跃着:明知道她此刻不是清醒的,然而“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他也坚信不栘,   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话很伤人吗?他的心,正被她反抗的谎言针针的刺痛;像易碎的泡沫,轻轻一碰,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唇正准备放开她时,却被她环抱在脖子上的手箍住热辣辣的吻再度由她的唇开始,一路蔓延至她的乳峰、她的小腹,最后来到她的私密处他以舌逗弄着她的女性象征,惹得她轻喘不已不管我的触角伸往何处,我还是要待在这里”   “你宁可在这里想我,也不跟我回去?”   他摇摇头,肯定地说:“在中国,不是有所谓的‘入赘’之说?对我而言,如果在台湾立了根,就如同入赘一样,是没有骨气的行为!”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么我问你,如果我跟你回去,你会再跟我回来印度吗?”   她无言以对”不去找她,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她捧起他的脸,找到他眼底的温柔,真心真意地说:“好,我答应嫁给你!”   他应该要高兴的,可是却悲多于喜,因为这句话代表了——她即将要离开他!而且,可能是永远……   他没有勇气往下想,只想在此刻拥住她,将她的美好记入脑海里;同时也要她记住他的一切……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一踏入睽违已久的“世界时报”,所有行进、谈话间的记者同事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异口同声的发出惊疑的大叫:“瑜妃——你回来了?”   莫瑜妃的手中还提着行李,快步向前,迫不及待地一一拥抱同事们   面对犹如仇人的总编,她怎么如此冷静?   尤其是即将调离她最爱的工作岗位,却不见她平时的暴跳如雷,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没有表情得让人猜疑,   进了门,总编一语不发的递上推荐函   在未来的某一天,总编的位置有可能落到她头上,对现任的总编无疑是个威胁,他当然要为此做预防,压制她的爬升,是他为求保位的唯一举动,   “上级很看重你!要让你离职,除非是你自己提出来还说什么被卖掉,多可怕的国家啊!这次你再回去,又遇到同样情形的话怎么办?你以为你有那么多好运,可以等到古先生来救你吗?”   听着好友叨叨不休,莫瑜妃大大地叹了口气,“我不会那么倒楣吧!?”   “很难说   “说来荒唐,但那是真的!”莫瑜妃说着,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他很爱我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   是不是陷入爱情,都会变笨?露肯后好笑地想莫瑜妃聪明一世,感情算是她的弱点,想要糗她,只有趁现在了“如果他不赌,你今天会有回来的机会、会坐在这里烦恼吗?你又为了什么要回去?傻瓜!”   “你的意思是说,他以我回不回去来确认我对他的爱?”   “是的!”   “他干脆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你一心想回来,他再怎么旁敲侧击,你也不会表露真心在一番谈话后,她的烦恼一扫而空,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既然如此,陪陪好友又有何妨?古德铁,就让他想她二个月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有什么事吗?”古德铁懒懒地躺在廓特鲁寺院的椅子上,半垂着眼,声音平淡,没有精神地问着“今天大家都来了,不过不是来看你伤心落魄的   汗特铝连忙接口,含有安抚的味道   薛沙锡瞪了他一眼,搭上他的肩头往外走,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伽罕银的提醒,我的确忘却了她在台湾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问题”   “只有派人暗中保护她了!”汗特铝暗笑,伽罕银的多嘴总算有些用处   平底锅经由露肯后的巧手晃动,锅内的蛋好似跳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一圈,又稳稳地落回锅内”   “唉!”莫瑜妃叹了口气,“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宝宝都已经在你肚子里了,还要什么准备?”   “就因为……”莫瑜妃摸着肚子,心中脑中乱成一片,虽然高兴却也有些慌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你也应该知道她本来的身分是什么   “那又怎样?她在这个国家的身分就是奴隶   阿克铜环视足下的群众,嗤笑道:“啧!拿了火把来跟我们谈?你有没有搞错!”   汉克冷冷地一笑,一只手伸入腰间,“你以为我们没有防备吗?”   “算你不笨“这四年,我全心全意的投入这段感情,但原来你是这么看轻我们的感情?”   “我对你始终未超越朋友的情谊   “我相信我的付出比她还多!”提拉又道,   “相同的,我亦相信我的付出   “不知道!”莫瑜妃抓过好友手中的衣服,笑道:“真的好小!很省布料嘛!不过,那里没卖吗?干嘛还从这里带过去?”   “拜托——”这下换露肯后哇哇叫:“是谁说没逛过那里的商场,也不晓得那里的布料好不好,才要从这里带的?”   “我现在觉得多此一举……”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呀!”露肯后撇撇嘴,难道孕妇都是这样反覆无常吗?那她可真是领教够了”莫瑜妃了悟后,转而又别扭地咕哝道:“要是他自己来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昂捷茫然地问   莫瑜妃摇头,甩掉刚才的想法”   “真是无聊,”她叹口气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对不起!”   “这样不够哦!”她的脑子转得比他快,存心想逗逗他”   “哦……”他被弄胡涂了   汗特铝无奈地摇头,真想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   “没有啊!只要你不说,让你看完这场戏也行!”   汗特铝只能放弃,看来这一次,连他也救不了古德铁了 “小声一点,惊动老大就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得已,阿克铜放低音量问道”   “人倒楣嘛!”莫瑜妃没好气地道,   汉克倒是意外她如此的反应,“你不怕我再将你卖掉?”   “这不是你这次的目的!”她还记得昂捷提及的事,看来古德铁并未完全解决这个棘手的人物”   “哼!”他果然如她所愿的放了手,一边嫌脏似地找纸巾擦手   看到他的动作,她放心了点,他绝不会碰她,她还可以保持清白   可恶!“国内还有谁敢买我?”   “你聪明,就是国外的买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不信?”她连忙想起自己一堆运至机场但还没有机会领取的行李”   “什……什么意思?”盯着他突然正经的表情,她突然觉得不安?   “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在这个国家永远被人瞧不起,你就尽管生吧!”他讽刺地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堂堂一个城主,小孩却是个贱民!”   这句话让她一愣?原来,这一直是她的烦恼所在……   “你不该回来的!”语毕,汉克走出了仓库“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没想到古老大是这么消除汉克的?真是聪明“这段日子,他也不忘找汉克犯法的证据   薛沙锡连忙追向前问:“怎么了?你也要去看戏啊?”   “谁像你那么无聊?”提拉应了一句   为什么她好紧张?先喊一下好了   “唉……”她有些无奈地躺入椅背   那群臭兄弟,明明知道莫瑜妃已经回来了,也不明说,衍生了这场戏,害他气得半死也担心得半死!   他着急地冲入拱门,当他见到躺在躺椅上的娇躯,所有不安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他追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回覆   她气嘟嘟地白了他一眼,“我对婚姻是很慎重的,更不会随便答应……”   “你……”   “不要讲话!”她大声的命令,又道:“以前都是听你在说,今天就听我说,好吗?”   “好!”他乖乖的应允   “其实,我早就对你着迷了!”说完,她吐出一口长气   接着,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对呀!”她佯装无辜的反问:“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他可是期待盼望了好久,怎么可能就此满足?他审视她的表情和她的肚子,立刻明白她想要玩的把戏”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他一看,慌忙拉住她,急忙叮嘱:“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要用跑的!”   “你……”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刚才想耍我!”他说着,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用不着你操心吧!?”奥格齐金说完,打了一声酒嗝”   “好!”阿克铜不愧为难兄难弟,马上说好很快的便听到两声哀号,奥格齐金和阿克铜在地上跌成一堆   “给你!”薛沙锡举起手中的酒,“戏看完了,我也应该要继续未完的旅程了 !”   “你甘愿了吧!?”古德铁接过,跟着他们畅饮了起来   在喀什米尔式庭园的一角,莫瑜妃躲在那儿,等待着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影来到跟前,捺不住性子,她狠狠地槌他一拳当作见面礼   “什么!”她低吼,“我不是要你多带几瓶吗?”   “可……可是……”他苦了张脸,“我又不是掌管酒窖的人,我根本进不去啊   “还有人掌管?是谁?马上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不行啦!他不会听你的啦!而且……”他朝着门后一指,“主人今天也带来了一车子的酒,你为什么不去拿?”   “我能去还要你做什么?”古德铁除了正餐、进补的食品,根本不让她吃其他的东西,更何况是孕妇的大忌——酒!   “你也真是的!”他忍不住提醒她, “明明不能喝还要喝,等生完之后再喝也行呐!当心生个酒鬼宝宝!”   “你敢诅咒我?”她就是要喝,手朝着瓶盖一扭,“啵”的一声,四周立刻被散发的酒气薰染,她陶醉的凑上鼻子低喃:“好香呵……”   正要品尝一口时,只觉得瓶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抽,跟着迎上一张怒目相向的脸   “对!”他柔柔的吻住她,在心中接了句——就让她喝“麻油鸡”吧!   ——全书完——   风儿吹起,风铃便发出清脆迷人的声响   老人看着眼前小小的粉人儿,笑咪咪的说:「小女孩,这个水晶盒里有一 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小女孩睁大眼,呆呆的点点头   「来,打开它,它会带给你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为了心爱的小妹,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更别提只不过是交个男朋友而已   小意思   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就这样,海眉像只小鸡一样,被护士推出门外   她原本把身边的男人抱得紧紧的,可是她只是因为害怕、不安及太过于恐 慌才会如此失控,可不是想吃他的豆腐   她想离开,但是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如钢铁般圈住她,令她无法移动   海眉,在南圣学园可以说是人见人怕的大姊头,是杰西亚绝对不会看在眼 里的对象   两人应该算是不同世界里的人,不该认识的才对啊!   「放开我   「小眉,护士小姐出来了,可能已经没事了,你快进去看看吧……喂!」   他话都未说完,海眉宛如被解了定身咒一样,似风一般的卷入病房」    「杰西亚!」   一点也不淑女的怒吼声传来,砰的一声,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人狠狠的踹 了开来   但是,他并没有,相反的,他看起来像是在等她来   「你们先退下,这位女同学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谈」   她愣了一下,然后火大了,咬牙切齿的说:「本小姐喜欢把所有的化妆品 全抹在脸上,你管得着吗?」   他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愤怒,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样子」   「你!」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没有让她趴下来跪拜,就已 经是圣恩浩荡了   「眉,我……」   「你叫我什么?」   「眉   满意她的投降,他点点头,继续说:「眉,求我吧!」   什么?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对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感到丈二金刚摸不着 头脑   看到她的脸没来由得涨得好红,杰西亚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眼前这个 女魔头的脑袋瓜子似乎不太干净」   「他……主人在楼上……」   小女佣话未说完,海眉已经杀上楼   绿眸冷冰冰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然后伸手拂过她的眉头,「有人洗澡穿着 衣服洗的吗?」   「是没有」   他扯下一条毛巾,沾了水便不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浓妆   明知道她该转移目光的,虽然她不想假装自己是个做作的淑女,可是好歹 她也是个女生   不过,他的身材……哇!那宽阔结实的肩膀、强壮的背、浑圆的臀部,全 身布满柔细的泡沫并没有让他显得娘娘腔,相反的,他活像是在拍男性沐浴乳 的男主角一样   海眉连忙别过头去,看着浴缸里的热水,感到她的脸好红好红   「你妹已经去英国了,别担心,英国方面,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及医 院,你妹绝对会比在台湾得到更好的照顾 告诉我,我妹在哪?」   只要找到小妹,她就要马上带她走」   「你……」   啪!   第三章   什么?!他居然打她?!   海眉感到左脸一阵火辣辣的,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打女人   她因为怨恨,所以没有注意到水底下他紧握的右手,火热的掌心不断的透 露出心里的懊悔,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动手脱去自己湿淋淋的衣服,任由美丽雪白的身子在他的面前一寸寸的 暴露出来   「啊……」这是什么感觉啊?