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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主子,您一定要把这群无恶不作的人给治了  一行人到了知府的大厅,然后知府让人奉上了茶,坐定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如何个引法?”楚逸凡倒是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轩辕绝脸上带着笑”  “嗯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  “宫主——” 江湖篇chapter093:开始钩鱼啦!(下)   “宫主——”  一袭黑衫,半罩着银色面具的夜魅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我们是否调兵将他们全部包围,直接灭了他们?”轩辕绝说道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但是面巾下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 楚逸凡依然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更是让罗文伯眼里的恐惧之意更加的深了  唉,他们是有几个钱,但是花在去见绝色一面上就太奢侈了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  “主子,老鸨来了”绝色微垂着头,掩住眼底的不耐烦,还有厌恶然后在修练好一身武艺后,扮成家门落迫的千金小姐,带着路上再救的巧音进入了风月楼,开始了她的寻亲之旅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快叫绝色出来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另一边的书生又站了起来  “啊、啊,老爷,我不行了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她没发现的是那辆马车的车窗帘被撩开了,露出了一张粉嫩又绝美的稚嫩脸蛋,那眉,那眼,那唇,正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可是她们却错过了……  阳光依然璀璨,风轻拂着,两人同样的怅然,然后她们却成没有料到,一直寻找的彼此其实早已经有了交集,就那样的不经意,却已经擦肩而过…… +++++++++++++++++++++++++++++++++++++++++ 不用说了,支持吧”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  “主子,我知道错了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是,属下领命”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或者不能更新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一咬牙,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进了宅子的后院,然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  ……  与此同时,宋玉莲和欧阳绝色对纪少楚所中之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楚逸凡望向两姐妹说道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  “倾城,你长高了,也变漂亮了,以后肯定会像咱们的娘亲一样的美丽姐姐就如同娘亲一样的温柔娴雅,还有那份坚强也一样”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然后摘去满头的珠钗花佩,将如云的发高高束了起来,然后才垂着头走出了宫殿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 不对,他应该是来刺杀他们的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  “父皇,您现在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狠毒了吧”皇帝谢道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见过宫主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  “哪里、哪里……”东方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饮水机的红灯亮着,接了一些水充在杯子里,顿时一种咖啡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用白色的玻璃小勺搅拌了一阵,端着杯子站在窗前,毫无表情的望着外面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直到快吃晚饭了,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打听了迟浩瀚的宿舍   “那这么说我确实很凶了?”邵妍不依不饶邵妍用眼睛到处搜索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是走了,沉默的回到沙发上,许久才长叹了口气”营业员礼貌的回答着   “我再提醒你一声,迟钝钝也要去的,当年咱们部的主力后勤,外加候补迟浩瀚多少次坐在台下看着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邵妍,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和她同时站在一个舞台上,并肩并排,虽然练习了很多次,可还是觉得不象真的她从来都知道,可一直在装不知道,因为他没说,因为她不想尴尬   忽然邵妍将他猛的推开,发红的眼睛瞪着他,声嘶力竭的喊着:“胆小鬼!胆小鬼!你什么都不敢!不敢说不敢做!你,你真是个窝囊废!”   迟浩瀚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看着她歪歪斜斜的朝前跑去,心里纠结的仿佛有一团火,他也恨过自己,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勇于表达过自己的感情,看着越跑越远的邵妍,迟浩瀚将手中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发疯一样奔向她,追上她后一把将她拉住,狠狠的按进自己怀里   “忘了吧,什么事都没有,别不好意思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   接着还是上班,下班,工作,吃饭,睡觉   “发泄的方式是陪你打一架?”邵妍看着已经开始着手要换衣服的顾川,开始明白了一些   “跟我在一起吧   邵妍看着平时一向优雅的冯晶晶今天竟然这副德行,奇怪的去帮她冲了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   顾川将邵妍床上的折叠桌支起来,将两个饭盒拿出来放在上面,衬衫的袖子被卷起,一双修长却骨节分明手忙碌着拿筷子和勺子,嘴里还念叨着:“饿了吧,发着烧,空着肚子睡了这么久”   第十二章   烛光影影绰绰的照着不算大的病房,顾川已经尽最大努力将一个苹果削好,划开一小块,轻轻在邵妍眼前晃了晃,随即塞到她口中   想起有一次跟顾川一起坐过山车,排了好长的队,五十元每人,邵妍本来坚决不坐,因为她有些恐高,惧怕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   顾川一把拉住邵妍的手,紧了紧,笑着跟邵妍的父亲说:“大叔,我来的时候太仓促,没想的这么周全,这事我下午就去办”   邵妍高兴的上来抱住冯晶晶,又兴奋又有些羡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又忽然觉得心里一酸:“晶晶……”   冯晶晶收住笑容,仰头看着站着的邵妍:“不过也有不好,他妈妈马上要从家乡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说方便照顾孙子,以后问题就多了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最后顾川狠狠的冲叶耀挥了挥拳头,叶耀只是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顾川抬头看见邵妍和关语沫说笑着从洗手间从来,忙拉着叶耀嘱咐着:“别在她面前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生气的   邵妍坐好后,将外套脱了,只留一件长袖的衬衫,坐定了喝了一口水,就象是每天早晨刚到办公室一样,摆好了架势打算好好工作,这回不同的是打牌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送给你的   “以后家里想怎么布置,尽管按照你的想法来,过两天咱们一起去看看家具,把该添的都添齐了”   顾川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邵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象是在撒娇,又象在征求意见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顾川搭着邵妍的肩膀跟她商量着,眼神中仿佛是要定了这张床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迟浩瀚平静的看着她,此刻显得柔弱又坚定的她,觉得她就象是自己小时候抓在手里的氢气球,在自己不经意放开的时候,已经越飞越远,自己努力跳起来想重新抓回来,可全都是徒劳,只能看着气球飞走的方向怀念着曾经还手里的感觉   迟浩瀚犹豫了一下,笑着握上了邵妍的手,觉得她的手指冰冰的,而掌心却暖暖的,纤细而柔软,停留了片刻,在放下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邵妍离他越来越远了,从未有过的远……邵妍朝马路上跑了几步,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深蓝色的风衣,一条白色的围巾,长长头发,好象要在风中飘起来,和白色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身影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邵妍,再见了!”迟浩瀚喊着,可他知道邵妍已经走的太远,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   “顾川!你没事吧?”邵妍心疼的帮他把衣服上,头发上的雪拍掉,伸手覆上他冰凉苍白的脸,那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邵妍温暖的手触上去,开始慢慢融化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大厅最上面的灯被打碎,喀嚓一声从上面落下来,摔在大厅的正当中,立即变成一堆碎玻璃她没有想到那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用尽全力只扳动了他一条胳膊,接着感觉手臂上猛的一疼,那男人手里的弹簧刀闪出银色的光亮,划开了她的小臂在血泊的包围当中,她恍惚的看见了顾川,倒在自己身边,伸出手去紧紧的将她抓住邵妍见这场面,赶紧上前两步,帮顾川抽出面纸递给他缓慢的步子,沉重的腿,象难以迈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重的透不过气”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顾川愣在那里,直盯着邵妍,盯了好久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我爸出事就把我炒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工作,我不怪我们老板,虽然他是势利了点,但是我确实从来没在工作上做出过什么业绩,以前他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处处包容我,可是现在,去掉了我爸这个靠山,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我就象个废人,每天晃荡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顾川伸手抚着邵妍的额头,觉得一丝心痛和幸福:“除了一个大学文凭,我没有任何特长,现在社会上象我这种只有一个大学牌子的人太多了……以前我喜欢运动,我会许多许多种运动项目,可是现在我都不能做了,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想靠体力来赚钱已经不可能了   迟浩瀚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帮她找出手机:“刚醒来就打电话,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邵妍笑了笑,拨通了电视台的号码:“喂,我找吴主任……恩,上次说的出国学习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决定去   冯晶晶一边拿着一堆材料一边跑进来,上前从后面把嬉笑将邵妍抱住,邵妍没有准备,差点栽了个跟头,站稳了回过神来,才赶紧抱怨道:“大嫂!孩子的妈!你现在比以前胖了这么多,还往我身上压,你也考虑考虑我受不受得了!”   “滚!”冯晶晶笑着推了她一把,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了邵妍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错!气色挺好,人也变漂亮了,看来在国外过的不错,有没有搭上哪个德国帅哥啊?”   邵妍疼的直咧嘴,抬手把她推到一边,拉过椅子坐下来:“你女儿都好几个月了,她要是知道她妈这么人来风,脸都没地方放……”   两人互相调侃着,嬉笑着在办公室里打打闹闹,直到笑的坐到椅子上,再也没有力气,邵妍慢慢收住笑,靠在椅背上:“其实收获还是很多的,学到很多东西,懂得很多事情,德国人很严谨,连开车都不愿抄捷径,一定要按照既定的路线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昨晚是我没有把持住,我该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川了,我给不起你幸福!”   他看着邵妍眼眶开始泛红,他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可是真的……你看我再也不是什么市长公子,没房没车没有钱,现在还住着幼儿园宿舍!”   “幼儿园宿舍?”邵妍敏锐的捕查到什么信息幼儿园里一片灿烂而欢快的笑声,嫩绿的草地,初开的花朵,到处充斥着温暖的气息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迟浩瀚走到柜台前,看着一排冷饮的名字和价目单,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一杯巧克力奶昔,随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   “我可以等你   迟浩瀚倚着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几乎已经完全退去了原来那种光鲜又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的自己已经明显比顾川更有成功男士的感觉了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而此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全是愤怒和痛惜,象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顾川猛拉住她的胳膊,邵妍想甩开,袖子一扯一拉,低胸的连衣裙“呲——”的一声,从领口被撕开一条大大的裂缝,她觉得肩膀上一凉,低头看下去,裙子的一边领处几乎全被扯开了,光洁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内衣带子看的清清楚楚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回过头来,大楼的管理员正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搞迷糊了,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的披着男装去追一个赤膊的男人,这场面任谁都会让人浮想联翩将大门打开来,才发现整栋楼都断电了,电梯的红色标志暗着,显然是暂时不能用,只有楼道口的应急灯还在亮着”   “我不怕湿,但我怕打雷闪电,更怕我一放手你就走了!”邵妍将脸埋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   顾川见她转过去,赶紧从后面搂着她,躺在床上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有一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已经很久没象现在这样觉得踏实了,离开她的每一天,他到晚上都特别难熬,思念的感觉象一把锯子一样来回拉着他的心:“邵妍,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直到看着早上的阳光照进来?”   邵妍感觉到他暖暖的怀抱,收回刚才的别扭,慢慢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确定的冲他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再走掉   刚钻出被子要下床,顾川猛的从后面把她捞了过来,她惊叫了一声就被他钳制在身下,仰面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也红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的表情:“你说真的?”   邵妍伸手要推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在唇上吻了一下:“我要!我要!”   “晚了!要也不给了!”邵妍耍起了性子,瞪着眼睛望着他,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委屈   “大个屁”   “既然不是钱的问题,何必在乎我给不给?”女人看一会儿自己的鞋尖,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有的俏皮:“我叫元幽”张故指指卧室:“宁锐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靠!”   “靠也没用”   “你……”   “别问了   张故闷笑:“我们是不是要请他吃顿饭?”   “这是你们的暗语吧?每次你说这句,他就消火”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   “等你回来才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时激动,老兄,我们都重义气,做着一样的事,拿着一样的家伙出生入死,说没感情那是畜生,就你一人看不过去?就你一人不想进去争取?其他人是木头?”   “说和做不一样张故彬彬有礼地与他们交谈,这是压制紧张的方式,也让他的温和消失无踪,看起来像个单纯追求效率的人老大很生气,他被当作邻居大爷随便交流道德观,可冒失鬼的天真让人只想发笑,而忘了发怒,也忘了杀人”高易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而根本不听苍蝇哼哼了什么”张故不躲,笑得极为无辜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连山道:“如果你得罪他,这样的报复太美好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   “我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你的脑子,脑子里我需要的东西,还有你的身体   “有气节,有本事你就裸奔我讨厌无趣!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摘掉那些好看的,里面就是烂疮,可还得活下去,就这么活下去   高易抬头,看高战一眼,又看了看元幽:“爸……她能走了吧?”   “真体贴”高战收服儿子,不忘揶揄一把”      这样一耽搁,询问夏弥的话就这样咽回去了自从四年前院长大人重金将她挖角过来后,她凭着几个大手术迅速奠定了自己的威望,成为仁夏医院外科手术第一人      桑笑侒呆立许久”   “可是我不信   后面的那个穿黑皮衣的矫健背影……      电影竟然是个黑道枪战片,让她不得不想起那个人尤其那个人现在可能就在这个电影院的一角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会照顾你的安全桑笑侒脑袋中忽然有什么闪过,却很快逝去      “哦,没关系的   那声音似乎是共鸣很低的原因,威严霸气十足,听在桑笑侒耳里让她无端的心慌和畏惧   对方四个人,蒙尉访左右开弓,却不显得狼狈   很快倒下两个,另外一个人喊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拼死上前抱住蒙尉访,蒙尉访回身大吼:“桑笑侒!快跑!!”   桑笑侒撒腿就跑      她甚至纳闷:这样英俊体贴的好男人,怎么会惹上那样残暴的亡命徒——看看,小白兔完全被人收买了晚了,快睡吧   画面唯美、配乐悠扬,很适合情侣观看她很漂亮是没错啦”   桑笑侒坐起来:“蒙尉访,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来了又走,我后来去看了神经科,我以为自己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他喃喃,语气中有分明的宠溺:“真是个孩子……”那眼神里,是对为一个杀手不可思议的温暖幸福明明都是自己的名字,缺了一个姓,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感觉却是彻彻底底的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有没有检查完,就在门外等   她说:“关医生,我经常头疼,并且做梦”   “谁?”   “是咱们医院的医生她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蒙尉访明明要告诉她的,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开口他在我只说了蒙尉访是个好人的时候,肯定的说他很危险”      桑笑侒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支在矮几上,不能控制的簌簌发抖她的眉毛很浓密,修剪成美好的弧度飞扬着,据说这样的人性格很强”   夏弥这回彻底愣住,良久喃喃:“是啊……让他为难了……所以不想见……”      又呆了一天,桑笑侒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要了车回去上班   晚上她正趴在床上专心致志研究一本关于睡眠的书,有人敲门      “什么?你说什么?” 桑笑侒着急的不行,可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她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执拗的想一些她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蒙尉访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他的眼睛爆出灼热的光芒来,那样热切的神色配上英俊神朗的容貌,直把布夏尔看得都侧过头去   他终于开口:“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很漂亮、很可爱,脾气不太好,可是大家都宠着她   她很想大喊:别再这么看我了!我会误会的!!   可是又怕他不再看她你如何让我相信,我来了,仍然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蒙尉访一怔,有些着急地握住她的手:“桑笑侒,不是的!你要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有事的!那些要杀你的人我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让你住在这里也是……一时权宜之计      “后来……出了一点事,师傅的心腹死了,我和另外一人本来到了该外放锻炼的时候,师傅留下了我,他说:大蒙,不要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哒好俺就日更~ ~_~ 这是季娅吗   蒙尉访一个人独自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一动都不动,表情不明,心思不明   她总觉得夏弥是保护她的、照顾她的,即便她对于夏弥与蒙尉访之间的关系颇有腹诽   夏弥讽刺地一笑:“他母亲是棕色眼睛,这是他唯一遗传了他父亲的部位      蒙尉访在她侧边的草地上席地坐下,有些稚气地侧头看着她,任她自己轻轻摆动秋千,让裙摆荡漾      她踉跄后退,腿软得像一团棉絮而他想保护我,所以你将莫季娅的照片从这里摘出去,因为你不想我看见她那张脸给蒙尉访添麻烦,对不对?”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是就是觉得心痛,无法自抑他是意大利与南美混血儿,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不大爱说话,外人看来,他总是带着些冷淡的疏懒,有些时候甚至是冷酷且薄情的,但其实他对他在乎的人都很好      布夏尔在他身边默默地伫立了一会儿,便挥手吩咐道:“烧了吧,他肯定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他拨开树丛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她旁边   也就是说,大佬们还没来得及给她赐名,就已经被她措手不及地顶着编号闯出了名堂      然而在他15岁那年,他在那场对决中清晰的感觉到,天才小九依旧蛰伏在那具瘦弱单薄的躯体中,只是藏的深   清风吹起她蓬蓬的裙摆,她脆声笑着,仿佛轻轻一荡就触到天堂   她抬起脚,任他从岩石滑落,被怒涛卷走   唐闵看看他:“我以为你不喜欢吴叙”   “我认为这点你赢我   俊雅冷厉的男子沉静地站在门边看她,冰蓝色的眸子里读不出情绪   心却不知道是痛更多还是叹更多   布夏尔一拍桌子站起来急声喊:“桑!住手!!”   少主米索已经一把拦住了剑,翻腕一扣,就将佩剑重重拍在案桌上!   巨响震得所有人都一震,然后纷纷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低着头的桑多和另一手仍紧紧锁住他肩膀的米索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蹲了下来,轻轻抱住还微微颤抖的女孩,郑重起誓:季娅,我桑多一辈子都不会不理你要知道,她也算是半个信息部的人,而事实上,她更大的天赋在于语言和编程      没想到她在那边表现的愣是很不错,甚是还解决了个多年悬而未决的案子,本以为这下能荣归故里了,谁知都没让她回来述职,直接一挥手,让她又转去了中东   她曾经有过一个秋千   莫季娅本来就是想抒发下郁气,打的是什么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4000字大放送~ 话说 大过节的 霸王们也都上来换口气吧~!! ^_^ 青云直上滴大蒙   蒙尉访看着她似乎平静下来了,轻咳两声,憨憨地说:“我、我不是护着它,我是怕你伤到手你就安心的做你自己就成,你担心的那些都绝对不会发生”   莫季娅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叹口气她也举着杯子走过去凑热闹,笑嘻嘻地说:“尉访哥哥,也受小妹一杯吧!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哦!”      落锤定论,蒙尉访的身份就这样被定下来了——二少的弟弟、大小姐的哥哥、IZ高层内定的下任“财政部长””   他却笑得有点苦涩:“是啊,我当然可以,但是,却要担着信任   而且,她看不清楚他,任她密密地织了目光,却也瞧不清楚不过我相信这次再怎么样看在小九的面子上三少也会保下我的命的   莫季娅还没来得及咋舌她的大胆就听有吼声自门内传来——   “……你他妈的别扭的像个娘们!!!”      声音竟然是三少的!!   莫季娅不能克制地倒吸一口冷气!三哥竟然敢这样跟大哥说话!!=!   夏弥听到她吸气就心叫一声糟!   暗中诅咒一声,出手如电地合上门,脚尖发力,转瞬就跳离原地,一直退到莫季娅后面数尺      事已至此,谁还敢要她,她还敢要谁?   为一个女人与整个IZ军团乃至其背后的梅西埃教父作对?   还是她要为了一个男人背离她的过往、她的一切,并永远活在被通缉的恐惧中?      “如果我给你别的选择呢?”布夏尔问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那一天,气氛有些许尴尬,因为晚餐的成员除了蒙少、二少、大哥外,还有米索的情人,希娆话说,她已经连续九个月都排在第一位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也看向桑多”   莫季娅将整组咖啡杯扔过去,桑多非常精准地一一接下,蒙尉访大笑着转身      说来,还有些许尴尬   心情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他不敢说自己没有躲着莫季娅和桑多,但确实没有刻意碰面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这一年多的逃亡,都像一场华梦,空落落的,且可笑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问我的感觉,我得跟你说实话——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真的很像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她仰头看他,迷人细腻的脖颈脆弱地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娇弱的姿态      月朗星稀之时桑多敲莫季娅房门,她打开门时穿戴整齐显然,跳出其他耀眼的年轻人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她歪头:“三哥这里怎么会戒严至此?你们在搞什么鬼?”   他替她打开房门:“你以后会知道,好好休息吧但我一定会回来   阳光正好,芳草萋萋   对敌人他狠辣对朋友他仗义对女人他顾惜   她抬头看到他,起身沏了一壶茶,蒙尉访走进来坐在茶几的另一侧,她垂头看着热气袅袅升起,无意义地轻喃:“其实我妈妈的茶室没有这么奢华的,”她视线下意识地扫过眼前各式珍贵木质雕琢的仿古家具,“那个茶室没有什么古玩架倒有个笨笨的五斗橱……”   她垂了眼睛,看着茶杯里的热气越来越淡、越来越薄直至不见   对于她的躲闪蒙尉访只是一笑,对酒保做个手势,礼帽调酒师很快奉上两杯酒      他哑声说:“无论什么,我都不会不管你”   她心头一酸,却立时冷静下来,狠力推了他一把,两人都向后倒去”都是有关后路、逃命的技巧   莫季娅盛了块点心放到地上招呼着:“花花来,吃点这个我刚才去要酒经过他旁边,他喃喃地叫着一个叫做……kally的名字?”   “是karrie,不是今天这个,是上周的确跟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没什么大碍的   她不知是羞还是愧,脸蛋有些涨红,却很坦然地答:“是啊,我很担心他   整个房间也像是被茶水的热气熏暖,渐渐升温,变得舒适宜人”   夏弥转转眼睛:“认识的怎么样?”   米索轻抚她的长发:“的确是大不一样了”   你们?他是说“你们”吗?包括自己?   桑笑侒犹自心潮澎湃,一时不察蒙尉访却牵着她的手坐到秋千上怕不怕?”他歪头看她你还记得吗?你还要供你弟弟上大学,还有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你还想找一个好婆家……而我,可是孤儿,没有婆家的      你看到光了吗?有一道光,从天上射下来,你觉得很清明,身体在发光,雾渐渐散去,所有的东西无所遁形,你看到一切你想看到的东西      等诸多矛盾情绪沉淀下来,她反而是长久的发怔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8纯洁的亲们,我尽力的船了……真的…… 唔,表问我桑笑侒是如何细致地在催眠中描述春梦哒……我不要写描白版的船……对手指…… 问的亲不是好亲,鼓励的亲是亲的亲!!嘿嘿~ ps 话说 发完检查一遍,发现自己的船中竟然没有 口 ……囧   桑笑侒早就发现,这群人偌大的空间自己不利用,反而像三楼的游泳池、健身房这些公共设施都宽敞得很,厨房、佣人房、花房各个都大的不像话,偏偏他们自己愿意挤在三五十平方的屋里,而且还都要挤在一层楼的一侧,不知道没事儿乱亲热个什么劲儿”夏弥说到这笑了笑,有些感伤      “其实,你一定要去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吧”      莫季娅翻翻这个翻翻那个,最后拿起一个印着突起小十字纹路的大红色护照:“我用这个,最好看,唔,瑞士,不错   这时,宽阔的海域上遥遥有一个红色的单人皮划艇悠闲划来      他拖着她走出浴室:“桑很努力,他一直认为季娅会是他的妻子”   “也许,大蒙也曾经快乐过,只是太短了      晚上去金色大厅听音乐剧   他拿着一沓材料走进来,递给莫季娅      门外有人声响动,桑多敲门:“季娅?怎么了?”   剑芒微转,她将剑抵住自己的要害,意思明确”   夏弥按住他:“大蒙,给我点事做”   关寅眉间一跳,然后神色迅速恢复平静:“好   屋里安静的让人压抑,桑笑侒侧头趴在床沿,遥望布夏尔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去跟他告别,让他别再回来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      米索看了看夏弥,然后说:“我上楼了,你们好好救治夏尔,务必尽力”   他们转身向前推开手术室的门”      尽人事听天命      “那个时侯,我在他手下做徒弟”      桑笑侒在心里“啊”了一声,想起催眠时有提到这个“惑试”,当时似乎是蒙尉访提到过”      夏弥美丽的眼睛里开始泛起琉璃光芒,晶莹流转,却不肯落下      “我当时很弱小,不敢问原因,只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      笑侒看着这样的她觉得有些难过,IZ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对于感情都有一种本能的压抑,能摆在脸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绪,她想象不出这些人崩溃大哭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不会宣泄情绪了”      她低下头,桑笑侒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听见轻轻的“啪”的一声,是眼泪掉落被单的声音      桑笑侒看着这一幕,心酸泛滥”   米索皱皱眉:“怎么了?”   蒙尉访揉揉太阳穴:“我觉得她似乎想起些什么,那天三少伤重,她的神色张惶悲戚无法自已,我怀疑这事故和场景刺激到她的记忆区不过她之前试探过我一些过去的事,这样我反而还放心些      桑笑侒心里偷笑,一手握住他的手戳到屏幕上:“这个,BR是什么?”      “BR……银行贴现率的意思 算是高干都市,贺迟表弟的爱情”      布夏尔无奈:“那是那小子的心结,中间有些纠葛,他对称呼有点儿执着   桑笑侒看不懂他的喜悲,只是在那个时刻,即使布夏尔依旧与自己谈笑风声,她却能感到他的沉默,内心深处,很深很深的沉默 "难道是"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3章 章节字数:8741 更新时间:07-02-22 21:41 他邪笑了一下,我想了会儿得到了答案"我回了他一句,四处张望了一下,走到角落里的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坐下 "原谅你?"我斜目道,"你以为你做了什么事?希欧多尔,我给过你机会,也警告过你对我的隐瞒仅限于殷宇阳一事,没有下次身后希欧多尔孱弱的声音呼唤着我,接着一声钝音,随后是梅丽萨惊慌失措的语气,估计是希欧多尔体力不支倒下了吧,但是我绝不会因此而回头,也不会就此给与他最后一击他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之中,而我已没有耐心等待他思想斗争结束,转身便再次向门口走去我有些着急了,漆夜之弓那么顺利地完成,为什么箭却无法成功?难道有哪个步骤搞错了?还是说连虚空的操纵者我也无法使这个法术成功吗? 前方霍华德已经用出了白炎,洛奇的身影也在空气中分身了般地快速扰乱着吉欧米斯的视线,然而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亲王,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喝下了好几杯鲜血的我转动着头,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金蝙蝠城堡的卧室,没有什么宴席,也没有那个黑发的男子 "但是,奥古斯汀,我只能答应你,今后我尽量不会再让自己涉足危险,不会让你如此担心,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否则我随你惩罚" 我微眯着眼轻哼了一声,把冷酷的一面完全拿了出来是纯血但希欧多尔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他自己的故事 "撒旦为证" "希欧,你还想隐藏实力?"我转过身,边说边向门口走去,"我希望威弗尔再多增加一名公爵,明白了么,我的候补情人?" 我在门口处停下脚步,攀着奥古斯汀的肩回头露出了一个邪气十足的勾人笑容听好了,朗斯?埃尔斯坎"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了么!" "没有,"我耸耸肩,"是你要我把正经的理由告诉你的,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你却又怀疑我,唉 "希欧,如果你是在吃醋,就明说我连忙跳出他的怀里,惹了祸般摇着手!" "竟然还有工夫想别的男人?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呢什么!!我差点惊得合不拢嘴,转头用眼神向奥古斯汀确认了一下我没有出现幻听捧着它我可以慢慢走动,整个结界也随之一起移动,但我无法发动瞬移 "肯特公爵,你果然还是那么性感迷人有男人味,不愧是我那没教养的孩子看上的男人,哦呵呵呵呵--"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两下,她这到底算是对奥古斯汀的赞美还是贬低?! "谢谢曼娅殿下的称赞,蒂娜小姐也是我交往过的最迷人淑女的女性之一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血统" 曼娅点了点头,而就在我觉得不可能的时候,遮音结界外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是霍华德,神色看起来很紧急虽然冒险,但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地把魂晶和我的力量展示出来 我又紧张地捏了一下拳,理智地知道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命令,我应该像小说和电影里那样沉着地发布一系列指示,但是看人挑担不吃力,真的轮到我身上,我只觉得有很多事应该去安排,却一时混乱得理不出个次序魂晶的周围结出了一层漆黑色,然后急速膨胀,一眨眼间已经包裹了整个地下室,接着是整个金蝙蝠城堡"希欧多尔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我努力思考着,手中拿着曾外祖父的笔记翻找着有没有相关的记载,许久都找不到任何线索,有些烦躁地抬起头,却看到希欧多尔的眼睛直直地落在瑞身上 "我是教廷第三骑士团团长,圣殿骑士雷纳多?西文图尔,你是何人,报上名字来喂,你们给我醒醒!" "可是我真的觉得不公平,后来拯救了我的是黑暗中的他们,圣经里也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对不对?所以我才选择了这里,好不容易才有了安宁的生活,却又被破坏了我的亲人都是被教会杀死的,假借着上帝名义的教会和教廷才是打搅这个世界平静的罪魁祸首惨叫声冲上云霄,鲜血漫天飞舞,但在我看来却组成了一道艳丽无比的风景" 奥古斯汀的动作立刻停止了,紧张地看着四周,但什么也没有他们左右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洛仑兹虽然不太好意思参与令外六族,但应该也期望着我会出手相助吧"来的达德利族人喘着气,"已经看到了微弱的白光,恐怕和刚才的攻击是同一类型的,很快就会从入口进入到领地!" "立刻让所有族人张开结界" 他哄孩子般地笑着,伸手将那女孩的颈动脉压住了些,控制住了血液的流速而我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同时开始调整体内的力量,使自己尽快恢复 "不好,魂晶的结界快被圣力中和了" 我抬头看去,魂晶内部的涌动的确减弱了许多,在这么下去很快就会恢复平静了魂晶内的力量又开始剧烈地翻腾,彩色玻璃地图上的黑圈变得浓了一些,但很快,又三个方向而来的圣力又将其减弱了许多好熟悉" "红色的饮料?"朱蒂歪着头,"啊,是番茄汁对吗?