海眉感受到男人灵活的吸吮,挑逗,带给她 无限的销魂感   「啊……不……」   他另一根手指也狂妄的刺入她紧密的花穴中,两只手指一同抽送着,前后 两处敏感的地带被这样同时挑逗、玩弄着,她的身体完全的被那股强烈的,从 未有过的欲望给支配了   「求求你……快点结束这一切吧……」她把半边脸颊掩埋在床单中呜咽着」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她忘了要在目光往下移时快点移开,所以也看到他的男性欲望已经不再高 昂挺立,可是尺寸依然……不小   「这个药膏可以让你很快恢复   一切全是为了小妹,她不会后侮的   他的唇来到她甜美的双峰,雪白的肌肤似丝缎般的滑润,散发出女人动情 时诱人的馨香,他一口便含住那颤抖的花蕾   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无法逃避的面对他,瞪视他的黑眸满是恨 意,双颊也因为愤怒及羞辱而形成迷人的红嫣」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   不,不可以哭,至少不可以在这个变态的大魔王面前哭,不可以……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即将坠落的泪珠全看在眼里,「不要哭,你不 适合眼泪   第四章   海眉再见到杰西亚时,她人已经在英国,而且也在医院里陪伴小妹两、三 天了   「都不是啊!那到底是什么?」   「好吧!我说,那就是……」   「是怎样?」云秀好期待的说」   她居然站在……一座城堡里,而且是一座好气派的古老城堡海眉很喜欢她如阳光般的笑,而且她看 起来比自己可爱多了你别叫我小姐,叫我海眉就好了,不然……」 她想了一下,「叫我大姊也行」   她在南圣一向是这样吸收她的「小妹」的,说到这,她不禁想到她这样丢 下那些小妹们,等她回去,搞不好她们已经找别人当老大了」   「不要叫我大嫂啦!」海眉抗议,可是见到和某人一样固执的脸时,她明 白她的抗议是无效的   「他在哪?」海眉投降的叹了口气」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亮亮,亮亮像不安 的动物一样向海眉求救   「唔……」她仍想挣扎,但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更加贴向他,抵 着她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又结实,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更加紧绷,坚实   「你有找谁练习过吗?」他的口吻中有着杀气   「下流!」她转身,二话不说的用尽力量朝他的方向一拳揍过去,这一拳 可以说是又凶又猛,如果没有闪过去,相信这一拳要是打在身上,保证一定会 「乌青」很久的」她滑坐在地上,香喘吁吁的,像只跑了好长一段路的 小狗一样   他冷冷的一笑,大步向她逼近,「你攻击完了?第一回合你输了,下一回 合,换我了   「我说……」   「该死的女人」他残酷无情的说   哪怕那时候她的浓妆可怕极了,但是他喜欢她的勇气及高傲,而她在医院 里那副清秀的甜美模样,更是挑动了他的心   他的大手一把撕裂她的上衣,在他如野兽般的攻势下,她的衣服正一寸寸 的以不规则的形状离开她的身上   「这一次是玩真的   海眉感觉出他坚硬的热铁挺在屁股上,她急忙向前倾逃,可是他的手快速 地插入她的双腿间,同时把她的身体拉回来   他用双手搂住她的娇臀,让她向后挺起   「哦……哎呀……唔……」海眉感到呼吸很困难,被迫采取四肢着地的耻 辱姿态,使她全身开始痉挛」他的话把海眉推入羞辱的深渊里」他用手握住坚挺,把厚实的顶端对 准她的屁股沟,然后慢慢的上下摩擦   「啊……」海眉的身子在颤抖,她已经无法思考和判断,从体内涌出的火 热情欲,使得眼前变成蒙胧一片   「妳马上就会觉得舒服了   就在这样静止几秒钟之后,又慢慢将坚挺向外抽出,粗大的手指同时在最 敏感的小花核上带有节奏感的揉搓着   「啊……饶了我吧!」海眉拚命咬紧牙关,抵抗愈来愈强烈的快感   「啊……啊……我快要不行了……饶了我吧……」她心里虽然对他的霸道 及专制感到厌恶,但这种感觉很快的就被那股强烈的快感所取代   「呜……呜……我快要死了……」在连续不断的高潮中,海眉不顾一切地 发出哭声   他从坚挺感受到小花穴连续达到高潮的痉挛,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 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她的身体里」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上他有那么快喜新 厌旧吗?   「如果妳不想上,就快回到床上来」   她连忙冲到右边的洗手间,然后关上门,感觉终于一个人了,才安心一点   拿好了,那条小裤裤可是名牌的呢!而且也绝版了,那是春季限量版的, 不可以就这样送给他   太好了,他没被吵醒   耶!再一下就可以了,再……   「妳在做什么?」   「啊!」   她吓了一大跳,随着他的移动,小裤裤一松,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她一 个重心不稳,狠狠的往后坐   该死的女人,他以为他今天已经要够了,但是只要她一出现,他体内的欲 望又再次苏醒,强烈的燃烧   「站住   天啊!这下子教她如何在他面前做人,连她准备好要诱惑他的计画也全盘 打乱了   「啊!」她惊叫,发现两人现在在走廊上,任何一个仆人经过,都会看到 的」   「你休想   「是吗?」   吼!她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厚脸皮了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我可以用一整夜来证明,我还要妳   「姊,亮亮姊姊好棒喔!会说英语又会说中文」云秀十分开心可以多一 个人聊天   海眉看着娇弱的亮亮,心中对她的遭遇是同情远超过嫉妒,因为她十分明 白那个「主子」有多么霸道、专制及不讲理   「好   「这……这……要怎样说呢?不一定啊!如果他精力比较旺盛,又健康, 又是个年轻小伙子,那有可能十多次」   柏千书很想笑,但是见她如此的认真,只怕她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   「他长得很帅,不过比我差一点   柏千书笑得好暧昧,「妳不会是犯了传说中的情人病吧?」   「那是什么?」   「情人眼中出西施   不如乘机报复他一下,毕竟如果等到海眉发现了对杰西亚的真正情感后, 她绝对不会替别人整自己心爱的男人」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   「以后请你一口气说完,不要考验我的心脏」   「什么?这有点难」杰西亚冰冷的 宣布,然后拂袖离开   「杰西亚,你弄痛我了   当她看到他超车后前方有一辆货车挡住,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昏倒   突然,她轻轻吐出小舌湿润一下嘴唇,舌尖滑过唇缝,暧昧又动人,她略 略蹙眉,嘴儿乍启,整齐洁白的门牙轻咬着下唇,如编贝一样的嵌在鲜红的果 肉上   杰西亚用牙齿轻轻的去咬,然后含着那舌儿用自己的舌尖问候它,海眉开 始呼吸紊乱起来,舌头急急的全部伸出   杰西亚在她耳边亲着,说:「妳别动,让我亲亲   她仰头枕着他的肩,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又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连忙 问:「你亲完了没?」   杰西亚重新吻她的耳朵,在她耳根说:「还没」   她怎么受得了,小口又逸出一声销魂的轻叫,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手臂   「啊……」海眉仰头,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杰西亚的头如今,她已经 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不过为了少女的矜持,她还是问:「亲完了没?」   杰西亚突然抬起头说:「亲完了」   她一听,十分意外,愣愣的傻在那里,看着杰西亚邪恶的表情时,才醒悟 到他是故意捉弄她,不依的扭动上身,他笑着又再度舔她的乳房   杰西亚不想让她休息,马上又抱着她驰骋起来,还恶劣的用拇指在她紧密 的小花蕾上按着,肛门的收缩排斥着他,他沾染了她泌出的爱液涂在上面,再 一用力,半截拇指就插进那羞涩的蓓蕾去了   他将坚挺动得飞快,她只能娇啼婉转呻吟个不停,又是一次高潮」   她听了,心里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暖暖的感动」他承认   「好吧!我们这些长辈们也不想再强迫你要娶谁了,毕竟这门亲事是你死 去的父母亲订下的,现在他们不在了,你也长大了,那就好好去处理吧!如果 想得到自己真心爱的女人,你必须努力奋斗去争取」   「好,等你喔!」   他在手机挂断之前,是不是有听到她亲了他一下?   杰西亚呆呆的瞪着手机,就连杰雷克进了办公室也没有发觉到   「手机里有美女吗?」杰雷克走在他的面前停住,困惑的问   「什么?」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弟   「大哥,如果你想征服她,必须更像个男人才行   好羡慕喔!能有个女人在家里煮了热腾腾的饭菜等他,这对任何一个男人 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幸福   海眉知道她叫莎莎,是杰西亚宠爱的「女佣」   她红着脸想着他的大手爱抚着自己的胸口那副淫荡的画面……   可恶,不可以想了」   喔喔!她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来莎莎似乎不是很坏嘛!搞不好她和亮亮一样,全是不得已才会沉浸、 屈服在那个冰块大魔王的淫威之下……   想到此,海眉对莎莎的戒心比较退了一点   「晚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她话都未说完,他已经一把按着她的后脑,逼她的唇迎上他   海眉娇喘吁吁的感受到他的巨大充满着自己,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就 像她无法忘掉或逃避自己想要他、深爱着他的感觉是一样的」这饭厅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不过其他人在此 时却奇迹似的全都不见了,连声音也没听到   还好,否则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勾引他呢!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眨了眨水汪汪的美眸,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无 辜的对他说:「你为什么都爱欺侮我?」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任自己的大手往她的大腿轻轻的抚摸   讨厌,又冷场了,他又再装酷了」   这个可恶的小女妖,说完居然还咬了他的耳垂,令他的身子一颤」他低声道歉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吻着,但是当她离开他的唇时,他又突然的抱住她, 迎头给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海眉冲入主卧房,目光一落在那张大床上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大胆了, 居然敢这样勾引他!   不过也没让她有时间想太多,因为杰西亚已经跟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妳想主动?」   「不行吗?」难不成他看下起女生也有主控权?   「证明给我看   「我现在给妳答案   海眉不发一言,红着小脸往杰西亚的坚挺移去   看见杰西亚那副又是痛苦又是满足的脸,她不免娇笑出声   「妳真是个小女巫,美丽淫荡,轻易便勾走男人的魂,妳很喜欢这样玩弄 我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啊!」她惊叫一声,明白他已经将他的欲望刺入她的体内   「啊!」   当他将自己的坚挺深深的挺进她的体内时,两人都感到一种充实的幸福感   「不要了……我好累……」   「才第二次而已」   「不要啦……」   他强壮的身躯再次压上她,她下一秒便感到他的坚挺又凶猛的刺入自己的 体内,令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我昨天有冰起来了,今天爵爷说要吃,所以有热过了   「海眉小姐,不要!」   「海眉姊,等一下……」   安娜和亮亮愈是阻止,她愈是要去看个究竟   她用力的打开门,却看到杰西亚正如猛兽般撕扯着莎莎的衣服   莎莎原本笑得很淫媚,一瞄到门口出现熟悉的影子,她马上使出高超的演 技   「安娜、亮亮,来帮我,莎莎可能受了内伤或是什么的   但是这样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更加激怒他,海眉惊觉他正用自己的坚挺 不断的冲撞她的下体,幸好有小裤裤阻挡住他   她明白,他也可以因为两人的争吵而反悔,不捐骨髓给小妹的,但是他还 是选择实现他的诺言   此时,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姊妹们全都垮着一张脸,因为她们的老大太惨了, 居然会被爱情、被一个男人整成这样」   其他人的叫唤打醒了颜心心的心思,她看着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面前的海 眉   「小心,妳听好,红薇以后就由妳决定要继续还是散了,我要回日本了   「老大?!」   「我……我爱他,不过我没有好好的把握,而且我还伤害了他……」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如果……可 是一切都太迟了,他已经……已经不爱我了」   「杰西亚?!」   她转过身来,闪动着沾染泪水的睫毛,拚命的咬嘴唇,她伸出颤抖的双手 捧着他的脸,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妳在叫我吗?」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对,是我在叫你」他把她用力的拥入怀 中,他的声音瘖痖、痛楚、心疼的对她说:「我听到了」   「你有听到?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该来找我、惩罚我,你不是一向不 喜欢人家欠你吗?我就欠了你,我欠了你好多好多……」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闻着他那熟悉的味道,泪水又止不住的滚落下来了」他深情款款的说」   「我也爱你,大魔王   「妳有听到吗?」   「什么?」他也听到了吗?她有些讶异」   「真的?」他深深的拥着她,心中想着,他一定要把那个恋爱水晶盒买到, 向她证明,他对她的爱如水晶般绝对真诚、透明,绝对禁得起千年的考验只是这次『内幕报导』太过火了,居然影射她周旋于富商公子和黑道大哥之间(前者指的是芋黛老公,后者当然是指红霓老公),玩起危险的三角恋爱,并且还绘声绘影地『举证』妍妍在十三、四岁时就曾引起监护人的   『家庭风波』……   关于『三角恋情』,妍妍可以一笑置之,只有少女时期那段悲惨的回忆令她不能忍受,心情为之沮丧   台南   执计算机界牛耳的『北斗科技』公司的总部内,几个程序设计师及高级主管正屏神静气地盯着主计算机屏幕看   有可能吗?坐在主计算机前的几个人嘀嘀咕咕照做,要求他提供线索,令人膛目结舌的是:『默格利』真的很『慷慨』地提供暗示:   哈姆雷特.幽灵欢迎光临奥林匹亚!如释重负的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早把要恫吓镇压对方的言词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位秘书甜美一笑,『岳先生请坐,我去准备就好   大伙心知肚明新旭十年来赚了不少钱,所以只是一笑置之,当他在装穷;岳涛则是在偶然的机会中听到了李老板的苦水,半开玩笑地提出收购新旭的建议   出乎岳涛意料之外的是:李老板真的认真考虑了,似乎也挣扎了许久才答应和他做进一步协商』江浩明分析道,『比较有可能的是:李老板违背了保密协议,不小心透露给新旭员工知道,于是某一个急欲探知新东家意向的职员,便『逛』进我们的电脑网络四处打听了   岳涛轻松自在地将车子驶向通往『圣安娜之家』的小径棗这是一位远房亲戚的私人产业,而在附近的土地大多被炒作为豪华别墅时,这里仍是一处不受建筑暴利所染指的净土棗专为肢体残障、智能不足的孩子们提供一个温馨的『家』   孩童的咯咯笑声隐约透过落地窗传来,岳涛漫不经心地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象,远远地有一个窈窕背影正弯下腰应付两个缠着她撒娇的小鬼   他甚至注意到:苏妍妍有双令他欣赏的美丽双手棗不是那种涂满蔻丹,十指尖尖的柔嫩玉手,而是修长剪得整齐洁白,透明粉红的短指甲修长而优雅   看得出苏妍妍对他有防备之心,岳涛聪明地保持点距离,明白他只要稍有冒失,这位大明星可能就会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逃开   逃开?这个突然跃入岳涛脑海的直觉令他惊奇,可不是吗?虽然苏妍妍仪态从容地啜饮花茶,脸上也带着微笑,偶尔客气地和他简短交谈,可是笑意并没有到达那双美丽眼眸中,她的肩膀、手指关节处有丝平常人不易察觉到的紧绷』   屋里的气氛是温暖和谐的,不知不觉放松心情的妍妍转过头来,恰恰望进了岳涛那双带笑柔和的双眸,防卫的心不禁有一丝悸动,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掩去脸上的表情   高处不胜寒棗心思飘忽的妍妍垂睫不语   『花容月貌为谁妍?』岳涛陡然冲口而出,看到苏妍妍一脸错愕惊异的表情不禁自悔冒撞   要怎么还呢?妍妍想   有缘自然会相识的   聚精汇神的欧阳敏浑然不觉背后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哼!蟑螂、蜘蛛、壁虎,你都不怕……我看这玩意儿你怕不怕?』蟑螂王在心底嘀咕,手里拿着一个小麻袋,这是昨天他在西门町买的『宠物』』欧阳敏微一耸肩,周围响起了一些掩嘴、低笑的噪音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蟑螂王满意地看着『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欧阳敏僵直了身体   奇怪!她怎么没尖叫?   『你的宠物?』欧阳敏冷静沈稳观察,确信这条小蛇只是貌似‘青竹丝’而已,并没有毒性   看了几眼,似乎失去兴致的欧阳敏做了件令众人看傻眼的事棗她居然把小蛇放进蟑螂王衬衫胸前的口袋;轻松自若地说:『好好养,爱它就别丢弃它欧阳敏微抬左眉,蟑螂王是老板外甥,或多或少知道些内幕吧?她慢条斯理起身,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李老板咕哝了一声,语气尖酸地说:『我怎么敢忘呢?』   『我认为,如果你真的打算出售公司,最起码也该事先对员工示意吧?』欧阳敏淡然询问   有时候,他不禁自艾与自怜,他这个老板简直成了欧阳敏掌中的傀儡棗别人还羡慕他『财源广进』呢!   哼!见鬼的『智能财产所有权』!李老板恨得牙痒痒地想道   虽然现在苏妍妍已经是位焰焰红星,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再世不会紧张,欧阳敏仍不改习惯   『也许……他害羞?』妍妍猜测,眸中有一抹与艳妆毫不搭调的清澄纯真   一看到欧阳敏认真考虑的表情,她连忙说明:『我跟你开玩笑的棗神经!天天想扮老姑婆!』   妍妍取下了发卷,轻拨几下,一头栗色长发翻出闪闪动人的华丽大波浪,自然垂落在肩膀及背后,水红色的长晚礼服婀娜多姿的衬出她有『维纳斯』之称的完美身材   ※※※   衣香鬓影、冠盖云集的慈善晚会,理所当然在五星级饭店会场举办,才能吸引财主慷慨解囊,这叫做放长线钓大鱼岳涛坦荡荡地展露明亮笑脸,换回来的是冷冽的一道视线   『196X年X月X日,F220O   ※※※XX……』岳涛突如其来一口气背诵十几个数字,脸上仍带着微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手无纸笔的欧阳敏要如何记忆这一长串数字   镜片后的修长凤眼灵光一闪,唇际微挑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记忆力精准的敏儿早把他的数字牢记脑中,只是不愿打草惊蛇罢了』   虽然自认问心无愧,岳涛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痞,这……这实在太可怕了』欧阳敏冷笑出声,『借伞、留情已经是老掉牙的手段了!』   『八万一次!再考虑一下吧!八万两次……』   岳涛嗤笑出声,仰慕地望着台上的妍妍,的确够资格饰演美丽的白素贞,『只不过,小青何在?』   不待敏儿响应,他迅速出价:『二十万!』   『二十万!』两名主持人齐声报出了最新的竞价,『这位男士出价二十万和苏妍妍小姐合唱一首歌!这大概是本大会破天荒的纪录了!』   台上的妍妍吃惊地望着被主持人请上台的岳涛,敏儿亦然   一曲唱毕,举步欲走的岳涛被主持人拦下』   一大批媒体记者蜂涌至台前,镁光灯此起彼落   哼!欧阳敏在心底冷哼出声:你最好是真心诚意追求妍妍,而不是抱着『摘星』、玩玩的心理,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将摊开的影艺版新闻折回原状,欧阳敏开始打点着今晚的『鸿门宴』,准备再好好地『考验』一下岳涛的耐心……   看到赴约佳人身旁如影随形的保护者,岳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妍妍,你别太掉以轻心』   妍妍微红了双颊,迟疑地说:『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呀!』   她很难解释清楚:不知为何就是对岳涛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觉得他是值得信赖、『安全』的人……这种感觉是男女之情吗?妍妍不解』欧阳敏满意一笑,口气是坚决的,『那家伙是你的了!』   她会为妍妍铲平情路上所有的闲花野草,将岳涛手到擒来   星期一,实在不是她的好日子……   『真的吗?妍妍的『真命天子』出现了?』已怀孕三、四个月的红霓兴旧地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手里握着无线电话机哇啦大叫:『我要去!我要去!我当然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妍妍   『这可是你说的呢!』红霓展颜一笑,『别后悔哟!』   她高高兴兴地唤出一对爱犬棗雷神和霜月:『走啰!狗狗,咱们兜风去!』   王志圣悔恨为时已晚地问:『喂!等等!你要去哪里呀?』   『还有哪里?圣安娜之家呀!』红霓开心的笑容带有一丝恶作剧自认胆大包天的岳涛不免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恢复正常神色   『事实上,她很不高兴』   看到王志圣一脸迷惑,岳涛轻松传授,『别因为她的『幽默感』而动气或不好意思,当她尖酸苛薄时干脆附和她的话,最重要的是:别让她逮住你的弱点……万一不幸被她戳破了罩门,也要咬牙忍耐,笑笑蒙过去   『预祝你成功』贺连宸含笑眨眼,『加入『丈夫俱乐部』成为第三号会员』妍妍柔声叮咛,『虽然有孕在身,饮食也得节制一下,多运动对你有好处   『我可是给他机会表现,怕什么?』欧阳敏懒洋洋微笑:『他要炒我鱿鱼,最起码也得等把妍妍追到手,我还有几年好光景可混咧!』   『几年?太不人道了!』贺年宸故作惊恐道:『我真同情岳涛!』   耳朵尖的岳涛扬声问:『同情我什么?』   『你的『试用期』啊!』贺连宸笑道:『可能得花上好几年哩!』   『我会力求表现,缩短时间』   『同感   『你们好恶心!』红霓嗤声道   『真的?』红霓一脸怀疑柔软的内在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是最容易吃亏的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似乎没有近视嘛!』岳涛以一种稀松平常的闲聊语气端详掌上秀气精致的眼镜道:『干嘛戴眼镜?』   『你这个白痴!』从未在人前出现情绪失控的欧阳敏终于忍不住口恶言,『我没有近视,我是远视!』   岳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   于公,岳涛是欧阳敏的老板;于私,她可是他女友的闺中密友,两个人的生活自然容易产生交集棗或者『磨擦』   『哎!跟老板有特殊关系的人果然不一样,』蟑螂王令人厌恶、假惺惺地说:   『居然可以公然摸鱼,在上班时间看小说……』   『是呀!』正巴不得拿个倒霉鬼来『磨牙齿』的欧阳敏头也不抬地说:『当老板侄子的人更何止如此,别说看小说了,就算是镖窃同事构思的软件程序向老板邀功也不算一回事』   王某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岳涛不得不低头敛笑,信手翻了翻敏儿的书,嘴里虚应道:『你的构想真是特殊……』   他望进敏儿含怒警告的双眸中,口气客套而公式化说道:『欧阳小姐,希望你的设计不要太血腥、暴力   下班时,欧阳敏走到了公车站牌前等车   岳涛的富豪轿车倏然停在她面前,『上车吧!我送你一程红衣女子有着模特儿般的曼妙身材及秀丽的五官,娇嗔地挽住了岳涛的手臂抱怨:『人家听说你来台北一段日子了,左盼右盼就等你来家里聚一聚、吃顿饭棗谁知道你都不来!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呀?』   『公事嘛!』岳涛浅笑敷衍,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莉瑶,怎么有空来?真是对不起,表哥事情忙恐怕没时间招待你   岳涛好脾气地赔笑道歉,表小姐才转入正题棗她希望表哥在家族企业的例行年会中扮演护花使者做她的男伴   『不会是苏妍妍吧?』罗莉瑶强笑道   ※※※   『别理他!既然有本事夸下海口就让他自己去变个大明星出来当箭靶!』敏儿毫不容情地反对:『妍妍应付不来你那些姐姐妹妹!』   先斩后奏的岳涛一脸乞怜地望着妍妍,令她好生为难   『依我看来,他们家那些姐姐妹妹没一个好意的,个个牙尖嘴利、精明厉害,妍妍,你可不能示弱!』敏儿叮咛复叮咛这些优点,她可从来没在岳涛身上发现过!(当然啰!又不是追她)   『更重要的一点,他让我觉得心底踏实,有安全感   『起床啰!敏儿』   『嗯!』妍妍也在她颊上轻轻一啄   敏儿穿著和妍妍同一款式的网球装,不似在办公室里的套装作老姑婆打扮;雪白短裤裙更显得她一双长腿纤细,看起来没三两肉棗小鹿斑比似的腿棗同样的款式,妍妍穿在身上却显得玲珑有致、凹凸起伏,有种性感的健康美   做完了暖身运动,岳涛和妍妍下场对打了两局,妍妍的球技还算不错,打得有板有眼,让岳涛有时忘了手下留情,两局皆赢,赢得虽然容易却不轻松   纵使心中百般不乐意,岳涛还是得挂着笑容为两方介绍:『妍妍,这位是我表妹罗莉瑶,她身边那位是她的堂姐罗……玉琳!』   表小组拍手笑道:『表哥真是好记性!我记得:你跟玉琳姐只见过一次面嘛!怎么就记住了人家的名字呢?』   『两位好   欧阳敏……,她直觉这个欧阳小姐不是省油的灯,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敏儿上下直打量   岳涛没有假装听不懂,只得面露苦笑,『请多担待   罗莉瑶心底暗笑:她在高中曾得过全国高中组的网球冠军呢!虽然上了大学后疏于练习棗时间花在课业、玩乐、交际上棗但比起妍妍这种把网球当休闲的女人可是强得太多!   『好呀!请多指教狼狈不堪的罗莉瑶只拿下了第五局,第六局小腿抽筋时便宣布认输   『你……打得实在太好了   『说不定她根本就是故意打你的脚   不管岳涛原先期望看到的欧阳敏是怎样的妆扮,绝不会是眼前的这个模样   接下来的十分钟,情况大抵相同,偶有一些刺探两人感情程度的话语也被岳涛、敏儿两人得体应对敷衍过   满脸通红的敏儿趁着休息空档告诉岳涛道:『我好渴……』   岳涛有些诧异,『我去帮你拿杯果汁   『敏儿?』惊疑的岳涛小心冀冀问:『你……还好吧?』   他扶住了娇躯微儿的欧阳敏,掌心接触到她光滑脊背上烫人的温度,不禁脱口而出:『你醉了!』   双颊酡红的敏儿勉强捉住最后一丝清醒,『……我们走吧』   『撑着点,』不想当众出糗的岳涛轻声道:『保持微笑   如果喝醉就睡的话,她的酒品也算极佳……把欧阳敏抱入富豪轿车后座休憩,岳涛坐在驾驶座前漫不经心地想:好啦!他现在该如何处置这位睡美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她送到妍妍住处,怎么来的就怎么去』   若有所思的欧阳敏没有异议地照做,当他关好车门正要发动引擎时,一股温热的气息又再度拂过他的耳畔棗   欧阳敏想出了一个仔方法证明自己没醉,她咯咯而笑兴高采烈地背诵起『哈姆雷特』   『我实在好奇,你还有什么压箱绝技?欧阳敏……』他颇感兴趣地说,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他一手扶持着脚步飘然的欧阳敏,一手忙着打开电灯,猛然忆起棗客房床铺空空如也,还未铺上床单,只好改变主意把她『送』上自己的床铺』岳涛从容打招呼   岳涛用尽一切自制力,才能以若无其事的表情扮演一位殷勤的男主人,『你早餐想吃些什么?我有火腿、蛋、吐司、鲔鱼罐头、牛奶、咖啡……可以煮白煮蛋、炒蛋、荷包蛋、三明治……』   欧阳敏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拚命忍住喉咙间的尖叫不愿失态   半晌,她才开口打断岳涛太过愉快讨论天气的自说自话,『昨天,』欧阳敏停顿了一下,『你最好闭上嘴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当然   原本呼朋引友要用午餐的声浪霎时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好奇地伸长耳朵,准备听个分明   『还会是谁?瞎子吃汤圆棗自个儿心里有数!』他心底有些畏缩,嘴上仍然逞强道   『是绘声绘影吧!』王某人得意洋洋:『真没想到你讲话居然会『漏风』!』   隐身暗处的岳涛低头掩笑你没读过『尚书』吗?『一犬吠影,百犬吠声』』   岳涛殷勤地引着她往目的地去,那是一间专营咖啡、咖哩,取谐音为『双c』的快餐店,温暖明亮的原木色调装潢配上轻快流行乐,满室盈绕着各式咖哩及咖啡的浓郁香味,平易近人的价格使得店里客人络绎不绝』   『喔!难怪!』岳涛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你睡的时候也是视情况……『枕边细语』的了?』   他看见欧阳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与汤匙,虽然看不见她低着头的表情,他猜也猜得出来冰山里层正翻腾着熊熊烈焰,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啧!真粗俗』岳涛玩笑道:『淑女说这种话太不雅吧?』   『我呸!』欧阳敏双臂交叠在胸前,气势汹汹、淘淘不绝地说:『『秋高气爽』、『金风送爽』、『神情气爽』、『爽然』、『爽约』……哪里粗俗了?明明是个雅字,却被你们这些俗人讲得俗了!』   『好!好!好!』岳涛笑着投降,『就算这个『爽』……呃!『爽』得很高雅………』他忍着笑,闷得胸口泛疼,半晌才说:『那么,你的『呸!』又作何解?』   欧阳敏面不改色:『那是语助词   『没事   『哪件事?』故做惊异的岳涛已经养成了『掠虎须』的坏习惯,斜凭在桌前的他拿着水晶纸镇把玩,丝毫不以为意』岳涛喃喃抱怨,右手仍紧紧捉住她的左腕,他的舌头舔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敏儿不知悔悟地露齿一笑,既冷酷又自满:『谢谢   他如果真的不还手,就不叫岳涛!吃了豹子胆的岳涛倏然伸手握住了敏儿双臂,往左侧的档案柜一堆,腰侧被撞疼的敏儿低呼出声,还来不及破口大骂时便被堵住了嘴棗以唇封缄   『没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他的眼神柔和魅惑,语调亦然   『这样好多了……』岳涛的嗓音沙哑有一丝满意   她嗅到一股属于年轻男性的独特气息,热力四射而且充满活力,彷佛火焰、风暴或海洋般澎湃悸动,暗示了所有狂野与欢愉的背德事物……   不对!极缺乏空气的敏儿头晕目眩地推拒他的胸膛,脑海中发出无声的尖叫敏儿发现:筱蝉虽然书读得不多,却颇有历练、手腕,有种近似野生动物式的灵活、狡黠,说话有时遣词用字稍嫌粗俗却极具智能、不可小觑   赴邀到妍妍住处吃晚餐的岳涛为之一愕,心中有一股怅然若失的复杂预感棗似乎是老天嫌他的烦恼不够,故意给他一个考验』   这几天来捆绑两人的紧绷气氛剎那间烟消云散   即使如此,仍是那个孤傲冷僻的欧阳敏棗与他的个性南辕北辙却宛如异极相吸的磁石般,那个难缠的女人!岳涛闭上双眼,为时已晚的叹息』岳涛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前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跟我争执,你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妍妍身上   跌得七晕八素的敏儿惊喘一口气:『你……』   『试试看啊!』