我让山姆叔叔去弄我几乎把杯子夺了过来,凑上嘴,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可是我却失望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他们家的餐馆在这幢楼的一、二层,三、四层则是居住用的房间 "凌,和我一起出门吧"朱蒂开心地笑着,眼睛弯成了一条弧线 他抬起头,桔色的眼睛里相继闪过轻蔑和惶恐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举在身前,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中央的圆形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黑色的潮涌在其中无规则地流淌着 "那是,那是吾主的"他的手一扬,我身上的睡衣立刻变为了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袍,连内衣也不剩下,光滑的丝绸直接贴在了肌肤上" 他扔下这句话,突然抬高我的头,宣布占有性地掠夺去了我的吻我拉了拉身上的短袍,又抬手把脸边的泪痕抹去,照着上次的方法念着上面的文字,门开了,里侧是上次迎接我的那个长着两根笔直的角的魔物" 我跟着他慢慢走着,走过上次魔物作乐的大厅,又走过一百二十九支火把,他停了下来 "这么想见我?"他单手支撑着头颅,金色的眼睛游戏一般地看着我,却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晦暗的光芒在黑色的戒指中央的不规则圆形里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是的,是奥古斯汀,这个令我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的背后,它所代表的那个人,我却仍然只能记起一个无法再模糊的影子不过我问的是谁更吸引你,而并不是你们是否能与我相提并论我这才看清楚了它的模样,浑身雪白,只有爪子和脸上有些部位是粉红色的,展开翅膀后大约有我两个手掌那么长,在蝙蝠里算是大个了那几天的奥古斯汀大人好可怕,眼睛都快变成赤红的了,城堡里的人都不敢接近他,幸好一个礼拜前主人的气息突然变清晰了,奥古斯汀大人说就在这个方向,就让我和洛奇一起出来找了" 「开始几天我和洛奇在一起,靠洛奇的鼻子寻找,但那头笨狼一点用都没有"我点着头,一边关照着瑞不要把十字架上的圣力散发出来" (不许拿下来,宝贝儿,永远!) 磁性的声音浮现在了脑海里,我的视野被泪光模糊了,隐约看到红色的细流从胸口流下可是,奥古斯汀说你撒旦宠爱你,是因为你的表现让他满意,你够果断够大胆够狠心,所以千万别做一个畏缩的人 蝙蝠们的速度比我想象地更快,当天夜里瑞就收到了消息"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5章 章节字数:5842 更新时间:07-02-22 21:47 三秒钟的宁静" 我开始和洛奇玩捉迷藏,但笨归笨,洛奇的运动能力还是在我之上,没几分钟,它已经把我扑到在地上,三只爪子踏在我身上,剩下的右前爪举在空中伸张着 "你" 「别装傻!那不是你身体内发出的气息,是从表面散发出来的德修尔大人本人的气味!」 "呵呵,鼻子这么好怎么会找不到我?"我伸手拎住它的耳朵,露出奸诈的表情,"想知道吗?" 它明知这是圈套,但出于对曾外祖父的思念也不得不跳了,「你说不过别让太多人知道你和她的父女关系,尤其是教廷" "当然,主会宽恕虔诚的心灵,你跟我来轻易迷惑过几百个圣骑士的我的金眸很快俘虏住了神父吸血鬼?不可能,我狩猎的时候都很小心地把牙洞消去了,而我也没感觉到同类的气息,难道是那些低俗的徘徊在人界的低等吸血鬼? "所以大家都要去祈祷赶快把事实弄清楚,否则大家都心神不宁 "哦,是这样的吗"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你的特质?" 斯蒂芬微微一提嘴角,"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吸血鬼都是冷冰冰的一开始那头狼还真不听话,幸好有洛奇帮忙,现在它终于明白要听话的道理了" 我把衣服挂到了衣橱里,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正准备和斯蒂芬出发,徒然之间,一丝隐隐约约的感觉飘入了我的感官,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却像电流一样给我浑身一个激灵我没有给自己造一个结界,也没有隐身,已经顾不上被别人看到的危险了,脑子里只是想让奥古斯汀更快地找到我、看到我的念头,哪怕只是早一毫秒,那也能给我足够的慰藉再度睁开眼窗外阳光已经灿烂,未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却首先慌张地去确认奥古斯汀的存在,直到感觉到腰间那双手臂才放下了心那日我本来把它系在领结上,却被飞溅的魂晶碎片划断了绳子不接受黑暗也许只是人们的一种心理,就像我不接受光明,认为那都是虚伪的一样,毕竟没有黑暗怎么会有光明 我也把我这一个月里的经历告诉了他,魔界的事,被撒旦主人召唤的事,还有见到曾外祖父的事"我抽出在他怀抱中的手,抚着他皱起的眉头,欲言又止 "他是我父亲嗯去年没有来,很抱歉,因为那时我还没想起来曾经发生的事,我以为成为了血族是没资格来见你们的,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已经是亲王了,有权威有力量的亲王,还有爱我的伴侣,所以你们放心吧哦,天,这辈分算起来真是令人尴尬,好像我该是个老头子一样" 我们吻了起来,在一轮被薄云遮档着的不怎么好看的月亮底下,在爸爸妈妈和外祖母的墓前,温柔地吻了起来"我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有告诉娜拉,如果下次再有人拉拢她进入教廷,就让她答应下来"奥古斯汀靠在门框上回答我,"听说圣女就职前要净身,到时候在净身池里脱光了露出那个就不好了 「好多好多,吃不下我回头,两个黄金骑士已经快赶过来了,赶紧用自己的血织出一层坚固的血雾结界,把瑞的点心包住捧在手里,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冲入了入口--当然,临走前也没忘记随手扔了个虚空出来,只听到两个黄金骑士的倒吸气声,随后是身后整个大十字崩塌的声响" "别油嘴滑舌!"我躲过希欧多尔扑过来的怀抱,转身,只见他又飞快地调转了方向,不过这回却是被奥古斯汀像拎小鸡一样扔出了几米" "喂,别把说得像女人一样!" 我趁着喘气的机会抗议着,可是奥古斯汀干脆把我抱起来了洛仑兹一进城堡就一直与我在一起,跟在我身后似乎是他可以引以为荣的事了几秒钟后,左边传出一声轻笑,特雷默开口了所以我想,如果七亲王中有其它六人都承认的以整个血族为重的领导者,那么我曾外祖父那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这种感觉,就像刻在灵魂深处的,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后天的培养,只要灵魂没有泯灭,就会本能地做出这种反应 "住手" 不等我反应,我已经被一股力推向了他身边,他拉下我的脖子,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吻着,手还不安分地往浴袍里伸"奥古斯汀在我耳边邪声道,而心已经跳得剧烈,冷不防地奥古斯汀坏坏地摸了一把胸口,"别这么激动,宝贝儿,要知道我们经常会遇到些不太听话的床伴,所以这种东西几乎每个城堡都有,或者我可以去向你尊敬的主人要些更有趣的玩意" 娜拉在听见我这个亲王都要去通报的时候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刚站起来又被奥古斯汀拉住了"曾外祖父预料之内地叹了口气,"十八年前你为了凌的诞生而做了某件事,你忘了?" 撒旦皱了皱眉,又细细打量了娜拉两眼,最后把目光对准了我,喉咙里再次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小蝙蝠,你果然是我的宠儿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V Environs 两天后,第一任血帝的加冕仪式终于举行了,原本打算简短举行仪式由于撒旦主人的到来而无法不隆重了"奥古斯汀叹了口气,看样子似乎有些同情那些被我打发走的巴托里使者" 我吸了口气,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向破裂的方向看去 "梅耶拉,再加一句旁边的见状梅耶拉强忍着笑意也对我行了行礼,准备去执行我的命令,走开一步又想起来了什么 "哼,还知道害怕么!"我撤去了结界站在他面前,金黄的眼睛盯着他,这种败类哪里是我们血族,最多是只会吸血的虫子! "会说话么?"我昂着下巴,那个比我高的东西看起来根本不懂金色眸子的含义,只是出于生物本能地在恐惧我"我轻哼了一声,抚摸着瑞的绒毛,心里还是不住地觉得恶心" 我点着头赞同,如果真的和教廷有瓜葛,那么应该是三个竞争者中的某人,但会是哪一个呢 "希欧,"我一脸邪笑,"难道你被罗伊压了?" 室内气氛一变,虽然还是静悄悄的,却充满着被压抑着的搞笑成分但是欧洲是个人口稀少的地方,尤其在这种晚上,再加上肯定已经散播开的吸血鬼消息,我们飞了半个多小时都找不到一个人影 「你这只白蝙蝠,下去,别打扰我!」 「我又没在玩,我也在帮主人一起找当回到威弗尔领地的入口,瞥到洞外那些教廷军还在忙碌地试图修补前天被我再次破坏的大十字架时,一阵嘲讽掠过心头"我端起杯子,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脑海中掠过了一句话" 太多的变数令我和奥古斯汀几乎商量到了凌晨一点,回了卧室奥古斯汀还是不肯放弃每晚的运动,第二天一早又受到某个忠诚的仆人得意洋洋地送来的口供的打搅,虽然没有奥古斯汀说的那样夸张地出现黑眼圈,但缺睡果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我顿了顿,朝他一笑,"不过我并没有权力要求各族配合,所以这件事还要听特雷默哥哥的意思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 Expediency 特雷默被请到了花海长廊的凉亭中,看到早已准备好的茶点,他不禁扯动了下嘴角 "你果然料准了我会来,凌--或者应该说你果真是为了把我引来可是特雷默哥哥真的能肯定这几百年的过程中没有一点撒旦主人的恩泽?特雷默哥哥是战后第一个新亲王吧,我听希欧说了,达德利上任的亲王,也就是希欧的父亲,是被哥哥杀死的,说不定这就是撒旦主人给与达德利的机会,因为撒旦主人知道曾外祖父以及他的后代是不会放过陷害过他的人的"我依旧微笑着,忽略帐篷外面走动的人类气息以及头上的瑞发出的有圣力的欢叫声,"意大利被怪物袭击了,总队长哥哥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梵蒂冈可就在意大利里哦除了外观和行为,我们还没有找到其他辨别低级吸血鬼的方法,但以我们的速度,相信十组人应该可以将大部分低级吸血鬼找出 "追?他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哦"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当初魂晶封印的解除几乎耗去了我所有的力量,更何况现在的希欧多尔只是一个侯爵!再这么下去不要说封印,连希欧多尔的命都要赔进去" 我皱着眉,这算什么?希欧的愤怒唤醒了维尔? "维尔,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我再次向魄刃发问,希望他能变成意识形态与我交谈,可是维尔似乎不像索尔那么活泼,依旧只是以物质形态将话语传递到我脑海中 "张嘴" "呵呵,你说特雷默哥哥会有什么反应?"人都走开了,我坐到沙发上,转身躺下,把头搁在奥古斯汀腿上,看着上方的绿宝石眼睛" "只有那种抱有坚定决心的人才能成功我不想去死,殿下!" "可是你不是想恢复成人类么?"特雷默没有朝他看"我噘着嘴耸耸肩,"总之殷宇阳,现在就等你的回答,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另找人,血界里比你聪明能干的多的是,我只是看在你曾经是我学弟的份上好心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自己放弃,那我也 "凌,我叫凌圣女玛莲娜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把此事告诉她 "既然是公爵阁下的情人,想必也是位贵族吧" "胡说!"拉格朗一声怒吼,"我不可能弄错,不可能!" "奥古斯汀,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我撅撅嘴,拉着他的手吸血鬼!"一个男孩忽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面孔由于奔跑而绯红,但若剔出这层绯红,一定只剩惊吓过度的苍白"我的口气不容反驳,点了一起来的两个威弗尔族人,便向教堂外跑去 "谢谢,凌,我想我好多了迟迟没有得到答复的巴托里亲王再次发来了催促信,而就在特雷默准备告诉维持原状的时候,地图上出现了一队不该出现的黑影,从萨德移动到了巴托里 "我的笑变得更加灿烂了,朝他抛了个媚眼,却忽然瞬移到十字架下顶端的圣殿骑士后上空,漆夜之箭离弦弓箭搭起,一支支携带圣力的箭矢朝着他们射去好几百人的阵容,个个身着纯白色铠甲,胸前垂着金色十字架,虽然看起来那些武器和装备并不比圣殿骑士好,但显然他们的身份却是令圣殿骑士也要畏惧三分的‘这是玛莲娜大人的原话"我撇撇嘴,"别的地方呢?" "巴托里被基斯这么一搅和,情况也不好,不过那里本来就荒废了一大片了" "哦?"我扬起眉,"那预言里说了我什么?" "预言说,拥有双黑和异国血统的黑暗之子将推动人界之轮,接受黑暗之主的赞美,恢复黑暗的荣誉,与光明再度拉起冲突" "是的,肯特阁下既然是威弗尔殿下的伴侣,相信也知道神的存在吧"奥古斯汀打断了她的话,"而现在正是历史的转机,是这样么,玛莲娜小姐?" "是的,肯特阁下,我明白威弗尔殿下选择您作为伴侣的原因了,您与您父亲一样拥有一双智慧的眼睛教廷与血族间的第一份和平协定就在此后不久由特雷默、我、克罗伊曼和娜拉共同签署,协议中声明了双方不再发生大规模冲突,力争避免小规模冲突;血族可以自由来往于血界和人界,但不得对人类造成必要之外的危害 这部东西真的是我写到现在最放荡的了,以前的麒龙啊,蓝蝴蝶啊从来没有这样多的床戏情节(不管是不是在床上)--当然我是说情节,没说描写哦,我还是坚持不写正面H,呃,指下半身正戏,前戏还是会写写的 然后回答几个大人的问题" "还有那个奥 古斯汀这才勉强露出满意的表情,扛着他的雕像向大厅的另一头走去 "很好,就保持这样,这是命令而当我推开房门看到那对不可能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的母女时,我开始 觉得今天早上的噩兆要灵验了两个人影较 劲般地一起冲了过来,最终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庞大的那个仗着惯性大而把瘦小 的那个挤了出去,随后我便落到了一个毛茸茸的怀里只可惜我这个公主对这位王子兴趣 索然,依旧偎在毛茸茸的野兽怀里"野兽简明地扔下这句话 ,抬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不过说是休息,却很明显是下一步 更加激烈的运动的序幕 "奥古斯汀现在一定气得咬牙切齿吧,哼,谁叫你这么心狠! 墨绿色的被褥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好像清幽的梅花香,我的思绪也随着这股味道飘向了远方,连撒旦主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只听到一句低沉带着邪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撒旦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拇指弹开肩上的金属扣子,脱下外套" 我看看自己摆明着在勾引男人的姿势,勾引别的男人这属于奥古斯汀的吃醋范围,可是我此刻的对象可是我祖宗的情人呐" 曾外祖父笑了笑,心领神会地取了只杯子倒了一些左边第三瓶里的饮料送到撒旦主人手里 撒旦主人似乎朝幻视斜了一眼,同时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袍子内,尖尖的指甲划过我没有穿环的左胸突起,顿时就像一阵电流窜入体内"撒旦主人的手勾着我的下巴,然后握着我纤细的脖子摩挲着,"明白了么?" "嗯,我记住了"我委屈地撅着嘴撒旦坏笑着,把长袍撩到我的腰上,"想要么?" "嗯!"我用脸蹭蹭他的脖子,"撒旦主人--" 撒旦的手指在我身体的入口处打着转,然后忽然抬起头看着空中的幻视,"对了,我们应该增加些音效 「凌! "嗯丝带呢?" "什么丝带?" "你送给我的墨绿的血族?! 我的思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努力地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一张睡脸的轮廓慢慢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奥古斯汀对这没有悬念的结局还是显得有些得意,随即从地上捞起一张类似床罩的东西扔到希欧多尔头上我不知道我对你一直一心一意" 我眨着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哦" 屋子里的三人同时滴下一滴汗,一秒钟后,我和奥古斯汀同时吸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指着希欧多尔的鼻子" "斯蒂芬?那就难怪了,斯蒂芬果然厉害 我可不可以把这个事情理解为是翼的报复难道灵魂进了后会变,"堂叔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堂叔叫着,本应该是管家上来的,经过昨晚的事管家根本不敢靠近正在睡觉的夜枫叫的好麻烦,干脆以后我叫你枫好了,你叫我龙吧,"明显看到他的神神充满无奈如果他考第一,我陪他睡都不是问题"不耐烦的说道,该死怎么这么热 "嘻嘻没听过"这是实话我一向不对他人事感兴趣 "你周末在校的话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办公女乙 "你看他往总裁办公室走,该不会是总裁的新男宠吧,啊~~残暴天物"办公女丙 不过我带着耳机没听的太清楚麻烦"而外面的女人"啊,好帅"突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主人,外面一群女生找少爷""哦,把她们赶走" "不要走远了前世我还个英国人,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过了5分钟"砰,好了" "什么,几点了还在睡,去叫他起来"他还顺手摘下一边的耳机往自己耳朵上戴 看着这些解得漫漫的人,好郁闷 "可以回家吃饭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是啊有点气恼的拉着我的手就往车里走去 当轩辕辰傲一走进这高贵的宴会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千金小姐的眼光了 "哼,活该"说完,我就潇洒的闪人老头轻轻的回搂着我,担心的问到"你现在感觉怎么了?" "没什么回家好困所谓酒后吐真言天祝我也无赖"越后面声音越小 "老兄,会议快开始了"说完就跟着老头走了 "嘿,你气死我了好了走吧"不是吧这么多,放在桌上比我人站起来还高 "这么多?"我快要晕了 "恩两个小时,不下十人送咖啡进来"大叔一脸异样的看着桌子上的杯子"我头都没抬 "好吧”玲叫着 “好冷" 這兩個人就像是剛從山里出來的人 "轩辕夜枫!"展臉上的青根爆跳著完全忘記了在后面爆跳如雷的展 “站住,你刚才去哪里?怎么一身古怪的衣服?”一到家还没上楼就被抓烦死了 “玩,湿了 碰抬头一看是刚刚在餐厅的几个人,“臭小子,竟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摔我,不想活了多的让我发火,每天垃圾桶里大多数都是情书礼物等东西,都是来自我的抽屉 今天比平时都麻烦,还好跑得快,早上就不去上课好了” “yes,mylord”我把我铐带给她的礼物扔给了他是他很喜欢的全国三架之一的赛车模型而这家店也是我的”我更往他怀里去了,好不容易吸了口气,他便更霸道的把舌头伸进我嘴里,邀请我的舌头陪他发疯哈欠~~~我肯定是疯了,我今天竟然不会讨厌他的亲吻,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压根就没理我,拿出信封里的信读出来给我听他看呆了,不过回神得很快,在我眼睛上亲了亲,“你左眼怎么回事?” “下次说吧”玲说道 “那今天去哪玩?”我问,毕竟我很少去玩 “看时间” “哦但我相信我没那个能力出现幻听 “报复绝对是报复现在不一样”龙高兴的就差点没哭了 “龙也在啊,枫有事帮吗?”这家伙也来找我? “恩” “赖皮今天老头也有来还有那个东城大叔在他怀中整理了一下这几个月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些没有过快乐,睡觉中的我嘴角微微上翘 “哥们,看来你儿子不懂你的心”见我没反应就不骂了 “骂完?” “哼,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贱货”拍了拍我的肩膀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说完就拿了张支票写起来,给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你的职员需要换一换了 “你说呢?”身上,大概有三十处伤,左手骨折加枪伤,胸膛好像也受伤了后背的骨头断了几处,其余都是棍伤”没下文,转身走人 “龙,枫没事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怎么会扔下我们走了呢?”龙安慰着玲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的”龙继续安慰道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他醒了会叫你们的还差点差点”我看着他说 “嗯,好的,我先走了 “枫,伤怎么样?”涵问 “没事”又不能去上课,在家又没事做,只好跑涵这里了,涵说过:‘你一来,我这家店的生意是好得不得了” “回家”看到的眼神就怪 “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出门?” “那我不就是无聊死了有可能想带你走,我希望你留下”堂叔 “少爷还是留下来好”毫不在意的打击他 “有必要这么担心吗?”不都说好跟你的吗? “恩啦,我担心你反悔”大叔说 “呼,好险”说一个字应该不会露馅把 “走,选择你要和谁在一起”说完就走进来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章节字数:1634 更新时间:09-08-09 13:32 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了,在三天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总是被老头乱发请,搞的郁闷死了”我严重的打击了她 “切,哪有人会回长现在露出狐狸尾巴”说是说,但我还是要老头一起喝,总觉得就有问题但是声音还是很哑“你还问我 我把衣服脱了,他衣服早就被他自己扯掉了中药之后的老头猛然清醒了过来,表情复杂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的天昏地暗的儿子 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些许不连贯的片段在自己的脑海里面闪现 老头双手捂面,可是究竟是谁先主动的?又是谁上了谁啊!等身上的人醒来,又该怎么办”这句话有双重意思 “这样啊转眼又快放假了我家不像你家那么有钱体育也总是满分” 和我谈话就那么的无聊吗? 不自觉吗?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我也有一些感情,只是自己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一脸原来如此的走出门,惹得管家气又不敢乱发,只好对着堂叔出气 “他去哪?”老头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满意,多少来点感觉吧 “少爷这么快就回来了”国兴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生气的样子很搞笑”看着自家的小姐想去找杀手也就算了,还找人杀轩辕集团的少爷”吓了我一跳,瞪了他一眼 “没事吧你,看你很紧张,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 “切,睡你的觉,上厕所看来需要谈谈 “我后面的那两个人呢?”我看着她问着 “唉~~放心没受伤,只不过被我们的人拦住了,失去联系罢了怎么样做的够绝吧”庭说着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竟敢帮他说话,算了,反正夜影的钱多的没地方花 “啊?”东城逆天那个惊讶,他深知夜庭的性格无功不受禄 “合作愉快,回家睡觉哼~~竟然你不听话,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外面已经血流成河 爸,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变得一抗不击了”管事的人还真多 “我说千,最近是不是影部太闲了?”只要一个人来,全部重要的人都来,虽然重要的人只有7个,但还是很麻烦 “还行,一般白道都是用来,接收情报的麻烦这个没事太不可思议 “嗯你个怪人”白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人就是这么的怪 “谁?男的女的?我怎么就怪了?”好笑的抱着我,不动 “四岁的时候,有一个三岁的妹妹,不是亲生的,我很照顾她,什么事都让着她 “怎么还带隐形眼镜?”指着我的右眼说,妈的,还不是那些人害的”好痛,那里不踢,踢下面的那个脆弱,多疼”我绕道他后面,一屁股坐在阶梯上你这是在玩火 “没有,上次是第一次,你应该很庆幸”直接起来,很羡慕男人的身材,与他相比我真的是瘦骨如柴 4岁的时候,那个男人给小孩带来了个同卧室的妹妹,那个女孩一见男孩,就笑得跟男孩说他想听钢琴,男孩愣了一下,男孩想保护这个女孩,想保护她脸上那天真的微笑,就这样男孩和女孩在一起吃喝玩乐,男孩总是让着女孩但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暗杀任务,男孩什么知识都学亲了亲我的嘴微微一笑 “嗯 “你多就没和人上床了?”我看着他,手被我抓住,怎么挣扎都是没有用,哈~~以后和他上床,先下手为强速度加快了,不玩了,呼~~终于搞定”计也开口你是在下面的 “哈~千,我今晚要在上面”那样子的话可要苦了千欲求不满”计看着我说 “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明明刚刚还在谈庭这转移话题也为免太快了吧 “那天你回去有没有说谎?”庭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没有”说完就大了个激灵 “呜~~你这次没有在骂我了为他清理了身体,洗完后把他抱到浴室的床上睡觉 “你”老头一早醒来就发疯 “干吗?”我不解的看着他,现在才五点多,他不想睡我还想睡 “你 “这么简单,就是找两个同性恋女的最好是彼此喜欢的,然后一人娶一个我不会让别人和你在一起老头整张脸都红了”我很不客气地说了出来老头和陈叔那个脸红的可以与西红柿相比较谁叫你走神就注定是个好人 “嗯”庭直接把在他身上的某人,压在身下,等讲完电话在说 “不是,如果有了个小鬼,那些老不死的就不会逼婚你的手表什么时候换了”像个小孩偷吃了腥似的不适合在阳光下成长的我,是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爷去哪?”陈述看着我说到 “没有”文说道”堂叔满头冷汗的开口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鹤立鸡群,出现的时候都是全身是血,面无表情,好像这些是不跟他有关,眼中是那么的孤独一会儿又放下了”说完逆天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些跟踪轩辕夜枫的人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了?”老头问逆天 “打不通另一边头脑好得不能再好了,智商那么高,我还是喜欢这种在别人眼中不详的颜色 “呃~~喜欢就天天穿黑的?”有点无语了,跟这个主人久了,发现他在某些方面不是一般的单纯 “嗯”计说道,昨晚他被千骚扰,一夜没睡好,现在只好去喝咖啡提精神 “好啊宝贝”我有点想揍计一顿,计却笑笑的,要搞清楚现在的我可是以真面目示人,算了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引自《黑猫警长》主题曲《森林的守护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幼女始生方满岁 章节字数:4843 更新时间:07-09-19 18:40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在碰触我的脸,软软的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种上各式绿叶植物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章节字数:4227 更新时间:07-09-19 18:53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皇后听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登时抽气声四起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章节字数:4961 更新时间:07-09-19 19:06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 “别动,趴好了”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 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圣旨里“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我欠了欠身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三年后,也就是康顺十九年,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我茫然转身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是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是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宣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够了!”我一拍桌子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属下告退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章节字数:3522 更新时间:07-11-14 12:28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其极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我有些哭笑不得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二来溜溜的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连续两次如此,这对素来冷静自持的我实为异象,不由地心生疑窦,惑以为此香有异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特别机动部队的徐天明从船舷的一侧走过来,很快就看见立在灯下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袭黑裙子,轻薄的裙角在风中猎猎摆动,犹如一片随风欲舞的黑色羽翼,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飞起来一般这一个半小时是最佳搜救时间,可是却连半个影子都没找到,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结果,所以船要返航了”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方晨顺着看过去,只见那张大红色的单人沙发里坐着一个女孩子,听到召唤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那个时候还住在学校里,尽管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但仍有那么几次把同寝室的女生给吓到了   这时候方晨在对面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陈泽如的回忆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倒是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蓝褐色的眼珠里有疑惑,还带着一点鄙夷和嫌恶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好像再次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站在灯下,再强的光线也遮盖不了她糟糕透顶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泛着雾气,慌乱得几乎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短短的几秒之间,心里却接连转了好几个念头”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你什么意思?”虽然钱军的心思远不如谢少伟缜密,但好歹直觉够敏锐,于是只略怔了怔便扬起一双浓眉:“你是说事先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开门之前她还颇为谨慎地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之后才让他们进屋   结果年轻的医生还没回答,却从床头传来一道低哑微弱的声音:“……不需要   她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张英俊的脸苍白得仿佛雕像,布满了汗水,或许是因为剧烈疼痛的关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可还是慢慢地将焦距对准了她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   大概这就叫鸠占雀巢?   偏偏还不好发作,因为接连两天韩睿似乎都在发低烧,抗生素和消炎药水时刻挂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叫作阿青的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他彬彬有礼,姿态神情都犹如欧洲中世纪那些受过最严格□的绅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其实就连认识的时间也都还很短”   直到商老大带着他的手下们转头去招呼其他人,韩睿才扶着椅背慢慢坐下来”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就是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折不扣的魔鬼!   方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幸好没伤到骨头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   下次?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故意在气她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自从遇见你以后,那些倒霉的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至少没有尴尬或难堪,而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拘谨和约束”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与苏冬见了面,果然看出她对此事有多么的不赞同,眉心都皱成川字型:“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会和他扯到一起去?”   方晨却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有条不紊地冲泡着花茶,仿佛此刻正被谈论着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一般”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   “那倒不会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不过关于韩睿的信息也仅止于此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这么厉害的厨师,你从哪里请来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帮我做事了   韩睿不答她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赢了吗?”   “分出胜负之前老师就来了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通体乌黑的枪身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隐隐发出金属的墨光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但是见了面苏冬还是上下端详了一下,然后问:“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第二天方晨便回到报社上班,面对同事们的关心,她笑着一一表示谢意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苏冬在电话里说了个刚从别处打听来的确切日期:“可是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先别问了”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与韩睿的相遇原本就是个意外,至于后头的种种,却更加像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阴谋,他利用她,而她的动机也并不纯良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难道今天破例出门而且兴致高涨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真当我眼瞎么?”   海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古铜色的身体上,肖莫恰好回过头来,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朝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过去冲浪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方晨偶尔回头循声望过去,果然都只见那张明艳的脸上笑靥如花,连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宛如江南水乡上最秀丽的桥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   方晨不禁心下一凛,脸色微变地问:“你是谁?”   可是对方却不回答她,仿佛是在享受她此刻的惊疑,又仿佛只是在欣赏她的美貌,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流连,沉声赞叹:“在来中国之前,Lucy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洋娃娃   Jonathan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吗?”   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于方晨却不啻为一道惊雷   原来她猜的没有错   她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带来令人舒心的答案”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   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故意轻蔑地瞪他,因为在她看来,他当时已经足够开心了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她转头瞪着Jonathan,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恶狠狠的,用的当然还是纯正的英文   她只是抬起眼睛去看他,虽然晕眩,但落在眼里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淡漠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   “什么?”