岳涛皮笑肉不笑地挑衅道:『你有胆再打我一巴掌试试看!我会把它当成是一种鼓励!』   顺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欧阳敏难以置信地望向她路旁的豪华霓虹灯招牌棗怡x园汽车宾馆   她眨了眨眼睛暧昧地指点迷津道:『这个『酒语』意谓着『本小姐今晚寂寞难奈』,内行人自然会靠拢过来……』   八点不到,拜这杯劳什子鸡尾酒之赐,欧阳敏已经拒绝了四个登徒子的搭讪棗感觉不对!   『咻!』筱婵大感佩服:『现在还没到尖峰时间呢!加油!说不定到十二点时你可以打破本店纪录棗十七个』岳涛轻声解释   『HOney!』筱婵慵懒打岔:『我很乐意代替你认识这位先生   走在他前面的敏儿倏然转身瞪着他,『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太蹩脚了吧?』   岳涛漾开了笑意点头承认:『有一点』   『爱记恨的女人』   一路上,他们彼此亲吻、抚触、轻碰对方,就像偷尝禁果的少年少女,不顾后果地投入一场背叛游戏   敏儿蜷缩在岳涛温暖的怀里,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与愧疚,像黏腻的蛛网悄然缠身   岳涛算是大开眼界了,截至目前为止,他寥寥可数(不超过双手手指数目)却多彩多姿的恋爱经验中从未遇见过像敏儿这种类型的对手   她知道他:从小就聪敏、嘴甜、得长辈的缘,天生的精灵古怪,一肚子鬼主意:所以啰!现在成了一匹笑脸迎人的坏狼自有其因   他知道她:小时候读书成绩顶刮刮,却因为太高太瘦而对自己外貌失去信心,自尊心强又高傲,身为校长大人的掌上明珠使她一直交不到同龄的朋友,直到离乡负笈圣星   高中才有改变   彷佛觉得他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翌日他便接到了母亲大人从台南打来的长途电话呵!我倒要看你『纸包得住火』吗?』   『妈棗』岳涛轻松提醒她道:『电话费又涨价了   岳涛在下班后,弄了点小技巧棗直接请求(而不是询问)敏儿陪他出席『同乡会』   『你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为什么?』敏儿问   『哇!赚到了   不必花脑筋打听,这位台北市北区议员正是送金笔给来宾『纪念』的主人家,希望同是台南同乡的乡亲能在这次市议员选举中鼎力支持   敏儿挥开了他伸出来的手,语气嫌恶,『你没有资格质问我任何事!』   他抓住了她的双肩,真挚而毫不退缩地望入敏儿怒焰腾然的双眼中,无声地传递没有得到解答绝不松手的毅力,『我真的毫不知情!』   『好!你想听就听仔细!』敏儿绽开森寒的笑容,重提那段沈淀在记忆深处的龌龊回忆……   那是欧阳就读小学六年级的事,翁明达市议员那时只是个刚从师范学校分发至国小实习的年轻男教师,故事并不新鲜,国小男老师血气方刚,碰上了早熟的落翅仔,师生发生了不可告人之事   『拜它所赐,让我更早了解到大人的难处   敏儿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轻缓吐出结果,『我告诉那群惊惶失措的大人……   『那一天,我没戴眼镜,天黑得又早,我没看清楚值班室里是不是有人』……』   岳涛忍不住揉捏额头,『老天!这……太……』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状似无意地攻击敏儿的弱点,『她太善良了,作梦也想不到多年的好友会背叛她的信任……』   罪恶感使敏儿脸色泛白,强作镇定地说:『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   不管她如何抗拒,岳涛总有办法瓦解她的防御,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拖入情欲深渊』芋黛淡然说道,望着敏儿又望向岳涛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祝你好运   妍妍笑盈盈地缓声开口:『你和敏儿究竟打算怎么向我解释呢?』   岳涛愕然张嘴,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有人泄露给妍妍知晓;芋黛望向红霓,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摇头否认   咯咯而笑的妍妍笑声清脆悦耳,『那,还不赶快去追?』   感动莫名的岳涛一时忘情,用力地抱住了妍妍嘴对嘴亲吻,玩笑呻吟抱怨道:   『美丽可人的妍妍,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舍你选择敏儿   『你……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敏儿质疑道   尤其是受敏儿‘照顾’最多的王老大,根本是造反了!   天哪!这就是她的‘报应’吗?欧阳敏忍不住磨牙   『我说错了什么?』红霓迷惑道   『第三呢?』敏儿追问,心底也隐约有谱不喜交际应酬、性情冷僻的她为什么会跟这个嘻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家伙牵扯不清?   一定是哪个命运环节出差错了!她在心中吶喊道继『政商勾结』后是『黑道挂勾』……   她闷闷吐气:『国之将亡,必生妖孽』!』   众人相顾失笑』王老大有丝不甘愿地闭嘴』   频做深呼吸的敏儿真想捶胸大哭,她……到底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是倒了这家伙的会钱,还是偷了这家伙的田水?不然怎么碰上这个魔头灾星?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岳涛从容自在地开导她,『封建制度已成历史,人文经济也趋近饱和,要在风云诡谲的世界局势中找出一个制衡点,需要的是能折冲樽俎、高瞻远见的政治人物……』   众人皆洗耳恭听,只有敏儿冷笑:『在台湾?』   岳涛淡然一笑,『没有小格局的累积又怎么会有大局面的产生?』   『怪不得人说:『政治是一门高明的骗术!』』敏儿鄙夷道,『你真让人恶心!』   『敏儿,会说那种话自打嘴巴的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术士』……』岳涛轻松谈笑:『不够格当一位政治家 海面的平静瞬间被机械的声音打断,林思雨皱了皱眉,清晰的看到不断发出的通讯信号”林思雨清晰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三世解读死亡的奥意既而毫不迟疑的按下“是”死亡又如何?谁又知道那个世界不比现实世界美好?谁又知道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世界她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她在感觉这一片光芒的世界当她试图让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条彩色光柱袭向她,瞬间的晕眩让林思雨再次失去知觉”满头大汗的李婆婆洗净了婴儿交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洛秋行手里那记忆中的水,散发着母亲的味道,轻洒在她的身上,温柔的如同拂过面颊的春风屋内的家具以紫檀木为主,雕花的窗,层层精美的布纬后是华美精致的帐床,依稀可见古朴的梳妆台上那一面大的铜镜她扯出一抹奇怪的笑 她抬起头,昨天见过的大美人,人家好象是自己妈妈呢,怪不得那么体贴呵护,与旁人自是不同 洛秋行笑了一笑,宠溺的摇摇头,“小机灵鬼同时,朱雀国主把女儿嫁给他为的是通过他压制国内滋长的江湖势力,他就这样放下一切很可能造成新的危机 “行哥哥?” “我早该知道,我还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深刻的恨和得不到的痛苦”洛秋行摇晃她,想试图让她明白 “对,雪儿,雪儿”洛秋行看她已经动摇,加重了语气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 他顿了顿,身后的十二死士已经跪了下来,“属下于主上同生共死况且,我心意以决” “十一,十二叔叔另寻一辆马车与我自后山离开 “我自有办法他紧握了握手里的缰绳”他看到落仪居在他面前缓缓倒下,发出撕心列肺的吼声追封和昭公主,厚葬 “王,微臣想请问王如何处置洛家奴仆和洛小姐我永远无法对她出手,因为她是你的骨血 “你是谁?”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 “洛吹雪想她以前可是对心理学有一定涉及的,自己赌他不会伤害自己舅舅 “是吗?那敢情好,以后宫里就就有人陪思若玩了姑母去世了嘛,所以父皇带她回宫里住他对自己许诺” 随即逐个介绍” “皖哥哥好 “这位是你三哥哥朱思崎” 朱思若看着父皇再次对着洛吹雪笑的那么开心,再也忍不住的跑出殿外”朱允睿说窗外已是初夏的天气,略微燥热的夏风经过半开的窗户轻吻上男子英俊的脸,脸颊两侧的细发飞扬起来,仿佛仙人一样的风姿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 因此玩的不亦乐乎,有空没空就拉着美人舅舅玩耍”朱允睿看着洛吹雪期待的表情,也不再卖关子,“小雪儿身上有一股香味,舅舅是通过香味断定是雪儿的”朱允睿好奇”当然要学了,骑马的话以后就可以出宫到处玩喽,她可不想困死在这个皇宫呢,能玩的都玩遍了,她要闯荡江湖呢但是呢 “报 “皇兄,我先失陪了 “小姐说的是 “雪儿,今天咸阳传来消息,父皇和太子一切安好,我想你一直在祠堂,所以来告诉你一声他比不上太子如同舅舅一样的俊美,他比较像他的母妃,玉妃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洛吹雪突然站起来,果然是这样吗?她要去看看舅舅的伤势 “不,你们不去”说着便率先离开 王后,玉妃,静妃,思若公主已经哭成了一片,朱思默也恍惚的坐在一边“王上的情况怎么样?” “回公主,王上身上多处箭伤,最严重的一处贯穿左胸,怕是命不久亦那一箭,射的极深,几乎贯穿了心脏”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喊出声 “舅舅雪儿总被自己猜着以后跳脚的模样舅舅曾经发过誓不让雪儿的生命中有一滴眼泪的,可惜舅舅做不到了,对不起,舅舅不是个好舅舅,不能再继续爱护你了” “不,舅舅,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你是我最敬爱的人,最亲的人”洛吹雪眼眶湿了有湿,怎样都无法看清楚舅舅的面孔” “不,完全不 “我想去思仪宫待一会王上已经接近油枯灯灭了”洛吹雪坚定的开口 “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我以为姐姐离开我了呢” “那就好,姐姐我又困了这该如何是好?所有的大臣都在忧心这个王朝的命运,忧心命运不知会把这个王朝带往何处王后一见到大臣就追问太子的情况,甚至想要不顾朱雀王朝的命运强行挽救太子以太傅为守率先请求吹雪公主代为处理政事 “李将军” “太傅大人那边进行的如何?”洛吹雪问向一边的张常清” “公主,李将军已在门外等候了”洛吹雪微笑,她看到这个伟岸男子坚定的决心 “公主??”众臣惊奇的问出来”太傅张常清也劝道 洛吹雪仰起头,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把郁结的事情想开了不,她一直不以为生命的消亡便是死去,她在那个世界人的眼力也许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双方显然都很清楚夺取舜州的意义若月军挟新王为质,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木桩已经被推到城前100米处,高高的木桩使得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上面的人 “李将军洛吹雪咬了一下唇,朗声开口,“皖哥哥,抬起头” 朱思皖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雪儿的声音,那个如雪一样纯洁透明的女孩,他一心恋慕着的女子所以他想要在战争中立下大功,真正以一国之君的姿态配得上这样的女子,可惜啊,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更不行”洛吹雪看到他直立起头的刚毅的表情,那才是一个国家的储君该有的表情朱思皖没有低下头,因为他一直微笑的注视着洛吹雪,明白并且支持她所做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刻,他方闭上眼睛,微笑一直停留在嘴角 洛吹雪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即而开口道,“太子并未离我们而去,他化做朱雀,保佑我们的国土我会如你所愿,守护朱雀国的 “你去吧” “什么,我看看”说到这里,两个人对视,相互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不过恐惧也仅仅是这么一瞬间,说完这些话两个人相继倒下,无声无息”年迈的医师跪下来解释 “王,臣下有一疑问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依臣一面所见,是具备王者的魄力和智慧的公主,也是月落踏足朱雀的最大威胁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我问的是她舅舅啦,不是太子朱思皖 怎么各位大人都以为我想让他复活的是太子?以他那种小毛孩子的人格魅力还没那么大啦,我喜欢的是自小疼爱女主,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舅舅啦”大将军谢邵也建议道”洛吹雪突然唤住他却还是忍不住发抖,随着夜晚越来越接近,内心的一触即发的恐惧也越来越浓烈 范河水中央, 白鹭飞来,举盼遥望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己好端端的越过千里停留在别的国家”伯嘉也在一旁劝倒” ~~~~~~~~~~~~~~~~~~~~~~~~~~~~~~~~~~~~~~~~~~~~~~~~~~~~~~~~~~~~~~~~~~~~~~~ 向各位大人汇报,经再三斟凿结果,朱允睿让他复活,不过呢,没有戏份的那种 “先不说这个,洛叔叔,您认为冰玄卿是个合格的君主吗?”洛吹雪突然开问 “属下并不曾到过冰帝,但听十二弟的转述,冰帝国土繁茂,人民安乐富足,冰帝虽然年轻,但治理国家有道,恩威并重,是个万民称颂的君主” “三弟,你说呢?”左右为难的朱思默问向一旁沉默的朱思崎,自玉妃病逝以后朱思崎就一贯的沉默寡言 “这----------”面对着所有人期待的注目,朱思默汗水涌的更急促一回到朱雀城,吹雪公主就不再处理任何政务,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讨论,尊大皇子为首 一身同样素白的朱思崎走入思仪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来,只是想来看看,便进来了 “公主,万万不可,难道您忘记您率领5万士兵迎战月落15万大军的豪气了吗?您忘记你以娇弱之躯护佑朱雀的气魄了吗?”洛城丰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 “李将军,我问你,若是要你迎战冰帝大军,你有几成把握胜?”洛吹雪思索了一下后问朱雀不仅仅是战败,而是从次自天佑大陆上除去它的名字!自历史中消失!”洛吹雪沉重的叙述可能的事实,所有人都沉重的低下了头,张常清更是老泪纵横 “黑子不愿认输?那就只有毁了,如若此时不毁,日后壮大的时候就毁不掉了 这时,内侍进入通报, “王上,朱雀使臣洛吹雪求见” “朱雀公主吗?这可让人不好猜 “王上,公主会不会是来降的?”赵贺放下棋子,开口问到但可否容臣将棋局带回,臣想慢慢想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5章 上部完结 落凤宫朝霞殿 “是为战书一事而来”冰玄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公主,不好了 “什么?”真没料到这样的结果,此刻冰王也在,若是冰王对朱雀的诚意生疑导致战争就不妙了“将士们,开城门,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辱降与他国洛吹雪就这样看着他们在城下摆好阵势,与对面的冰帝大军对持 “公主,您-----”洛城丰被这突变惊了一下,身后原本紧窒的气氛也僵了一下” 洛吹雪停顿了一下,骑着马经过他们一个个的身边,跟随着他们已经开始思索的眼神,复又开口,“你们现在明白了?冰王可以保护我们的子民不受战乱,给予他们平定的生活而站在这里而不是为了掠夺我们的国家是国家选择了他作为我们的王” “掌柜的客气了 “若公子赏脸,小店想请公子一顿粗薄早茶,请公子务必赏光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许久未用过早茶了,一路上赶路仅以干粮充饥,此刻得到这等邀请,确是正中下怀 虽说是浅茶淡饭,却摆在楼上雅间,足足摆上了七八道小菜,几盘点心蒸饺,几碗各式稀粥,那位先生一直在一旁作陪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原来以为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这气派非常的学院,必是孤立,却没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却是那么许多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 “原来如此他自两月前从宣城来,一路上无不是踌躇满志的” “掌柜的客气了 “掌柜的可知那天翔书院怎么走?” “公子可是天翔书院的学生?真是失敬失敬!”那先生先是讶然的开口问,复又作揖低头的,这倒把林宿溪搞糊涂了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 “公子知道是谁建立这一书院的?” “请教掌柜的,小生不才,确是不知”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那先生也是一脸痛快,林宿溪听他这么道来,只恨自个儿当初窝在宣城老家,未能亲眼见证自己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想必是因为那位洛丞相,他身位天翔书院的学生也就是洛丞相的学生,日后必定为朝廷效力 “有劳这位公子了”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 “有劳苏公子了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 “多谢苏兄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 “崎哥哥,你来了“崎哥哥,思若有消息了吗?”朱思若自三年前朱雀城乱时负气出走,一走就是三年,始终没有音信,王后把这所有都归罪与她,包括夫亡,子死,女散 “还是老样子,索性我都习惯了,也许成长就是意味着你将背负更多的东西”洛吹雪缓缓开口 “好啊,小姐”小丫头打开与前座相连的小窗,兴奋的与洛风说着,一边还指手画脚的数着自己心爱的小吃 苏清远和林宿溪在穿插在这人群里就有些显眼了,他们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一看就知道出自天翔书院 “咦?他怎么在这儿?”洛雨整个小脸都探在车外,突然缩进车来,小心的拿白纱挡住自己,小脸微红,却忍不住好奇的掀开一条小缝 “确是如此 “哦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去了,只是已到这份上了,划就划吧修长的手指在水里搅啊搅的,突然就这么真切的接触到紫色的莲花下了桥是一条长廊,却是紫檀木雕的檐,棱,角,柱不一会儿,紫色的竹轩便这样出现在面前,这想必就是心逸轩了,洛吹雪暗想他微眯着眼低下头,雅致绝伦的五官就这样展现开最妩媚的弧度,更是让人沉醉与他噙与嘴角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洛吹雪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盈盈一笑,自面纱外的双眸流露出来遮住脸庞的白纱只余下一双如湖水般平静却又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就仅仅是这么一双绝伦的双眼,不断勾起遐想,想象着面纱后是如何一张夺魄的面孔 “如此甚好,姑娘请先 “洛姑娘家乡想必并非冰幽吧?” “居士怎么知道?” “冰幽较为寒冷,自小出生在这里的人长久习惯与这里的寒冷”逍遥居士缓慢的说出自己的推测,真是一举一动都优雅极了 “居士过奖了人生太无趣,他16岁时已经体会到这个事实,所以不断为自己制造有趣的事情,不让自己厌倦 白影无声的踏着屋顶而入,飞跃至思雨阁,显然白影缺乏作贼的觉悟,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月下甚是明显,很容易就被察觉再一次暗暗叹气的洛风接着开口:“小姐在里面”言下之意是你没事就闪人,我可不奉陪 “这一个月可好?”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支酒杯,凑在鼻翼轻闻,随即笑开来,“这酒闻起来甚是香醇,定然出自天香楼至于刘允,这人是个人才,察言观色算是被他做到极至了,可惜过于摇摆不定,能拉过来自是好的,用不了他就毁了他”洛吹雪说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洛吹雪不得不承认,这个逍遥居士的确是各中高手,不得不佩服 ~~~~~~~~~~~~~~~~~~~~~~~~~~~~~~~~~~~~~~~~~~~~~~~~~~~~~ 逍遥阁静夜轩 潺潺的流水声在轩外流淌,描绘着独特的景致你下去吧,沉雾,你也下去 “小姐,今天真是热闹 “我不懂小姐在说什么小姐,你说我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河神不许给我姻缘啊?”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却认真的问着自家小姐却见火势竟然是直冲着洛吹雪面门上去的,眼看就要烧着 这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夹杂着风势甩开艺人人群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拥挤着散开,四处逃窜”洛雨挣扎着站起来,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浑身使不上力气 他们并没有捆绑她,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武功够不上任何威胁吧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一个亭子前 “家父曾是朱雀王朝军务首辅洛城丰,公主还记得家父吗?”麻衣男子转过身来,苍俊的脸上一双潭水似的眼睛流露出悲伤她知道这件事后大为伤感,遂吩咐厚葬与抚恤他的家人 电光火石间,他的剑再度刺向她心脏的位置,却听到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宝剑发出一声断列的脆响,他不可置信的看到自己的剑从中裂开没有多余的装饰,比较像大户人家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房 “这位姑娘是?”洛吹雪斟酌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终于到达了寒夜轩 “可惜小女子已心有所属,怕是不能以身相报宫主了她向来知道自己的笑很好用,却没想到这么好用听他发出舒服的呻吟后,略微无力的左手臂依然挂在他颈上,右手沿着涌动的喉咙向下,擦过性感的锁骨,缓缓滑入衣领中,开始她的探询她索性不动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她舒服的窝在枕上,仅露出一半小脸,睫毛蝴蝶一般的在眼下划出阴影,黑缎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他御用的天蚕丝枕上,玲珑的身躯被天蚕丝被覆盖,夜魅宫主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平服的心跳又剧烈震动起来,看来他今天别想睡了”夜魅宫主有些略微尴尬的发出一个单音,显的羞涩” “是吗?”幼稚的小孩!洛吹雪评论 “吹雪姐姐,这,宫主惯常着玄色衣物的,恐怕?”陪同着洛吹雪挑选步料的小青满脸黑线的看着她翻出几匹步料,却无一样是玄色,反倒各色齐全的占齐了心里默默的笑翻,却在面上欢喜的如同献宝的孩童一般,“夜,我做了衣裳给你”他对着低下头,略微显得有些害羞的洛吹雪开口,“你做的衣衫我很喜欢”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 “夫人,抱歉,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宫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打扰,您也不例外改日再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的小青不禁有些担心,吹雪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宫主又不再,别让人欺负了就好” 听了这席话,洛吹雪却显得略微伤神的垂下头,宣琴不禁问道,“姐姐可是有心事?” 洛吹雪勉强的一笑,“妹妹有所不知,宫主他已经三日都不曾理会我了我却是心急如焚,怕只怕宫主真做了那样的决定,可怜妹妹们就这样被我一人害了,这可如何是好?”洛吹雪一边哽咽的说着,一边垂着微泪” “那我就先告辞了,妹妹保重”洛吹雪在一旁添火,看来火候还不够旺这些尚可以忍受,却在面对蝶衣夫人柔肠寸断的哭声中,更是心焦似火,只有调开视线才让自己好过些”洛吹雪愉悦的感叹,生活真是乐趣无穷啊 “夜生我的气吗?” “你给我惹了这么个麻烦我不该生气吗?” “呵呵母亲是一个极为美丽善良的女子,我依稀记得自己年幼时伴随着的母亲耳边的歌谣,她同样是一位博学聪慧的女子” “那现在你的父亲呢?” “他在前几年过世” “并不是宁静却温馨的气氛在月下相依偎的两人周围蔓延开来,仿佛正悄声诉说着古老而恒久的旋律 最后预报一下,我的第三男主不久后出场”复又打开窗户,看着它轻巧的飞走 “好美”洛吹雪感叹,这样清灵无垢,不染凡尘的地方,真让人觉得仿佛可以洗去人世间一切痛苦磨难”眼睛巴呀巴的望着他,却带着邀请的意思 快速接近那一抹白色,一把扯她出来 “属下护主不利,让小姐受了伤转身准备离开,洛风和黑衣人小心护在她周围,与青衣侍卫对持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打斗一触即发 “吹雪---”正待短兵交接,突然幽幽传来的夜魅宫主的声音令这一切停顿了起来洛吹雪停住脚步,转身 “对不起她聪慧,可爱,狡捷,高兴的时候会撒撒娇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不高兴的时候会找个方法整整他让自己高兴起来” “那便好,就是心上的伤还有些麻烦 “好久不见了,临老看起来还是这么爽烁,吹雪有礼了” “临老言重了” “平身果然冰玄卿认允了这提议那人停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公子和他身后跟着的两位公子,其中一位白衫公子好生俊美不凡,另一位也是朗目星眉,显然都是富贵人家出身”白衣男子笑着接口刘允此人做事不爱张扬,却又活络圆滑,王城里,司长,丞相,太傅等全都汇集与此,不摆门显阔却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丞相有所不知,原先这姜瓷也是远销天下的珍品,为瓷工姜次所制,却因无意被太后看重,便请这瓷乡最有名的师傅姜次到宫中为太后做瓷,谁知这个姜次脾气倔强,如何都不肯,月王一怒之下就逐了他们一家老小,现在却不知流落何方,只是可惜了这绝顶的一手功夫从此失传”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4章 畅谈 回到相府已是午后时间,换下了一身男装,着上她一贯的一袭素白衣衫,赤足坐在一张柔软温暖的长毛地毯上,矮桌旁放着两个碳炉,发出滋滋的声音那一个月的轻松日子,整日整日的享受时光,天池中的畅游,一切的一切仿佛像在梦中一样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经历了许多事情,包括家亡,战争,亲离,死亡,自己已经再不能如同当初一般抱着游戏的心态来看待这一世,而不知觉中自己背负了异常沉重的责任,包括苍生,包括一个国家的兴亡是如此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尽管他对于自己来说仅是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所以放弃他吗?因为他的眼神并没有舅舅的坚定,而是存在着江瀚一般的闪烁 “还是不习惯冰幽城的寒冷吗?”冰玄卿为她斟上一杯酒 “也不会,很久以前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寒冷的冬天,飞鹅般的大雪 “你伤才好,朝务先放一放 “呵呵,堂堂洛丞相出手不要太吝啬,实在不行的话我倒贴也成啊?”冰玄卿眨了眨眼,抛了一记眼神给她”看着洛吹雪笑的前仰后合的冰玄卿忍不住提醒她适可而止自己却也忍不住笑出来,这丫头,一缓过来劲他可招架不住,简直一个小恶魔” “真不习惯这么煽情的话 “叔叔不信任我的判断吗?”洛吹雪反问马车载着这样沉重的思绪缓缓离开,在厚重的雪地里留下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小雨,你去看看好美!洛雨发誓他是她生平见过最为美丽的人,连整日见惯小姐的她都这么觉得如同白玉雕刻成的脸庞,稀疏柔淡的眉毛,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引人遐想的双眼,零星的雪花温柔的轻吻睫眼尽管他身上衣衫零落残缺,大雪仿佛和他的肤色溶为一体,如同雪的精灵,尽管他发散尽乱,却难以掩盖住他完美的姿容破旧的衣衫早已被换下,一身月白的底衣被覆盖在棉被里,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般美丽的右手,与之交错的是另一只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搭在脉搏上 数日后 “公子洛吹雪倒是一副闲散,虽有名额,却无举荐的人选,着实着恼了不久推开门的男子在看到她的同时仿佛有些错愕,取而代之后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手中的托盘硬是端在手上,低着头生生的立在那儿,就没了动作”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红了脸,白皙的面庞上尽显诱人的风姿,勾引着洛吹雪的视线“近日天气湿寒,在下做了百甲汤给丞相送来驱寒 “只是略微知晓罢了” “无缺?”洛吹雪暗想,眼前美人身形修长挺拔,风姿绰约,面像妖娆,体态风流,果真如同孤高不凡,晶莹无尘的雪莲,确是称的上是无缺” “且说无妨洛吹雪自有一番打算这停风轩本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洛吹雪也吩咐下去以贵客礼待之,他却屈尊贵降的以下人自居,往来出入思雨阁不过即是如此,也好过她独自一人饮酒,这样的女子,结交起来,大约——夏日里一起会比较凉爽吧? “沉雾姑娘可是自眷琴阁返回?”精致的菜肴不一会儿便尽数上来,趁着沉雾举筷发呆的晌洛吹雪先是开口问 “恩”依旧是轻冷淡漠的语气,不甚热络,仿佛洛吹雪之于她仅仅是不相关的人罢了 “居士一切都好”虽不善于和人相处,但沉雾基本上还是有些主意的 “无缺先前认识沉雾姑娘吗?”回程的马车上,洛吹雪突然开口问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我,她其实想要问出这句话,她陪伴在他身边五年,是离他最近的女子 “这就是我的结果吗?”女子轻问出声,说给自己听”洛吹雪轻扶风铃,听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明白了 “恩,麻烦你了忽而一阵冷风吹来,桌上的灯显得有些恍惚不明,洛吹雪抬头,无缺立刻明白的到窗前检查窗户是否关好确正在此刻,突变而至相互对视,交换过相互的目的,不知何事,又动了起来 “请小姐理解主上,毕竟做为一个不在身边的父亲,这么做是他唯一保护您的方式”洛吹雪恢复了一贯的微笑不会怨恨他,却得写封信小小的抱怨一下,爸爸这次实在是太乱来了,也不知会她”洛吹雪对他说因为高热,被汗水浸湿的白色内衫显得透明这才又再次覆盖上棉被,果然又见他不情愿的挣扎,想要避开,却在冰凉的掌心放在他额头上的同时停下来,有些舒服的喘了一口气,更家偎近小小的掌心,果然不再挣扎本想离去的洛吹雪见状不禁伸出自己的左手,让他得以双手握住”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7章 妒 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微微掀动,似醒非醒的挣扎,入目一片精致的白色锦缎素纱帐顶,不同与他居室里的蓝色麻纱意识逐渐回笼,抬头轻动,却不料手中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让他微微疑虑无缺垂下眼帘,掩饰一瞬间的怅然若失“无缺,昨日谢谢你折腾了一会儿,垫了软枕,他已是气喘吁吁了 “丞相与我有救命之恩,无缺发誓要保护丞相的”洛吹雪交代她们,转而对无缺说,“我差不多该早朝了,你好好休息 无缺咽着丝毫不觉苦的汤药,一阵甘甜泛上心头受伤,真的很好呢! 