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襟,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 她原本一直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交集,所幸韩睿的脸上并没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上楼洗澡去了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昨天他进来这里找过杂志,那时只是匆匆的四处游览了一下,除了占据整整两面墙壁内嵌式书柜和置物架之外,书房里的摆设简单到了极点,其余便只剩宽大的沙发和书桌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哥,果然如我们之前所料的那样,美国那边有动静了”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0页 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你想要这个?”韩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地,薄唇边也露出一个轻微得笑意,接着说,“可是,太小了”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 目的地离得并不远,她在门前停住,喘着力握住拳头用力地砸门 韩睿死了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那万一……” “我说了不需要 多么奇怪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那道直勾勾的眼神仿佛在说:是我对不起你,所以随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小说论坛 幻洛辰 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回过头,韩睿已是一身出门的装束,对她说:“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被胁近着避开人群塞进车里之后,方晨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你在恨我?”恼怒过后,Jonathan旋即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没关系,随便你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用他的合,交换她 方晨的身体轻微擅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亮透澈,脸上却由于惊惧而显现出少有的惨白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 本质上我还是初来乍到,连这个服侍我服饰的我很舒服的小道士我都不认得……倘若见到那些所谓的师父师公……我要怎么办?!看这模样我根本就是借尸还魂嘛,占了人家身体就够过不去的了,如果被认出来指不定会被乱棒打死所谓马马虎虎的毛笔字,在这个社会,是无论如何都混不下去的 或者说是清秀 “师兄,借几文钱给我……”清远可怜兮兮的靠过来,原来是表演完毕要收钱,清远这厮每月下山,自己的月俸花的快得很,这一次又是一次大清扫,手上估计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小清远眼睛眨也不眨的瞅着我拔剑,嘴里咕囔起来:“那也不成呀,师兄你这不是还有伤在身么……” “早都修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笑:“莫不是你小子舍不得师兄我?放心,待我回来,必给小清远带上几份礼物 “师兄脾气不好,你也知道,这一次下山你就当是散散心,无忌我觉得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找不到的,你也不用太急,别逼着自己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个小家伙一番,发现想要抱起两个以我的体能实在是不太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牵住他们 话虽如此,对我而言,找张无忌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所以它更大的意义在于让我熟悉这个世界 咬牙把锦条收起来,察觉到手臂上有一阵锐痛,侧目一看,清宁正抓着我的手臂,用它那一点气势也没的绿豆眼望着我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记忆中宋青书这个人和阿蛛应该是没有瓜葛的才对”他顿了一顿,盯了张无忌半晌后道:“而况这小子我看似正似邪,来头不明,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好歹他们也是防身之物呀! 五六年我还是对这个世界没有太习惯 紧接着就想要抽自己几巴掌,绑架个屁,你是个穷小子有什么好绑架的! 等到我大脑完全清醒,环顾四周后发现不远处的蜡烛包袱还有熟悉的一柄长剑的时候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 她定睛瞧了我片刻,应声离开” 话刚出口,就听到下面一片嗡嗡声,其间抗议赞同五五开来” 这一次倒没什么怒气,反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再者说,在做的几位除了杨左使两位法王还有清净五散人,哦,还有你,哪里还能找到威胁的到我的人原本指望能够听出赵敏的我不禁失望起来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张教主你,在下记得似乎与武当颇有渊源?” 我正在心里思索到底这人意欲何为——如果是赵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希望我们尽早赶去武当才对——就看见无忌一脸焦急的望向我,几乎是恳切的道:“青书哥,我们速速赶去武当吧无忌看他离去,回头对这位莫名出现的公子道:“多谢公子相告,只是此时事出紧急,待得他日若能再见,定当重谢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与我所认知的很不相同虽然在我面前他似乎总是显得还未长大一般,可是在这几日,看他对明教子弟下达命令的模样,倒别有一番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怔,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勒住马匹停下,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对无忌道:“快回去!” “回哪里?!” 大概是被我所影响,无忌也显得焦急起来” 原本一脸凝重准备点头的无忌听了我后半句后立刻正色:“那我也要去!” “嗯?” “既然是我明教座下弟子,我身为明教教主,自然要为他们负责” “青书哥?!”小家伙不太高兴 井上半天没有动作,我正猜测是不是那人已经离开,却听到挪动什么巨物的声音,顿时在心里暗叫不好——段誉贞子你们别这样……妈的拿石头堵井这破办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想起来的!!! 然而那个人却并没有做这种事情,反而是将石头推上井口,一把推了下来意图砸死我们 那么现在,开始想想出去的办法吧张无忌的脸色不太好,我难得见一向好脾气的他拉下脸,心里有些意外,却还是把他拉过来对清绝道:“别看啦,叫师兄他拽住我衣襟的手立时僵住,不再动弹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旁边比划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呆瓜很想我另外,”我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将少林的情况告知于师公他老人家,以提高警惕只是生来老相,又爱好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对我们这小一辈的喊“乖乖的”,连带着我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顿时觉得十分窘迫,只觉得仿佛心事被他人探听了去比起我这个又怠惰又不听话的师兄,他要勤勉的多” 然后呢?无忌投过来的眼神里这么问 别的不说,看不出来三棒子打不出来个闷屁来的六师叔竟然下手这么快,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前任未婚妻的丫头搭上了 玉虚宫是我武当主要的建筑,师公也是常年在这里修道都说人在一起相处久了会相互影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瞅见无忌有些无措,便自己先一步点着了香,默默的在心里许了愿然后再插入香炉之中——都说心诚则灵,不知道我这么一直许愿,会不会真的实现,即使原本上香并不是为了做这个 这些个师弟,怎么个个都长不大的模样 无忌坐在我对面,将蝠王交给他的书信放在桌子上,他对这一类似乎一贯很苦手(大概由于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后来又是颠沛流离并未曾接受正统的教育的原因),看了一些就不大愿意看下去,见我在一旁闲的自在,立刻推到了我面前 “这溪里竟然有鱼” 这话说得他不太高兴,当即弯下腰来,我正得瑟自己激将法得当他又站直了身子:“青书哥,捉了鱼,我们放哪?” 哎? 这下难倒我了,讪讪的摸摸头看自己只有一个用来驼石块的背篓和挂在胸前的包袱我也只能默默的算了:“那我们不捉了……” 无忌看我一眼,准确的说是瞟,这让我顿觉自己被鄙视了,嗷嗷叫着要他快些尊敬我,这人一点也不搭理我,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摇摇头:“我并无为难宋公子的意思,只是宋公子也需得有些表示才是回来便见到挂在眼前的白幡,心里到底气愤难平 张无忌低着头,转身就想要退出去” 张真人说的难得的严厉,一时间竟震得无忌动弹不得,想起自己当日继承教主之位时对明教中人及青书哥许下的诺言,更是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那两个门子对视一眼,站了起来,为头的门子拍了拍屁股大摇大摆的走到张无忌跟前道:“我们家卓公子,那也是你能想见就见的吗?”神情尽是不屑,甚至还胆敢伸手出去想要戳张无忌的额头,可惜手还没伸出去,立刻便被反手扭住,张无忌难得一脸嫌恶的喝问:“让他给我出来!!” 另一个门子见势不妙,立刻往院内跑去,张无忌将手中的门子往旁边一甩,抬步想要进去,就听见一声轻笑,顺着声音找人,就见在那门头墙上坐了一位身穿深蓝稠衫的小公子,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模样,头上攒了一个珍珠,倒把那公子衬得面如玉色”张无忌倒是先沉静下来,看自己面前这人几欲疯魔的模样反而觉得略有快意:“卓公子让我来此地,到底为何?”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卓清远素来柔静的面容闪过一抹厉色,他压低声音道:“让我绿柳山庄,同明教联合 小商贩们看到他都避之不及,一脸嫌恶,恨不能将脚上穿的臭鞋拍上他那张十分俊俏的脸 旁边有大婶路过,看到此人立刻满面笑容——只因为了他,爱做媒婆的大婶不知道收了多少姑娘家家的钱财——对他招呼:“苏三哪,今儿个又来收钱啊 小乞丐胸一挺,还十分的横:“老子是污衣派的,你管得着吗?!” 想一想,确实,丐帮里自宋开始变有了污衣派和净衣派的分别,只是这话从一个不过十五的小家伙嘴里说出来,到底不太让人信服,反而让人觉得可笑等见到来人他恨不得把自己之前的猜测都丢到粪坑里面去,毛线个内力深厚,这人纯粹的天生大嗓门! 铁塔一样的汉子堵在门口喊了半天都见不到人,此时终于逮到个,自然是十分介意,立刻就满面怒容的扑上去想要将苏三打到,嘴上还不停骂道:“□祖宗十八代,老子今日不替乡亲们报仇就不信李!”苏三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闪身避过,对方见他身手竟是不俗,略微怔愣后便用脚一踢,从地上勾起一杆长枪向前一突,苏三猝不及防,近日他划破了袖口,连胳膊也略微破了口”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 所以张无忌所要处理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同江湖势力的纠纷问题,还有同朝廷势力的问题卓清远毕竟还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若不是那思望崖底凡人根本进不去,恐怕他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 有府曰卓 自张无忌还在河阳之时,卓清远便过去了,只是他没想到竟在明教分坛看见那酷似师兄之人,念头一转,便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张无忌隐隐约约也察觉出“宋青书”的不对劲 这位卓良成的旧交不是他人,却是一位武林人士,他因的事情到了最后,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登上武当,将好友之孙,交由武当抚养元璋就是朱元璋了对吧…… 作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的酷爱历史的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简直宛如一道惊雷 “给我……”苏三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一仰头自己喝了这种不切实际的联想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是却还是让他在同朱元璋商讨如何对付元军时如坐针毡只是传闻里朱元璋的暴虐和冷酷,此时倒是显现出来了个**分”宋青书低语,听到他这话,沈万三原本正在摆弄手上的瓷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宋青书道:“你知道了?” 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宋青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沈万三,道:“你是说……” “教主喜欢你”嘴里是些奉承之词,表情却全然不似那么回事,沈万三看着宋青书变得难看的脸色终于不在戏弄他,问道:“只是教主怎么敢和你说?”便是他自己,也不敢挑明这件事” 听他说话一副认命的模样,宋青书反而在心里同情他起来,只不过如果我是朱元璋,恐怕得势之后都恨不能杀你全家,同时他又在心里这么想着 发,发妻……都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啊 一方面像每个男子一样,恨不能让青书哥一直在身边再不让别人瞧见,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宋青书到底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子,而他无论如何在心里下定决心真正面对宋青书也还是无法变得那样 看样子这个小王爷非但和自己长的极为相似,而且性情暴戾的很哪 对此刘伯温转了转眼珠,然后一副我刚刚想起来的模样叫道:“哎呀,教主让我叫你去中军大帐 原因是如今那家伙又跑进了朝廷里,多一份保障总是安心 清远,卓清远 对于这种质问,宋青书只能苦笑:“拜托,别拆我台啊……”他偷眼看了看外面闪动的火把——是巡夜的军队——回头对卓清远道:“虽不知道你怎么在这,只是想必你也在这住了些时日了,”说话的根据自然是对方在这里的熟稔程度:“难不成你竟然不知道,六大门派的人,都被困在寺内的那座高塔之上吗?” 话音未落,卓清远脸色苍白,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男左女右 他忘记了自己被开了金手指” 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宋青书疑惑起来,眉头皱的紧,看的卓清远心里忐忑的很,正想要问怎么了,宋青书就一把抓了他,眼睛里就跟发光一样亮的很,直道:“清远,你将我送到塔里面去吧!” “嗯?!!” 宋青书是这么想的,他若是能够进塔,最起码应当能够保得灭绝师太不死,另一方面,这六大门派未被抓的人都将此事栽到武当头上,他事先进了塔,日后也好理好事情当即回道:“我是清字辈的,那日师父师叔他们自光明顶回来后没多久,有六大门派各路人马逼上我武当,说是我武当与明教勾结,构陷六大门派,害师太你们等人不知所踪挥手阻断韦一笑想要细问的动作,张无忌略微咳嗽了一声,伸手将咳出来的血水抹去后道:“不用急 想到自己当初曾与此人同吃同住,张无忌脸色更是愈加阴沉鞑子终归只是个鞑子啊!” 这一番话说的帐内他人皆是眉飞色舞,只觉得光复中原之事大有可望,数日里压抑的心情也变得漂亮起来 张无忌虽是疑惑,却还是起身,从来人手中接过信封,上面没有明教专用的刻章,反而有一个大大的柳字 至于少林的众多弟子,宋青书要表现的粗鲁多了,将丸药甩给他们之后嘱咐一声,他将门锁上,有取下钥匙递给圆音让他收着,再把属于自己的牢门锁上,道:“我先出去探探,若是外面起了火光之类的,你们再作打算不迟 他虽心有余,知道后续情节啊什么的,宛如开了金手指,然而到底力不足——本来他还盼着能靠少林空闻大师替自己梳理下经脉以图迅速恢复内力,却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他……早就失去了内力了啊 此人是光明左使杨逍宋青书冲他灿然一笑,正想要说什么,楼上已然有人是再跳了下来只是脸色还是发白,眼神也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 张无忌原本心里多少有些埋怨韦一笑多嘴,此时见青书哥这样,却隐隐感到欢喜,虽然青书哥不喜欢他,却到底是看重他宋青书本来看他脸色发白,心下怜惜非常,深深懊恼自己刚刚发火,然后见他又要回去,却又生气起来,将对方拉回来到:“你又做什么?!” “救人啊 “怎么中的毒?” 小家伙不答话,闷闷的”他顿了一顿又加上一句:“乖 “大概教主不想你走”宋青书不嫌恶心,扭扭捏捏的回话,沈万三倒也给面子,一伸手就逮住了宋青书的下巴,恩客般的眯眼打量他:“唔,好一个病西施……” “你们在干吗!”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来,本来对眼凑在一起的宋青书和沈万三同时别开头,一看又惊又喜的看着竟然醒了过来的无忌,另一个则是满脑门纳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朱元璋”为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宋青书可耻的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回话道:“等到白师爷看看,你这毒能不能解……” 向来在他面前不敢甩脸色的无忌这个时候竟然哼了一声,似乎是颇为不满的样子,见宋青书看他,他低头道:“我又不是不会解毒”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张无忌,你赢了!宋青书看着自己面前一堆还没劈的柴,深深的觉得今天是不太可能完成任务了”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迈了大步走出去 旁边清绝看了半天,伸手过来扒拉开成元:“我带大师兄去看师公,行吗?” 说是问句,也不过是个形式,小家伙让到一边,任由宋青书去了宋青书苦笑,复又把心思投入到考虑汝阳王的意图之上,只是他在哪里估摸来估摸去,却觉得头皮被人盯的发麻,到最后已是不堪忍受,只能抬头估计是对清绝两个字有些许记忆,他爬起来便东倒西歪的向门内去宋青书咬牙,若是平时便是再怎么罚我也没有干系,可是这一次,无忌还等着我 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安,尤其是听了七师叔说成昆竟然去云南,更是让他心惊,总觉得又什么盲点没看到,而这盲点,必成大祸 再说就算再怎么难分难舍,思念的代表也不该是发春梦啊!!宋青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路似乎化作一匹马朝着戈壁滩上奔跑 来人发丝紊乱,脸色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赶了好大一段路跑来然而他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无忌拉了回来:“你要到哪里去?” 半梦半醒的教主似乎在生气,瞪着宋青书,眼睛虽然想要睁开,可是上下眼皮却还是搭在一起,看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唔……”张无忌没反驳 宋少侠看着头顶的木雕开口:“看来我功力不济啊” 不明白怎么会说到这个,张无忌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神色,甚至还想说他会保护青书哥的,功力不够也没关系 “疼……” “哪里疼?”宋青书连忙抱住张无忌,连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这话让白凤凰脸色稍稍缓和,可眉头还是紧锁,她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宋青书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抓住宋青书的肩头叫了起来 缓缓的坐到宋青书身边,张无忌点头道:“我睡了几天?” “五天” 本质上这二人倒确实是一对周芷若却不答话,只在看到宋青书是微微耸动眉头,宋青书此时虽然没了内力,眼力却是极好,看她胸口正是剧烈起伏,刚想出声询问那人已经是娇叱一声飞身过来,宋青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芷若已经硬同无忌截了一张退了一步 “周姑娘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大骇,他本来只当这几人是为了什么原因过来,却怎样也猜不到竟然是来杀人的,本来尚且存了几分侥幸,而若如今这些人都下杀手的话,便是他绞尽脑汁恐怕到最后自己同无忌也是还会是惨死此地的下场” “你让我们如何信你?”周芷若一句话噎住张无忌:“你同这人已经是一丘之貉,说的话哪里能够让人相信?” 张无忌哑然,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脸急的发红,宋青书一手将他拖拽到背后,昂首道:“你若是信便信,不信便不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本身就貌比潘安,十分俊俏,此时站出来背手而立,竟是显得无比的气度非凡,将周围众人都震慑的说不出话来”此话说完,群众哗然,丐帮素来是天下第一大帮,虽不若武当少林那般让武林唯其马首是瞻,可也是能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角色,顿时周围原本只是静默的警戒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闭嘴!”张无忌率先开口,脸色涨红,宋青书一把抓住他,示意不可莽撞,强行将其拉到一边道:“诸位口口声声说的宋某好似罪大恶极一般,不知又有何证据 本来白师爷是要一直跟着沈万三,只是前些日子那人经商癖好再度发作,早早的揽了些船出了海,他闲的无趣,便只能回到朱元璋身边因得这一开始还惹沈万三不快,当然这是闲话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丐帮,竟然是势单力薄?”正当宋青书觉得无计可施之时,众人之后传来人声,只听风声呼啸,眨眼之间,已有人站在了场中央,正对着宋张二人,让宋青书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只是倘若他喊了出来,那汝阳王他们的计谋就还是只能功亏一篑,因此玄冥二老只能加进攻击,意图逼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力自卫” 被送了东西,不过这也是常事了”虽然被转移了话题,张无忌却还是闷闷的应了声听了无忌所说,当初他当初昏迷过后无忌险些失去理智大开杀戒,这时候却有两拨人马先后赶到,赵敏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一时间怔愣着说不出话来,而另一边则是朱元璋同杨逍等人先后赶到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很素淡,很普通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很美,很纯,很迷人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凤眠微笑着说道”瑟瑟定定答道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瑟瑟轻轻颔首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   夜无烟敛着睫毛,就连看都不曾看夜无尘一眼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无涯,我想下山”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可怎么也想不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赫连傲天在这里一住便是多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箭音袅袅,温柔缠绵,兼之日光淡淡映照,瑟瑟便有了几分困倦)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瑟瑟认得,分明是莫寻欢的笔迹,当年,在夜无涯的府中居住时,她看过他的字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   瑟瑟凝视着那朵墨莲的花苞出神,夜无烟缓步踱到了瑟瑟身边白衣的衣角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暗花,随风飘荡着,使衣角上的花看上去好似活了一般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   凤眠温雅的声音不带波澜地轻“哦”了一声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其实也并不稀奇,夜无涯天天无事都会来定安侯府转一转,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瑟瑟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就见的星星小岛上一盏一盏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霎那间,将小岛照的亮如白昼,整个一亮光璀璨的琉璃世界   “娘亲,你想澈儿了吗?”澈儿笑眯眯地搂着瑟瑟的脖子问道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喜饼,还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摆着花生栗子枣子,夜无烟随手捏了几粒,冲着房间各处,弹指射去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不过一看到澈儿,都是两眼放光”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他飞速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随手扔给呆呆站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急急说道:“兄弟们,这些珠子送你们了,我们后会有期!我要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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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方瑶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还敢如此,气得差点没有吐血”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异外相遇身影一晃,朝着欧阳倾城他们跑去她心扑通直跳,看着楚逸凡那双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差点把小命送掉了”轩辕绝也走了过来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  众人都傻了,这不像是毒医的作为啊  年轻的男子则是一袭白衣,他轻轻撩开了中年男子的衣物,注视着那些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他的衣物,抬起头对中年男子说道:  “很好,你的外伤已经全愈了办法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攻打修罗宫的老巢,但是我们的胜算不大;办法二借刀杀人,我们可以借用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掀起风雨,利用武林人士再次去对付修罗宫,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 “自然是方法二”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 “好,易容”  白衣男子取出一张早准备好的人皮,然后在人皮底面敷上一些防止天气因汗变形的药后就将人皮细心地贴到他的脸上那一瞬间,他一愣,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 “不必言谢,我们是合作伙伴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目光炯然地扫过这行人:  “承主子看重,老夫担任诸兄弟的统领,但是大家都是同为主子做事,自然要相亲互助,为主子分忧”  打头阵的是两名骑着高大悍马的劲装男子,他们一边注意着前方,一边朝着后面推着拖货箱的人叮嘱道  一行人挥汗如雨,却不得减慢速度,要知道那首富的性子可是强悍着”  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削瘦的中年男子,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马背上的两人喝声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质,看起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人儿 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 武林盟  偌大的大厅里,明明坐满了人,却静得仿佛掉一根绣花针在地面也能听到一般”另一群人也点了点头  “老纳觉得盟主之言有理,宋掌门之言也要顾  “宫主,出事了但是看他的模样看来出的事情不小  “回宫主,最近江湖之中有一批人盗用我修罗宫的名义频频生事,已经将修罗宫推向了武林的浪尖了还有女子被奸淫的……”  他每说一句,夜魃等人的面色就越沉不管那些人有什么目的,他们现在就是在抹黑修罗宫,将修罗宫推到风浪的尖头上去  “魅,你马上动用修罗宫所有的情报网去打探那些冒充修罗宫的究竟是什么人?”欧阳倾城对着夜魅吩咐道”现在她在外面,难保其他人不会去偷袭修罗宫”夜魃抱拳道  “是啊,宫主他们是宫主身前的四大护法,第一职责自然是保护宫主而且宫主本身也厉害  “我要去找倾城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以后不许你再提她,你知不知道最近武林里腥风血雨不断,而这些都是修罗宫所为”  话落,她就要往外面飞掠而出  东方敬一直看着他们,然后只见他神情一敛,突然欺身而上,手如闪电,点住了东方瑶的穴道”  家丁们自然知道小姐是真的惹恼了堡主,赶紧走上前将无法动弹的东方瑶一手一边地搀扶着朝着她的闺房走去  “哼——”东方敬一甩袖,怒声道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  “哼,这修罗宫也太嚣张了不会吧,那小姑娘虽然是冷冰冰,但是也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想想就觉得发麻  “大人,有位公子要见您”  “快、快去迎接”  知府慌慌张张地说道,然后领着不知所以的知府等一起朝外走去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会是当今的太子爷,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刚到江南的时候,他也知调查过这个知府”他交待着知府,心里却忍不住蹙起眉头  “中年男子?”欧阳倾城蹙起了眉头,这段时间遇到的中年男子很多  “……”  楚逸凡的话倒是让欧阳倾城和夜魅给愣住,他们的确没有想过”欧阳倾城开口了,声音稚嫩里带着冰冷”夜魅点了点头,的确,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找出那一批人,为修罗宫洗去被泼的脏水 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想办法得到那位中年人的画像,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突破点,从而找到幕后之人……”楚逸凡提议道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这是最直接的方法“另外飞鸽传书,将此事告诉魃他们,还有四大堂主  “他怎么来了?”欧阳倾城挑了挑小巧的眉一袭宝蓝色的锦衣,腰束玉带,长发高挽,斜插着一根白玉的簪,衣衫飘扬,温如其玉  “欧阳宫主——”  轩辕绝走进来朝着欧阳倾城拱了拱手,然后目光又望向了楚逸凡跟叶言轩  “轩辕公子,请坐  “多谢宫主但那清澈似水的眼神却似能将人看穿一般而且行事随性,绝不在乎旁人的观点  “或者,我该请问一下轩辕公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 欧阳倾城也继续望着他,现在轩辕绝既然询问这事,那他可是要介入此事”  “但是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们你的身份,是吧”轩辕绝说道”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又埋头吃轩点,看样子,小家伙真的是饿坏了“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 “哈哈……”楚逸凡狂肆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 姨父车祸去世了,现在是一点半,月码完了蛇后的结局,还有娃娃,不过娃娃周六要停更一天,因为月明天一早要回老家去,晚安, 江湖篇chapter092:开始钩鱼啦!(上)   茶楼里茶香弥漫,看起来很是清雅,但这个地方也向来是消息散布最快的地方,很多八卦消息都是在此处散播出去的在他们左张西望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后,两名男子轻敲门,然后门应声而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子外  “两位兄弟有什么事情?”亲切的称呼很好地拉拢了两名男子的心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了一道凌厉的光芒”两个男子一拱手,然后朝着蓝袍男子齐声道”然后留下修罗宫的物件,让他们无法洗清身上的脏水  中年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痛了屋顶上银面男子的耳膜  欧阳倾城停下了吹萧,然后望向叶言轩认真地答道:  “等我查出陷害修罗宫的人后,我要去寻找兄长和姐姐,暂时不会回去,如果师兄想回去了,你可以和师父先回去……”  “娃娃,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呢”楚逸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当即挑起了剑眉  “我就知道我教的徒弟肯定是不会无情的”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立刻邪笑了起来,却忘了江湖上都说他是乖张、无情的毒医,向来就依自己的性子办事,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呢  楚逸凡挑了挑眉,然后对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的音攻火候差不多了为了救小轩,娃娃还受了修罗宫的人一掌后来又怎么会变成老头儿把功力传给她?还让她做修罗宫的宫主?  “我救了他今日的轩辕绝换上了一身玄色的锦衣,腰缠着镶嵌着宝石的玉带,一头如墨的长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阳光下,有着疏离的笑容太可恨了,先前犯下一桩桩的血案不说,现在居然又将毒手伸向了朝廷  “主子,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些不把王法看在眼里的家伙 江湖篇chapter094:瓮中捉鳖   夜凉如水,月亮隐没在厚重的云层里大地,一片的黑暗  已经是子时,知府衙门里早已经是一片的寂静  知府衙门里,青石的庭院两旁种满了花木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  夜风继续吹拂着,黑夜下的知府衙门像是一座死城一样他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然后拔出腰间悬挂的宝剑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走去而在院子的正上方出现的人居然是欧阳倾城他们,还有知府和他身后一堆的衙役……  “怎么?”为首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对现在的局面十分的不解若说以前的他,功力肯定不容小瞧,但现在他体内的毒素未清,自然比不过夜魅十招之后,便被夜魅拿剑尖点住了穴道  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 黑衣人一怔,然后突然只觉得身体被万蚁噬食般痛得钻心看来他果然同夜魅所言有易容居然是一个他们以为早该死去的人欧阳倾城同样用着极冷咧的目光望着他  “你居然没有死”  “哈哈哈……”罗文伯笑得张狂,然后一双眼睛恶毒地盯着欧阳倾城但是欧阳倾城却表情淡漠,只是挑起了小巧的眉冷冷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 “现在,你认为还有机会吗?”不管他是怎样熬过那七天的,总之,现在他再次落到了她的手里,也许这就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无法逃脱  “你——”罗文伯恨得牙痒痒,的确,他还没成功报仇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楚逸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 “哈哈哈……”楚逸凡发出一连串的邪肆笑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罗文伯”  “什么意思?”楚逸凡的话让罗文伯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湖篇chapter095:幕后真凶出现   “什么意思?”楚逸凡的话让罗文伯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怀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腹部按了一下”楚逸凡的话直接揭示了答案  “你的症状暂时消失,那是因为他为你下了另一种毒药,让这种毒药压制住了断肠丸的毒性,但是同时,你的这种毒却随着时间潜伏在你心里,直到暴发时,你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衰老,每天变老一岁,不出几天,你就会死去……”  楚逸凡的话让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居然有这种毒药  “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认识他”唯有他能够想出用另一种毒药压制住断肠丸“他不是自己上门了吗?”  “啊?”  轩辕绝等人没弄清楚,唯有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洞悉一切的神情  “师兄,你今天主动现身可是来认罪的?”楚逸凡斜望着苏文俊,对他的师兄情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磨灭得一干二净了”  “欧阳宫主,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处置?”轩辕绝听着欧阳倾城的话吓了一跳,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但表情一看就是拒绝  听说这绝色人如其名,生得那是绝色倾城,三分俏,五分媚,外加两份冷绝美的容颜,妖娆玲珑的身段,软声哝语的嗓音,让人见了就先骨子酥了几分  “真的?”听说的男子显然很感兴趣,“那可是天生的*****啊,我们晚上也去瞧瞧即时见上一面也价格不菲,更别提还是看她表演节目了  那名白衣女子闻言,整张脸都蒙上了一层忧郁与轻愁她心里坚定的信心已经一点一点地磨灭了,很害怕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 巧音眼尖地瞧见了从外面走过来的老鸨撩开了白色的珍珠门帘,跨步进了里屋”老鸨朝着白衣女子挥了挥手,浓妆艳抹的脸上满是笑容,然后自己也坐到了一边“绝色啊,你已经年方十七了吧,年龄也不小了,该是时候为自己找一个有力的保障了,否则以后等你年华逝去,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 绝色轻抿了抿唇,她就知道这个老鸨不安好心”绝色站了起来,走老鸨出了门  “太过份了,那个老妖婆也太狠了  “巧音,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 那名猎户有两个儿子皆已年有十六七岁,但因为贫穷无人肯将闺女嫁给他们她已经不再是清白的姑娘了  “走吧 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绝色,随着霞光散去,夜幕降临后,风月楼里竟比往日更加的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丝丝声声里还伴着嫖客与青楼女子的调笑声”  娉婷的身影立在台上,旁边的纱缦轻扬,粉色的花瓣从她的上方纷纷扬扬地飘落,白色与粉色交织着,幻化为最美丽的风景  “绝色?”  