如果说之前他正沉浸在洛吹雪对他全然的照顾中,那这十余日足以让他完全冷却 “是吗?” “当然是了 夜幕时分,一抹白影应时而至 洛吹雪叹了口气道,“你的伤还没好,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出来,快躺回去”说着不自觉的拉着他返回床铺,细心的为他拉好棉被我的伤本就不重,所以丞相真的不必亲自来看望”被当成宠物小猫一样的无缺皱了皱鼻子,嘟着嘴,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果然见他满意的侧过身,在枕上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角度,以无限欣喜的眼光注视着床边的洛吹雪是有客人来了“他长的真美,是不是?”洛吹雪突然问 “的确如此” 冰玄卿忍不住泄下气来,这女人真让人不敢苟同,偏偏他未能早点认清她的真面目,叹了口气,本想开始谈正事的他突然接受到远处缓慢的脚步声,这对内力好的人只是本能反映,雪必然是半点不知的,想到这里,突然心思一动,“雪,这里沾了点东西” “恩”镜中,洛雨一面替她戴上朝冠一面说 “小姐要用早膳吗?”洛雨开口询问但是不用准备了,今晚我会出府 “是再者,就是想看崎哥哥惊喜的表情,想象着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通身月白的衣袍包裹住孤独沉寂的背影,落寞的倚在窗前温柔的抚琴,表情满足且专注,甚至还可瞥见嘴角一抹细微的上扬,他是愉悦的已经到了他身后他却依然毫无察觉,嘴角忍不住弯起弧度,纤纤玉手由面颊两侧探出,迅速找到停歇点,馨香的气息也迅速着落” 玄衣身影急忙翻下床,急促的喘息中有些落荒而逃的迹象,心像是快要跳出身体,手足无措的平服着自己的呼吸 “吹雪?”他突然出声,走近床边坐下,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坚定和严肃,“我,我对你其实—”还未待他说完,洛吹雪突然有些歉然一笑的打断他,“这次该我说对不起了,因为我要睡了 规律的敲门声在听风轩起居室外响起,随着指关节在木制的门上碰击出声,女子的声音也随之扬起,“无缺,是我湿发安顺的服在颈后,在背上安然栖息,偶尔有几缕贴在含粉带羞的颊边,直直的延伸到有些微湿的领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他是急匆匆开门而来”他急忙否认,随即有些闪烁的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我才刚沐浴过 “滴……”洛吹雪只轻道出这么三个字,随即开始擦动起来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 他长久的低下头,看不透在想什么 “所以你方才为我擦发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接过话 “没错 “我只是猜测你和夜有关系,但并没有证据,毕竟之前他出现的太过巧合了”语毕含笑看着他,等待着他放开自己 “老实说我还是很生气”开心了一半的月无缺又重新回复可怜兮兮的语气,撒娇的以鼻子蹭着她的颈,呼出来的鼻息擦在颈上,令她微痒的轻笑出来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儿似的,没有人晓得她的背景来历,像是突然某天自天界而来的仙子”背对着烟娘而坐,一身浅紫色纱裙的女子有些愤恨的吐出这两个字,乍听起来,声音嫌太过低沉清哑,不如女子贯常的娇柔来的好听,却含着别样的性感,催促着全身敏感的神经,让人欲罢不能”烟娘说着挪步移去,却在门半推开的瞬间回过头来,突然想到什么的拍了拍头,想到什么的回头道,“你看我这记性,盼儿,妈妈忘了说了,三日后就定为你第一次正式见客的日子 纵观楼内,主楼大殿里以金色华贵的纱绸装饰,既不会给人以太过华贵之感,又因着高高悬挂的精美宫灯衬着红色的轻纱,多了份婉约含蓄”洛吹雪站起来,满意的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怎么看怎么帅啊 “约儿,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大厅内” “100两黄金”褪下银色面具的洛吹雪对一旁坐着的风倚盼念着台词,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开来目前最大的兴趣是洛吹雪,小孩子一个,占有欲强”随着掌柜的招呼声,蓝衣女子被热情的小二招呼至二楼一间雅室”洛吹雪点头,今晨刚接到他的消息,下了朝匆匆换过便服而来”户部司范谐附言道过几日是我70岁的寿辰,若洛相不嫌弃,老人家我也就不客气开口请洛相一聚就让老人家我趁此机会补过可好?临淄笑的和气 “那真是吹雪的荣幸,吹雪一定前去祝寿 ~~~~~~~~~~~~~~~~~~~~~~~~~~~~~~~~~~~~~~~~~~~~~~~~~~~~~~~~~~~~~~~~~~~~~~~~~~~~ 临府 “刘大人言重了,大家同为朝臣,我对刘大人的品性多有了解,又怎会听信偏言谬语?清者自清,刘大人清廉为民,那些谣言者自然不攻自破只是今年的宴会热闹些,也比平日多了人些 “无论如何,打扰到你真的对不起 “哦?你打算如何补偿我?”说罢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放松的靠在软塌上,调笑道,“不错,是个美人儿,满足我我就不再追究,如何?” “小弟弟,纵欲过度不太好哦,到老了容易不济呢 “敬儿,渊儿呢?”酒过三旬,临淄拉过一旁的儿子问道”临淄70岁方觉时日无多,虽有3个儿子,但各个都不成器,自己真恐自己这一去,临家就此败落 “洛相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干什么?”洛吹雪捧起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好好的干嘛对自己乱放电,害她都不能专心欣赏美男了以他的境界,却是更胜她一筹,算起来他不过听过一次而已可她的朝堂生涯何时才能结束呢?多想放下一切,游历度日 “你猜猜看?”洛吹雪收回自己的心思,巧妙一笑她一直追求的,是舅舅对母亲的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她,对于月无缺,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 风烟楼 “绰约,你一直要寻的人,如今寻着了没?”一袭紫色纱衣,凝脂玉肌若隐若现包裹住玲珑身躯的女子闻罢手中一顿,险些洒出杯中的酒”洛吹雪继续弹奏着轻柔舒缓的乐曲,仿佛方才那一丝凌厉都隐了去,不曾存在没有继续探究,绰约永远是风尘中浮动着万千的情愫,冷然中含着独有的情痴,情之一字,如斯伤人只得含笑而略,举起酒杯,把这一腔愁丝尽数随喉而入,宁愿沉醉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洛吹雪注视他许久,暗叹了一口气“我家主人有请两位公子 入了内,只见乐师早已退了去,只留有冰玄夜同风蝶舞在内虽是如此,他还是好风度的笑道,“两位公子的举止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只是惊扰了蝶舞姑娘,这才是我请两位出来的原因” 最终临渊屈服在洛吹雪强悍的眼压之下 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风绰约也尾随而来,迎面笑道,“雪,今天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也没什么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突的一名小婢进门而入,在风蝶舞耳旁轻声说了什么,却见她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含笑对冰玄夜道,“冰公子,绰约妹妹有请 临渊的回答的低着头,有些迟疑道,“我只是好奇,从小被祖父禁止来去的地方很多,风烟楼就算其中一个只听清脆的拍手声响起,一行衣饰华丽,面目妖艳的女子自屏风后而入,大约有6人左右,分别在洛吹雪和临渊身边坐下,软软的躯体贴在他们身上,细细的声音柔媚的唤着公子风绰约轻拍了洛吹雪一下,对她眨了眨眼,“要看下去吗?”她向她传递着”洛吹雪笃定的笑,这小鬼要开始耍花样了 那六位浑然忘我的女子就不觉的带着临渊的衣物离开,待临渊要唤,已是来不及 “属下护主不利,请少主惩罚”一身劲装的女子跪在地下,对上座一位少年请罪 “罢了 少年这才张开眼,狭长的凤眼合着眉宇生成别样的妖艳,他侧头未动,默默的伸出另一只手自发间拔出一枝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白玉簪,雪样的簪抽离瞬间披散下的发,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这枝简单却难掩芳华的白玉簪,眸中说不出是如何的情绪,悠远的开口道,“你可知,若是换了别人,又该是如何下场?” 却听得一声叹息掩藏在黑暗里,悄然消失 “怎么了?”伊人急忙问道 “不准在这弥留之刻,等待着他的训斥以及对于临家这个庞大家族未来的交代” 临淄安慰的闭上眼睛,却在一瞬间全部张开,威严的声音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儿里,“你们都听着,从今天起,渊儿就是临氏家族的族长,你们不得违背他的命令和安排”洛吹雪近得床前来,并未寒暄,因为她知道,他必是有事要交代 临淄虚弱的开口道,“洛相,你我共事4年之久,虽偶有分歧之处,临淄此生,不得不说你是我最为钦佩的人之一”临淄有些断断续续道,显然不久与人世生老病死是如此让人无力的景象,无论是谁,终究逃不过这一刻与之相对的是右相洛吹雪势力的最高峰,反观朝堂,绝大部分都为年轻派出自天翔学院的面孔可惜你与平常女儿家不同,因此总觉得少了份儿亲近 “是吹雪的疏忽,吹雪忙与国事,从未侍奉过太后” “是,太后 洛吹雪有些恍惚的跟随着内侍走出暖阁,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的?她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些年来,太后屡屡逼婚,各方的名媛几乎都被她提过一回,难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次转到她头上了?‘后位虚席都是为谁而悬’,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转过回廊,却见白衣徐徐而立,冰色的皇袍总是象征着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利”内侍道 是夜,明月高悬,星火稀疏 “我来带小姐离开 “你带不走她了,她将会是我的妻子,冰帝王朝的王后”冰玄卿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她仅仅是着了一身素淡的白衣,乌丝长长的披散在肩上,月夜下显得不甚娇弱”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中喷射而出 “不是这样的,不是”洛吹雪摇头”月无缺突然话峰一转,撇下她就朝床上的冰玄卿攻去,身形迅如闪电,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那一掌打的甚是重,只见冰玄卿一口鲜血喷出,洛吹雪急忙奔过去搭上他的脉搏,幸好护心丹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吃了这一掌,不死也是重伤”身后传来了月无缺冷绝的声音便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息的离开,不知是谁的泪,晶莹中闪落月夜独有的空痕,留下寂寥的夜空你受伤的消息还是替你瞒着,只是你必须尽快康复,若我没料错的话,有心人早已经起疑了”洛吹雪端起药碗送到唇边吹了吹,这才以药匙送近他嘴里”洛吹雪安慰他,却突然想到什么的笑道,“到时你便可以作出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容,也好是一个藉口,来面对太后日后的逼婚” 对视中脉脉而动的温情流露在两人相交的眼神中,仿佛这一切都静了去,时间流淌而过 黑夜是闭不上眼的熬夜人的想象对于心思清明的人,黑夜等同虚无,只要闭上眼,便可拒绝面对 伴随在身旁,能让人安心的气息白玉床上层层落落的锦纱织出一片旖旎,薄薄雕花的白玉屏风后隐约可见精致的桌椅四年前他只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君主,充满着夺取天下的野心 月无影踱进藏雪苑的那一刻正是这么一幅白鹤与人嬉戏的画面 洛吹雪心里一振,面上也忍不住一惊,他居然想…… “好了,今天想必公主也累了,孤王就先失陪了 四年的时间真的足够改变一个人,如今的月王已经今非昔比,只叹一场天下浩劫在所难免,世间又要生灵涂炭 洛吹雪望着他的姿态,突然暗叹一声,低下头整理自己的思绪,待再抬得头来,又是一副浅笑的面孔,“月王,我有首曲子,想请您品评……” 缠绵的琴声复又响起,掩盖了肃杀的话题,归与平静”御前侍卫莫林带着配剑入了牢房,被看守的侍卫带到一间铁室前,开得门来,只见幽冷的月光投注在孤坐的那里的黑衣人身上,他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见莫林进来,却连眼帘都未掀动 这才看到他一向冰冷的神色松动了些,起了身来跟随他离开”莫林低头扣首,独留了洛风与冰玄卿独处这几日也严加留意城出城情况,并无任何踪迹可寻 洛风站起身背对他道,“你还需休息几日,小姐的事,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流畅的清泉,高垂的瀑布,画纸上没有过多的色彩,只是单调的墨色,却笼罩上朦胧的神韵 洛吹雪又是一笑,“谢谢你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已经回过神来,整理好站起身来,乖巧的回答,“奴婢名叫巧儿,是萧妃娘娘宫里的,送饭的衣儿姐姐今日生病,所以我就帮她送饭来了 凉亭对坐着两位美丽的宫装女子,一位显得娇媚,桃红色的水纱宫装,眉眼带笑,另一位显得清丽可人,水蓝色美丽的轻纱把她衬的多了几分不食烟火的味道”萧妃道 那蓝衣宫装女子低眉轻顿了瞬间,才又抬眼笑开来,敛去了眉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萧妃姐姐说的哪儿的话” 只看那蓝衣女子脸色煞白,硬生生的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疼痛,已经再也听不进去萧妃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是猜测着一件事情:是她吗?会是她吗?若不是她,为什么住进藏雪苑里?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王虽一直对着她,眼睛里却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那个面目有三分似她的那个人”方才那名青衣宫女对亭里喝茶的萧妃道 “谢娘娘” 萧妃注视着她逐渐远去的青色身影,父亲,你果然送了女儿一件最好的利器而她,就坐在这里,等着结果吧”朱思若方才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恢复了常色喝退了随行的宫女,这才对洛吹雪开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你所见,思若,我被软禁在这儿的 洛吹雪遥遥的目送着她的背影,略带感伤的默道,思若,我对不起你,适逢突变,若是再无外援,我只得想办法自己离开,因为我必须保护我的子民为她,他产生了建筑藏雪苑的念头,唯有如仙境般的住处方配的上她的美丽超然 直到近处,听到声响的洛吹雪抬起头来,“月王,今日可是来早了”月无影想起若妃今日的种种作为,严肃起来 “赌什么?”月无影也来了兴致于是她静默,悄悄等待着将来的时机 那侍卫一看,果然是如瑟宫的腰牌,萧妃父亲乃当朝丞相,又颇得王的宠爱,不敢多加阻拦,便放了洛吹雪离开 握着短刀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冰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射在她身上,那刀上依然残留着鲜血,映的他血光的眼自儿时洛吹雪自外婆的医书中看到这一句批注,兴趣之余便牢牢的记下了,想不到今日有此作用洛吹雪沿着青草一路迅速行走,仿佛力气又回复了身体洛吹雪困难的呼吸着,拼命汲取着氧气,想要伸手呼唤近在咫尺的马儿,却再没有半分力气,眼前一阵黑暗,昏了过去 藏雪苑 月无影此刻正震惊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藏雪苑,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只以为是洛吹雪休息了,直到找遍了整个苑内,才接受了她不在的事实 月无影发现自己竟无法冷静的停止内心的空洞,仿佛那依旧完好的心脏被人硬生生的揪住撕扯,任意摧残 是该时候了,该时候揪出背后的人 随后一切安静下来只有无声息的等待着 数日后,在沉雾的悉心照顾下,洛吹雪已能独自下床了 “小雾,你倒是说说鸡有几条腿?”喝着美人泡的花茶的洛吹雪眼里一片精灵的光芒心里计定,看她依旧朦胧的双眼,洛吹雪决定今天先问到这里,转着话题道,“小雾,你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 沉雾微微疑惑道,“不是我救你回来的,是你自己昏倒在我门前的”洛吹雪笑道,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静静的荡着秋千,心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沉雾看她的神色,本想说出的话也收了回去抿嘴一笑,洛吹雪歪头思索道,“无论你曾经猜测过什么,可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与冰王的婚约还是月王的,他们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无缺,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我说已经没事了就是没事了轻轻一施礼道,“抱歉了,薛先生 洛吹雪注视他背影良久,一个头发花白,消瘦枯面的老人临走时居然递与她一抹别样的表情,他是不是知道了?果真是神医吗? “雪”月无影走上前含笑扶起他,“我与王弟真是许久未见了”,说罢亲切的拉他在一旁坐下”月无缺也挂上亲切的微笑,“不知王兄来臣弟府上所为何事?” “呵呵” 月无缺却垂下头,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去”月无缺突然说道 “好 “臣弟并无所求 此时,突然涌入另一批青衣侍卫,加入了战局,与那20蒙面人缠斗其中” “恩,交给你了”便自己加入其中,破剑而出,仅是一着便有二人无声息倒下我确实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四年前你败与朱雀公主时我就这么想了,身为月落的帝王,却败在一个15岁的女孩手里,这样的帝王,要来何用?你又要攻打冰帝了吗?我等不及了啊,我要向天下证明,我是强与你的,我才是月落,不,这天下最适合的君主这仿佛是人间最无奈的事实,任谁都无法明了,这尊贵,气派,象征着王者尊严的王宫,不知洒满了多少鲜血也有中立者,一面假意顺服悠然王,一面等待着最佳时机 月无缺与洛吹雪相互对视了一眼,洛吹雪道,“你去吧 洛吹雪扶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般 怡然王府” “恩 “是 “属下复又回宫中查看,月无影是被人点了昏睡穴 月无影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无别的表情”月无影愤然“看来我也不用把王兄当成兄弟了”月无心微笑,“放箭 雾山 “无缺,你怎么兴起下棋的兴致了?”洛吹雪落下一子,问道 “不是 洛吹雪直直的注视他许久,却在他眼里找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只是笑,并且没有多余的表情 “等等”几乎是立刻的,洛吹雪答到 “不是?”他蓦的站起来,抓住她的双肩,控诉道,“风绰约是不是你的人?” “是 洛吹雪再也撑不住的跪坐下来,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有抓住,只是一片虚幻寻着地面的轨迹一路看来,那本该清晰落下的长长痕迹令人惊奇的淡漠就是这样奢侈的毛皮,方使得马车如履平地的快速前行着,如一阵疾风般在路人的视线中交错而过,余下飞扬的尘土”洛吹雪对她一笑 “好吧”风绰约交代了声便打开车门出了去 “现在什么都不想,好好的睡一觉,好吗?”冰玄卿柔声哄着她造成月无影有意攻打冰帝的条件是月无缺财力上的支持” “因此小姐想破坏他们之前的合作?”洛风问道,依然是冰冷的语气,却夹杂一丝隐怒” “月无心?”冰玄卿道” “恩”洛风垂下头,语气疏远清冷,任谁都听的出他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这样一句一答的持续了许久,终于,洛吹雪受不了的开口,“风,你可以生我的气,指责我,质问我,怎样都可以安心睡去” “你就是冰山美人?”风绰约笑的隐约,上下打量着冷人冷面的洛风”风绰约突然面上沉重起来,幽幽道他不自觉的捂住胸口,紧紧的望入风绰约的眸子,一字一句问,“时日无多是多久?” “多则一年,少则……”风绰约一顿,再说不出余下的话那个美丽无缺的身影就要披上王者的战甲挥兵北上了,他无疑是她生平所遇到过的最强的敌手”洛吹雪吩咐 一路自思雨阁而来,遥遥望去,客室正厅里直直立着一抹蓝色的身影,走到近处,越显挺拔他却已像个大人了,他长高了许多,越发清俊”洛吹雪亲切的招呼道如今大战在即,她与冰玄卿的婚事便不再提起 “没有”洛吹雪试图扶起他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顿 临渊抬起头来,毫无掩饰的霸气闪烁在眼眸深处她竟然可以看懂他,看懂临氏家族深深埋藏在忠君良相下的野心洛吹雪轻叹,玄,我为你找了一名将相之才,他会在日后我不在的日子,全力的辅佐你,一生一世 冰玄卿眸中一片波澜,脉脉的与他激烈的眼神对视,顷刻,冰玄卿移开了目光,“即刻传令容将军,弃汝水,丰历,江化,所有军民皆退至松平,不得有误”众人转念一想,不禁附和 “是 “但凡铁制之物,最忌潮水,若是战车是以铁轮推动,云梯是以铁制之物伸展,那么若是受了雨水,必定灵活大减”洛吹雪说 “吹雪冰帝大军追至30里,方退 城内 “50年” 月无缺震惊的看着他,随即缓过情绪,喃喃道,“吹雪,吹雪,我竟然又一次败于你手……”语气不禁叹息,“你下去吧,继续监视冰帝大军刚刚见过了洛风,月军比想象中的沉稳,虽元气大伤,却依然整齐有序,并不如预想中的慌乱”圆润的嗓音带着特有的舒腻在她耳边响起,洛吹雪回头,果然看到一袭蓝衣的临渊缓缓而来真正算来,我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朱雀城,更不曾好好的看过朱雀的景色,朱雀这么大,我也只是到过咸阳而已,却也不曾细看洛吹雪无声的笑,“你看,渊儿,我们一出生,便被自己的身份所缚,早已经做不了纯粹的自己 临渊急忙上前扶住她,递上怀中的锦帕,“姐姐,我们回去吧身穿银色战甲的冰王也同众将军自城楼而下,定定的凝视着远方卷尘而来的月落大军 洛吹雪抬起头,映入眼的是洛雨愁肠满面的脸,她不由的问“我是怎么了?” “小姐——”洛雨迟疑的唤开口,“太医说——”还未说出口,洛雨已经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激动的伏在洛吹雪身旁,大哭起来” “是吗?”洛吹雪只是轻轻的开口,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原来是烈火将军,久仰 “王,王……”身后的月落大军为他们的王欢呼起来,对方瞬时气势大盛只见他一提缰绳,那匹黑马嘶声一叫,再一次扬起灰尘向对方而去,李贺心里明白这是最后的交锋,也沉稳的应上,坐下的踏雪也以极快的速度迎上前去”冰玄卿直直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她是毫不存在的一样仅仅留下洛吹雪伸出的手和抓不住的背影而冰玄卿虽然武功也数上乘,毕竟由于身份所限,未能专惊与此 他终究是叹了口气,“冰王,今日到此为止,请随时准备迎战”说着也不再理会冰玄卿,径自招来自己的随身坐骑率兵离去但但,中心意思不能改的,也就是说一定要表扬我的伟大自我牺牲舍己为人为全人类科学的进展人类的探索做出伟大贡献的精神!!!!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3章 以退为进 黑夜以它独有的傲慢埋葬着所有人对光明无限美好的想象,一切都在他的吞没之中变的虚无 “啊!是吹雪啊,身子好些了吗?”冰玄卿笑笑的回过头来,依然是轻松的表情,顺手关了大开的窗子洛吹雪细细的看着他的面容,还能找到一丝苍白,却被尽数掩藏在他依然俊朗的微笑中所以为什么不这么想,他离开了,他到了另外一个美好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他生活的轻松,幸福……” 她又回过头来望着他,“我可以这么想吗?” 冰玄卿释然一笑,“为什么不呢?” 她仿佛得到答案的轻轻一笑,苍白的脸色也仿佛有了红润的色泽因此他没有权利站在议事厅里直言,只能以下臣身份呈上奏折” 冰玄卿久久的看着她,虚弱一笑,仿若自欺欺人道,“是啊,我信你 一片死气 “好消息就是,粮仓还有一处——”月无缺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他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的表情,看他们从绝望变成了希望,每个人此刻都望着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王,每个人此刻都被内心沉浸的欢娱充满,仰望着他们伟大的王也就是说,要在半个月内拿下朱雀,你们明白吗?”月无缺看着每个人的眼神和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坚定决心” “王,王——” 满城的欢呼,直入云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4章 暗渡陈仓 纵观战局到此,双方已是力竭相持,损伤相当吹雪啊吹雪,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此刻的我们又有什么必要相见,已到了这一步,你还想说什么?或者是算计什么? 他长叹一口气,深邃的眸中一片悠远,遥遥的落在不知名的某出”月无缺淡淡的对随行的两位侍从吩咐,这才一人驱马而上 月无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数月不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消瘦苍白的女子是当初明眸巧笑的吹雪不要着急,吹雪,离那一天不久了,你再稍微耐心一点,就等到了…… 面队月落大军沉沉默默的整顿待发,许久未有喜讯的冰帝大军显然有些许雀跃,也许是知晓了月落的粮草将近,又或许是明了了这终结一役的性质”一名将军建议道可微臣以为,以月王一贯的作法,也许不会这么轻易循规蹈矩而行,或许会有出人意料之举 此种奇怪的行为已经引起冰帝大军的重视,但既然月落愿意如此耗损兵力,虽感到奇怪,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因此冰帝大军也安之泰然坚决守城的士兵万万不曾料到敌人居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后方,前后配合夹击下,朱雀城的大门终于为月落大军打开 图如其来的惊吓令得冰帝城内的守卫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全体急退连雀城 火光中月落大军的欢呼不绝于耳…… 急行的马车中,洛吹雪静静的坐在一处,整个马车内黑暗如夜,没有一丝亮光她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说服了她爸爸大人,就差没滴血明志了 “都起来吧 一名全身黑衣,面容冷漠的男子取下鹰脚的黑筒,待看清楚上面寥寥数字后,神色也不禁恍惚起来 仅仅是一日之间,连雀城已被万丈白绫覆盖,悲歌蔓延,四处萧索,沉痛在每个人心里静静的流淌,累月以来的所有成败疲惫仿佛一瞬间化为乌有,空余下万古悲歌与连雀城始终一如即往蔚蓝的天空 刹时,异变突起,漫天的箭自无声中四面八方而来,尽数指向月无缺,他奔跑的身影一顿,玄铁剑已挥出无数剑影,密密的挡住所有致命而来的杀气,随他而来的侍从仅仅是一缓,便迅速跟上来加入了箭林中,一时间陷入了混战 与此同时,三名玄衣人也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摆出护卫的阵形他嘴唇抖动,一面告诉自己,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一面却催促自己,掀开,只要掀开便知道了她静静的躺在巨大的棺中,依旧是一袭白色轻纱衣裙,长发柔软的四散在白缎的软枕后,眉心嵌着一颗耀眼的七色水晶,尽管在月色下,光辉依然久久不去双手交握处,一朵盛开的百合依然带着露水,她整个人如同冰雪凝成的人一般,肌肤再没有了任何色彩,也没有了温度他再也忍不住轻轻的把她抱出来,轻轻拥在自己怀里悲伤犹如空气一般,触接尽是 他轻轻的吻着她已经没有温度的唇,合着自己不自觉的泪,不住的喃道: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不等我? 吹雪…… 可怀中人再不能给他任何回应,也终于让他明白了她已离他而去的事实”月无缺完美的容颜突然笑了笑,一瞬间高高的跃起,飞舞入月,不见踪影同年,冰帝大军急速反扑,先后收回了被夺的连雀,朱雀城 不归路 余卷——番外 第46章 番外 拜见岳父大人 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微风如同和煦的烈日一般,只一味温暖的吹拂,细小的波涛一遍遍吹打着行在其上的巨型木船,惊不起任何起伏之后便又平静而去 这是什么地方?还未完全清醒的月无缺已经在短时间内打量了房中的一切布景她正闭上眼睛,白瓷一般的脸庞轻轻仰起,安然的享受着海风的吹拂炙热的唇按耐不住的吻上女子沉睡的侧脸,渐渐移到可爱的耳垂,分别握住圆珠和**的双手突然加紧了力道,女子轻微的呻吟起来” “雪儿,我正在做 “朕才刚登基不到三年,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莫非是上苍不满意朕……”中宗皇帝李显,露出一副心惶无能的德行 见他怒而离去,皇帝马上不顾威仪的跳下龙椅冲向他”袁妞又将那碗东西重新推回,每晚的拉锯战又要展开”哇塞,还真苦,她张着小嘴用手扇了扇,好像这样就能将苦味扇去似的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没有,没有人教我!”她忙挥手,怕慢了,他自己找了箭靶后就随便开刀高兴,丢下碗就去见她了,这才空下了半碗未喝尽” “什么?避胎药!” “小声点!” “可……可是大人不是很宝贝夫人吗?怎……怎么让她喝这种东西?” “大人的事,咱们奴才休得过问……” 门外不巧经过的人儿,听得分明,心绪狂乱的跳着,这家伙不要她的孩子! 她呼吸急促,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公子也要去并州?”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鸳纯水闻言有些回神了”他也没有说出本名 “我最难受的还是没能带一个媳妇回去见她 “我家小姐——” “袁妞!”鸳纯水赶紧再低斥 尚涌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嗯,办得好,那‘剪子’与‘长钉’可也找到货源?”他暗示的再问“呃……水儿姑娘,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你的丫鬟跟在身边伺候?”他转移话题,注意到那碍事的丫鬟不见了,心下暗喜 其实袁妞根本没生病,是她不经意发现袁妞竟然背着她,偷偷的在她们留宿过的客栈里留下讯息给尚涌,气得她要袁妞这几天关在房里“闭门思过”,这吃里扒外的丫头,太可恶了! “生病了?”李重俊更喜了,强自隐藏住喜色,少了那碍眼丫鬟,他与她应该可以进展得更顺利些“喔,对了,水儿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若没有你,在下真不知该怎么来见奶娘?”