二楼的面具男子呢喃着这个名字,却越发觉得很熟悉  “哟,不会《十八摸》啊 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嫖子居然还让我自重,她们也知道自重两个字怎么写吗?”无耻的娼妓居然也要求人自重,真是太好笑了  “啊,这位爷,你快放手啊  “快,你快放开我们家老爷天啊,老爷可不能了事啊,要是出了事  欧阳绝色一愣,只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她自然也想教训他,但是却不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于是她朝着面具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 “公子,请你先放了他再说吧,他快不能呼吸了  “咳咳咳……”  被掐住嗓子的他在得到自由后,立刻不停地咳嗽了起来一张肥胖的大饼脸更是胀得通红,像是一颗成熟到接近腐烂的苹果  “你知不知道本爷是什么人?居然敢得罪我满腔的怒言也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天啊,这个男人也太冷了点不过今天这仇,他是和面具男接下了,等着瞧,他肯定会找他讨回今天的一切一袭白衣的欧阳绝色坐在那里,轻轻地呢喃着”  欧阳绝色回过头来望着一胆担忧的巧音说道,俏脸上绽放的笑容降低了巧音的忧虑只见黑色身影蹲下了身子,揭开了一张瓦片,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屋子里的情景,只见那白色的四柱大床里,两道身影若隐若现,还在暖昧地交缠着,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床动幔摇,而在床下是一地的衣物”  “……”  *****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沉浸在爱欲里,却不知道死亡的脚步已经逼近了他们然后才蓦然回过神,张嘴就要大叫起来然后只见她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两人划去,在两人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然后回过头对她说道”  于是两主仆换了衣物,朝着街上走去  阳光淡淡地洒落在皇城,北方的建筑不同于南方的娟秀,它更显得大气恢泓呵呵月在这边等着捏 寻亲篇chapter101:去皇城啦!   “小姐,你不能出去啊”  翠儿虽然被东方瑶瞪得发麻,但是比起被赶出东方堡”翠儿一咬牙,说道但拦住东方瑶的动作却已经不收回  东方瑶咬牙,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抡起鞭子就朝着翠儿挥去,翠儿反射性地一避,却不料那只是东方瑶的虚晃一招   东方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瑶儿自然找不到她”  “听说这次侦破此案的是从京城来的大官这才明白原来修罗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倾城才离开的吗?但是倾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她漂亮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是生气,而是有些失望   “我们已经办完了事情,准备回皇城了   “倾城啊,我的小倾城走了不过欧阳倾城自上次的事情完了后,便与楚逸凡等人离开了   “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东方瑶突然想起轩辕绝那段时间应该也跟倾城在一起,不由得望着他,期待地问道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轩辕绝有些心疼小倾城的身世,那么小就经历了惨重的灭门也难怪变得跟普通孩子不同,如此的冷漠”轩辕绝说道“不知道倾城会去哪里找她的亲人?”  “应该到北方吧  “为什么不行?”东方瑶瞪着小谷,“怕我白吃白住?还是赖上你家公子?放心,我给钱欢迎你还来不及呢  “公子——”  小谷急得跳脚,公子怎么答应这个蛮女了他有预感,这个蛮女会为他们带来麻烦的 寻亲篇chapter102: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  “见过副门主  “是妹妹回来了吗?”  银丝面具的女子走到一间房屋外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屋子里面很安静,摆设也极简单,但却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 银丝面具的女子闻言也是勾唇一笑,然后伸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  “姐姐又在看书?”欧阳绝色一边把银丝面具放在一边,一边朝着女子走去”蓝衣女子笑道,她年约二十五六的模样,容貌虽非绝色,但却也有着自己的味道然后望着曾经被自己救过,却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女子宋玉莲  “真的?”欧阳绝色愣住了,良久才不敢相信地望着宋玉莲她听绝色说过她的妹妹小倾城是一个很天真、活泼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欧阳倾城却变得冷酷而残忍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 “你、你是什么人?”  为首一身粗糙青布衫的山贼手里握着一把大刀,结结巴巴地问道  “对、大哥,不必怕他但是就如同兄弟们所说,再厉害他也一个人,更何况身后还有一名弱女子,他总不会不顾虑她吧?  “留下这名女子,我就放你走”  冷冷地说了几个字,纪少楚眼光猛然一敛,然后只见到一道道的银光划出漂亮的弧度,紧接着几个先前还活蹦乱嚷的山贼就倒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双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皆流露出死不瞑目的不甘……  四个轿夫看着这一幕,更是吓得差点没昏倒他们想弃轿逃走,但是又担心这个面具男子会像杀那群山贼一样,将他们也一个个杀了,只好听得自己心吓得咚咚跳,然后他们只能腿软地站在那里  “纪公子,谢谢你”  欧阳绝色答道,还好,这条路是那家寺院的必经之路,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荒郊野外的  纪少楚只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词  “不知道纪公子为何又在此处?”  欧阳绝色对纪少楚突然的出现也有些好奇,难道真是上天安排的吗?  “偶过——”  纪少楚答道,然后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抛下两个字  “告辞吓得身体里猛然窜出了股力量,抬起轿子绕过山贼继续往前面赶着路  风月楼  老鸨原本在房间里数着自己昨日的收入,笑得一双眼睛只差眯成了一条线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  欧阳绝色面不变色,只是突然从头上拔下钗,用着近乎鬼魅的速度欺身进了老鸨身边,以钗抵着她的脖子,说:  “给我契约吗?”  “你、你会武功?”老鸨被欧阳绝色的动作吓得差点没昏倒,更没料到她以为的弱女子居然是个武功高手”  老鸨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了刺痛,吓得差点没有大叫出声  马车里面,正是东方瑶与轩辕绝,还有小谷虽然小谷很不喜欢东方瑶跟着他们一块来了,但是他只是奴才,主子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也没办法  “哼,那又怎样?我江南即使不是天子之都,也同样繁华似锦,不输给皇城”轩辕绝含笑她对这里很陌生,要是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 “倾城、倾城……”  东方瑶没有看到欧阳倾城的身影忍不住焦急地唤了起来,弄得市集上的人都好奇地盯着这名美丽的少女瞧,猜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东方姑娘,等一等  “有人在叫师父”夜魅答道,很快转身离去然后激动地不断念叨着“小倾城,你也太没良心了  “欧阳宫主,东方姑娘是特地来找你的  一行人原就是俊男美女,站在那里自然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  话落,他便领着一行侍卫朝着轩辕绝他们走去   轩辕绝一直斜对着那行人,目光又专注在欧阳倾城他们身上,倒也没有注意到那群人的接近反倒是楚逸凡他们看到了,但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那群人的恶意,倒也没有举动”  那齐口同声的呼唤似一道惊雷,把众人劈得是晕头转向的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  轩辕绝没想到瞒了这么久,这次就这么着就让这几个侍卫把他的身份给暴露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他要用着最真实的自己面对这群人”  轩辕绝朝着大家说道,一边伸着手,做出请起的姿势  “叶统领,你先退下吧  “是,属下告退”  叶统领已感觉出轩辕绝的不满,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眉懊恼地一蹙,然后领着一行侍卫匆匆离开  “你居然是太子?”  东方瑶望着轩辕绝,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是有股贵气不过回想起那小谷尖锐的声音,分明就是小太监,还有他听说自己要跟着他们一同到皇城时激烈反对的态度,总算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轩辕绝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市集,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   轩辕绝将他去江南的事情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五一十地道来,原来他非单纯旅行,而是暗地里还去查了江南那边官府的事情   欧阳倾城与他们面面相望了一眼,大家皆在猜测是谁要见他们?   “夜魅,你去看看是谁要见我们?”欧阳倾城对着夜魅吩咐道”年轻人答道  “主子——”  年轻男子刚走,小谷又匆匆赶了过来”轩辕绝说道  “也许我们能够解皇后中的毒”  欧阳倾城的话让轩辕绝大喜,他怎么忘了楚逸凡师徒三人正是用毒的高手,自然能够分辨出母后所中之毒  诏月皇宫  红墙碧瓦,廊道蜿蜒曲折不见尽头,飞檐的屋角像展翅雄飞的苍鹰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不由得一愣,这少年和小女娃容貌出色,而且气度不凡,但是他们是何人?  “皇儿,他们是什么人?”皇帝问着轩辕绝”欧阳倾城说道  “什么?”轩辕绝吃了一惊,望向欧阳倾城他们居然没料到皇后居然中毒这么深了  “慢着——”欧阳倾城突然出声说道,小巧的眉头紧蹙在了一起”  “是那样的表情让皇帝和轩辕绝都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 “倾城,怎么样?”轩辕绝问道”  啊——  宫女吓得不轻,懵了  皇帝跟轩辕绝对望一眼,心里越发沉重,究竟是谁要对母后下手?这小宫女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 “她不知道”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欧阳倾城说道”皇帝一听,就要吩咐下去  “不能打草惊草”欧阳倾城小嘴里嘣出几个字  轩辕绝与皇帝对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 他们明白了汗花枝随风摇曳,伴着呼啦啦的声音,透着阴森、诡异,似乎是那些冤死的鬼魂在尖锐地挣扎、咆哮……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住在了宫里,以方便为皇后解毒救治”水蓝色的宫女微垂着头,不敢直视苏瑾儿的风情 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深刻着,自两年前入宫见到那名俊美无俦,浑身充满了尊贵气势的太子时,她就深深爱上了他可是她知道‘君恩无常’,这还不够,唯有权势才是真的可靠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撒娇,甚至是设计陷害皇后,皇帝也不肯废了她另立皇后,她知道要皇帝废后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只好在皇后那方面下手,于是从半年前就买通了皇后身边的宫女偷偷向她的御膳里下毒,这两天好不容易皇后毒发,却不料轩辕绝居然带了人回来为她解毒……  太可恨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切万不能让他们给破坏了  ……  在皇城城西的某宅子里,一只鸽子落在了院子里  片刻后,一位戴着铜色面具的年轻男子随着他走了进来  纪少楚坐到了一边,面具外露出的深邃眼眸望着蓝袍中年男子  “有一事需要你出面虽然他们是杀手,但杀手也有杀手的道义,却不像她那样,她就宛如一只毒蝎子,一旦谁被蜇一下,定会中毒丧命  “嗯  苏瑾儿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欧阳倾城跟楚逸凡的事情告诉了他不知道为何他对倾城这个名字似乎有些感觉,像是似曾相识?  “他们现在就住在宫里  “给我图纸  苏瑾儿微眯起了双眼,明天她就能够看到自己相要的效果了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静静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 纪少楚先走进了欧阳倾城的房间,那白色的罗帐随着窗缝掠入的风轻扬着,他站在床头,然后快速而无声地撩起了罗帐,手上的宝剑似闪电般出鞘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楚逸凡望着这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如果没有猜错他就是那幕后之人派来的杀手,想除掉他和娃娃这两个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  纪少楚面具下的脸上已经起了变化,有一种不可思议与惊奇的神情出现但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深邃而且冷漠,无一丝的变化只是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之中加深了,似乎是不再留情,又似乎是在试探着欧阳倾城的功力  “倾城、楚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 在他们不远处的轩辕绝听到了动静,领着御林军从外面走了进来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厉害”楚逸凡说道,“他有一双冷漠,但是傲气的眼睛  轩辕绝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他的确有怀疑的人  ……  纪少楚出了宫殿惊动了御林军,他飞掠到了房顶,避开了御林军的追捕  “纪公子——”   寻亲篇chapter111:不识之毒 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非常吃惊,万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她宅子里的人会是纪少楚  欧阳绝色见他神情不对,仔细一探却发现他居然中毒了,暗呼一声不好  到了屋子里,她将纪少楚扶到床上躺好  “绝色,他是?”饶是先前有各种的猜测,但当宋玉莲看着躺在欧阳绝色床上的铜面男子时还是吓了一跳  “姐姐不必多虑,他是曾经救过我的恩人,昨夜他突然中毒出现在我后院,我才将他扶进屋子想解他的毒还他的恩情,但是我后来却发现不并他身上的毒,所以请姐姐帮忙……”欧阳绝色自然明白宋玉莲的心思,所以赶紧向她解释道  纪少楚望了她一眼,然后敛起了身上的抗拒”  啊—— 寻亲篇chapter112: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  暗门  纪少楚一夜未归着实吓到了纪雄,难道少楚出事了吗?  他一夜未眠,一双眼睛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 “就是,属下也相信少主会完成任务若非真的出了问题?否则少主怎会不归暗门?  纪雄摇了摇头,脸上神情颇为凝重原来这信还是苏瑾儿送来的,告之他,昨晚纪少楚的任务失败了  “姐姐,纪公子的毒,我们都不曾见过,可要怎么办好?”欧阳绝色有些焦忧,对于纪少楚,她始终觉得有股亲切感,莫名的让她忍不住为他担心  “解药应该只有下毒之人才有”  宋玉莲的又一句话让欧阳绝色眼睛一亮,对哦,她们怎么把这个忘了  “纪公子是无法信任我们吗?”欧阳倾城望着他说道”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眼睛没有半点游移  “那我先回去了究竟是怎样的原因?竟让纪雄欺骗他说自己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确是他的儿子?只是他也欺骗了他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得先解去身上所中之毒,才能去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过去?  “你不能去  两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皇宫,纪少楚不再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带着欧阳绝色一同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居住的德阳殿  “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  正想着,一双深邃紫眸的楚逸凡从流苏珠帘后走了出来无情门的情报,倾城现在正是少年毒医的徒弟,而那毒医正是有着如同眼前这少年一样的紫眸,再联想起纪少楚所中之毒皆她们见所未见,难道他就是毒师吗?这么想着,欧阳绝色心里非常的激动,几乎不能压制那快跳出来的心跳……  楚逸凡也感受到了欧阳绝色的目光,斜望了她一眼,才转头扬唇对纪少楚说道: 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帮手来  纪少楚回头一看,却见到昨夜伤他的小女娃走了出来更加的让人怜惜不已  纪少楚也有些傻眼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欧阳绝色,但是更让他不解的是,看着欧阳绝色和那个白衣小女娃,他居然也跟着心痛起来,还有另一种更无法抑制的激动将脸枕在她的身上,鼻端嗅着熟悉的香味,还有温暖的体温  房间里,唯有她的声音在喃喃响起妖娆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着,像是一群嗜血的魔鬼在不断地张着血喷大嘴向他们靠近……  “啊——”  纪少楚突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叫,让其他人皆一愣“那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  楚逸凡望着纪少楚,却见他表情似乎是有话要说于是伸手又解了他的穴道,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你头部受过重击,导致你丧失了部份记忆”纪少楚直直地望着她,再次说道于是各式各样的麻烦就出来了,尽管爹爹曾公开表示这是谣言,但依然还有不少人不肯相信在三年前的那晚,有一群黑衣人血洗我们欧阳府上下,爹娘为了保护我们兄妹三人,拼命拦住那群凶手额上的汗渍不断地渗出,脑海里似乎有无数的火花在跳跃着,夹着无数人的惨叫声,还有着悲壮的叮嘱  “走啊,你们快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两个妹妹……”  是谁在用着最悲凄又不舍的声音说着?  “倾城,快走,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 “啊——”  双手抱着头部嘶吼着,像是一头无处发泄痛苦的猛兽  “倾城?”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抿了抿樱唇说道:  “让他知道去吧 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 他努力回想的结果是头部钻心的疼痛,可是他不甘心啊,太多的疑惑,太多的感情压在他的心里,为什么听到那道伤心的叮嘱自己会是那样的痛苦?为什么那小女娃无助的声音会让自己那么的心疼?压抑不住太多的感情,他捂着脑袋突然大声嘶吼了一声:  “啊——”  像是野兽在咆哮,又像是在责问上苍的不平,然后一声咆哮过后,他的神情突然有些不对,只见他眼睛一闭,身影倏地向后撞去”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拉着欧阳绝色进自己的里间屋子”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然后将仇人已死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绝色,这下子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不能入睡  宫女们面面相望,不知道这两个美女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虽然小美人还太小,还有另一个美人好像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两人实在太美了”欧阳倾城抑起小脑袋望着欧阳绝色认真地说道,在她心里除了娘亲,最美的人就是眼前的姐姐了外表虽然美好,内心却早已残破不堪  微风撩起了她们的发丝,纠纠缠缠,飘扬着,一同坠入回忆”  “多谢太子殿下  “走吧,去看看那个铜面人  “我们?”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皆有些不解一袭蓝色的窄袖衣袍,面罩着铜色面具阳光斜射在面具上,闪耀着跳跃的光芒而此刻他望着她们的神情也让她们有些困惑虽然他们的相遇看起来是很戏剧化,但是却也是老天的安排吧  欧阳倾城蹙着眉深深地望着纪少楚,突然脑袋里掠过一道白光,明亮的眼睛突然望向纪少楚,动了动樱唇喊道:  “大哥——”  咿?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然后指着纪少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 “倾城,你说他是大哥?”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大哥,怎么会换了一个人的姓氏?而且之前他也不认她?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清澈明亮如泉水的目光就那么盯着纪少楚  那是——  欧阳绝色双手捂住了嘴,楚逸凡他们也忍不住惊诧地盯着那张脸抬起头望向最疼爱的幺妹倾城,却见她睁着眼睛望着自己,很安静,似乎没有受一丝影响,但是她眼角的泪痕却说明她内心的激动他朝着欧阳倾城伸出一只手现在义父也忙着寻找他,根本不可能帮自己再去除掉两个多事的人……  “主子——”  突然,一名穿着浅蓝色宫装的婢女走了进来  “回主子,奴婢打探到昨晚有刺客闯入德阳殿,但是却被发现了后来逃出了宫里,而现在德阳殿似乎还是很平静,还有、还有……”  小宫女望着苏瑾儿,欲言又止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行,她得出宫一趟”小宫女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 ……  德阳殿,灯火璀璨,檀木桌上,饭菜飘香  欧阳倾城三兄妹,还有楚逸凡、轩辕绝三兄妹围聚在了一起,庆祝欧阳三兄妹的重逢”楚逸凡首先执杯对着他们三人恭贺道,娃娃找回了亲人,想来也是了了一桩心事  “多谢楚公子”  “多谢楚公子”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相视一笑,然后与楚逸凡也一同举杯共饮”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楚逸凡点头,虽然他主攻毒,但是他的师父可不只是毒医,还兼备圣手医跟毒同样的不凡,他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地学到了他的医术,但是也学了七八成,足够治好欧阳非凡脸上的伤了,而且不让他留下难看的疤  “要完全治好欧阳兄脸上的伤,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  “师父,它们生长在哪里?”欧阳倾城问道”欧阳非凡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看着她闪亮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妹要去涉险  “这两种药材主要是不留疤的,其它的只怕依然做不到这点  “倾城——”  欧阳绝色跟欧阳非凡担忧地望着她,满是不同意  轩辕绝也拧起了眉头,为她担心  “娃娃,先别急”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昨晚少楚没有回来,他就猜到出事了轩辕绝,你等着,这笔帐,咱们到时候会一并算狭长的桃花眸微眯了起来,露出暴戾的光芒  “十七八岁?七八岁?”纪雄也蹙起了眉头,思考起江湖上有哪两号人物跟他们符合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他脸上表情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她相信有这个老家伙亲自带精菁出面,事情肯定又会有转机,将会照着她所设想的一切走  轩辕绝,你等着吧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  轩辕绝身形一晃,伸手接住了银针  “父皇,您就先回宫休息吧,”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  “臣等告退  “你们都统统下去”轩辕绝朝着宫女、太监等说道”  太医、宫女、太监全都离去后,凤仪宫整个都安静了下来  欧阳绝色和轩辕绝截住了银针,然后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开口道:  “哪位朋友夜半来访?进来吧”  那名被簇拥而来的女子隔着面纱望着床上的皇后冷冷说道,然后眸光抛向了轩辕绝,却在看到欧阳绝色和铜面的欧阳非凡时一愣  “你不是说少楚被关起来了吗?”那名蒙着黑巾的中年男子也望着铜面男子一愣,然后低头对着苏瑾儿问道该不会是恢复了忆记了吧? 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虽然仇已经报了,他却很后悔让最宠爱的妹妹手上染上了鲜血亲们多支持啊想着自己一向满意的义子要离开自己,难免有些不舍他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吧?他可以容忍三年相处的义子离开自己,却容不得他伙同别人一起对付他,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  轩辕绝从开头都就没说话,只见他轻抿着唇,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够穿透人心似的直直地盯着戴着面纱的苏瑾儿,然后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苏贵妃,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在面纱之下  而轩辕绝却面不改色,深邃的眼睛回望着她,突然一笑:  “原来苏贵妃的妄想症还没有好,本太子只记得拒绝过贵妃,可不记得跟苏贵妃有过一段情,还记贵妃娘娘不要随便说出口,以免坏了本太子的声誉……”  “你——”苏瑾儿瞪着轩辕绝,他在嘲笑自己痴人说梦吗?还是暗讽她不知花痴地迷恋着他?哼,够狠,轩辕绝野心太大,心肠太狠,根本是雌性毒蝎一只”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  欧阳倾城睨了她一眼,原来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毒吗?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虚伪者  “你是谁?”苏瑾儿问道,然后眸光突然抛向一边的轩辕绝,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因为她,所以才拒绝我了?”  众人翻了翻白眼,她的反应还真是好笑”楚逸凡摆了摆手,望向轩辕绝敢拒绝我,给我难堪  楚逸凡点了点头,对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很感兴趣她扬了扬漂亮的柳眉,很高傲地望着他  纪雄却不这么想,他深邃而沧桑的眼睛很警戒地注视着楚逸凡他们,却见欧阳倾城走到了轩辕绝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一探脉,然后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喂给了他  “你们早设好的陷阱等我们来”欧阳非凡扬了扬手,深邃的眼眸望着苏瑾儿说道”她惊慌地叫着自己则点住苏瑾儿的穴道,让她伤口不再流血,她可不想就这么让她死了”欧阳倾城回头对着轩辕绝说道  轩辕绝点了点头,目光望着苏瑾儿有着浓浓的厌恶  “轩辕绝,你今天要是敢伤害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是你一定要快清醒过来  皇帝闻言赶紧让开,楚逸凡将混合着血的解药一并给皇后喂下”  “多谢楚公子”  欧阳非凡对轩辕绝说道,他口中的他正是纪雄放他走,无疑是放虎归山”  纪雄望着他,很明显也无法从眼前这群人中救出  “放他走吧”欧阳倾城也对轩辕绝说道,纪雄既救了兄长,自然她也算欠他一份人情而且有眼前这几人在,想要再掀起什么风波根本不可能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院子外的侍卫看着这群人离开 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风轻拂动着,树影婆娑,夹带着弱弱的血腥味道,还有夜花的清香  轩辕绝让众人去休息,他则守着皇后娘娘,一直到天明虽然妹妹安然无恙,他们是很开心  倏——  刚走到大厅外时,却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朝着欧阳倾城射了过去我才救的她言语间的亲昵不下于他们,甚至每个眼神都带着宠溺  “小师妹——”  “小倾城——”  就在他们三人相视而笑时,一蓝一红两道身影从大厅里跑了出来,跟两只小鸟似的,看起来很是欢喜”  啊——  东方瑶跟叶言轩面面相觑,就这样吗?她就用几个字打发他们的好奇心?  “呵呵……”看到两人有趣的表情,欧阳绝色忍不住捂唇笑了起来好美的女子,她原以为自己就算美的了难怪她对倾城如此的热情、关心,态度如此之亲昵”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齐齐朝着东方瑶道谢  “小倾城,皇后的毒已经解了吗?”东方瑶再怎么着也认识轩辕绝,适当关心一下  “天麻星和菟丝草不是传说里去伤痕的圣药吗?”东方瑶拧起了漂亮的眉头,然后望着她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 东方瑶和夜魅他们,还有叶言轩都是初次见到,都忍不住在心里叹道没想到他面具下居然是这么伤痕累累的一张脸,难怪他要戴面具了  夜魅他们会意,然后同时伸手摘下了银色面具  “原来你们张这个样子我保证,带上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旁边的叶言轩也走到楚逸凡身边,拉着他的衣摆说道  “这次是去天池山峰,不是普通的出游,你去只会是累赘”楚逸凡在一旁劝解叶言轩后,然后望着东方瑶毫不留情地说道她虽然直率,但也知道眼前的紫眸毒医不是她惹得起的,  “嗯,大哥、姐姐,你们凡事也要小心”  “是的,宫主  “小倾城——”  “小师妹——”  东方瑶和叶言轩眨巴着大眼睛哀怨地盯着欧阳倾城进了马车里,然后马车在他们面前缓缓驶离……  天池位于月焰皇朝最北面,地势极险峻,在天池山峰四周是大片的黑森林树丛里的爬虫类也在嘶鸣,还有那吼声震天的猛兽在深处咆啸着,各种声音交织成了一曲天然的音乐,却让人忍不住寒毛都竖了起来  “是”  处理了毒蛇,夜魅朝着欧阳倾城道谢  一行人又继续朝着前进,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爬出来了一些巨毒的蛇虫鼠蚁,都被他们以剑或毒药灭掉  夜魅抿了抿唇,也惊讶又警戒地盯着这头猛兽,它看起来对他们敌意很深”   楚逸凡狭长的紫眸盯着那头兽说道,一边伸手护住了欧阳倾城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楚逸凡说道,紫眸望向小雪球带着笑容,从最初养它之时,他就知道小雪狐是不同一般狐的,它灵性、聪明,护主  夜魅与夜魑则是在全角兽和小球球之间游移,两人的眼神表明他们不认识小球球能够胜得过凶猛的黑森林守护者”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说道,他则长臂一伸,迅速地将欧阳倾城抱了起来,身形一晃,避开了全角兽的攻击两人相视一望,想掠到欧阳倾城面前去  “你们俩不要乱来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  欧阳倾城答道,然后伸手将小球球抱进了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可现在,我还能怎样抓住你? 【正文】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作者:树犹如此   第一章   窗外还在淅沥沥下着小雨,已经整整下了三天了,阴沉潮湿的天气,憋的人心里发闷,整栋大楼被绿色的爬山虎覆盖着,透来阴凉的气息,正对报社后楼的马路上,不时的有打着各色雨伞,披着花花绿绿的雨衣的行人,疾驰而过的车辆,让后面那条并不宽阔的马路上,溅起一阵阵水花,办公室里不时地有传真机嘀嘀做响的声音,读者来信堆积在一边,高大的专用架上,全是最近几个月的报纸仅仅是到反贪局做了一次专访,以前也到其他地方做过多次,可这次是不同的,她没想到,接待她的人会是迟浩瀚,好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只听说他去外地读研了,再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再见到他,他已经在反贪局工作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穿透整间办公室,将邵妍的思绪拉回来,赶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顾川来电”,还有他那专门用邵妍的手机拍的一张张牙舞爪的怪异头像,邵妍皱了皱眉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未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聒噪的声音,邵妍赶忙将手机拿开里耳朵远一些   “没空,再说吧车停靠了一站,上来一对男女,嬉闹着从前门上车,身上已经半湿了,看年纪和打扮仿佛是一对大学生,在街上没有打伞,男孩子用外套帮女孩子挡雨,上来的时候,男孩子的头发已经全湿了,女孩子掏出面纸,小心的帮他擦着脸上的雨水,两人搂在一起,不时有嬉笑声传来他对于见到邵妍也颇为惊讶,却没有过多的寒暄,随便聊了聊现在的工作情况   邵妍有些害怕,上午的采访,只看到反贪局的领导嘴一张一合,而他说了什么,邵妍却一点也没有听到,还好有摄像师,把大体意思复述给了她,否则这次的采访等于泡汤   “我,我叫迟浩瀚,法学三年级   最让邵妍受不了的是,迟浩瀚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律称邵妍为“部长”,并且似乎从不和邵妍并排走路,每次总是走在她身后邵妍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即便是病好了,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没准就退出了   可回到宿舍里想了又想,又觉得自己那回的态度也许确实太冲了,毕竟他也没有恶意,星期六的下午,邵妍直在宿舍转了一下午圈他室友寒暄了几句就出了门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对着灯光,躺在床上,邵妍慢慢的将老家寄来的信拆开,上次父亲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回只是寄来单据,看着这单子上的数字,邵妍只是叹了口气,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床打开冰箱去拿了一杯牛奶,慢慢的喝着,奶香一直沁润着整个肠道和胃,舒展了身子,抓了抓长长的直发,终于又回到床上   邵妍伸手朝他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瞪大了眼睛:“你少给我装孙子!添什么餐具,你还没喝够呢!”   顾川拉着邵妍,笑呵呵的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贴在邵妍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刚刚这几个兄弟,给我带了一对很别致的银镯子,比上回我说要买给你的那个还漂亮!刚刚我还看到这么大一条狼狗,很威风很气派的,那位兄弟一喊就跟着走,特听话……”顾川边说还边用手比画着   “滚开!”邵妍一把推开他,狠狠地瞪着他,“我以后不想再认识你,你想怎么办随你,只要你别再来打扰我!我烦透了!”   第三章   接连几天,顾川再打来电话邵妍也没有接,隔了几天,顾川终于没有再打来,邵妍知道他只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时间久了,他觉得没趣了就自然不会再跟她联系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占位子?”邵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迟浩瀚却半天没有回答上来,后来还是关语沫扯开了话题   邵妍没想到刚刚才想到他,他就出现了,意外中,又有说不出的感觉你呢?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进了反贪局,一直觉得,这个工作和你并不太搭调中午的阳光,炽烈的灼人,躲在宁静的餐厅里,舒服的不想出去过了一会,餐厅里竟然放起了那英的老歌《辛酸的浪漫》,邵妍忽然觉得十分讽刺,一直沉默着”迟浩瀚眼神有种黯淡,出神的看着杯子   直到晚上下起了雨,邵妍忽然想起演播大厅上面的窗子没有关,下雨可能会飘进大厅里,赶忙穿起衣服,撑着伞赶了过去,从二楼的演播大厅入口,发现里面还有灯光,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邵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和平时认识的他似乎有了什么不同   邵妍赶忙催他回去:“明天就彩排了,你别又冻感冒了,明天要是你嗓子也哑了,那可就没有人救场了   “想什么呢?”餐桌旁的迟浩瀚看见邵妍勺子插在杯子里,却半天没有动,赶忙询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邵妍觉得自己最近总是走神,有时候是下意识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迟浩瀚有时也在走神,却总是来提醒她,仿佛怕被人看出心虚一般”邵妍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一句,而迟浩瀚却愣住了:“为什么?”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这却是她最想说的话   “邵妍,不管怎么变,以前的事我没忘   冯晶晶听了邵妍的讲述,啧啧的直叹息,看着倚在靠背上无精打采的邵妍,开始念叨起来:“看看你,看看你,一个迟钝钝,至于吗?当初他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合适,我也没想到你邵妍的眼光会是这样的几个月以后,顾川的腿彻底好了起来,邵妍又恢复了往常,照样借着工作忙不肯和他有太多联系,过了一个月,却接到电话说顾川去登山,在山上迷失了方向,直到登山对所有成员都回来都没能找到他换下衣服,又喝了口水,才开始感叹,现在回家竟然也象做贼一样,早知道象顾川这种人招惹不起,当初就不该逞能去跟他打抬拳道,现在破裤子缠腿,想甩都难   邵妍照着手电筒找到了空调的遥控器,将它打开,却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邵妍吓坏了,赶忙打了过去   “好多了,没有再犯,伯伯年纪大了,有点小毛病也正常你这孩子就是懂得疼人,你父母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有福了说了一会工作的事,顾副市长才终于开口问起顾川的事:“最近你见到顾川那小子了吗?”   