他把握机会,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脸色也更为轻柔,几天的相处下来,从原本的单纯利用到如今他简直是爱慕上人家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你为了帮我照顾奶娘,还多逗留了几天,这会奶娘欣慰,瞧,连病也有了起色“既然奶娘有了起色,我也得回家了”她想了想后表示 “你如果是担心奶娘的病,我可以常来探望的” “这怎么成!”鸳纯水瞠目 “难道姑娘对在下不满意?!”他忽然变了脸色 “哼!”她心虚的转过身,愕然这男人怎么会追来了? 她真是公孙谋的妻?!李重俊大惊 “你隐瞒已婚?”他眼角眯出凶光 “您该看见我留下的休妻请求了,这会该已经将我休离了吧?”她闷着声吐出 哼,明知她不会为难别人,这家伙是故意要尚涌来激她的“恻隐之心”,可恶!她忿忿地转身瞪人”他脸颊已满是冷汗,真是该死万分,就算天下的女人全死光了,这女人也不能碰啊! 都怪在长安时没有特意登门拜见,错失了认识公孙夫人的机会,才会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搓着手,他此刻的惊慌已到了掩藏不住的地步了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他的欺近让李重俊惊得在地上爬退了好几步适才还病到无力的病人居然有精力跳下床,还中气十足的高喊饶命?这怎么回事? “小的只是听命办事,什么也不知道啊!”老妇得知欺骗的是公孙谋的宝贝,吓得不敢再装病,忙跪地求饶 “公孙大人!”李重俊一急,竟然抱上他的腿,几乎要吓哭出声了 李重俊两眼一翻,干脆昏死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这种胆识也敢谋逆!”他见了不屑的撇嘴“尚涌 “你说什么?”他脸色倏地发僵” “啊!”她心惊,听闻太子不是韦皇后亲生,因此韦皇后始终处心积虑的想除掉太子,两人在朝上斗得很凶,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爷视人命如粪土,这会连一朝皇储都不当一回事,说杀就杀,他简直是……简直是不受人控制嘛! “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他敢觊觎你这件事,他就罪该万死!”他哼声道 咬咬唇,眨着长长的眼睫,鸳纯水的眼角泛着湿润” 他倏眯起俊眸 “您!”她顾着恼羞于自己的身子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挑起翻涨感觉,没察觉他的压抑,只觉得这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直待他平息下混乱的气息后,他才转而阴笑 “哼,做不到!”鸳纯水恼怒的推开他的胸膛 “说清楚!”直视她的泪眼,他狠狠的追问”他的神情明显带着深沉的疲累“……我知道你很想有一个孩儿,但是……我不想失去你……” 鸳纯水两眼空洞,似乎有着重重的心事和无限的忧愁,怔怔然地瞪着前方 “……小姐,大人不在乎这些的,他只要您好好活着,待在他身旁伺候他就成了!”袁妞几乎要跳脚了 他奇异的泛起笑来…… 蓦然想起传闻,女子微怔,这笑的意思—— 公孙谋俊尔非凡,也阴森无限,仍旧持续勾勒出无与伦比的完美笑痕 “大人……奴家知道所有取悦男人的方法,您会满意的 爷接受她的安排了,接受了呢…… 鸳纯水揪着心,酸着口,一夜无眠 “我不能自私的让人人为我受禁欲之苦 她闻言翻白了眼 “小姐找来的那并州妓院花魁,昨晚被人剁下手掌,割去舌头,卸下左腿,甚至……就连……连双峰都教人给……给剐了”袁妞红着脸心惊的说“怎么会这样?” “小姐,大人今早说了,昨晚有一妓院女刺客企图污脏他,因此他剁了她所有脏污的地方以示惩戒,这会那花魁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人已被奄奄一息的抬回妓院了,瞧那伤势,想必就算回到妓院,这小命也过不了今夜就会断气了 “小姐,大人好洁,我瞧您还是别多事再为大人安排女子侍寝了,这样只会害了无辜的人”袁妞忍不住劝说 适逢甜荔盛产期,他半阖着眼让左右伺候着吃下一颗颗剥好壳,晶莹剔透的荔枝 “睡很饱了,您瞧我精神好得不得了“是啊,我想说爷难得上并州一趟,我已请爹发出名帖,邀请并州地方上的望族名媛前来与爷共宴,也顺道与我叙叙旧,时间就订在明天晚上,请爷务必出席” “告诉你做什么?”他唇畔泛起若有似无的笑,俊脸上也多了些不着痕迹的森冷 薛音律貌美如花,是并州出了名的美女,不少王公贵族抢着上门提亲,不过她眼高于顶都一一回绝 闻言,公孙谋这才兴味的正眼瞧上她媚态横生凝望的眼神”薛音律撇嘴的说 “我……”鸳纯雪抖得更凶了,简直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没有吗?!鸳纯雪,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咱们说谎!”薛音律立即生气的冲上前怒骂 “我……”她吓得惊退连连,眼看就要被一群愤怒的女人吞食了 “我……我……”鸳纯雪睁着惊恐的眼,张嘴想出声,喉咙却像打了死结一样发不出声“纯雪她……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吗?”她呆若木鸡的问 公孙谋耸了耸肩,勾上妻子的纤腰,朝身旁的随侍使了个脸色,立即有人奉上降火糖汁,这是临淄郡王李隆基发现的好东西,特意要人快马送来给她的,说是平日饮用可以降火去瘀,有助于血脉通顺,因此他就要人随时备着,若见她稍有起伏,立即要她饮下调节 公孙谋扬眉,被折腾得火气更加飙升发怒,阴邪的气焰登时弥漫开来 众人首次瞧见他阴霾的模样,皆乱了序的终于感受到他阴沉的一面 卢麒儿为好友担心不已,纯水怎么敢对公孙谋这么任性大胆,难道她不怕他翻脸对她不利? “爷答应过我不在晚宴里发脾气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他身上不停散发的怒气,就鸳纯水仍不为所动的抿着嘴提醒他 他脸上那两道浓眉缓缓拢起 “爷不许伤害人家 鸳纯水胸口一窒,眼泪飙下,虽然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自找的,这是她该做的,不可以嫉妒,更不可以愤怒……可是她的心却太过诚实的抽痛着,好痛,好痛…… 不,她不要他碰别的女人,她不想自欺欺人,就算不能生子,她也想自私的独占他! 公孙谋孤傲的薄唇渐渐抿起,心头越来越愤怒 一旁的大夫见状劝说:“大人,夫人才刚醒,求您别再刺激她了” “您是说,您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进房,故意让我咬牙不甘,故意让我心痛刺激?”她愕然 喟叹一声,朝大夫及一干伺候的侍卫、侍女们轻挥了手,众人识趣的退出,待所有人都陆续退出后,他这才温柔的侧身拥着她,手臂轻轻将她勾进胸怀,两人相拥躺着人也会变得更阴邪了,别再钻牛角尖,这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也辜负了我对你的眷恋之心啊“爷,您待我真好!”她紧抱着他激动了起来 “不许哭得太激烈,我可不想你方才见到我抱其他女人时没断气,这会却感动的哭死在我怀中 瞪着眼前抱着母亲胞妹哭得离情依依的女人,他不满的蹙起眉心”她蓦然想起,杏眼立即瞅向他“大人,臣只是一时糊涂”约莫气极,公孙谋还继续冷讽着 被点上名,一旁的鸳纯雪也白了脸,换她了吗? “啊,本官怎么忘了,小姨子做出有辱门风之事,已是残花败柳之人,若要哪个大官接手,似乎不太道德,可是鸳大人又急着升官,这……不如这么着,本官就勉为其难的将她推荐给乌鲁木齐的番王,让他收留她好了,说不定鸳大人你可以凭着小女儿,在乌鲁木齐那民不聊生的地方谋个一等高官做做,鸳大人,你说本官这样的安排可好?”他羽扇一摇,人也畅笑了起来 父女俩就怕他说的是真的,两人双脚发抖,站都站不稳 “你这是得寸进尺?”他拧起眉峰” 自己定是上辈子欠了这女人的债,此世才会事事受制于她,翻不开身哪! “谢谢爷 鸳纯雪与鸳汉生感激的迎向鸳纯水,尤其是鸳纯雪,姊姊能不计前嫌的帮她,让她汗颜得几乎无法面对,只能哽咽的低声说谢谢“纯雪——” “得了,你这女人别再为妹妹担心了,鸳纯雪,你上潞州吧,本官会要临淄郡王为你安排好那的生活”卢麒儿笑吟吟的表示 “别这么说,那自大的丫头平日仗着自己有个当高官的爹,在并州嚣张得很,你我就常常受她欺负,这回正好让她受点教训,教她以后别再目中无人” “嗯,那好吧,来人,移驾临淄郡王府”太平公主赶紧否认 他的眼眸投射出精光“这东西能治根吗?与血滴子相比如何?”立即问个仔细“来人啊,本官要进宫了“人家也好想学呢,您让我学嘛 “您!”她气得撇过脸”他缓了脸色笑道 “你不是说不希罕?”他冷瞟她“我这不就让你知道了?”他走向她,揽过她的身子,亲匿地锁在臂膀里,他可是不甚高兴瞧见她抱着别的男人开心的叫跳,就算是亲弟弟也不成! “但您未免也瞒我太久了吧?!”鸳纯水不满的怒视” “爷他做了这些事……”她眨着长长的眼睫,眼角有着湿润的感动 她登时感激的埋进丈夫怀里,嘤嘤啜泣“不是的……只是她的病似乎又发作了,天天吵着要男人,老身待的地方是圣庙,这恐怕不妥……” 他皱眉吩咐 “哼,谁教爷老是欺负我!”她撇过头有恃无恐的说 这狂妄的男人,她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槌枕头出气 “离开了?”她立即丢开枕头,一脸的诧异 “小姐,大人捎人来说,要您等等他,他今天要陪您一道上山 “喔,爷不是在上朝吗,今天怎么会有空陪我上山养气?”鸳纯水道,心中起了莫名的不安 这丫头果然神色怪异了起来 风沙高崖上,鸳纯水傻了 “可……可是……他……他就在我面前跌落崖下,这崖深不可测……怎……怎可能没事?”她脸上毫无血色,想起他掉下去时的刹那,眼神还有着浓浓的担忧,自己都已凶险至极,他竟还惦挂着她…… “夫人……”尚涌再也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这些杀手一见大人坠崖立刻就收手离去,夫人这也才幸免于难 “走开,咱们是来慰问公孙夫人的,她哪有不见的道理!”姓田的强行推开挡在门口的袁妞,与那姓言的以起闯入 两个恶官这才注意到鸳纯火的存在,也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隆基,有些心惊 “那若是本郡王出面说情呢?”李隆基开口了 “郡王还有交代?” “替本郡王传话出去,谁都不许动公孙夫人,否则本郡王定不饶!” “下官明白了 “但是本郡王担心,我的恫赫只能阻止一些小角色,镇不住一些真正心怀凶恶的人啊……”他忧心无奈的说 “公孙大人明明就已经坠崖身亡,尸首也许已摔成碎末,怎么找?莫再借口质疑,鸳纯水,你还不接旨?”安乐公主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你……住……住手……”她只能虚弱的阻止 薛音律见鸳纯水越是不堪她就越是痛快,因此更是恶意的将她像拖着狗似的,一路拖往法场,让众多香客以及众女尼们看了惊讶不已,但谁也不敢插手,因为施暴者可是并州司马的千金,财大势大,谁敢得罪 薛音律怒极,“装死?休想!” 冲上前对着活死人发狠的拳打脚踢,众人惊骇,不敢阻止,直到她自己打累了,这才得意离去 “快,开始吧!”薛音律凌人的催促 “敢要本官的小虫子死?!”一声低沉阴鸷的声音骇然出现 就见轿上的人缓步下轿,依旧滚金锦袍加身,手持孔雀羽扇,身系铃铛型坠腰饰,清俊得恍若天人,他是活人?! “你做什么?”公孙谋黑潭眼眸射着嗜人烈焰,盯锁着她揪着人的手”缓下脸色,终至疲累的坐下 见到她的笑容,他反而心酸起来 “爷好温暖喔”他根本不敢相信冷情的自己也有哽咽的一天 “好,既然已无回头路,那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的铁了心” “又?难道她清醒的时候不多?”李隆基诧异的问 “公孙大人?”见他无动于哀,李隆基也急了,其实他进门就想开口说了,但是碍于礼数这才绕了一圈,不敢立即说出来意”他扬笑 他锐利的眸子微微敛下”言志竟赶紧道 而且日日夜夜惶恐过日,就怕公孙谋找上门,但是他迟迟未有行动,他俩更惊慌了,几乎到了要夜夜恶梦的地步,这样持续折磨了一个月,两人都要疯了,干脆咬牙自己上门来请罪,就盼他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慢着”鸳纯水一睁眼,对着映入眼帘,略皱着眉的男人展笑说 涩涩的望着她,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他声音略微干涩的说 “好,不过现在天黑了,不如明天再看 “明天,明天天亮时我会亲自唤你起床看茉莉 “你喜欢,我就让你赏个够 “爷,大夫是不是交代我不能下床了?”她忽然轻声问 “……暂时是不能,等过些时候就能了 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缩紧,青筋悄悄浮上额际” “那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他运筹帷幄的事情不少,件件是大事,她如今精神大不如前,已无力再多问,只求他别多做恶事就好“爷,不管您要做什么,要以百姓为依归来着想,这点您可以答应我吗?”她补上一句 “公孙大人,咱们知错了,咱们知错了,你就放过咱们吧!”韦皇后哭天抢地 他目光严峻 羽林军立即将她们团团围住”清丽女人道 “福妃?那不是先祖高宗末年时的宠妃,福妃吗?”韦皇后也大惊 “武媚娘忌恨先帝对我的宠爱,又得知我已怀有身孕,执意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我命大早一步得到消息,带着三个月的身孕逃出宫外,而且从此销声匿迹的活着,这会恐怕已成了一缕亡魂“当他十五岁那年我告诉他真正的身世后,要求他为母报仇,这孩儿却冷笑以对,反骂我蠢,说什么连武媚娘也斗不过,还夹着尾巴逃了,让他从此蒙羞,这话让我一怒之下离家,直到这不孝子用计才将我骗回 话落即受到公孙谋冷冷的一瞥”他将目光柔缓的瞧向不知何时已悄悄到来的暖轿,轿子里的人探出头来,露出苍白的小脸,亲切的冲着众人笑” “没错,爷说了,这个皇帝就留给临淄郡王来做” “我?我怎能,若要论辈分,我上头还有个爹呢“不敢,不敢,侄儿这就领命了” “公孙大人此言差矣,要论恩情,您也太过健忘,您忘了本公主曾助您解决夫人的心结,帮您收容了不少后宫的女人,人如今还好生眷养在本公主的府邸,这份恩情,怎不见大人问上一句?”太平公主故意提起公孙谋料事如神,莫非…… 不由得心慌起来 “水儿,我事情都已经办完,咱们该起程上路了 “等等!”韦皇后突然惊天喊叫 鸳纯水一脸的为难”鸳纯水追苦蝶儿,俏皮的身影随风起舞 长树下,暖榻上,静默的浸淫在柔美气氛下的男人,嘴角轻扬,光滑的脸颊瞧不出年纪,唯有犀利的俊眸,些许透露出阴狠的本质“人家觉得精神很好,小小跑一下没关系的“相信再过几年,你一定可以恢复健康的“来,再说一次……” 外头烽火连天,太平公主的府邸被禁军强行闯入”她心虚的否认 “大人 “不,我不要!”惊慌的望向他,恰好和他极具危险的目光碰个正着,她心一跳,差点跌倒” “什么!五个月了?你们竟敢隐瞒我这么久?!”他怒不可遏 “别装了!”公孙谋声音僵硬,注视着像极某人的标致小脸蛋” “哼!” 他发寒的眸子一瞪,小小又脆又弱的心灵就吓出两行热泪,不知如何是好”浓浓的童音,轻轻脆脆 “还不说!”他拉下脸来 “爹爹,娘生下我就过世了,临死前要众位叔姨转告我,爹爹的为人阴邪,又喜欢作弄人,如果一下山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为了挽救天下苍生,一定要谨儿绊住爹爹,不能让您离去或发狂 “爹爹,我还没长大,您不要丢下我走啊!”害怕被丢弃,公孙谨忽然不安的大哭起来” 小女孩脸色煞白 他手一松,公孙谨轻跌回床上,他起身离去 “爹爹……”望着冷峻的背影,她心急得眼泪鼻涕齐下的哭了出来,爹爹果然恨她呢!“哇——” 哭得惊天动地,让定出房门的男人举步维艰,直至奋力多迈了十来步,才咬牙又回到女儿面前”他抚着女儿白皙的脸蛋,宠溺至极 她就是小水儿的翻版啊! 那女人是故意的,明知自己的身子陪伴不了他长久,就生下个替代品,让这娃儿伴着他终生……不,盯着他终生不得再作怪 好狠的女人! “爹爹,我也不会离开您的,一步也不会!” 他晶灿的眸忽然间冒着火”她睁着纯真无辜的大眼“《推背图》?” 一旁的尚涌闻言也吃了一惊,探头往图上望了一眼“真是天命?!” “是啊……大人,这真是神准无比,您如今孤绝于此,受着母女两代的牵制,您为了她们,再也走不出这座山顶,您的丰功伟业也从此消失于历史之中了 “可是……不成的,我答应爹爹要替娘陪您一辈子 “等等 “爹爹还有事要交代?” “爹爹忘了告诉你,你不姓公孙,你姓李,你出世当日,现任皇帝玄宗也就是你堂兄,已御赐你为德贻公主,下山后,你可以恢复身分,也可以继续隐藏身分,都随你的便,但是遇有危险,尽管去找你的皇帝堂兄,他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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