邵妍想到此刻顾川就在她家楼下,有种心虚:“最近,最近没有,可能他最近也很忙,没有来及见面”邵妍故意将顾川酒后驾驶的事省去,不让他父亲担心和生气   “他还忙?那小子干过几天正事?哎,邵妍啊,那小子自从他母亲过逝以后就很叛逆,谁的话也不听,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发现他还算听你的话,你在他旁边说说他,管管他,他还好些”   邵妍听到这火了起来,想到顾副市长语重心长的话,都在为顾川着想,而他却连父亲的生日也不愿回家一趟,心中厌恶和愤怒积聚起来,当即抬高声音:“你在哪?!”   顾川声调依旧没有变,意兴阑珊的语气:“泉灵山,有吃有喝看风景……”他还想继续说着什么,邵妍直接将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的声响,顾川丧气的放下电话,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放下惯有的腔调,叹了口气,重新回到觥踌交错的热闹中去,心里却像结了个疙瘩邵妍是找人,心情自然不一样,爬山的速度自然也快许多身旁有女伴向顾川举起瓶子,他也只是意兴阑珊的回应着碰了碰瓶子   “怎么了?这么会儿工夫就不高兴了?”叶耀坐在旁边穿着白色休闲服,勾住了顾川的肩,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极有型,“别这样,挎着一张驴脸,跟别人欠你钱了一样……”   “滚!”顾川把他甩开,看着他没正形的样子,“你小子出了趟国,越来越会享受了,我都赶不上你了”猛喝了一口酒,心里却觉得苦叶耀没有见过邵妍,正搞不清状况,一会儿看看顾川,一会又看看赵天明   直到钻进更多等待零点敲钟的人们中间,顾川的几个同伴看不到他们了赵天明才赶紧对周围瞠目结舌的朋友无所谓的说道:“别看了别看了,他老婆来查勤的,正常正常她费力的喊着顾川,顾川也尽力想跟她说着什么,可谁也听不见彼此的声音,耳边是钟声和沸腾的人声”   邵妍最后也只让他背了一段路,山太高,倘若全程背着,谁也吃不消,就跟他一起坐了索道下了山”顾川轻描淡写的带过,说的似乎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邵妍没有理会他”顾川说起来还显得很惋惜,东翻西找的要给邵妍看他穿迷彩服的照片   邵妍见顾川懒懒的拿起筷子,低头只顾吃,竟然没有敬酒的意思赶忙端起杯子:“顾伯伯,我来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工作顺利!”邵妍开了个头,希望提醒顾川   邵妍怔了一下,见本来很和乐的气氛就要被顾川弄僵,赶忙在下面踢了他一脚,又笑着跟顾副市长说:“顾伯伯,其实顾川不是个小孩了,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不喜欢被人照顾邵妍拿过盒子来让顾副市长试试,那块手表是自己在百货商场里挑了好久买到的,当然钱是顾川掏的   银灰色的表身,宽大的表盘,显得庄重和高档,营业员说适合成功男士带,邵妍也是权衡了半天,才决定买下来,当时顾川还笑话了她半天,说她要拍马屁还没钱,最后顾川替他将钱付了,也是刚刚,邵妍才决定以顾川的名义送出去”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其实邵妍,你也不小了,要在原来俺们家乡,你这岁数孩子都老大了,顾先生想的周到,他说市政府办公室的小王秘书,条件很不错,和你年纪也般配,有时间想介绍给你”沈阿姨想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嘭!”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惊的邵妍和沈阿姨赶忙跑出厨房,饭桌前只剩下顾副市长,靠着椅背,神色凝重的抽着烟,显然顾川已经摔门而走了而顾川才二十五,还是个典型的小伙子,讲求刺激,爱好广泛,连笑起来都带有阳光的气息,邵妍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他的姐姐了本来男主持定为赵天明,因为他是老手,曾经主持过多场晚会,有着丰富的经验,可那家伙到了最后忽然把嗓子弄哑了,急的邵妍团团转,最后才不得已把目光落在了长期打后勤的迟浩瀚身上,那几天,邵妍天天看着迟浩瀚练台词,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回来后拿着大刷子认真的帮他修补,带着清香的味道弥漫着全身,柔柔软软的钻进迟浩瀚的鼻子,偶然中,邵妍手上光滑的皮肤会无意中触碰到他的脸,直触的他心里发烫,在他私心里,真希望这个时候时间过的慢一些   “扑哧”,邵妍笑了起来,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迟钝钝现在也这么会恭维人了她布置的任务,他总是完成最认真最积极的一个有一次,邵妍还发现他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自己的素描画像   望着台上,灯光耀眼而灿烂,邵妍一边安慰着迟浩瀚,让他不用紧张,一边试着话筒的好坏忽然迟浩瀚拉住了她,声腔有些奇怪,象是有什么事却不好意思说:“部长……你……”   “怎么了?”邵妍疑惑的看着他,眼看快要上场,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说,这都到节骨眼上了,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迟浩瀚忙把她拉后两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象,好象坏了……”   邵妍听清楚了以后,脸顿时红了,现在是夏天,裙子拉链坏掉,意味着从后面可以直接看到内衣……虽然自己肯定是面对观众,可是走动起来不可避免裙子会往下掉,到时候就真的糗大了,可眼下,别人没看见,自己也已经被这小子无意中占了便宜了迟浩瀚当时也很羞愧,几乎没敢抬头,直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什么都没想到   第二天的聚会异常热闹,整整包了三桌,在一个大包间里,看着本来青春年少的同学,现在已经多数已经成家立业,比起几年前成熟许多,三桌宴席中两桌女的,一桌男的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在所有认识的人中,真正知道邵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只有老部长和同一宿舍的关语沫,冯晶晶两个可那群地上的鸡,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空中领略那种眼界和风景”   “哼哼……”邵妍推了他一把,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多亏迟浩瀚一把将她捞住,“我知道你怕我,你怕的连名字都不敢喊一句,胆小鬼!”   “我……”迟浩瀚看着已然被他半抱着的邵妍,觉得嗓子里忽然干燥的难以发出声音,带着委屈和尴尬的看着她,可手却舍不得放开,一直揽着她直到第二天早晨,KTV的管理人员进来询问要不要续时的时候,邵妍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惭愧的看见自己正躺在迟浩瀚怀里,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装,还好,一切还算整齐,不象是发生了什么直到学校公寓门口,邵妍才回过头,看着后面垂头丧气的人,勉强笑了笑:“回去好好睡一觉,KTV的沙发睡起来不那么舒服,明天还要上课邵妍赶紧猛摇了两下头,决定不再想起这些邵妍看了看旁边的迟浩瀚,接过面纸,吐了一阵,直到觉得脚也开始发软,才终于踉跄着从他车里拿出自己的手提包,自己朝前走去   邵妍被他的动作惹的邪火直冒,使劲将他推开,狠狠瞥了他一眼:“你走开!你又来这一套!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能换点新花样!迟浩瀚,我当年就已经对你失望透了!”   迟浩瀚僵了一下,没有做任何解释:“走吧,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去,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去找我了?”迟浩瀚心中猛的被刺痛,看着邵妍的样子,他没有想到邵妍会去找自己那一年,他最后离开学校的时候,偷偷的去看邵妍,隔着玻璃窗,看见邵妍认真的在写什么,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一根简单的马尾辫,安静而仔细的样子,迟浩瀚扶着窗子笑了,心里象敲碎了一块薄冰,喀嚓一声脆响,疼痛弥漫了全身,轻轻的张了张嘴:“再见顾川赶忙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快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邵妍怔了一下,看着红灯就快变绿灯,赶忙钻进顾川的车里:“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呗!”顾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开去   “等我?”邵妍看着顾川脸上透出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有些奇怪,“你那天从家里不说一声就跑的没影了,现在还好意思来等我?”   顾川夸张的叹了口气,仿佛很不满:“你总喜欢和我们家老头子站在一条战线上,有什么事先想到他”   邵妍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却也没有拒绝,她确实有许多不痛快,多的让自己都理不清,多的不知道该怎么才算发泄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这几个月练了几招绝的,你现在未必能打过我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啊!”顾川惨叫着躺在地上,伸着舌头象一只垂死的哈巴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又犯规耍诈,把我往死里摔,亏了我这么保护你!”   邵妍笑的前仰后合,觉得是把他摔重了,赶紧过去要把他拉起来”   邵妍睁大眼睛想看他又有什么花样,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沉默了好久以后,顾川才终于开口,侧过脸看着邵妍的神情,有种企求和希翼   邵妍没有回应,顾川曾经也向邵妍提出要在一起,甚至到电视台门口去拉起一条横幅,可邵妍没答应过,在她的心里,认为他一直都是不成熟的,他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去做所有事,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吃喝玩乐,他累的时候,躺下来睡觉,也象个孩子,四仰八叉的睡姿,他可以率性的做任何事,邵妍也曾觉得感动过,因为顾川是真诚的,他是真心去对待她,让她在这个繁华而冰冷的城市赶、感到温暖,有时候邵妍早晨没有吃饭,到了办公室,却发现桌上有送来的外卖他来弄面皮,邵妍负责包,有时候他也上手包两个,邵妍总会生气的让他停下,因为他包的饺子一下锅就开始跳脱衣舞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   邵妍觉得顾川是个让自己信任的人,可她却不能接受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迟浩瀚,自从和迟浩瀚分手以后,邵妍没有再交过男朋友,时间长了,仿佛已经麻木了,可迟浩瀚再次出现时,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他的同学都说他已经回家找工作去了,也许答辩的时候会回来,可邵妍却怎么也和他联系不上,她急了,决定到他家去找他   后来邵妍看到了学校的喜报,迟浩瀚以高分考上了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红红的张贴在学校的公告栏里,醒目而耀眼,一排排考中的名单中,迟浩瀚的名字排在第一邵妍终于有些明白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傻傻的大男孩,他即将去更广阔的天地,那里也许会有更多更好更优秀的女生等着她,而自己可能再也不是他苦心追求的目标了……邵妍想到这里,竟然对着公告栏笑了起来,只是心里觉得苦而涩   一群乘客站在路口漫骂着司机全家,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箱子的轱辘声音邵妍拿出手机想找人求救,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该死!”邵妍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今天出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充好电,现在遇上了这种事,竟然无法求救邵妍赶紧叫住了已经快要走远的一家人,那是和她一起被从车上赶下来的一家人,所幸人家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一个人   “大哥!麻烦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我想打个电话邵妍叹了口气,挂上,接着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也许是信号不好,好一会儿才终于通了,邵妍听着他的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盼望他赶紧接电话,一直唱到歌曲结束,提示说无人接听,让稍后再播   邵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李塘镇和往自己家不是一个方向,自己没有多少钱,从李塘镇搭车回家会更麻烦,随即笑了笑,回绝了那一家人的好意   邵妍连连向那一家人道谢,他们确实帮了她很大的忙,让她和熟人联系上了邵妍起初很高兴,心里还很感激他,于是那段时间,顾川经常叫她出去玩,起初是闹哄哄的一帮朋友,一起去打过保龄球,一起去环球嘉年华去坐摩天轮,一起去海边吃烧烤那一回,邵妍买了两瓶矿泉水,一个超大的面包,两人走在路上,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半个面包,边走边吃,顾川还笑话邵妍没吃相,后来连车也没坐,一路走到体育中心去听演唱会整整一个月,邵妍再也不跟顾川联系,直到听说顾川滑雪摔断了腿勉强睁开眼睛,才看见顾川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忧急的神色,领带已经被解开,散乱的放下前面,看来是因为急噪又太热造成”邵妍高兴的要站起来,才感觉到腿上软软的,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头也晕晕的,身体直向前倾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   顾川气呼呼的回到邵妍的病房,嘴里还抱怨着这医院实在太差刚刚顾川出去找人的时候,屋里黑洞洞的,只有邵妍一个,她当时觉得很害怕,觉得特别孤独   “妈的,什么破医院!”顾川进来将门关上,语气中还是掩盖不了生气的情绪,进来摸索着坐到邵妍旁边,“镇上的医院和市里的医院差距太大了!在这里看病真是窝心!”   邵妍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顾川的轮廓,听着他的声音,“啪——”打火机的亮光照亮了两人的脸,邵妍看着他一抹亮光中闪动的眼神,阴影投射在床边,只片刻,蜡烛被点着了,房间了亮了一些,却显得出奇的安静和温馨”   “恩?”顾川只是答应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认真削着苹果”邵妍语气平淡的说着这些,顿了顿,又接着说,“昨天我终于联系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脆弱的感觉   忽然邵妍皱起眉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好酸啊!”   “啊?”顾川惊讶的望着邵妍,看着手中的苹果,“医院门口的苹果看来是又贵又差!”随即喀嚓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声响,伴着丰富的汁液,邵妍看着满口塞着苹果的顾川,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骗你的,甜着呢!”   顾川三口两口将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口中,胡乱擦了擦手,上来就要掐住邵妍:“你是不是好透了?现在开始耍我了顾川拿起苹果作势要砸她,邵妍赶忙用一只手护着头,象只被欺负的小猫,憋着发出闷闷的笑声   顾川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蜷缩着我从来是不服输的,我过去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让他可以走了他比我了解你,因为他比我先认识你,这些都不能改变,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后来我送你上楼,你一直紧紧的抱着我,骂我混蛋,我知道你骂的是他,可我那时候真的情愿你骂的是我,你恨他,证明你深爱过他你刚才跟我说,说你在联系到我的时候,觉得有了依靠,忽然想要脆弱我真的很高兴很感动,因为我是你觉得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其实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让我每天看见你邵妍的被子在轻轻的抖动,沉闷的气息,压抑的情感,她忽然直想把自己关在里面   早晨的阳光透着清新的气息,路旁的树上不时有鸟叫的声音,马路不算宽,但却不拥挤,车越开越朝着宽阔的田野进发,不时还能看到荷塘,空气新鲜的让人忍不住打开车窗,去尽情的呼吸”   邵妍觉得脸腾的红了,伸手就要打他:“说什么呢你!”   “别别……我开车呢,你动手动脚的我容易分心”   邵妍看着顾川神采飞扬的神情,到处透着阳光,包括言语   “我想起来了,就是上回我到山上找你,旁边左拥右抱的那个几个叔公不是很久都不联系了吗,现在突然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小伟见邵妍几乎要和父亲吵了起来,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邵妍跟父亲说:“爹,姐和顾川哥才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先歇一天,明天再说这些邵妍知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坚决不愿意去而顾川或许是喝晕了头,据说当场就答应了下来邵妍听说了以后气的直跺脚邵妍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顾川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着邵妍坐在旁边,慢慢露出一丝笑容   “咱爹给我娶媳妇要盖房子,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筹点吗,爹说那些根本不够,让顾川哥出点,他还真爽快,一口答应了   “停车!”邵妍忽然喊道,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下定了决心一般   “没有为什么,我们本来就不合适!”邵妍觉得车里空气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慌,索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站在路边的田地旁,望着快该秋收的稻子, 漫无目的的站着我想过了,如果你坚决跟我分手,我就去求你爹认我当干儿子,到时候你家的事还是我的事,反正我和你注定是一家人,你自己选吧”   邵妍瞪了他一眼,捂着脸靠在靠背上:“还不是被你闹腾的!回省城吧,我的假期都快结束了,马上又要上班了   邵妍也迷糊当中笑了起来:“你也有点廉耻,别被人笑话邵妍轻轻的坐在旁边,伸手去抓住顾川的手,他转过头来,望着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的邵妍:“你醒了?”   “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睡?”邵妍奇怪的询问着,将他手里的烟拿过来掐掉,“别抽了,不喜欢抽烟的你”   顾川觉得掌心里那只手紧了紧,嘴角扬了扬,将她朝身边揽了揽:“邵妍,我那天就想问你,你妈妈呢?我在你家里见到你爹和你弟弟,但是没见到你妈妈最后她自己走了,她说我爹没出息,没本事那个时候,村里有很多人到城里去做生意,可爹不敢去,他怕冒险,于是我妈很失望,她说不想一辈子呆在穷山沟里,所以她走了,走的很坚决”   顾川将邵妍搂到怀里,认真的听她说,邵妍想起这些来,心里带有一种朦胧的惆怅:“她走以后,开始的一段时间,经常寄来东西给我们,我爹每次都生气的连包装都不拆就直接扔掉,有一次,我偷偷的看了盒子上的地址,是从省城寄来的,所以后来高考的时候,我填了省城的学校,希望还能见到她,不过始终再也没见过那时候我们一家象经过了一场劫后重生,每个人都那么高兴可是好景不长,一段日子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开始频繁的吵架,我妈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情绪却很波动,甚至用愤恨的表情看着他”   邵妍下意识的抱紧顾川,想给他一些安慰,听他继续下去:“后来我妈手术后的排斥反应很大,每天要吃大量的抗排斥的药,那种药每一瓶价格都很贵,我妈象发疯一样砸那些药,甚至吼着要跟我爸离婚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邵妍喝了口水,开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趁着空挡翻看着最近的积累的稿件回复很快,顾川马上又发来一句“晚上去哪吃饭?”邵妍想了想,打上几个字“幸福路牛肉面””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采访当中,许多人是来专门给他输血的,受过他帮助的人的亲属和社会上的好心人为他捐了许多钱,邵妍对于这样的采访很激动,自己干脆也掏了钱捐了出来,摄影师直说她是个易感动的人邵妍一眼看见走廊尽头的窗口前,静静的站着一个人,高大却显得忧郁的身影,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显得干净而温和忽然间,一阵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邵妍顺着小孩的方向望去,迟浩瀚已经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远远的,却有些看不清表情   迟浩瀚沉默了片刻,象是一种提醒:“其实你跟他不合适”   邵妍忽然觉得又可笑又可气,直盯着他,露出一种不屑和鄙夷,她在心里不停的叫嚣着漫骂着,咬着牙张了张口:“好象我和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邵妍!”迟浩瀚赶忙喊住了已经打开门的邵妍,他感觉到她身上传达出的一种愤慨,有种紧张,“我知道你听不下我的话,但是我说这些,完全是出于为你考虑,绝没有私心   邵妍坐着地铁回报社,忽然心情坏极了,坐着看地道里的广告,亮光不停的从眼前闪过,目不暇接,心里纷乱而复杂,迟浩瀚那家伙竟然现在还有脸摆出一副好心的架势来劝她该交什么样的男朋友,想到这,邵妍狠狠的抓住扶手,直到手指慢慢发白心里暗暗发笑   顾川拆了一包零食,塞到邵妍嘴里一片薯片,软软的椅背,晴朗的天气,车里说笑声络绎不绝,邵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车开出了城,景色越来越好,窗外空气清新而干净,是在城市里不曾体会到的,旅客们情绪都高涨,一车活跃,顾川和叶耀一前一后互相调侃着,互爆着对方的糗事,惹的邵妍和关语沫笑的前仰后合邵妍将脸侧到一边,装作不理顾川,任凭他语无伦次的解释了半天导游小姐站在车的前面,清脆的拍了拍手,开始发挥她的作用,要全车人一起来做个小游戏,这个小游戏竟然是最古老俗气的“击鼓传花”关语沫在后面直抱怨叶耀找了这样一家没水准的旅行社,叶耀还直分辨说这一家是全市最有名的,没想到导游这么俗只有邵妍和关语沫一直跟在后面笑叶耀见他的造型,笑的快直不起腰,指着他直说:“你小子穿龙袍也不象太子,你这知识分子造型怎么看怎么象国民党的特务,你赶紧把你那汉奸衣服脱下来!”顾川不理会他,指挥旁边摄影师帮忙尽管照两个抱着胡琴,琵琶的一男一女坐在堂前轻唱着平弹,调子婉约清淡”   叶耀手里转着一个小小的瓷杯子,仿佛在沉思,忽然戳了戳顾川,放下惯有的架势,显得认真了许多:“那一回你赔掉的一些钱,后来你爸怎么收拾的?”   顾川摇了摇头,仿佛没什么兴趣:“谁知道,过去这么久了,老头子总有些关系后门,外带他的储蓄什么的,我懒的管,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着,为以后打算近距离中,邵妍觉得顾川的心跳就在自己心脏的上方,一下一下的砸着,渐渐有了共鸣,越来越觉得呼吸的粗重,直到感觉小腹间有硬物渐渐顶住了自己,邵妍才意识到有多尴尬,赶紧伸手将顾川推离自己,将脸转到一边羞的不敢看他   关语沫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停了片刻,才说道:“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现在的生活,但是你既然要考虑结婚问题,恐怕这些事,就不得不说了……其实,迟浩瀚不是患阑尾炎,是胆结石……他们局里最近在查一个大案子,他本来不想住院,要拖到结案,后来撑不住了才被送去医院,以前的一些同学熟悉的几乎都知道这事,可是他嘱咐我们别告诉你”   邵妍没有回应,纠结着情绪,确实该理一理了,她承认自己心里对迟浩瀚有许多介怀,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却没有勇气知道……闭上眼睛,许多东西充斥在脑海中,无法挥散去……   “迟浩瀚!”邵妍拉着他站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两人穿着短袖的T恤和运动鞋,天空灿烂的找不到一丝云彩,邵妍的脸庞红红的,修长白皙的胳膊和双腿露在夏天的短运动装外,迟浩瀚站在一边看着阳光下这么动人的女孩,心里甜甜的   邵妍觉得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也许是劳累的天气热,但更多的是有种害羞,只轻轻的答了一句:“算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邵妍拿着成堆的信,觉得心里沉重极了电视台为了全程报道,跟车一起去了公墓,车上摄影师不停的安慰着邵妍,劝她别太难过,直到后来,邵妍想起这件事,竟然觉得一丝可笑,自己和死者非亲非故,可周围的人却跟她说:“节哀顺便   “我最近冠心病犯了一回,休息了一段,没来及过来看你,淑琴啊,咱们的儿子太倔了,你走了以后,他一句话也不肯跟我多说   回到家里,上了楼,掏出钥匙来开门,手滑了一下,钥匙“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几个筛子制成的钥匙扣被摔出了裂纹,邵妍赶紧心疼的捡了起来,吹掉上面的尘土,这钥匙扣带了两年了,从刚认识顾川的时候,当时顾川把这个送给她,戏称说这是战利品顾川有一回却忽然抱着她解释说,那一回让她打牌是想留住她,后来不让她打牌是不希望她和那些女人成了一样的   晚上,邵妍打开电脑,闲着胡乱浏览着网页,最后搜索了“结婚”两个字,没想到搜索结果相当庞大,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邵妍试着找了一个大型讨论结婚的论坛,注册以后进去浏览过来人的经验,各式各样的标题,各种各类的人的经验,从想要结婚,到已经结婚,甚至马上离婚,或者离婚以后还想再婚的人全都有,各个帖子讲述的情感故事,讨论的情感话题都不一样,看的邵妍眼花缭乱,有的赞成结婚,并介绍自己有个怎样幸福的家庭,有反对结婚,说婚姻如何不幸,怎样束缚人   电视台外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街上车来车往的,是城市的主要干道”   “你等我?”邵妍惊的瞪大眼睛,“你不是刚动完手术吗?怎么现在跑出来了?”   迟浩瀚犹豫着没有回答,看了看电视台对面的茶餐厅,在雨雾中朦胧着:“去那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邵妍抬眼看着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想到这也许是赵天明告诉他的消息,露出一种不屑,当即点了点头:“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迟浩瀚觉得心里象有把锯子一样来回拉动着,疼的窒息,喉咙象被梗住了,他想回答说好,说自己一直都想和她在一起,可那时候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猛的抱住邵妍,用劲浑身力气,力道大的差点将她吓到,耳边一片灼热,一种不均匀的气息,带动心脏的剧烈跳动:“我爱你……”   那是邵妍唯一一次听到迟浩瀚这么直白和深刻的说了那句话,后来的回味中,渐渐模糊了那句话的含义,或许那句话还有另一层含义,或者他想说“再见吧,珍重”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顾川满意的看着她的样子,有种楚楚动人的小女人的形象,她平时很少流露出这种感觉但是别人都说这是成功经验,我就照做了……”说这些的时候,顾川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眼神闪躲了一下,正巧被邵妍捕捉到   一扇漂亮豪华的防盗门被打开,顾川和邵妍一起拿着一堆东西进来,客厅里漂亮的水晶吊灯被打开来,整个屋子顿时亮了许多,刚铺上的地板色泽鲜亮,整个屋里没有放家具,可装修已经基本齐备了   顾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片光亮中,整个屋子显得异常温暖:“邵妍,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觉得怎么样?”   邵妍环顾了四周,宽大的户型,阳台是落地窗式的,卧室铺着纯木的地板,墙壁的色泽适中,各样基本设施都齐全”顾川说的眉飞色舞,在屋子里到处比画着该怎么布置   将蜡烛点着,把灯关掉,配上蛋糕和葡萄酒,两人面对面坐在木地板上,烛光照的两人的影子投射出很长的影子,脸部的轮廓阴影和光亮分明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川见她的脸色不对,赶忙不解的询问着”   “恩!”邵妍答应着快步出了门,顾川还愣在屋里,犹豫了半晌,忽然看见地板上邵妍的手机忘记拿走,开门去追她,她已经下楼了   夜色中,远远的看见邵妍钻进一辆出租车,顾川连忙又拦了一辆,上了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顾川下了车,远远的看着她进去,却没有开口叫她,跟着她走进大厅的时候,邵妍已经在一楼的咨询台问了些什么,接着顾川听到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值班人员礼貌的回答着”   顾川没有上去,转身慢慢走出医院,也许她事出有因,她不想让自己多想,才说了个谎骗了他我刚回来,才发现我的手机还在你那里邵妍却不乐意,揪着顾川的衣襟,皱着眉头:“弄一辆车,跑这么远到我家,就为送一张床,简直说出去成笑话了!扔了更不行,那张床还是新的没用过呢!”   顾川吐了吐舌头,将邵妍搂的更近,贴着她的耳朵,尽量不让营业员听见:“不然这样,原来那张床咱们在上面睡一觉,也算用过了,然后再扔”顾川蹭了蹭邵妍的肩膀,有种撒娇   买了许多东西以后,每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有些已经写下地址拉回他们的新家了,剩下的小件是自己提着,忙了一整天,一直到下午的时候,两人累的终于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走不动了从包里掏出水来喝了几口,邵妍觉得累极了,才体会到结婚真的很麻烦,长出了一口气,刘海儿被吹动了   楼下天色已经黑了,冬天的傍晚,天总是黑的早,五点多钟就暗了下来,邵妍裹紧了风衣出了电视台的大门,外面已经开始飘着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是小小的冰粒,接着是鹅毛般的雪花,抬起头来,脸上沾上落雪,凉凉的感觉,邵妍缩着手,搓了搓手背,快步朝公车站走,地上很快就白了一片”   迟浩瀚递给她一张面纸,看着她通红的鼻子,有些心疼,头发衣服上落了一层雪,白色的一片”   “来回不用花费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你明天的一切行程,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一会,但是这一趟你必须跟我走,以后的怎么选择,全在于你从侧面看去,他眼神里几乎全是忧郁伤感的光芒,一路风雪   “进来吧”   邵妍仔细看了看,那时候迟浩瀚还穿着一身学生装,俨然他当年的样子,他父母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工人,穿着打扮很干净朴素,显得极和蔼:“干嘛给我看这些?”   迟浩瀚转身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里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看起来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报纸,颜色已经开始发黄,衬着昏黄的灯光,报纸上的颜色也有些老化了,他找出其中一篇报道递给邵妍,示意让她看   迟浩瀚从后面一把将她拉过来,接着拿出几分资料,带着一种嘲笑和讽刺:“你以为顾景中就做了这么一件坏事?三年前和半年前他两次收受承包商的贿赂,数额都很巨大!证据确凿,很快他就会被检查院带走审查了!象他这样快退休的岁数,即使不判死刑,进了牢里,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来也难说!”   邵妍怯怯的缩到一边,哭着猛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些,直到退到墙角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喉咙里哽咽的难受:“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长辈……他从来没有看不起穷人……他是个好父亲,他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不是一个好官员!”迟浩瀚喊着,蹲下来看着瑟缩成一团的邵妍,帮她把眼泪擦干,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哭的红红的,心中一阵心疼,拿开她放在腿前的胳膊,紧紧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邵妍,别伤心了,他根本不是好人,也不值得你这么伤心手机被她攥在手里,恨不得一分钟看上好几遍,时间在分分秒秒的朝前走,可车辆堵塞成排,照这样下去,到省城只怕已经很晚了   顾川的手机就带在身上,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接,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妍打来的,他有种害怕,怕真的接了,邵妍的答案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只要自己不接,他知道邵妍就一定会来   顾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周围冷的直深入骨髓,看着婚姻登记处今天来的人却不少,一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二来今天的日子好,是从好几个月里挑出来的,很多人不想因为天气而放弃这个好日子顾川摇了摇头,没有同意”说着,邵妍搜索着周围的店面,要拉他到对面了茶馆去邵妍,其实你一直都不爱我……我原本以为,你哪怕是同情我可怜我,那我同样也是占据你的心的,但事实上,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爸爸拜托你能照顾我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王秘书是个很英俊很有才华的好男人,所以我爸才要把他介绍给你,我怕你见到他真的会喜欢他,所以我说他是个大猪头,让你不要去跟他见面   第二十四章   整个周末都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邵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顾川,只是觉得,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疼的难受,蜷缩在床上,吃了几粒感冒药,心里乱成一团,打开电脑,找出自己的相册,看着这两年来和顾川一起拍的照片,灿烂的笑脸,爽朗的身姿,说话时的语气,时而象个孩子,时而不自觉的却又把他当成了依靠,邵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矛盾体,一直以来似乎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川在一起,难道真的是顾川所说的,自己不过是对他有种责任,是出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QQ上关语沫的头像忽然亮起来,闪烁着晃动,邵妍拖动鼠标点开来,一排大红的字体:新婚快乐!   看着这几个大字,邵妍忽然心口象堵了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打上一行字:婚没结成,分手了”顾副市长说到这里,停了停,凭直觉,邵妍感觉到他在哭,听说顾川发烧进了医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隐隐的疼痛,“其实这事都是伯伯不对,伯伯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些事……所以,想在这之前看到顾川结婚,尤其是他要跟你结婚今天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是张经理隆重推出公司新产品的研制成果各台摄像机几乎都对准着前台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   “姓张的!我们公司被你们公司挤压的破产倒闭,你在这里风风光光的开新闻发布会!我一枪毙了你!”那男人说着朝主席台猛开了几枪   “姓张的死了没有?!”那男人忽然大叫着问道媒体可以帮你曝光你受委屈的事,保安却可以随时把你逮捕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   仓库的另一个通道直通到大厅上方的天台,可从那上面下来会比较危险,隔了一会儿,通道入口的井盖忽然有了动静,邵妍和那男人同时朝那边望了过去,井盖活动了一下,就在刚刚要被托起来的时候,那男人一枪打了上去,“砰!”的一声震的整个空荡的屋子里灰尘都扬起来   第二十五章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那男人一手掐着邵妍脖子,一手拿枪指着顾川,看他一身病人的衣服,似乎又不象是警察,心里正在犯嘀咕邵妍觉得心里纠结成一团,看着顾川跟那男人一起咒骂张经理,就象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邵妍,你怎么样?”顾川见她脸色发白,手臂上全是血,担心的看着她   那男人看着枪口,眼神又恐惧逐渐变成得意,猛的掀开外套,一排的炸药还好好的绑在上面刺眼又醒目   顾川见邵妍有些撑不住了,心里开始有些混乱,觉得冷汗直往上冒,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慢慢将枪放在地上,缓缓朝后退去   迷糊的意识中,邵妍将后来的情景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两声枪响惊的她开始有了知觉,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片红红的,带着血腥的气息   迎面撞上了刚买饭回来的关语沫,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披散着头发,单薄的衣服,眼神当中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赶忙放下东西拉住她:“怎么了?你刚醒了就往外跑?”   邵妍一边护着受伤的手彼,一边睁脱她,朝四周的病房拼命张望:“顾川呢?!他在哪?!”一边说着,一边朝前找去,关语沫看这形势不好,赶紧从屋里把她的外套拿出来,追上她给她披上,指引她朝顾川的病房去   关语沫终于点了点头,搭着她的肩膀:“那就先听好的,你和顾川勇斗歹徒的事迹报社打算重点报道”   邵妍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目光空空的,显得疲惫:“坏消息呢?”   关语沫停了停,看着邵妍脆弱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终于鼓气勇气说:“今天早上,顾副市长被检查院带走了膝盖上的伤,因为打中了神经,好了以后,走路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然就很难办了   “听我说!”关语沫猛的摇了一下她的肩膀,努力让她看着自己,“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大夫的错,你不应该跟大夫吵!你现在象个疯了的泼妇一样,万一被顾川看到,他比你还伤心!”   邵妍抬起眼睛,象积聚了许久的愤怒和怨恨,抓住关语沫,紧紧的:“他这个笨蛋!这个蠢货!他为什么要去报告厅!他已经说了要跟我分手了!说好分道扬镳,以后谁都不管谁了!他还去淌这趟混水!即使他不去,我也不见得就会死!可是现在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大夫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怎么办……怎么办!”   邵妍说着,猛的抱住关语沫,抑制不住大声嚎哭起来,觉得纠结的心事再也打不开了,原来顾川阳光带着灿烂的笑脸总在眼前浮现,倔强的跟她一起打抬拳道的他,登山时总要拉她一把的他,跑步时将她甩的很远,然后转过头冲她做鬼脸的他……邵妍觉得再也忍受不了,抱紧关语沫哭喊着:“我不要他变成这样……我不要……”   第二十六章   邵妍独自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口边,窗子是打开的,凉风一阵一阵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衣服裹的紧紧的仍然觉得冷,此刻的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看着外面凋零的树木,一片萧条的景象,路上车辆依然穿梭往来,只是越来越觉得机械,整个城市都呈现着一片繁忙和冰冷,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大,特别多,铺天盖地的让人觉得心中畅快,可这些雪要是能把所有烦心的事都掩去该多好……   顾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安静的吃着东西,肩膀上绑着纱布,腿上已经固定好了   邵妍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手,用双臂将他环住,坐在床上,接着唇狠狠贴了上去,顾川怔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时间忘记怎么去回应,邵妍感觉到他的唇凉凉的,不知道是因为吃过苹果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只是轻咬着他的下唇,慢慢撬开既而深入进去   许久,邵妍才终于开口,嗓音哑哑的,窝在他怀里闷闷的,带着颤音:“顾川,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象你这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过,我真的很恨你!你很多次让我很纠结,让我难受的觉得窒息,但是更多的时候,你让我觉得很幸福很开心……这样反反复复几次以后,我发现我已经不想离开你了那我想告诉你,你骗的很成功,你骗的我差点为你哭花了眼,你骗的我半夜里想起你就难过的再也睡不着,你骗的我的心最后满满的,不但空白的地方被你占了,连原本属于别人的地方也被你抢走了!所以顾川,我现在想郑重的告诉你,请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   顾川的眼神由惊讶逐渐转为顿悟,接着有种感动和狂喜,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将邵妍推离自己,紧紧盯着她,盯着她满脸的的泪水和倔强,觉得心里柔软的就快化掉,慢慢探过身去吻上她长长的羽睫……   在医院的一段日子里,顾川的伤逐渐好了很多,人也恢复了从前的开朗,慢慢的,旁边几个住院室里的孩子都和他认识了,经常跑过来“叔叔,叔叔”的围着他,他象个孩子王一样,有时候教他们玩牌,下棋,经常讲一些笑话,惹的周围的孩子把他当神人一样捧着,他一点也不拘束,总是在中间耍宝,惹的那些孩子嘻嘻哈哈的一直不愿散去   “假的!假的!我不相信!”顾川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绝望,“你们觉得我整天躺着,还是个病人,什么都不告诉我!说出来的都是在骗我!”   “没有人骗你!”沈阿姨的声音忽然从呜咽中抬高起来,带着一种愤怒和激动,语气已经开始发颤,“你妈当年确实是为了不再拖累你爸才选择不再治疗,当时他已经借了许多外债,没办法以后才收了药商的贿赂,你妈知道了以后有多伤心你知道吗?!你三年前和别人合伙做生意,你年轻根本什么都不懂,最后赔进去八十多万,这钱最后是怎么还上的你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吧!还有半年前你跑去登山,迷路在山上回不来,你爸动用了多少关系,这其中你又知道多少?!你只知道恨他,讨厌他,连过年和他过生日你都不愿意回来!可你每次过生日他都想着,都会嘱咐我打个电话,煮一碗面等着你!每天吃饭他都会给你留一副碗筷,虽然他知道你根本不会回来!他的冠心病经常犯,医生说不能受刺激,而你却一次次的刺激他!”   “够了!”顾川大吼了一声,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地将门打开,看见邵妍站在门外,象是等了很久了,眼圈红红的,象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盯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然后一把将她的胳膊拉近自己,“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邵妍顺着打开的门朝里望去,地上桌上床上已经乱成一片,水杯被砸破了,床上的被子拖着半个被角落在地上,窗台上的吊兰的花盆被摔碎,报纸被撕成碎片飞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从落在门前的碎片中只字片语的写着“受贿”,“死刑”等字样,她终于明白他见到了报纸,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他一句话也不说,一直朝前走,徒步朝着监狱的方向走,越走越快,脸上越阴沉,紧紧的咬着牙,脸上和胳膊上青筋暴出……邵妍紧紧的跟着他,喊着他邵妍着急了,跟着他跑去追他:“顾川!顾川!你别跑,你不能跑!”   他好象没有听见一样,越跑越快,几乎要拼了命的朝前跑,跑了一段路,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胸中象淤积了太多东西一般无处发泄,他想大喊,想把自己的胸口撕开……渐渐的,腿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膝盖象被锥子刺过一样的感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赶忙直起身子,将她的衣服拉过来帮他披上,努力去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邵妍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觉得他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比赤身露体的时候还觉得羞耻,眼睛极力想捕捉他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川想告诉她,他一直都想,想了很久了,可是当打开最初始的欲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毁了她:“我不想……”   邵妍听了他的话,觉得混身象着了火,心里委屈的纠结在一起,他竟然说不想,他不想要她?邵妍觉得有种屈辱   再以后的日子,似乎一切恢复了平静,邵妍除了上班,几乎整天都陪着他为了帮他调节心情,邵妍买回两盆开的很旺盛的花,又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鱼缸,养上几条活泼的金鱼,她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打扫房间,想将家里装扮的更温馨舒适,每一个角落,她都希望是干净整洁的”   “那我陪你去吧   邵妍觉得心里空空的,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看着关紧的门,愣愣的站了半天,才恍惚的坐在沙发上,觉得心里很沉重,但她希望顾川回来以后能够告诉她,他到底有什么心事”   邵妍还想说什么,却听见电话那头被挂断了,觉得心底一阵冰凉,咬着嘴唇,努力忍着一种想哭的冲动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吃东西也一天比一天少后来她干脆将自己早饭一顿省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顾川的声音,似乎不止他一个,有对话的声音,言语中频频夸奖着:“不错!不错!”   邵妍不明白是怎么了,硬支撑着起来,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顾川今天把自己收拾倒挺干净利落,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顾川掠过邵妍茫然的眼神,对那男人笑着说:“来,到这边房间看看,这里阳台的空间很大,采光很好,周围的景色也很美顾川赶忙送他出去,回过头来冷着脸,好象很不满意刚才邵妍的态度,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坐在沙发上点着了抽起来:“把房子卖了炒股”   邵妍彻底傻住了,觉得脚下软软的就快站不稳,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顾川:“你什么时候欠的债?我为什么不知道?”   “呵呵……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知道?”顾川靠在沙发上,伸直了腿,烟叼在嘴里,“前些日子打牌欠的,一高兴赌的大了点,输了十来万,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一脸死了人的表情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   顾川说完就将她横抱起来,进了屋子将她扔到床上,邵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开始疯狂的吻她,撕她的衣服,她病的昏昏沉沉,无力去反抗,只是意识中觉得他是那么粗暴冷酷,他在侮辱她不过也别光顾着工作了,把自己耽误了迟浩瀚有没有跟你联系?”   邵妍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一直联系着,他还拖我带一些德国的特产给他,我买了两大包放在家里呢,让他有空的时候来拿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她点了点头,从钱夹里掏出钱来将这盘专辑买了下来当讲解人员对着电脑向她讲述着他们公司几乎全市所有的房产信息都有的时候,邵妍忽然被触动了,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助理先生,我能不能查一条房产信息?”   助理很爽快的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我们公司竭诚为所有顾客服务,邵小姐更没有问题!”   邵妍笑了起来,跟操作人员说:“我想查一下,望景花园5幢12楼一室现在是归谁所有?”那里曾经是她和顾川的家,她私下里想,既然顾川把那房子卖了,等到她有条件的时候,她希望能把它买回来,即使不住,也可以时常去看看   操作人员拖动鼠标,敲打着键盘帮她查着,不过片刻,搜寻结果就出来了:“哦,邵小姐,这房子现在是归在你名下的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纯木的地板,漂亮的玻璃吊灯,一切还都象以前一样,只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邵妍心里一酸,既而自嘲的笑了,原来自己还在想着这个已经将她伤的这么深的男人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将邵妍从沉思中拉回来,掏出手机,才看清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里面似乎很吵,仿佛一堆人在很高兴的做着什么,等了一会,里面才终于有了声音:“喂?丫头吗?”   邵妍猛然听出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尤其是他从小到大对自己的“丫头”这么个称呼:“爹?是你吗?”   邵妍的父亲听到女儿的声音,激动的差点哭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直颤抖:“孩子啊!辛苦你了!爹告诉你个好事……”   邵妍觉得有些诧异,听着父亲在电话里扯着嗓子说着:“爹,你别激动,慢慢说,什么好事啊?”   电话里父亲似乎在抹着眼泪,旁边有小伟的声音,似乎高兴的在叫喊着要放鞭炮,接着声音中断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中,让他怎么也听不见父亲在说什么其实他真的没有什么好,他不会烧菜做饭,生活习惯也不好,每天把脏袜子扔的到处都是,他也没什么真才实学,脾气也不好,有时候还很孩子气可是后来,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却忽然有种想要和他一路走到底的感觉他小时候经常欺负小伟,于是邵妍就挺身而出,为弟弟出头,曾经跟兴达打过好几架,每回都把他教训的面目全非,甘拜下风后来邵妍的父亲坚决不同意才算事情过去了   电话里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激动:“邵妍?是你吗?”   “是我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围裙正在案板旁边切菜,听见有声音,回过头来看着邵妍,挽起的头发,显得极亲切和蔼:“请问你找谁?”   邵妍赶忙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问:“请问顾川是住在这里吗?”   那妇女打量了邵妍一番,忽然有种抱歉的笑着说:“原来你是来找他的,他在这里租了大半年的房子,不过上个月已经搬走了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大嫂,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妇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房租就是交到上个月的,然后到期他就搬走了他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后来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作宣传这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搬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邵妍听到“顾川”两个字,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着这一对母子却看到那小男孩转身跑到屋里,拿出一张画纸,举着过来给她们看:“看!这不就是这位阿姨吗?”   孩子象是找到了证据一样高兴的举着,邵妍却愣住了,那张画纸上是一张素描的肖像,眉眼清晰,长长的头发,浅浅的笑意,画的正是自己,仔细看着,笔笔画画似乎都很用心   下了班邵妍和冯晶晶到达豪易来牛排馆时,关语沫已经挑好了座早早等在那里了,看见她俩进了店堂,挥了挥手关语沫两年前做了个关于山区教学质量的调查,被大山里的孩子坚强的毅力所感动,回来后居然辞了职去那儿做志愿者,一去就是大半年,前两日刚刚回来她低头认真看着菜单,微皱着眉头似乎在烦恼吃哪样菜,片刻才抬头道:“这一顿饭估计抵上那儿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害我都不敢点餐了,咱们还是回家啃窝窝头吧!”   三人对望一番,感觉好似回到了大学那会儿,气氛又活跃起来,一顿饭吃的也算尽兴   吃完饭,冯晶晶赶回家照顾孩子,邵妍和关语沫在大街上晃悠着,似乎都有些不愿回家色彩明快而鲜艳这样一款常见的鸡尾酒其实对Bartender是种极大的考验,想调好并不容易   关语沫没有让她喝完整杯的长岛冰茶,付了钱将她从酒吧里拽了出来,塞上出租车刚想跟司机说把她送回报社的公寓,邵妍已经无比流利的报出一个地址:望景花园脚步已经慢慢迈出大门   邵妍觉得脑中五味具杂,酒精的作用也不断往上冒,上去一把将他推回屋里去,接着将门关上,看着这个每天都在自己脑海中涌现的面孔,觉得恨和爱已经交织在一起,攥着拳头,眼睛也逐渐开始模糊,却努力扶着墙,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你是谁?!到我家来做什么?!”   顾川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又听到她这样一段话,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拿起自己的证件重新朝门口走去   邵妍上来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接着双手提着他的衣襟将他按到墙上,怒瞪着他:“偷了东西还想走!没这么容易!”   顾川明显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又听到自从进门来她这种语气,似乎根本认不清人,他猜想她已经喝醉了,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邵妍,我是顾川,我来拿我的东西……”   邵妍将他更加用力的按在墙上,抑制不住泪水,手却紧紧的丝毫不肯放松:“你胡说!他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他把他的东西都已经给我了!他自己什么都不剩了!但是他却把我的心拿走了……他这个混蛋让我等他等了这么久!”   顾川震惊的看着她,离开她,以为她会忘了自己跟着迟浩瀚,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今天看到的模样,她竟然在等着自己,将她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白皙的脸庞露了出来,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晕了开来,顺着眼角淌出两条小泥鳅,跟腮红又混成独特的颜色,嘴上的唇彩早已被吃的干净,此刻恢复了她本来的颜色,粉粉嫩嫩:“傻瓜,你等他做什么?他这一辈子也许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再也没什么辉煌前途的人了,也许一辈子只能过市井人家的生活!他没有钱再给你以前那种浪漫优雅的生活,他现在每天上班下班,自己烧饭做菜,住最普通的单身宿舍   待到顾川端着蜜水出来,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丢在地上的流氓兔垂着眼,举着手中的塞子似乎在对主人的恶行进行无声的抗议   当他侵入的那一刻,邵妍眼角溢出的泪水融进滚热的淋浴水,滚遍她的全身   顾川站在玻璃窗前,听到床上有了响动,他转头看见她已坐起,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漏出个脑袋,一脸犯了错的表情,睁着圆圆的眼睛无声的望着自己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   顾川的脸出现不自然的红晕,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前段时间去一家幼儿园应聘,一直在那里当实习生,年后要转正了才发现落下了一些证件在这儿没带走   “顾川!”邵妍从他怀中裹了被子站起来,“我告诉你,我说话向来算数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   后来邵妍回忆这一段生活,想起和顾川的所有经历,觉得一切情感和往事都装在了心里,人一生可能有许多变数,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道路也许会改变人的命运,改变人的心境,也许每一段路走过以后,回头想想都是一段成长历程,记录在每个人的心里,慢慢积淀成了厚厚的一层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眉目分明,带着些许痞气的大男孩竟然是副市长的儿子,有着不一般的背景   “你要是不愿意付,不愿意私了,那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也可以,我会聘请全市最有名的黄律师来代理我这个案子,到时候你要赔的钱远不止这个数但是出院以后顾川说要让自己陪着他调节心情,这就有点费解,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权衡了这两条路,觉得很明显对于她来说,陪护这条路更加有利隔着过道的另外一边,坐着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拿着旅行袋,里面放着全是演出的道具,脸上妆还没有卸,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谈论着演出的事情,拿出各自储备的食品开心的吃着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   顾川回过头来,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梳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的女孩,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容,演出的妆容还没有卸下,轻轻冲自己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拎着一个透明的保鲜袋,将两个圆子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送给你吃,离到站还有好几个小时,别饿着了无奈那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站台上人满为患,他掂起脚尖努力寻找着她的踪影,黑压压的人,只是什么都看不清而顾川还清晰的记得她,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说要跟自己打一架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还扬言从不跟女人打架   他知道激怒了邵妍,她在跟他打架的过程中都是拼尽全力的,身上香香的味道柔柔软软的钻进顾川的鼻子里,她的腰肢,细嫩的皮肤,顺顺长长的头发,离自己那么近,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打量了整个店面,小小的简单的,整个装修的色调很淡”   迟浩瀚将手边的杂志放下,抬头笑着说了声:“谢谢!”忽的却愣住了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我现在在工作,没时间   “随便你   直到晚上,冷饮店已经打佯了,顾川帮着老板将卷帘门放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住的地方,才陡然发现迟浩瀚的车还停在门外,他一直坐在车里等着迟浩瀚早就料到是这样,从他那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知道   “我把东西收拾好,你们负责送到望景花园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那回邵妍很高兴,在国外天天吃面包奶酪,吃的两眼发绿,陡然看到家乡的小吃,觉得特别亲切邵妍只是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回去忙吧   手刚按上电梯的按扭,后面有个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拉到安全梯的一边,邵妍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随后被那个人按到墙上,回过神来,她才看清是顾川,一件淡蓝色的T恤,颜色很翠,也很新,看出来应该是新买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全都拿走了,逼得他不得不再购置两件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她是个怕闪电和打雷的人,从前在家里的时候,父亲曾经半开玩笑的说:我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下雷雨   顾川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却怎么也推不动她,她的双臂象藤萝一样缠住他,任他怎样也挣脱不掉,他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却牵动了某一痛处,忍着膝盖上传来的丝丝抽痛:“邵妍,我身上很湿,这样会把你也弄湿了   顾川笑了起来,抑制着腿上的疼痛,想安慰怀里的女人:“你先让我去冲个澡,换个干净衣服,我让你抱着黑暗当中,邵妍看不清他苍白的嘴唇,只是感觉到他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呼吸也不很均匀”   邵妍才猛然想到今天电梯也不能用了,十二层的高度,他一定是走楼梯上来的,即使是他从前,这样爬上来也会气喘吁吁,更何况现在,她觉得又生气又感动,弄了一块热毛巾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抱紧他,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顾川没有动,任她这样抱着,外面依旧在下着大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的闪电激起的亮光回突然照彻房间   “顾川,我们别再分开了   顾川的身体僵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温温热热的,还未及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慢慢撬开他紧闭的唇齿他心里微微一荡,赶忙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邵妍,别这样,先听我说顾川忍着心里强烈的悸动,使劲将她推开,在黑暗里看着她脸的轮廓,一切都是暗淡的,除了她的眼睛,盈着泪水的眼睛,大声冲她吼着:“你听我说!”   邵妍停了片刻,忽然激动的抓着他:“不听不听!!我听够了你那些话!我永远都不再上你的当了!”她挣扎着冲他喊着,甚至有些恨意   顾川双手抓住邵妍的两只手腕,逼她看着自己,僵持了片刻,终于象下定决心一般:“好,那就索性都说清楚,邵妍,我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市长公子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我相信你和我依然会过的很好!但是事实上不止是这样,我的膝盖自从受伤以后每到阴天下雨都会疼,走路走多了也会疼!我问过相关的专家,也查过资料,象我这种情况,现在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因为现在还年轻,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谁也不能保证会怎样!如果调理不好,到了中老年也许会跛会瘫痪!那个时候我就完全成了你的负担了!”他看着她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狠狠心把一切都告诉她,把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事说出来,象是把自己最隐私的痛处撕开来给她看,“你能接受那样的丈夫吗?!那样的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   番外(四)   (五)下   邵妍惊的忘了哭,愣愣的看着他,虽然看不分明,但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苦,她终于明白他长久以来一直逃避她的最根本原因,她知道这个男人只会把他的一切伤口藏在他那张爽朗的笑脸背后,然后自己去舔噬伤口,他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只希望让她快乐,让她记住最初的那个任性而开朗的顾川,希望在她心里,只有那个最阳光的他邵妍感觉到了他的回应,炽烈的回应,觉得周身都弥漫着他的气息,撑在身前的手慢慢伸进他的睡衣,触手间是一块块突起的肌肉,她慌乱的在他胸前摸索着,让他越来越觉得无法控制,宽大的手掌一路下滑来到她挺翘的臀部,用力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感受着他已经越来越坚挺的欲望   宽松的睡衣很快被除去,挣扎中被子也被踢到床下,邵妍从开始的尖叫到呻吟,最后到再也发不出声,只是呼吸极度不均匀,浑身通红的在他怀里抽动和颤抖   “邵妍……”当她觉得自己被撑的满满的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听到他喟叹般的呼喊,就在她耳边   几次翻滚以后竟然两人同时从床上落到地上,凉凉的木地板,只带来的片刻的清醒,接着又被一直无法抑制的东西淹没顾川从床头捞起一个枕头,没有让她枕在头下,而是直接垫到了她的腰下,将她的下身垫高,伸出略带粗糙的手掌来抚了抚她的额头,象是安慰,接着是深深的长驱直入顾川得到了鼓励,开始猛烈的回吻她,加速身下的动作……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一夜的暴雨下过以后,阳光格外强烈,隔着窗帘已经能感觉到外面的天气很好邵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顾川的臂弯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共盖着一条毯子   邵妍笑咪咪的扬起嘴角,往他怀里钻了钻,象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光裸的怀抱里忽然间他的胸膛一阵震颤,接着听到他努力想憋住的笑声邵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鼓起而会动的喉头,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顾川,你很喜欢孩子是吗?那……我给你生一个,你要不要?”她觉得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顾川放开她下了床,在屋子里到处翻腾,把柜子全都打开来,翻出东西来细细的找邵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着急的乱翻的样子:“你找什么呢?”   顾川一边找一边回答着,手却没有停下:“被你抢来的行李箱啊   张故盯着地上的钱发呆,宁锐出来,扔给他一编织袋:“装上,再看多不出一毛”   “……”宁锐此时感受不亚于被指尿床,他干瞪着眼,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恼羞成怒:“我做恶梦总好过你每天行尸走肉,算了,下次有人还是我砍,杀个人痛苦成这样,多大的事啊?”   “说好一起干,你一人扛了,我再拿钱,这不臊我么”   张故看着他,即将发飚”   宁锐光着膀子从卧室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疑虑:“你不是想撒吧?”   “咱们不是说好的么”   宁锐站着不动,沉默一会儿:“这钱……咳,不说了”张故喜欢琢磨事,悲观到极处,又喜欢安慰自己”   “你话不能连着说?”宁锐想了想:“也是,帮里缺人,老甘又是老家伙,那天盛哥还说,给他个码头他都不换,这牛吹的,冲天”   “有时,我真羡慕女人啊”   “盛哥也在?”张故问”高甘问:“枪练得怎么样?”   张故和宁锐相视而笑,宁锐耸耸肩:“搁军队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老甘伸手入怀,把枪暗暗分给他们:“机灵点,当着人拼命,没人看就逃,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死了没人拿你们当烈士”   张故感激:“记下了,你也小心”老甘又看了看宁锐:“你呢,孩子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啦,遇事多长点儿心眼,否则只有被人当枪使一条路”   张故回头,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人冲老甘点了点头,进了包房,身后二十多人一半跟着进去,一半站在门外   身旁的人都目不斜视,连打招呼也免了,张故默默站着,漫无边际地想事,腰突然被戳了一下,宁锐眼珠子向吧那边一斜,张故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坐着喝酒,打扮与小姐无异,宁锐看着张故,得意地一笑,仿佛在说,我的眼光没错吧?就是个鸡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他就是高易?”张故问”   “他儿子的风头早盖过他了”那个多话的家伙显然没因被训改变习惯:“小孩和大人PK,胜算大吗?高易是老虎,咱们,猛兽都算不上,秃鹫,懂吗,捡人剩下添肚子”   印翔耸耸肩,不再说话”   “自身难保?”   “一声没吭,就让人家包圆啦,盛哥好说话?不是!可愣是没动手,里面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   “高战是公认的老大,跟着他儿子,应该不差吧?”宁锐嘀咕,看张故,他依然兀自琢磨着   张故立即跳起来,握住枕边的枪,宁锐过来,手上也紧握着枪,两人一脸惊恐”宁锐松一口气:“不是冲我们”宁锐撇嘴:“妓女嘛,难免情钱纠葛”   张故有些担忧:“要不,去看看   警察走了,宁锐回房,被张故叫住   “饿了吗,请你吃饭   “对不起   晚上,宁锐去探老甘口风,张故在家洗衣服   门铃响的时候,张故看看钟,心说这么快就完事了,用水淋淋的手开门”张故警惕地看了看外边,关上门”   “有事吗?”   “不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谢谢,挺好”   “五十”   “毕竟,命重于钱,不是吗?”   “这了糟了,我没有一百万”女人忍不住笑道:“我来消费,不是打劫”   张故脱口而出:“我没想卖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之后,在原先价钱上,再加一百万”女人诚恳地摊了摊手:“我现在没一百万,但是,保证一个月后付清”   半晌,张故艰难地:“对不起   “我先扶他进去   张故在客厅笑道:“他不是有意的”   张故冲着里面喊了几声,毫无反应,“给他留点儿就行,还臊着呢   “老甘不走,咱们还跟着他干”张故道:“也许不知道”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张故叹息:“睡到半夜啊,还得起来换衣服”   宁锐知道什么东西,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底细?”   “这样问,可不礼貌”   “一间房里住着,一张桌子吃饭,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你呢?”   “猜不出来吗?”   “我们是同行”   元幽凝视他:“你很聪明,和从前不一样   宁锐点了点头,走到一半折回来,把张故的枪给她:“便宜货,见笑了   张故睡了两天”宁锐靠在床头,歪着头打盹:“还得留点精力晚上和小妞调情呢”   张故默然,甚至有些惆怅”元幽怅然:“被人干涉的感觉,真好”元幽抬了抬下巴,有些自嘲:“不做的遗憾,可做了,却是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做了才知道宁愿遗憾   “是啊,同类才不觉恶心”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张故无奈:“可是没找着”元幽笑着,打量他,然后闭上眼睛   长波浪披散在肩头,独属女人的发香,幽幽萦绕鼻间,张故将她的头按在肩上,举起一束,深深一嗅,一嗅再嗅   元幽闷声笑了,张故忽而停止动作,再次凝视她,这次是元幽主动,两只唇再次纠缠   “我在拼命找话题”   “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武功门派?”   “我不是外行   “是他?”张故了然:“他很有名   余晖斜进卧室,映在一对缠绵完的男女身上,男人靠在床头,女人身上半搭着被单,侧卧着闭目养神”   元幽一动不动,似乎睡熟”   “你从未说过这些话”   张故愣了愣,许久,一字一顿:“如果,我退出,你呢?”   “我不知道”元幽道:“我只是埋伏的众多杀手之一   黑暗中,突然站出两个黑衣人,鬼知道他们猫在哪儿,又从哪儿冒出来”印翔张着嘴,不可置信”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   “冒死进谏?”高易侧首,眼中泛着戏谑”张故尽量让声音不颤抖:“让他回家,等于断他活路”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回家有什么不好?”高易像没听见张故的话,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苛刻,很多人认为使用它显示身份,让所有人看见他手上的权利,我不喜欢,权利是你的,那就握好他,频繁亮出来,最后只会两手空空   “您是宽和之人”   “他有头脑?”高易一笑:“那我干什么?”   张故一愣   “有头脑的家伙,我缺吗?一屋子都是有头脑的家伙,烦都烦死了,聪明人,几个就够了,多了只会碍事”   “看在他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   “他给谁干了这么多年,我?”高易起身,打量他一圈:“我说过,我没什么王牌杂牌那一套,解盛倒了,你们愿意继续干的就干,不愿意的一概不勉强,就差发遣散费了”高易说完,又道:“当然,他为此付出了代价,躺在医院里,而且不知要躺多久,我收回这个词,因为同情”   “如果又有一条呢?”   “当然你很天真,什么造就了你这样的天真?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让人如此纯净?仙乡何处?”   “李子沟”   “你也承认那是原则!”   “认同又怎么样?”高易点上烟,却不急着吸:“我还认同世界和平呢,别人抢我地盘,不照样你死我活”   “我不该来”   “我走了,我帮不了他”   “张善良,张天真?”   “张故最后送你一句,猫改不了偷腥,世上之人本如是,我如是,你如是,都他妈如是,这就是人,本性难移   “清点一下,看你还剩下什么零件”   宁锐见鬼般盯着他:“几次啊?才上了几次床?”   “我不想错过她……”张故蹲下,这个姿势很软弱”张故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以前不一样”张故对着街道微笑:“我想不带枪,走在他们中间,早就想了”   宁锐凝视他:“干了亏心事的人,就是你这种表情   也许是最后一次收拾,宁锐会收拾吗?他不会,他只知道吃喝睡,把周围弄乱,把自己弄脏,他像猪,而且是不会滚泥潭的猪   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宁锐恨不恨自己,恨是一定的,应该说,会不会一直恨自己,然后他轻声叹息,这似乎也是一定的”   张故如同听到末日审判:“不是想留就留,想走绝不阻拦吗?”   “是,是高哥说的   “老甘的位子,是好位子   “我也不知道高哥什么意思,他是狠人,行事果断,有时却让人琢磨不定,说到底,三十不到,家世一好,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知道你是个有度的人”连山无可奈何:“我和你,没宁锐和你的交情,宁锐都拦不住,我当然只好闭嘴”   “固执也可以叫做执著,执著可成事,固执我不知道,但成功的也都是固执的人   “迟到了,你”高易淡淡地,不看进来的人   高易贴进她耳朵,轻声:“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知道男人最丢脸的事是什么吗?”高易不再理会元幽,转而问张故”   元幽像什么也没听见   第 11 章   高易下楼,如他所想,蛰伏的人已如拈板上的肉,因为在短时间内被制伏,那五人并不狼狈,除了脸色   高易问连山:“就剩这么点儿?”   “太硬   “想活就别把不怕死三个字写在脸上   “风骨啊”高易仰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实令我辈中人惭愧”   手下会意,上去三个人,每个被俘者的头上都多了一只幽黑的枪管,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如果一个人冷了,会不由自主发出这种声音,牙齿打颤,清脆而规则”连山诧异地上前,他实在不懂老大玩什么:“没几个了   “饭桶啊你们,这都能跑出来   “你觉得好玩就行   元幽无动于衷”   “我只对你有兴趣,他们——”高易看了看正在被清理的尸体:“太枯燥,无趣,无聊,茬都没的找,你的男人,也是   元幽摇头”   “我不爱玩   “靠”高易目瞪口呆地看着,彻底郁闷了   第 12 章   没有囚禁,没有审讯,元幽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阳光只剩余晖,这是和所有日子一样的傍晚”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   “哪怕寻宝,总也有张地图,你想玩什么,我知道大概,才能奉陪吧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元幽缓缓道”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高易看着她,像审视一个在他面前耍花招的骗子那个声音冷静而刻板:“不行,十分之一也没达到,出去只是丢人、丢命”元幽莞尔,评价她的选择她的人生”   “不算笨”高易赞赏地:“女人中你算聪明的”   元幽思考物尽其用,不禁变了脸色:“畜生!”   高易极其无辜:“说脏话不好,不好   高易叹了口气,选了张盘”   “明天我就把他裱起来,挂到总堂”   元幽坦然接受他的触碰,并不躲闪   高易拿开手:“去洗洗吧”   “袁峡这老骷髅,平时怎么训你们的?”高易充满不解:“都他妈妖精”   “没的换就别穿!”高易跳起,爆发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得伺候大爷一样供着?没的穿就给老子光着!我就不信会死!”   元幽面孔抽搐一下,连不可理喻都懒得说,走进浴室,真的什么也不带   不怕你不做,就怕你不敢   卧室门没锁,元幽知道,就算锁了高易没能让人弄开,费心费力,何必呢?所以高易就这样怒气冲冲地进来了   “我知道你不怕”   “为什么是见鬼的心事?”   高易无声地叹息,道:“我们都别装了”   “哦,你真害怕?”   “恶心   元幽点头,再点头   高易目瞪口呆地观赏完全过程,继续目瞪口呆地道:“好了,结束了,玩笑结束了,起来,穿上,你倒足我胃口,该满意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会晚一分钟进行这项活动,如果再可以选择,他会把烟盒收在身上,而不像现在这样,进无门退无路,掐掉了烟,茶几上的烟盒也暴露了一切”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高易笑道”高易一脸胜之不武:“您到底想说什么?”   高战看他一眼:“吃完了糖,还把糖纸留着做什么?”   “好看呗   “那女人在哪儿?”   高易红着眼睛瞪视:“什么?”   “用完了不清理,留着做什么?”高战冷冷地:“好看?”   “你管不着!”   “在哪?”   “我乐意留着   “等等!”高易突然道”高战评价完儿子,沉声:“阿梁,杀了她”   高易左手一动,出枪,指着阿梁   屋内的保镖犹豫了一下,矛盾于该不该对老板的儿子拔枪,一秒钟后,所有人掏枪他们都是高战培养的死忠份子   高战沉默,肃杀的面孔有些扭曲:“你拿枪指着他,就等于指着你老子”   “跟喜不喜欢她没关系   “放下,好让人打晕我?”   “看清楚,只是个女人,你们认识多久,一个月?”高战漠然扫视元幽一眼:“为了这么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杀人工具,袁峡派来的杀人工具?”   “如果我放下枪,这辈子都没法再拿起来你大概忘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我没看过?对我玩这种把戏,不是在侮辱自己吗?”   第 15 章   “你是说,我养子为患?”高战眼中隐隐杀机,老虎就是老虎,不食子,可被孩子触犯,杀意因天性而起   “一直是你的   高易移开目光,不愿与之接触:“让他先放   高战注视张故,半晌,点了点头,像印证了什么东西”   “那我去找你   “真是大好青年”高战感怀:“我们都怀念失去的美好,可它一去不回,令人无可奈何”   “你一直在追忆”高战冷眼看他:“不停往前走,脚步不停,有些东西也不停,缅怀,遗憾,懊悔,以为外人看不出来,其实一眼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现在比空气还轻”高战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安抚,甚至是一种诱惑:“回不去,只能向前走,何必带着多余的东西?”   “那也是我啊,我的!”高易空洞地望着屋顶,像流产的妇人对那团血污说,那也是我啊,我身上掉下的东西!   “是你的,已经过去了”   高易最后看一眼他们,看元幽,伤感而遗憾,他还来不及爱她,他还没爱上她,那么一点喜欢,只能叫做遗憾美好的东西,别人拥有而自己早就失去的美好,也许叫负担?呵,失去的都是美好的   “真的一起了”张故发现他的声音也平缓得出奇,像历经沧桑后的麻木,或者从未经历一切的单调我不是男人想要的那种好女人”   “以前有人说我想的太多”   张故和元幽对视一眼,微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所以,如果这次你想要的,是忘记他,忘记大伙,包括我,那么……好吧,都随你吧   桑笑侒对目前平静喜乐的生活非常满意,25岁的她,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找一个男人嫁掉至于那个人戴不戴眼镜,则不太重要,但最好是不戴,这样如果接吻的话更容易点……   桑笑侒下班后就这样一路神游着理想郎君的样貌,慢慢悠悠地走回医院的单身宿舍她刚要回头,就被一张大手捂住了嘴,她的惊呼被严严实实的蒙回喉咙里,她惊慌地伸手去扒开这只手,可那人已经握住她的右手稳稳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俐落地一转,一推!   “啪!哐!”门开了又关,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桑笑侒已经与那人同在屋内了”   桑笑侒非常缓慢地转过身来,力求不要吓到那人,以使对方做出什么激烈举措这,大部分是别人的血,我也受了点伤,但是不严……”他挥手一挡,迎面飞来的鞋盒四分五裂,盒子与盒盖分开,里面的高跟鞋也飞了出来纷乱中,他仍是精准地侧头避过随后掷过来的花瓶      慌乱中自己当然没来得及吊嗓子,把呼救的肺活量大部分留给了最后一个字,结果还被捂嘴里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身后的人不像刚才那么轻松,反而浑身肌肉紧绷,很警惕的样子”   桑笑侒的心跳越来越快,倒霉的是自己,不要连累别人!夏医生,快走!!   似乎很久又仿若只是一瞬,夏医生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好吧,我回屋了让我安静地呆一会,时间到了我就走”   那人似乎来了兴致,又一屁股坐下,把长手长脚妥善安置好,敲敲沙发把手:“说说,详细点”不知道怎么了,话匣子打开,她不能自已的滔滔不绝   “挺喜欢的当时被录用我都觉得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桑笑侒说到这里,弯起眼睛笑起来,很开心知足的样子   那人凝视了她一瞬,转头错开目光:“你很适合笑 (09年4、28)出版再修 活到电影里了   那日后来的情景对桑笑侒来说很是朦胧,大抵是被打断的自己顺从的站起来给他倒水,然后坐回沙发上看他喝”   那声音低缓而富有磁性,而自己,竟然,就这样,睡去了      桑笑侒有很顽固的失眠的毛病,那天竟然睡得很好,一觉到天明回过神来她握着床头的电话就冲了出去,外面早已人去楼空仿佛昨天那个英俊的歹徒从来没有来过,他们没有深刻的对视过,也没有向调查户口一样的交谈过   连给他喝水的那个杯子,都已经洗刷干净,放在原来的位置      桑笑侒常常做一些很长很真实的梦,梦中的自己总是悲伤并且绝望的,可是梦醒后,她怎么也回想不起梦中的内容只有那忧伤的心情与脸颊上的泪珠留了下来她跟在夏弥后面,数次想开口问昨晚的事情可是夏弥似乎很忙,一会跟这个打招呼,一会对那个笑笑,一会又接电话,她愣是没有插嘴的空间      听说她的一把手术刀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手术台上从未出过差错,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都自叹弗如      院长大人,姓布,名夏尔   桑笑侒暗叫一声倒霉,心里却又是庆幸又是失落   她答:“是谢谢院长关心,我最近失眠比较严重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非常痛非常痛,她跟自己说,笑啊,笑午后的阳光下,她微眯着眼,透过睫毛看阳光跳跃,她觉得很是温暖、安然      如同她的名字,笑侒、笑侒   尽管她的父母全心全意的围在她弟弟的身边,可是,她仍然坚信,给她取这个名字的人,是想要陪伴在她身旁的   但那不知为何,她就是确定,是那个人,那个帅哥歹徒!      她觉得紧张,又兴奋她一惊,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直觉再次袭来她捂住头嘶声尖叫   外面一片狼藉,那个黑衣大汉不知所踪桑笑侒此时的脑中是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吓的   颠簸中她只觉得车身突然一晃,然后是剧烈的撞击声!而自己坐的黑车蓦然提速,飞速向前      黑色的跑车停在礁石旁边,英俊的男人立在车边海风猎猎,他穿着黑色的皮衣,更衬得肩宽腿长,气势昂藏      桑笑侒看着辽阔的海面   A市是一座得天独厚的城市,临海依山,土地富饶”   男人脱下皮衣,披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拒绝   他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桑笑侒等了又等:“没了?”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自己也能这样咄咄逼人,她想她是被逼到了份上”   桑笑侒的头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不由自主的流出泪来,阳光照在海面上发出刺眼的反光,她闭上眼睛,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喃喃:“可是我不想认识你”      蒙尉访闭了闭眼睛,而后克制的伸出手去,他的手修长却有硬茧,他仔细地擦拭桑笑侒无声滑落的泪水她觉得自己有着让自己都惊讶的镇定能力,当然,也许人们在遇到生活以外的惊险时,都会爆发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自控能力      她转过身来,拼命捶打跟在身后蒙尉访   桑笑侒骇了一跳,直觉莫名的高压降临,浑身不自觉紧绷,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只古铜色的手臂缠上夏弥的腰      蒙尉访拉着她又退后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上课,轰隆隆,从窗外看出去, 两架战斗机“倏!”地从海上飞过…… 我问邻座:战、战斗机? 邻座茫然点头:嗯……战斗机…… 囧,我这是在哪里啊…… 同居之初   事已至此,桑笑侒别无选择   留在这里必死并且连累别人,跟他走,还有一线生机虽说简历拎出来,她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可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孑孓伶仃的人      蒙尉访从公寓楼出来后,确切的说,是见过夏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不会”   “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吗?”   “对夏弥一挡她的手:“你干什么?”   “那个,刘主任让我来找汪医生      蒙尉访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桑笑侒愣愣的坐在屋中间的桌子旁   他拎着外卖,自然的领起她的手,把她领到窗子旁边的矮几旁坐下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怎么不在窗边坐着?”   桑笑侒转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   桑笑侒伸手轻触面前的窗户:“还是说,你这里的窗户,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害怕子弹   桑笑侒专心的看着他:“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是他们对不对?他们在我们医院埋了炸弹?就为了杀掉我?”      蒙尉访深吸一口气,他把脸埋在手心,使劲揉搓了两下抬起头来,又是云淡风轻的笑:“桑笑侒,别问了行么?总之,都是我连累了你”   她觉得头疼她觉得烦躁”   “你不能吃鱼!”   “啧……真是麻烦”   “……笨哪!当然了!不然我怎么能分心露出破绽?!嘶……”   “你怎么了?伤口疼?”   “哎呦……你别碰!轻点……”   桑笑侒慢慢退回座位,然而蒙尉访身上的那个隐隐的清香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她不懂,这男人到底是天生的情圣还是过于仁慈绅士的保护者?她只肯定一点,就是小道行的自己禁不住他这样的柔情似水究竟是电闸还是炸弹这个疑团在她心中强压了好几天已经是极限,尤其是,这日,她听说了刘主任被请退的消息   仁夏医院辞退员工是很罕见的事情,而且还是这样在这里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员工!   而这个刘主任正是那天要自己去血库的人”   蒙尉访笑,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又胡思乱想你觉得呢?”   他不说话我甚至没有任何缘由的相信你,我甚至阻止不了自己相信你      话说乐天知命随遇而安的桑笑侒,竟然就这样与蒙尉访有惊无险喜忧各半地度过了大半个月的同居生活,老夫老妻一般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是错觉,明明知道这样的男人绝非平凡的自己可以消化   错觉也好、沉溺也好、放纵都好,一切都比不过这一瞬的温柔,让她越挣扎却陷得越深   可看着他一身的伤口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抖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桑笑侒不动,仍是固执的挡在他身前”   高个的皱了皱眉头:“子弹在身体里吗?”   “不在,看样子应该是蒙哥自己取出来的”   “那就先包扎缝合,然后去拍个片子,我联系……一下   这个情景非常眼熟   高个回答:“桑……小姐,我们带蒙哥去拍片子,你也听到了,他的肋骨可能骨折了”   “去哪里拍片子?”   “……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去你们医院也可以等自己想叫住她拜托她帮蒙尉访好好检查检查时,夏弥早已走的不见踪影,空气中只有隐隐漂浮的香水味证明她曾经在这里   蒙尉访却慌了,他推推桑笑侒:“喂,怎么了?磕疼了?”   “桑笑侒?   “傻丫头?   “……   “哎呦……哎呦!啊!”      桑笑侒一下子抬起头,一张哭花的小脸:“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哪里疼?啊?”   却落入一双笑得明朗的眸子里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蒙尉访的手,贴在脸颊,她说:“尉访,你别再吓唬我了行不行?”      门被推开,懒洋洋的女声响起:“清场,大夫要检查了”声音冷静   桑笑侒缓缓挺直了腰杆,走了出去      桑笑侒一路失魂落魄的走到医院顶楼,她觉得憋闷,她需要流动的空气      在顶楼看了良久这城市的万家灯火,她终于想明白了想到这里,她更心痛了那么她25年的平淡生活中,叛逆一下,喜欢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布夏尔投向她的目光仍旧是冰冷的,随后看向一边:“下去吧然而桑笑侒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正庆幸间,布夏尔却蓦然转过身来,阴鸷的看着自己,那声音分明有恨意:“告诉她,然后任她宰割、随她利用,最后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不是?!”      桑笑侒害怕了,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撞上门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说:“立、刻、走冰冷的水珠泼在脸上,使她镇定下来   其实仔细看看,她的皮肤倒是很好,可惜眼角有一个不明显的疤痕,耳朵后面也有两条细细长长的疤,好似都是小时候淘气造成的      神秘的帅哥对她温柔缱绻,陌生的杀手对她穷追猛打,美艳风靡的女医生频频在关键的时刻出现,而高高在上工作一年多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院长大人竟然想杀了她!!   她觉得整个世界就在她的眼前分崩离析,而后扭曲的组成她根本不认识的样子”   “蒙尉访,你这次受伤,吓死我了   蒙尉访心软得不得了,随之说出的话也非常柔软:“对不起她越说越害怕,到最后都抖了起来他低着头,近来长长了的刘海垂在宽广的额头间,像是在思考什么艰难的问题那里……很残酷却也很美丽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蒙尉访”   “他死了?”   蒙尉访看着她,脸上一点点表情都没有,可是桑笑侒却觉得他要哭出来了      可是桑笑侒看着他很快就呼吸均匀的侧脸,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老天爷,快来看看她都遇上了些什么事啊?!      她忽然看见蒙尉访颈脉侧出现了一个崭新的伤痕这两天蒙尉访昏睡的时候,她早就对他从头到脚无数的新伤旧伤了若指掌   长指甲吗……      随性不代表混沌,桑笑侒发现有一些事情,连她的桑笑侒逻辑都说不通了”   医生问:“你都梦到了什么?”   “……我记不住,在梦里明明清晰的很,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觉得,你没有   而另一条线索是布院长无端的厌恶,神经科的医生是他的眼线,她不敢挑战布夏尔,就来烦他   今天本来是抱着搅屎棍的心情想说主动出击胡乱捣乱一番,且不说这俩人有没有关联她本来一点底都没有,她是纯粹的凭着直觉和死马当作活马医来办的      她发疯一样地冲了出去,可是目的地明确   这样的鬼天气,夏弥穿着洁白的医生大褂,米色的软底鞋子纤尘不染,长发高高地挽起当然,我当时没有想到,是后来觉得你不一般的时候串起来的      “你总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至少三次走廊、血库、病房   桑笑侒有一瞬间迷惑,甚至被她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慑   她开口:“桑笑侒,你这一点,没有办法说服我      然而她这样难得郑重的神情却激怒了一直忍受她嬉皮笑脸忍受得很好的桑笑侒,她爆发起来:“夏弥,你做什么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他提起以前的时候表情多么温柔……他……他很重视……你知不知道!而你!你竟然……还想要杀了他!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你竟然还想要杀了他……” 桑笑侒终于哭起来   夏弥无奈地翻个白眼,嘟囔:果然是记性不好……我当时说,我煮的咖啡可比他煮的好喝很多很多,还很大方的问你要不要尝一尝一条石板路笔直的通向城堡的大门   城堡是乳白色的大块砖石建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温暖的米色,淡橘色的房顶,温馨无比   桑笑侒小心翼翼的踩在男人纠结的手臂女人光袒的胸脯上,亦步亦趋的向前走”女仆说完躬身退下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什么,有一个声音,仿若一直再重复同一句话,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夏弥犹豫了一下,而后果断的伸手推开茶室的白色挡板,阳光铺天盖地的奔涌进来,将屋子里刚才那些莫名的忧伤沉郁全部挤走      桑笑侒过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她走到夏弥对面坐下” 桑笑侒的声音有点哑然而桑笑侒看着夏弥微笑的样子,却觉得她好像一个心无城府的小孩子,甜美又天真   其实看着夏弥这么坦然自在的跟她对坐,桑笑侒是有点心虚的”   夏弥挑起一侧的眉毛:“据说?”      桑笑侒揉揉太阳穴,这场对话太过与相似第一次与蒙尉访相逢时的情景”此时的桑笑侒又开始掏小跷滔滔不绝,后来她抱怨:你们都是阴谋家!每次都骗我说好多话,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夏弥很屌的撇撇嘴:我们从多大开始就学谈话套话,察言观色语言的频率起伏可都是经过精密考察过的,你一小丫头片子你还想出什么幺蛾子啊!      此时的夏弥若有所思地微微扬头:“这样啊……”脑袋里飞速旋转的都是一些专业的名词和技术数据   她晃神的一瞬间,桑笑侒却迅速清醒了过来,她问:“夏医生,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自己的反常她看在眼里,却毫不意外也不追问,莫非她知道缘由?   然而夏弥清醒的更快,瞬间而已,她笑了笑说:“有很多,你想听哪一个?”      桑笑侒说:“这个城堡给我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似乎……曾经来过   她在医院图书馆里借了很多本书,下班的时候有些狼狈的站在医院门口等着车来接      她紧张了,牢牢抓住床沿,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她说:“是九小姐让我来的!”   布夏尔眉间微动,不再理睬她,只是问观音:“又烧起来了?”   “是,但是其他指数都很正常      蒙尉访、夏弥、布夏尔、观音……为什么原来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彼此熟识,并且像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她猛然发觉自己似乎活在一个包围圈里,而蒙尉访的出现将这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蒙尉访在床上发出一声呻吟,桑笑侒立刻抛开一切跑回床边靠近了才发现他紧紧的咬着牙,像是有什么话不想说出口   她也想去做,可是蒙尉访恐怕不希望是她来做这些吧?   守在他的床边、看到他没事就好了吧   想想自己还真是倒霉呢,竟然给碰到一个这样的男人,不能不爱、无法不爱,然后呢?      她停住脚步,英伦花园被初升的晨光辉映得美不胜收,而立在花园中的男女主角更像是一副画卷   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而后如同黑蝴蝶翅膀般,抖动着缓缓睁开   这份无辜的清澈刺得桑笑侒钻心的疼”   “切,出息吧!”夏弥颇为不屑,“尽快养好伤,大日子快到了,我还等着你给我收尸呢我和大哥知道后真是胆魄俱裂,还好赶到的时候才知道那些人都被你拼死解决得差不多了,小九没费多大力气就处理掉了其他……可是我们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身是血的她抱着你在血泊中……当时……真的是不知道……” 布夏尔停顿了一下,闭上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须臾后睁开,他也貌似不经意地看了桑笑侒一眼,而后说,“大哥说逼不得已时,可能不会回避一切能阻止她擅自行动的方式”   布夏尔眼神闪了闪,又止住:“大蒙,其实是我们无颜见你有些事情抹不去忘不掉,可是都这关头了,什么也都看开了这也是大哥的意思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她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这个男人了      老天爷,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回到她原本平静平凡平庸的生活中?!!   可是老天爷,又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永远的留在这里,永远的呆在这个男人身边?!      经历了这一切,又让她如何回复平凡,忘记这里的惊心动魄这里的爱恨纠缠,而后爱上另一个人,甘心甘愿地与其偕老?!   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后悔,后悔遇到他!后悔爱上他!!      她当初怎么那么傻?她怎么会以为爱上一个危险的人没有关系,权当做平庸人生中一段绚丽的经历?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有些爱情燃烧的会是一辈子的激情,有些经历要用一生一世来忘?!!而有些人,来过了,就会留在骨子里,永永远远也洗不去、忘不掉……   桑笑侒看着蒙尉访安然酣睡的睡脸无比绝望、欲哭无泪   她痛恨这个名字!痛恨!   为什么不是小九、不是夏弥,却是季娅??为什么在她心灰意懒打算放弃过回自己的日子的时候却来这样一个转折?!为什么给她更多的疑团让她不能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手?!!      朋友们说过,桑笑侒是个看似糊涂其实机灵的人,而且分外的耳聪目明   他说:她已经不能了解……   他说:不要死……求求你……季娅……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季娅,死了?      桑笑侒瞪着天花板,了无睡意      她跟自己说,她不过就是想死心死的明明白白   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经常在自己忙前忙后的时候,用一种深沉的几乎能将人卷入溺死的眼神默默的凝视着她   于是她就推着坐在轮椅中的蒙尉访走到花园中而这里,是你们的据点其实从最初她就对他有着莫名的、本能的信任,她最担忧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如果,你有个万一,你让日后我想起你的时候,除了你的脸和身材外,还有些其他可以回味的东西” 蒙尉访停了停,似乎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表情很柔和”   蒙尉访低下头,用手狠狠地搓了搓面颊      夏弥坐在花坛边,支着头,目光灼灼的看住他,眼中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怎么样,上次在医院就提醒过你了,你丫头对你不一般   渐渐的有了个头绪,收拾好东西再次回到医院图书馆,专门针对某一类别的书借了一些,还去商店买了很多让人放松的精油、熏香      她开始在大宅里面不停地乱走,其他人看着她总是带着一种警惕却容忍的神情,而她有更纳闷的事情,所以也不管那些,只自顾自的乱闯      然后她听壁角得到一个消息,说进门处高悬着的长剑是有机关的,只有城堡里的主人们才知道如何打开   剑柄缀有璀璨的宝石,弯曲的镂空护手舒展又优雅,剑身很长,隐在华丽的金色雕花剑柄中,整支剑遥望过去煞气十足又带着非凡的尊贵之气      古堡里的女仆们谈论起这把剑时语含敬畏之意,而桑笑侒并不觉得畏惧,她不仅敢直视这把剑还隐隐觉得拔它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她不顾头晕手忙脚乱地要跳下蒙尉访的臂弯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一丝毫都动弹不得   她说:“蒙尉访……”声音发颤   桑笑侒为他换药的时候手虽发抖但动作伶俐、表情坚定”   “……尉访,其实二楼没有多高,我即便真摔下来也绝对不会流你这么多的血的   虽然,所谓朋友,有很多种      桑笑侒踉踉跄跄跌进她的房间,简单环视后轻呼:“哇,夏弥,你房间好舒服啊……”   与桑笑侒差不多大的房间,均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各种形状大小的懒骨头散落在地上,连沙发都是矮矮低低圆圆看起来很好滚的样子”      桑笑侒也笑,她伸出手,按住一个人,她将眼睛看牢自己指尖的前方,看见蒙尉访笑得阳光灿烂的脸,那样的青春飞扬、明亮俊美我想,她是蒙尉访很重要的人   “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      桑笑侒却笑了,一笑便不可收拾,吃吃地笑个没完蒙尉访说过她可爱、说过她真诚、也说过她漂亮,却没有说她是这样美到媚气横生的美人   是自己傻了,傻到非要去问,连骗自己都不肯”      “他很英俊”语气中有些极浓的情绪,却难以分辨   “哎,桑笑侒,没酒了,陪我去楼下拿酒      她却继续问:“那你呢?你喜欢的人是院长吗?还是这个二少桑多?”   夏弥一震,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说:“桑笑侒,你喝太多了   “因为是我?我怎么了?夏弥,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是我?   “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没人会告诉我,可不代表我是没有感觉的呆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奇怪的态度?你们把我看做什么?我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我怎么了?”      “你是桑笑侒,你是全天下最爱自己的人,你的爱……靠不住……桑笑侒,桑笑侒,你啊,你说服不了我,你更说服不了大蒙……”   “可是我是真的爱了他了啊,在他之前,我从不知道我的人生能够这样的深刻,能够有这样多的情绪和爱恨……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我仍然想让他快乐……尽我所能……”      桑笑侒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夏弥,她一怔,而后脱口说:“他爱的是莫季娅,而那个女人,从没有让他快乐过”   夏弥嘴角约略抽搐下,心下腹诽大蒙那傻小子哪会有这么多细腻心思,但转念一想也点点头,指着旁边一盆开得热烈的粉红花朵:“那盆吧,他似乎喜欢热闹点的”   桑笑侒哦的一声,然后又说:“可是杜鹃很容易招虫啊,我怕会影响他伤口……啊,那这盆吧,红色紫罗兰,虽然刚开了几朵,但是其他的骨朵很快也要开了,怎么样?”   夏弥附议:“唔,不错啊……嗯,那个,笑侒,关于莫季娅的事情……”      桑笑侒笑着打断她:“我不会问他的,你放心吧谢谢你夏弥,其实我并不想蒙尉访回报我什么   耳机那边似乎有人在追问什么,蒙尉访有些焦躁地回答:“先这样吧,最近主要谨慎,其余都按平日里一样办吧   他合上手提电脑,有些笨拙地伸手碰了碰红色紫罗兰娇嫩的花瓣,小心翼翼的,然后抬头看桑笑侒:“给我的?”   桑笑侒问:“喜欢吗?”      他笑得有点点憨傻,刚才的精明样无影无踪:“喜欢,嗯,挺好看的蹭~~ 原来都是她   她想问,他是不是想起了他的莫季娅,又或者,他是不是忘记了他的莫季娅喂,这已经很难达到了好不好你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好的人疼爱你的”      这样的好日子,几乎让桑笑侒怀疑,她与蒙尉访本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而后想想他比自己还傻的表情又不真觉得那么懊恼      浇完水,桑笑侒看见蒙尉访的案几上摆着他从来都随身携带的枪套,她忽然想起蒙尉访似乎说过,当他们去见长老的时候都是不配枪的,有点类似于古代见驾卸剑的意思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想似乎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又放松下来   她比桑笑侒要美、要娇、要慑人      这一晚,桑笑侒再一次喝多了   桑笑侒调转视线继续看那照片墙,又一眼看见二少桑多那双冰蓝的眸子,心下一紧,蓦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照片,将后背紧紧抵在照片墙上      他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将所有的心碎、痛楚、伤害都生生压下,他开口:“好,我走但是,季娅,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   布夏尔抬手,同时放出八个旋转飞靶,带着笑意问:“我的徒弟是指?”   蒙尉访接嘴:“他这小子肯定不是说观音咯”一边说一边俐落地击落八个飞靶,其中有三枚为一枪贯穿   “漂亮!”唐闵忍不住赞”   唐闵撇嘴:“三少,为什么把夏弥藏那么深?我基本上没见过传说中的她呢   “well,根据二少交给我的标准,你们最后一项也过了,我交差了神啊!桑多那家伙每次回总部开会都要拖拖拉拉,害自己来这里替他管孩子——唔,17岁也是孩子除桑多外其他三个人差不多大,桑多要比他们大个5、6岁   这些天,他往往是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而后保持一定距离的守在左近,可是今天,他找不到她了      莫季娅无疑是个好看的姑娘, 16岁   他就直愣愣地问:“你冷了吧?披上吧!”   莫季娅似是一下子清醒过来,急促地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睛,而后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去,继续空茫地看着前方   桑多说过,他选择自己,有一个原因,是敏锐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假期 决定修文 主线不变 情节、人物有些调整 表担心 应该很快 修好就解锁 有时间哒亲可以看下 任何意见都感激不尽 群抱 拥抱与真相(修后)   夏弥曾说,没有人比蒙尉访更关心在意莫大小姐的一切   哦,是的,就是那场被唐闵嘲笑的比试,但他必须要说,没有人能赢她,至少他们这批人中,没有   虽然15岁的他并不懂什么叫做金融界,然而他感动了激动了,并且认准了这就是他的路      而这个简单的敏锐的青葱白玉的痴人,喜欢莫季娅      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那样的洁净美好,她坐在一个小小的秋千上,秋千链上缠绕精心编制的粉红色花朵,衬得她脸色愈发娇艳   然而,只有一点解释不清,就是长老为何要舍命去救一个杀手?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传闻成功那个导致蒙尉访与吴叙这几年一直不算熟络——对于吴叙,他多多少少会有些莫名的心结      她一扬手,掌心的药粉飞扬而去,吴叙很快就双眼失去焦距四肢脱力      这么多个日夜折磨,她从未想过,真正做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随机、如此的……随意,如同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她竟然就这么做了      蒙尉访到训练场的时候天色已黑,唐闵在做夜间视线练习,他看见蒙尉访走过来,停下看着他:“喂,你干什么去了?你消失了一整天!”   蒙尉访抹把脸坐下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彼此彼此”   “哦?我认为现在三少正在跟夏弥调侃说她到底什么时候迷倒了一个叫唐四的傻小子   “……大蒙,告诉我你在开玩笑,我就告诉你二少下午巡视的时候我是怎么替你搪塞的   莫季娅没有想过桑多这么快就会来找她      良久,桑多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走过来,一把就将她拥进了怀里,哑声说:“对不起,季娅      然而桑多却没有放下再一则,死的实在不算体面,于是上面有些说不过去了   大头们的正式会议都是用意大利语的,参与者除了长老、特派,以及少主、二少、三少、莫大小姐外,只有极少数级别很高的下属,比如原来的吴叙   他是个典型的意大利人,冷漠、傲慢   然而贪婪势利的二长老却在他父亲还未咽气之时,在老父的病床前争起了家产,与自己的兄弟斗得不可开交但是,桑德拉的确是在他众多的女人中较为受到重视的一位,并得到他持久且热烈地宠爱   当时德洛内长老暴怒,那段时间他周围的人动辄得咎,受到的惩戒都极为残酷”   少主米索是个英俊伟岸、气势天成的人,他平日寡言、喜怒深藏,如今隐隐怒气一出,四下寂静”      米索说的很简单,没有对这个事件做出任何正面评价:“这件事情就这样   德洛内长老显得很有些尴尬,但是他见米索担了事,他再坚持也整不到莫季娅只会把自己的傻儿子搭进去,便也恨恨地一甩袖走了      布夏尔走过去站到莫季娅跟前当然 我对二少也别无二心、天地可鉴……囧 月隐……我汗她还没发挥实力呢…… 因为综合考虑目前不打算再开一本夏弥的文 所以两线并行,最后交代一个夏的番外,但主线仍会是季娅这对其实并不会减少蒙、桑戏份,只是更充实了,因为会有很多他们之间生活场景描写囧”一字一顿可是,这是底线了”   布夏尔点点头:“那就好   莫季娅抚着脑门瞪眼睛想来大哥真就是轻松,昨晚回来后不过敲敲他的房门留下一句:季娅的事是我们的疏忽,你平日和她亲近,开导开导她   布夏尔龇牙:那丫头最崇拜大哥你,你说一句比我十句都有用但不可否认,此人稍嫌心机阴沉,小小年纪如此行事有些胆大包天了,我也跟大哥说过不要留他在总部,如今我倒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到底……唉,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跟你讲这些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再深陷旧事中我明白的   可是他看见几次痛哭到昏厥的莫季娅他不知为什么,心痛如绞且抬不起头来桑多哥哥,可是你怎么都不理我了……      那是桑多这一生心最软的一瞬间,简直化成了夏日里的溪水、暖阳下的白雪,再没有什么时候能让IZ著名心狠手辣的二少桑多比此刻更感激且尊崇漫天神灵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再不让你受委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快乐   因为桑多本该只负责信息这脉,可是因为少主的计划,硬是扛下金融这一块,本身很有些吃力   而蒙尉访性子麻利果断、做事专注、思维活跃,帮了桑多很大的忙,于是桑多请示了少主将蒙尉访留了下来,说是补吴叙的缺,其实远远不是一个护卫那么简单他曾经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如今,那个以狠辣闻名道上的二少,在她面前,依旧象个孩子,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盛在托盘里一股脑的奉上,只为博她一笑,只为求她开心他是认为由于自己而使得心爱的人痛苦所以分外得觉得亏欠、负疚   可也因为这样,他也分外的谨慎,接近懦弱      三年前吴叙的离世,他抱住自己道歉的那一刻,她曾经以为,他要把一切说开   这是他打的算盘吧?   的确是有效的,温水煮青蛙,他不要任何风险,他要她      她如今只是想知道,她莫季娅的人生究竟能是什么样子的,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凭良心讲,她还是满喜欢蒙尉访此人,甚至可以说,他是她唯一的朋友然后再无聊地腹诽了一下两人之前沸沸扬扬的绯闻究竟是真是假   少数勤奋努力的在各种考验中脱颖而出,会得到高层的信任,也拥有一定的权利      这在原来,本是极少见的案例,但是少主接管以来,频频主张重视才能而轻视出身,所以军团里呈现了多年未见的活跃气氛,许多有能力有野心的地支成员都想一展拳脚、扬眉吐气   她本来是看着面前频繁往来的各色男子,想自恋地感慨下自己作为当届“天支”唯一的年轻女子,真的是受到各方各面前仆后继、热情不已的厚爱啊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现在路还没有修好,坐车过来太颠簸我怕你难受,下次来就不用走这么多路了在她对她父母有限的记忆中,常常是拥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父亲一本正经地坚持用他惨不忍睹的中文与母亲沟通,常常逗得母亲哈哈大笑明明茶香清淡,可执手微笑的二人却让气氛浓蜜得让人沉醉一时感慨就轻声说:如果有个地方能安心沏一壶茶就好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一句感慨,却被桑多记在了心里,并且在这座城堡与会议室同样方位的地方,敕造了这样精致的一个中式茶室   哦,不,她不擅长苦情的剧码,别逼她,行不行?   想来她这几年,恐怕面子上做得过于好了吧……      她垂目看着暗红色桌子上木质的花纹,耀人的笑靥渐渐挂不住,恍惚间她似乎闻到空气中有淡淡茶香浮动   她那个时侯似乎是6、7岁的样子,与布夏尔捉迷藏,他们都没有夏弥那样灵敏的方向感,自然在偌大的后山中彼此走失了   父亲的怀抱那样的温暖厚实,充满家的归属感和安全感,紧紧地将她抱住   莫季娅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找到了爸爸就光顾着高兴和汲取温暖了,把刚才的惶恐害怕通通抛在脑后,只是搂着爸爸的脖子,一边将自己冰凉的小手偷偷塞进爸爸热乎乎的衣领里,一边问:“爸你有没有吃的?”      回到大宅,香喷喷地洗了个澡又享受了一顿大餐的莫季娅几乎是立刻恢复了生气,然后她看到一厅疲惫憔悴的人才意识到自己的走失劳动了上上下下近百号人马搜山,连直升飞机都启动了好几架,三个哥哥都是没有休息,布夏尔更是懊恼地频频立誓说再也不跟她捉迷藏了……   本来莫季娅还在特别有礼貌的挨个感谢——一会儿蹭蹭焦急地漫山寻她一夜的妈妈,一会儿讨好地对侍卫长笑笑,再甜甜地跟米索哥哥道谢……   结果一听见布夏尔说不再跟她玩了,立刻全都顾不了了,飞奔到布夏尔身边拉起他的手,连连说:“夏尔哥哥快收回去!你别不跟我玩!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众人哄堂大笑      只可惜,当她在人生的路上走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的时候,她无数次的回到那个小山坳,固执的在那里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暗夜等到黎明,再也没有等到爸爸的怀抱   她不明白,这个绝望的小山坳里,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那样的焦急与关切地冲自己跑过来,呆头傻脑的样子   真是……讨厌啊……      莫季娅想到这里,加重了脚步   那个时候她多么喜欢那个小秋千,那是她独一无二的领地,是她莫大小姐的骄傲所在可是,终究又是想起来      她听见脚步声,猛然回头,看见蒙尉访捧着一大把花枝走过来,他看见自己也是狠狠一愣,惊讶地说:“季娅?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随二少去A市,他以为一走至少三五天没想到昨天下午走的,竟然今天就回来了!   他欣喜这么快又见到她,又突然想起自己送给她的秋千还没有搭完!顿时有些讷讷的   蒙尉访一愣,扔下花枝,急急忙忙跑过来,挡在秋千架前,任莫季娅的拳脚都落在自己身上”言罢又压抑地轻咳几声   她抓起手边的小石子打他:“傻笑什么?疼了吧?”   蒙尉访摇头:“不疼”   “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莫季娅躺倒在地上,侧头看看已经七倒八歪的秋千,问他:“怎么想起来做这么嫩的事情?”   “唔,我觉得挺好的我给你做总部的……内应,让你一路高升,飞黄腾达……你走吧,好不好?”      “我不走,季娅我呢,草根命,很顽强,我蒙尉访今天话放在这里,你做的事情无论好的、坏的,我都担待得起   是她自私   转年第二年年底,桑多二十六岁生日   那场生日宴会办的很盛大    作者有话要说:我必须伤心滴强调了—— 速度与动力成正比,动力与鼓励成正比! 霸王们哪…… 你是否看见了我   然而在蒙尉访心中,这个夜晚的重点却并不是这些   桑多双手扣住她的腰,湛蓝湛蓝的眼睛波光粼粼,他低声说:可是,我想要你   桑多在笑,笑得深情;莫季娅在笑,笑得羞涩;米索在笑,笑得欣慰;布夏尔在笑,笑得兴奋……   所有人都在笑,蒙尉访也在笑,也在笑      蒙尉访越来越忙,忙得莫季娅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IZ毕竟还是枪杆子说话,别管你多么精明强干,如果“专业”不行,那么永远都是个边缘的支持角色,任凭上面怎么抬举你,底下人依旧不能服你   她忍不住脸红,谁能想到人前说话以简洁著称的二少私底下如此难缠?!   她连连告饶:“好啦好啦,亲爱的……桑,你快忙你的吧,我要再不去蒙尉访可能转脚又走了,我都有日子没见到他了   “是拍卖商,我还打了领结,非常逼真”    作者有话要说:——桑多、蒙尉访、莫季娅,总部最后的共存—— red亲说的很有道理,启发了我,这篇文抽出骨干来 有一个角度可以这样描述:师徒喜欢同一个女人   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显然逼得他很痛苦   他终于答:“是”   他停一下,又说:“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因为生气我想小九回来,他是失望我不争气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我都想做,但我从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即使是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深浅,我不知道惹怒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当初二少挑了男组状元大家还多多少少有点意外,现在才都恍然大悟——原来从最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做信息   他笑得隐晦:“我来查房啊      出得门来,越走越快,可是却甩不开关寅的声音      “怎么样?他心甘情愿!大小姐,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夏弥看着莫季娅气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心里非常爽!   以前无数次看见拓达的蒙尉访一想起莫大小姐就落寂难过,她都气得不得了”      夏弥的气势一下子收敛起来,点点头,乖顺地走进去   在她心目中,大哥是神圣不可冒犯的,三哥是可以拽住头发乱闹的,她从未想过,关起门来三哥竟是可以如此放肆地对着大哥咆哮的!      她就说吧,大哥和三哥是她最搞不懂的人      布夏尔似乎终于被她的问话吸引了注意,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极缓慢地吐出来,揉了揉眉头答:“他可以说是,震怒非常   莫季娅愕然,她的震惊几乎不亚于刚才听到三哥怒骂大哥!      她忽然升起一种荒谬的念头,她的夏尔哥哥该不会因爱生恨要与IZ决裂、分庭抗礼吧?   先是对主人破口大骂,又要挖二少的墙角……   倘若真是如此,她、她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啊?夏尔哥哥待她固然好,但是大哥也很疼爱她啊,虽然大哥不像夏尔哥哥这么能言善道,但那种深切内敛的感情她是感受的到的……   “莫季娅,我在问你话      蒙尉访最先溃下阵来,他看着莫季娅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强撑着笑脸可却掩饰不住的一脸被遗弃的委屈样,就心软      这一年,正好是莫季娅与蒙尉访相依相伴的第十个年头   第二个月,她遍寻不到一个妥帖的借口去A市   蒙尉访见到希娆没什么表情,但知他如莫季娅看出来了,他有些不快但却不是说她的皮相,她那张脸如若扮一位名门闺秀是没有瑕疵的,问题是出在她的举手投足上——她随便一个行止间,俱是横生的媚气   而且,四年后,在针对成年女子、被视为女组更胜选拔大考一筹的“惑试”中,希娆更是以绝佳的勾魂摄魄的招数,被当时还是少主的米索钦点为冠军   她后来缠着桑多问情况      “季娅,吃菜而这个希娆是他那些情人中,地位相当卓越的一个   那女人叫林之,本是夏弥她们下一届的女组弟子,选拔大考之时拿了个不上不下的第七名,分给了IZ比利时一级分部的师傅教导   高层们的风流本是众人见惯了的,谁也没想到,两年后米索仍然对她念念不忘,甚至破例将她收进了大宅      “三哥那里都好吗?”显然不能指望桑多开话题,于是莫季娅提问   “都很好,如三少所说,A市的气候确实很适合居住”蒙尉访忍不住看了桑多一眼   可是此时的他正冷着一张“请勿打扰”的脸,动作轻柔地给莫季娅倒咖啡   “哈!安全?迅速?可是他们本不该死!”   “季娅,如果条约上有标注,我自然遵守,可是这是一件要求效率的案子,记得吗?”   “这不是效不效率的问题!而是……而是,无辜的人命!”她几乎尖叫   桑多又别有深意地说:“我相信大哥知道你这样推崇他,一定很高兴”   蒙尉访站起来做个鬼脸,夸张地挑着一边眉毛看向桑多:“二少,你确定这无礼的女人是你要的?”      桑多哈哈笑:“我也是强撑着忍受罢了   是在A市宅子办的宴会,蒙尉访事先并不知情      他这段时间着实很忙,二少基本上是完全脱手将金融这块交与他全权负责,一边还有组织里的任务,三少还时不时的给他加码”   三少的神情极微妙的波动了一下,不剧烈,却深刻      那三个月的分别他熬得艰难,终于忍不住了,要回去,三少拦他:“不必      真是烈日下的霹雳,正中暗门      他转身,头重脚轻,似乎听见有人唤他,可他只觉自己茫茫然不在世间   于是他用了十秒   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吗?      晚上蒙尉访拎着酒去找夏弥,夏弥打开门,一看见他就捂住头呻吟一声:“噢!不要!你们太不仗义了!俩人闹别扭都来折磨我!”   蒙尉访诧异:“俩人?谁?”   夏弥扑进沙发里:“莫大小姐呗!”   “她不是走了?”   她翻身起来:“没错,走了,可是走之前来了”   她看着蒙尉访,目光锋利,简直能扎进他的心上,她一字一顿:“大蒙,大家都这样指望着,不然,桑多为什么一直动不了你呢?”      蒙尉访对着她的目光,只觉一股战栗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疯狂的她说,她觉得我是跟头儿最像的人,当时看我那表情,觉得心疼,于是就抱了   换成他不依不饶:“喂,我跟头儿像吗?”   她沉默许久,而后冷淡地瞄他一眼:“你很英俊,有男人味儿,硬朗,宽厚,有担当……”      “卡!喂,你夸我的时候能别一副嫌弃的表情吗?陈恳点,重来孤身站在风口,夜风吹过,颇有点“我欲乘风归去”的劲头   这不是他的菜,他很镇定地走过去,直接问:“你为什么抱我?”   她闻声回头,好在没有一脸哀怨愁容,她还是那副很沉静的样子,微微带着笑,睇视着他,很深   她的声音非常特别,共鸣很低,有点沙沙的,很有质感      这不是他认识的头儿,他所认识的米索,二十几年来,从来是镇定自若、沉稳厚重,对一切难题都举重若轻,对所有女人都手到擒来他的吻流连下滑,在她的皮肤上点燃一簇簇火种……   她扭动、呻吟,终于也去撕扯他的衬衫,反身啃咬他的颈项,却看见他肋下的浅色伤口   她喃喃: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   桑多笑容不变,伸手解她的裙子,他的唇舌徘徊在她的耳畔:傻丫头,你恨不了我的,你爱我……给我,季娅,给我……      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她伸手去摸,缬草尖尖的嫩叶依旧清凉润泽   他没料到她这么不管不顾,再躲之下,情境狼狈   莫季娅也不再说话,她默默地荡起秋千   “你什么时候开始荡秋千的?”良久,他开口”   于是又沉默      他声音低沉,有点沙哑:“没有,我没走   全世界安静,唯心如鼓擂   她笑着咕哝:“很怪哦……”   他也笑叹:“是有点奇怪……”      她摆弄着锁链上的嫩枝:“蒙尉访,也许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当妹妹呢”   布夏尔在主宅的时候一张巧嘴哄得主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女人神魂颠倒,如今离开,不知多少女人长夜漫漫,落寂难眠”   言罢又对男仆巴斯点头微笑,神采飞扬”   她有点苦恼地皱着小脸:“我要出去散步——我好像吃多了至于为什么是他,则是因为父亲将对母亲的一腔无处倾注的深情都托付在他的身上   他记得三岁那年,母亲撒手人寰,父亲震怒地几乎血洗校场,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凶神恶煞残酷无情的德洛内长老却一身疲惫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抱住了还小小的他,默默流泪,最后甚至呜咽地哭出声音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一次看父亲失控,往后这许多年也再也没有那种直弥漫到空气中的强烈悲伤与绝望,深深地撼动了他的心神      德洛内长老绝不是一个慈心仁爱的好人,他甚至是寡情残酷的,但是人总是这样奇怪,完美无弱点的人反而很难让人产生深刻的关联感,反而是当你看到某些人的软弱与慌乱时,更容易对其产生感情   而桑多对于德洛内长老,则要上升到懂得、关心、唯一的亲人的高度二来,几次接触后这帮年轻人竟然获得梅西埃教父的青眼,赞其有魄力有想法,言语中颇有要收归己用大加倚重的意味      桑多问米索:你知不知道梅西埃教父很喜欢古瓦新主?   米索笑:我还听说古瓦将要被钦点为梅西埃家的下任接班人桑,我们是兄弟,我不会怪你,我只是告诉你,我打算让IZ这样是长久思考后的结论,毕竟在这里,大多数的人不像你,有父亲有要奋斗的前途,我们有的只是自己   桑多沉默须臾:我喜欢IZ,无论如何我只认你是大哥   但是父亲的焦虑直接形成了他的压力,尤其是德洛内长老近期从古瓦的传言中获得了灵感正在积极接触各大世家,想要给桑多联姻增加身价   只得一咬牙拔身跃起,连连翻滚,一边喊着:“自己人!住手!!”   同时大喊“住手”的还有蒙尉访      枪声一止,莫季娅甫落地就被几个人团团架住   莫季娅看着他力持平静的脸,壁灯晕黄,他的浓眉黑得发青,眼睛敛的深,没有一丝情绪   她说:“你生气呢?”   他看向她,良久,伸出手像是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又收起,而后握了下她单薄的肩膀放下,轻声说:“我差点伤到你   她弯着嘴角笑嘻嘻:“我来投奔你们呢,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欢迎的拥抱   她一下楼就看到西装笔挺地站在大厅中的桑多,他一抬头目光便锁住莫季娅      布夏尔送桑多到直升机前,桑多回头说:“麻烦你照顾季娅”   要她的放手要她的原谅要她的感激要她的感情如今还要要她的全身心什么都没有!懂吗?!别傻了,我知道你一直看好蒙尉访,我让他一直在旁边自然是因为他能力卓越我也信他的人品,但同时是我也不想逼她太紧”   “太迟了,我已没有时间再等   她自小被人夸赞天份颇高,可是她太了解自己的缺点,成不了大事   偏偏人家蒙尉访自己没有野心,成天还只知道捧着一颗真心去给人家践踏!一想到这,夏弥就搓额长叹……   她就纳了闷了,这莫季娅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两个让人这么死去活来忠贞不渝的!见鬼!   她看那个女人别提多不顺眼了,一脸假惺惺的笑意,明明处境那叫一个尴尬却总是平和喜乐的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高兴事   蒙尉访经过门口,看见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第二天,蒙尉访亲自搬了个四方五斗橱安置进了茶室   他憔悴地看着游魂一样的莫季娅:“大小姐,我领你去个不眠人的好去处吧”   调酒师利落的晃起波士顿摇壶,不一会一溜三杯姿态美艳的酒液配合妖娆的杯体排开在面前   先是牵起一侧嘴角,而后整个薄唇扯开漂亮弧度,鼻翼两侧连到下巴形成一个极性感的形状,看得莫季娅喉间一紧,不知怎么就想到上次那个未完成的吻   蒙尉访微睁了眼睛,薄唇微动,身旁的几个女子立时笑得花枝乱颤,酒吧里的其他人皆有意无意的侧目两颊稍稍泛红,漆黑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反而放射着熠熠光彩,灼灼地盯着莫季娅,近乎放肆的   她仰头一口气干掉面前足有一盎司的酒,“啪”地放下酒杯转身就推门出了酒吧   她有些摇晃地走下小路,脚一滑就摔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坐在被露水打湿的草丛里,她看着草叶发怔   嫁还是不嫁?搏还是不搏?      蒙尉访在身后沉默地注视她良久,走到她旁边,也席地坐下   他的手臂碰到了她的   莫季娅也毫不示弱地将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丝中,辗转承受着他迸发的热情   伸缩、交缠、啃噬、摩挲   此生从未有那个吻如此震动到彼此的灵魂如果你是爱二少,而要嫁他,那我会全力促成你们的婚礼,可如果不是……季娅,你想我怎么样呢?眼睁睁地看着你奔着黑路一走到底而不闻不问吗?而且,你的心性,利用了二少对你的感情,你就算是达成所愿,你能安心快乐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感动呀 如果霸王亲们都这么体贴的话估计我会写很快哦~ (捂嘴笑) 下章就结束回忆这一篇,几个重要线索会跳出来,然后回到桑笑侒,毕竟很多重要的回忆还是要她自己努力来想起来的   她皱眉,对着夏弥身上晃得人头晕的亮片皱眉:“你下个任务要去法国夜总会?”   夏弥摇曳着细腰回头给她一记媚眼道:“不,我只是看近日大家情绪低迷所以换身亮眼的行头,给大家提提神!”   说罢她举起带着亮紫色绸缎手套的手,拨弄下发髻上的长长羽毛,摆着胯走远      “听说那天你夜袭宅子,展现了出人意料的柔韧性?平日看你娇娇弱弱,没想到爆发力惊人啊!”夏弥继续闲谈   “我没有夜袭,我是来投奔   蒙尉访拢了浓眉出声:“我不想成为你的困扰或是压力,我只是想你知……”   “尉访!”她急声打断他,“我也不知道我希不希望你给我压力   于是她又奔酒吧而去她将情绪放心地释放到嘈杂的空间里,要了瓶酒拎着向角落的观音走去   她冷着脸不掩饰倦意地穿行在人群中,身旁有人高声喧哗,有人暧昧低笑,有人搔首扭臀,有人埋首灌酒   关寅总是过于平静的脸隐在浓重气氛后,也透漏出丝丝哀伤你们可以瞄不准,先射穿他的肩膀再打折他的腿最后爆开他的头,但我们不能出错”   她忍不住眯了眼去看那个男人,沉溺在酒精中的他,身上的哀戚渐渐稀释,表情浮上空白神色,甚至还间或有了点茫然欢喜有的时候,日子真的很难过,世界太拥挤,无处呼吸,所有都压得你精神快断裂,你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几个小时的解脱,真的”   “呵呵,这种解脱?还不如灌下NL2直接有效   莫季娅微微眯眼,如果她没看错,夏弥跟观音最近研究的试剂是淡粉色的:“什么东西?”   夏弥压着嗓子:“顶级春药,喝了它别人我不敢说,至少三少‘静术’是肯定过不去的   这样割舍不下的凝望,不是给自己的吧,是给照片里那个叫季娅的女子吧,可是,他望着的却是自己啊,却是她桑笑侒啊!!      她缓步下楼,在他面前站定:“这么早就要走了?”   蒙尉访细细地看她,觉得她似乎心事颇重的样子,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笑侒,你怎么了?没休息好?”   她咬咬嘴唇,却止不住为他的关心而心潮涌动,她试着微笑:“不要操心我,听说你这次的行动挺危险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这分关心,是给她……桑笑侒的吧?总是睡不好觉胃口不好的是她桑笑侒吧?      蒙尉访看她抿嘴露出一个真心笑容,便也安了些心,转身正好见到布夏尔疾步走进来”   布夏尔颔首   桑笑侒却死拽住蒙尉访的袖口不撒手,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明晃晃的不安”      第二天是米索亲自找到桑笑侒做自我介绍的”   米索笑笑:“你呢?你看我沏茶觉得不高兴吗?”   “不会啊显然是有其他事情太过占据她的思维了   “真的?!”她眼睛亮起来,整个脸颊像是被打上一记强光,刚才的落寂担忧一扫而光,每个毛孔都似生机勃勃、溢满了光彩”   米索捏她鼻子:“鸡妈妈!”   夏弥扬起下颌:“狼爸爸!”      夏弥一向是美艳的,可这般明艳生动的夏弥确实桑笑侒第一次见到,一嗔一笑都万般灵动耀眼   那眼中的光芒笑侒很明白,是要深深爱着才会有”   “我还骗你不成!”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一样,有些地方,还是觉得很有季娅的性格在   再三努力未果,她干脆就抛开书扑到床上,仔仔细细回忆起跟蒙尉访的每一个细节来      而后她就对着双眼睛的主人有了些微妙的挂怀……桑笑侒捂住脸,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会吧?      第二面,是在电影院,她在洗手间被人用枪威吓,他忽然出现打倒坏人后挟着她跃窗而出   那一天他非常的英俊阳光,气势逼人   那时的自己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甚至落下泪来,嘴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喃喃地说:可是我不想认识你      桑笑侒想起那一幕似乎还能看见当时阳光落在海面上折射起的闪烁光芒,而他的大手则温柔却笨拙地擦拭她的眼泪   忆起初时的场景,桑笑侒不禁将手交叠放在胸口,想平息胸口的悸动,忍了忍终于傻傻地轻声说:蒙尉访,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大滴大滴的汗珠自脑门滑落,她抖着手取出抽屉中书内藏着的药囫囵吞下,一边咬牙跟自己说:桑笑侒坚持住,不要晕,不要晕!      她屏气凝神想要看清楚那画面,画面在抖动,她看不清楚,却觉得极熟悉,模糊分辨出是两个女人,有声音在耳边掠过,她极力想要听清楚,她右手死死地扣住自己左手手腕,力拼保持清醒   画面里其中一个声音懒洋洋的:莫季娅,别想推卸责任……说着仰头喝下些什么,摊摊手:看到了,这什么都不是,我逗你的   过了一会儿,女仆小姐果然看见桑笑侒下得楼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比白天要神采奕奕些   他享受地喝了一口,缓缓地说:“很好喝,谢谢你笑侒   桑笑侒边走边有些出神,然后她看见那个秋千   你们……“你说我们……”   “小九、三少都是啊,还有头儿你知道IZ是谁一手建立的吗?”他显然理解错了“你们”和“我们””      桑笑侒不想谈这个:“既然你们跟古瓦是合作关系,为什么不接受招揽呢?说是招揽其实也不怎么好对付吧?”她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青影我不想去意大利,也不想再做下去,无论什么样的利益或是高位这也是为什么我跟头儿和三少这么些年经历这么多仍要做成这件事   而后他像是想到些什么,眼睛微微黯然:“不过,也不都是   “笑侒?”   她动动嘴,没发出声音   他眼前的这个人,他感觉的到她你现在想跟我撇清关系,太迟!”      ~~~~~~~~~~~~~~~~~~~~~~      是夜   躺在床上,双手交叠置于脐上,她跟自己说,放松笑侒,放松 真情实意的真枪实弹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再深的沉醉也终有醒时   莫季娅醒来的时候有一瞬完全呆滞,当理智回笼,她身上的酸痛和空气中依旧浓郁的情 欲味道明确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的时候,她尝试让自己再次睡去,却没有办法   IZ的蒙少挑女人也要有门槛不是?所以她不由分说地架着摇摇晃晃的蒙尉访回了房间,还霸道的将他推进浴室,让他置身雨洒之下,好好清醒清醒,顺便洗去那些女人的味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一只微眯到两只睁开,然后瞬间瞪得溜圆溜圆      再见到夏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她们在走廊的两端狭路相逢,莫季娅看见她一下子站住,不知道是该冲过去揍她还是该平静的跟她打招呼哎我告诉你啊咱IZ的女人可是有责任心的啊……”她暧昧地撞撞莫季娅的肩膀   如果她们是一个人,她又如何有另一张脸另一段过去另一番完整的生活与人生??   如果她们不是一个人,她如何能在记忆深处拥有那么多只有本人才能知晓的细节和情绪?   抑或,这通通只是她爱极了蒙尉访后生出的种种幻象??   她长叹一声仰倒在床   夏弥、桑笑侒、关寅等人送行”   他弯起嘴角笑了笑:“嗯   连一向活跃的夏弥也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来嘛,闲着也是胡思乱想,找点事干吧!”      于是夏弥无奈地陪着桑笑侒晃荡到厨房,厨房非常大,有一百来个平方”   夏弥翻个白眼:“你干脆让魏玛给我们片儿地我们从种麦子开始好了,保管你吃上饺子的时候他们都回来了!”      看着桌上那一堆芹菜、胡萝卜、猪肉、牛肉、虾、鲜贝……夏弥都快晕过去了是蒙尉访问头儿要的,魏玛原来一直在总部主宅,她手艺非常好,尤其是中餐而且,我也不想总被蒙在谷里保护在后面,我都在IZ呆了这么久了,多少也该有点IZ女人的风骨,你说是不是?”      夏弥被“IZ女人”几个字刺到,琢磨了琢磨,长叹一声:“算了,告诉你吧,真有万一你也有个准备而且三少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A市根基打的好,大家也有了退路   “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山过去,海湾处有一片新建的别墅,是三少和大蒙鼓捣的   “这次呢,他们去跟古瓦家谈合作,因为有些小变故,所以时间比较紧,打算谈成立刻动手,所以三少也都一并去了反而是米索和夏尔……”      桑笑侒听她这么说,却没有一点安下心来,反而感到一阵又一阵从身体深处本能爆发出的忧虑,为蒙尉访,也为布夏尔和米索夏尔也很坚决反对,其实我的身手明明比他好的……”   “夏弥,如果你去找他们,带我一起吧!”她脱口而出   夏弥微微震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桑笑侒”      “……我以为你说过你不喜欢莫季娅而且跟她不熟   夏弥沉默一瞬,没有分辩,笑了笑:“其实想想,那个丫头不过是傻了点倔了点,并不特别讨厌的,而且这些人中我似乎是最没有立场讨厌她的      桑笑侒微微倾身:“夏弥,我感觉的到,你跟尉访他们的立场不同对不对?与他们相比,你更倾向于关寅的角度是不是?”      “你倒是很会利用关寅嘛,怎么,他又告诉你什么了?”      “他似乎上次被罚的惨颇为顾忌,而且他知道的并不多      “我以为你的精油配方是观音给的呢,三滴玫瑰草精油辅以水仙精油、桂花精油各一滴,很专业呢桑笑侒,你倒是挺有钻研精神啊!”      桑笑侒眉毛一跳,很快恢复平静,坦然答:“我这个人其实还满得过且过不爱较真的如果不是爱了蒙尉访,并且想一直爱下去,我也不会这么煞费苦心追根究底都是命啊,你啊你,桑笑侒,你真是有点意思!”      这一晚桑笑侒照例打开香薰灯,按下录音键躺好,这次的画面轻快许多      “完了完了!就这个吧!德国的!唔,既然是德国人了,那我的工作应该是哲学家之类的吧?嗯嗯……好,那我就当哲学家夫人好了!哈哈!夏弥你呢?你做法国人,那么你是不是裸奔爱好者?”      夏弥懒得理她,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你用哪张脸出门?头儿他们是不会同意你露真面目的”      “观点对立成这样的夫妻?你确定你不是构成主义,要知道构成主义从语言学起源,你不是通晓8国语言的天才来的?”      “才不要!构成主义太不浪漫了,我相信偶然……”说着暧昧地贴近了蒙尉访,蹭呀蹭的      摩纳哥公国,位于欧洲西南部的城邦国家      5月的摩纳哥非常美丽,路边即有开得正盛的整丛整丛的天堂鸟      一个摊位是在一个两平方的黑框中用鼓吹机吹起很多乱飞的气球,打爆不同的气球会有形形色色的奖项三少总是说,莫大小姐性格活泼纯良不适合IZ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她适合什么样的生活      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深刻的惶恐感,惶恐这样巨大的幸福会在天亮时粉碎成泡沫,他不禁攥紧了她的手      她如若感知,回头看他,粲然露齿一笑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 顺势就给他俩H下去好了…… 必须捂着小心肝对着霸王们号召一嗓子了:嫑再潜了! (3、8) (4、12)贴图摩纳哥+法拉利 [img]sbmngt_1jpg[/img] 法拉利 图中是舒马赫~ 蒙特卡洛很快乐(图)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从她的耳廓辗转吻下,轻咬莫季娅的锁骨,她急促地喘息了一声,嗔道:“关门哪!”   他回脚踢上了门,然后反身将她抵在门上,下身紧紧地压迫着她,而后腾出两只手三两下飞快地扯下自己的衬衫,再次俯身深吻住她   她的手附在他强健的背肌上,不由自主地用力揉弄着   她腰一用力,翻身到他上面,俯身对着他性感的肉 体一顿狂野的连吮吻带啃噬,一直亲到他的小腹,故意逗弄他,胯骨内侧吮 吸起一个深紫色的吻痕   他哑声低笑:“到我了,女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一种她从不知道的魅惑   摩纳哥的F1赛程别具一格,它的赛道就穿梭在蒙特卡洛的大街小巷,平日无赛事时,轿车、卡车、公共汽车连同自行车都可以在上面行驶,很多摩纳哥人自豪的说:我就是在我家凉台上看F1的!   而蒙尉访体谅莫季娅赖床的毛病,订的酒店就在F1赛道旁,也就是说,她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见一辆辆红色跑车白色跑车自窗下呼啸而过   “那……你饿了?”她勉力挣开另一只眼睛然后她抬头分辩:“我没有赖床!我不过是喜欢睡觉罢了!”      在赛车引擎的巨响声的遮掩下,夏弥的任务完成的成功且精彩,那栋被砸的零零落落的别墅定会在明天的报纸占据大面积篇幅然而夏弥一意孤行,莫季娅和蒙尉访劝说无效,只得坐在她房间的床上看她沉默的检查枪支、装载暗器、收拾装备   被晾在一旁的俩人对视一眼,莫季娅开口:“先生,你说她是哪个派别的?”   蒙尉访默契地答:“她是经验主义者,夫人”蒙尉访慨叹着摇头   蒙尉访和莫季娅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没能去追踪的夏弥躲在船舱里独自郁闷,几个女仆悄声地为他们布置酒水甜品   叫了小船过来送走几名女仆后,俩人爬上三楼的驾驶舱,莫季娅透过玻璃窗观察了一会儿甲板上的两个人,总算有了点真实感      她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感受他温暖的气息,如此让人安心放松   她轻声说:“尉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你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别总惦记着离开了的人,你多想想你自己,多为你自己的人生打算打算,好不好?”   莫季娅收紧手臂,良久后终于说:“我试试她那么快的就与蒙尉访开始,并且私奔一样地跟着夏弥逃出来,其实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与放纵   然而她,能不能忘记那些离开了的人?      都是自己人,莫季娅在洗漱间卸妆,夏弥挤进来,一屁股坐在马桶上   四个人中厨艺最好的是蒙尉访,所以即使大家架势都很大,但最后能吃到嘴里的基本上都是大蒙的手艺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给她拿甜点去的蒙尉访,而是大哥当然,我并不赞成说公布于众就要迫于压力不情愿也坚持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夏弥笑起来,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当头儿时间长的职业病就是万事诸方考虑,不偏倚不徇私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张牙舞爪的丫头却总能让他回归最本质的情绪,与她一起时的那种平静感,他在他人身上遍寻不到,就连林之,也只是有些形似罢了”      “他啊……”夏弥转转眼睛,“用莫季娅的话说,桑多是现象论派的,他的观点乔治?贝克莱那   类的——感知到的便是存在的——他只坚信他相信的,却不知道世上已千年啊!”      米索摇头笑,宠溺的捏她的鼻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哲学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夏弥不依,将他扑倒到床上:“可是你也看到了,莫大小姐跟他在一起时可远没有跟大蒙一起时快乐!”      他淡淡把玩夏弥短短的头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急了不过今天下午倒是对外公布了桑多与古瓦家的三小姐联姻的消息      晨光下,放眼所及所有的房屋都是用米色的石块搭建,处在一丛丛的绿树红花间,仿若一个个可爱的沙琪玛,童话故事一般      莫季娅忍不住童心渐起,拿出手机拍照,还硬要蒙尉访做模特      她咽口水:“这些房子看起来都好好吃啊……”      蒙尉访大笑,搂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下”      蒙尉访朗声笑,就知道会这样”      “什么?”      “你做我的经理人,工作内容就是呆在我身边,我给你抽成100%,好不好?”      莫季娅看着他,那双带笑的黑眸子深处,是双方皆知的认真专注      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嘴jpg[/img] 空中之城 高德   “你怎么想起学拳脚了?”她下楼问桑笑侒   “桑笑侒,你觉得自己长的怎么样?”   桑笑侒一愣,停下动作,下意识的摸摸脸”   桑笑侒皱皱眉头,莫季娅那张照片她只见过一次,可是却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   夏弥也是一样,傍晚十分,二人摸黑爬到高地别墅的酒吧里   桑笑侒不解,看看夏弥      这酒入口时极顺滑甘甜,然后劲极强,又辣又苦”   “你也是痴人吧?”   “跟你们比我绝对算不上了……”夏弥目光闪烁   “跟尉访比,我也算不上痴人吧?我总觉得他真是傻,他一定是爱极那个人,有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   ——他们终于回来了!      然而三个人只回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浑身是血、陷入重度昏迷      蒙尉访往前台桌子上一支,钻表在吊灯的辉映下嚣张地闪烁,他另一只手拉了拉领带,袖扣上的大钻石与宝石戒指相应生灿      莫季娅穿着一袭酒红色缎质小礼服,轻轻一扭身,华丽的布料泛起阵阵珠光,胸前的魅惑沟壑若隐若现,她轻抚鬓角,红宝石手链映得她面孔娇艳,红唇似火”      前台小姐看出这艳丽火辣的女人不是好惹的,勉力收拾起对那个英俊富有的男人的一腔憧憬,却忍不住放慢速度,只为多留帅哥一会儿      半夜里,这段不算繁华的高速路上,开半个小时才能见到另一辆车      一台小车,一束车灯,只照的到眼前几米的路面,感觉像是行驶在寂寂的黑色纪元中,不知来处,不明归途   莫季娅看到咖啡,若无其事地将报纸折了折垫了杯子,深吸口气喝了一口,然后哀怨地说:“尉访,这跟你煮的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啊……”   然后她站起来说:“走!咱去尝尝匈牙利的咖啡!”拉着蒙尉访就冲进雨里      她跑到车旁,从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眼睛,暗黑暗黑的,拉开的车门被她一甩手关上,回头看着蒙尉访多瑙河七月的夜景,如珠如玉,不是泰晤士河畔的繁华璀璨,反而有一种静静的,让人心疼的美感   她说,尉访,对不起   她漠然推开他,冷声说:“不是要结婚了吗?虚情假意什么?!”   桑多赶忙解释加发誓:“那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季娅,我发誓,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八月初,桑多?德洛内单方面宣布取消婚约,意大利社交圈哗然她翻出这些年搜集的其他几份材料比对,确定这份合同的签名虽不同于老德洛内如今的签名,却与他六年前的签法一模一样      她这日对着这把剑,坐在茶室里沏茶的时候,却恍惚间闻到蒙尉访煮的咖啡味道   “你想老德洛内死,这是他私通外国、倒卖军火的证据,你不要嫁给桑多   她低声快速地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老德洛内死?!因为他活着我就活不好,我杀了他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不是为了去死!我更不要你为了这个死!你懂不懂?!!”   “嫁了二少你会活得更好?”   莫季娅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沓文件:“立刻还回去!尉访,求你了!”   “季娅,你爱我吗?爱我,还是爱二少?”   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心跳如雷”   莫季娅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这种材料多失踪一秒钟就多很大被发现的几率,想到蒙尉访被处以残酷极刑的样子,她觉得血都凝结   “你敢死我就死   连出几招,都被他挡回,她心一横,抄起桌子上的古剑,蒙尉访一个翻身,轻松躲开   古剑不出鞘,形同木棍,毫无威慑力   笑了笑:“试剑而已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可是她却无法回到初相逢时的镇定   可是她分明见到他的左臂皮开肉绽,有血自他的大腿汩汩流下   她被看的心一缩,蒙尉访却立刻柔和了视线   她知道在床上的人没一个说法的时候,蒙尉访不会去顾自己的   桑笑侒看见其中一人是关寅   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不停的闪过,血泊中的人,毫无生气,也是这样的躺在病床上,在她的眼前被推进手术室      ——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谁?!好熟的名字!!谁要死?   不,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句恳求的呢喃:“夏尔哥哥,你不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莫季娅和桑小兔竟然同时变故liao~~~ 话说,莫季娅那边,有人要杀人…… 桑小兔这边,有人要救人…… 抱抱给我留言鼓励哒亲~(3、26) (4、12) [img]tzjjdlylt_8   桑笑侒缓缓地抬头,望向俯身看着自己的蒙尉访   他们离的很近,可这短短的距离间,她的眼前却是无数纷扰的画面,透过这么多画面看到的蒙尉访有些扭曲   夏弥一瞬不眨地盯着她,语调极轻极淡,却有着绝望般的悲凉:“夏尔不能死的,他不能这个时候死的   夏弥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什么,却被她合起的眼睑紧紧遮挡住”      “关医生用钻头在右侧颅骨及额叶处钻洞,脑压暂时降了下去”   “是……他一定得挺过去他救了那么多兄弟,起死回生造了那么多奇迹,每次都拼尽全力要保下兄弟的命……到他自己他也一定能挺过去……那一次二少……”她顿住,将脸埋入掌心”      当蒙尉访避过保卫装置摸进海边的别墅时,正听见米索的一声大笑,随后就听见希娆的娇嗔:“死相!还说什么不胜酒力,我看你根本就是猴急!”   米索声音朗朗:“宴会上跟那些老家伙有什么好应酬的,哪里有跟你在一起有乐趣!”   蒙尉访心里一紧,立时觉得不对   米索本来跟他们一同行动,然而此前老梅西埃因故急招他来见,然后用数个理由死活便不肯放人      希娆声音柔媚,反身跨坐在米索身上,胸前波涛汹涌,唇畔吐气如兰:“真的吗?你回来不是惦记着林之吗?她可是在外面等你呢”   “要说可人当然是你了,何况父亲在那里气氛多枯燥啊!”      蒙尉访一听立时看了眼联络器,完全没有讯号      他立马闪身到一处窗口,看不到场地,但看见众多礼花接连升空   他似乎受了伤,中了枪,可那时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痛楚,他只知道,只要他还能动还在喘气,他就要领弟兄们冲出去!!      子弹噼里啪啦地射在飞机的外壳上,他坐进驾驶舱,手心全是汗,启动引擎,手柄使劲一转,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冲进宴会场地!      老梅西埃在保镖的掩护下迅速躲进别墅,大吼着:“给我打下来!!!”      蒙尉访喊:“扔!!”      大飞大头冲下用双腿勾着舱门,拼了命地将手中的炸弹掷向尽可能远的地方      一枚子弹打在螺旋桨上,造成短暂的停摆,飞机失去平衡的猛然倾斜了一下      到布夏尔的快艇,短短百来米的路程,他们投了有百多枚弹药,不管是什么通通扔下去,完全是豁出去的拼法届时夏弥、桑笑侒、观音等其他的弟兄们可能在睡梦中就要面临全球通缉毕竟观音在几个小时的脑外手术之后,需要休息,夏尔胸腔的问题还要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哈~~~骗到人没有?被骗的亲给我摸摸头吧~! 我的压力告一段落,可以专心更文啦,那个让鼓励来的更猛烈些哈~我正期待着人品大爆发~~~hiahiahia~~~~ 那一瞬的恍惚   蒙尉访心一恸,静静地望着她   他忽然涌起一丝遗憾,早知道会这样死去,当时,在A宅山丘的草坪上,真应该让她说完那句话      他想着,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她不知到会记得他多久   毕竟,即使喜欢他,他和桑笑侒也认识了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而已啊,再多的回忆,她就算不想忘记,可匆匆数月时光也占据不了她多少念想吧?      那个丫头,天性豁达开朗,应该伤心一时就会很快让自己快乐起来吧?   她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人,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像自己这样的,爱她   那个人能照顾好她吗?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知道她对食物有很强烈的偏好吗?   那个人可会明白她虽然有的时候有些小性子可是她并不娇蛮,她温顺起来相当体贴可人的……      蒙尉访当时脑子里飞速地闪过这许许多多的念头,极快,充斥在他的胸腔,引起一阵阵地刺痛哀伤   不知道是不是哀兵有勇,竟被他一路闯过层层关卡奔到三少的游艇旁,当咬牙将横档拉死,引擎声咆哮起来,这一个生死关,闯过了!   然而过了那一关,他再就没想过这个丫头   随着时间流逝,蒙尉访的脸色越来越沉,体温也节节上升,桑笑侒知道他这是心里急的上火   桑笑侒将一杯热巧克力递过去:“喝点吧   她温声:“你自己怎么劝的夏弥,这个时侯你必须扛住啊”   蒙尉访犹豫一下,接过一饮而尽那个人,就死在这里我……不是医科的,三少是团里最好的医生,我就信了他,谁都不能说,只有偶尔跟我透露一些倦意   偌大的医务室里只有仪器上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   蒙尉访看看桑多,知道他这是终于要在婚礼前清理自己了   然后决然挣开   他听见桑多在怒斥,说他忘恩负义,勾引师傅的未婚妻,说他寡廉鲜耻,不忠不义天理不容,说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骂了很多,很流利”   他特意强调了二人的身份,已是几乎将话挑明了:我二少桑多的事,你老三的布夏尔,还管不了      夏弥跑出来,拦在蒙尉访前面,与桑多针锋相对”   夏弥也看向莫季娅:“莫大小姐,我真是佩服你,你就无话可说吗?”   桑多向前一步:“她早就是我未婚妻!”   “那是你一厢情愿!你可听她说过爱你想跟你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向莫季娅      那一年,吴叙死后的第三年,他对她说我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原来,她都记得   那么多年前的话,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现在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他记得,他说的话他都记得可她说的每一句话,他也都记得   她说,她说我受不了老德洛内风光得意,她说我受不了他顺心如愿,她说我不能看着桑多娶古瓦家的三小姐”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举枪   毕竟他们有师徒的名份,在一起朝夕相处了数年,二人的感情向来亦师亦友,很是亲密”   夏弥也笑:“好啊,我倒是很想领教下二少的功夫   桑多就地打滚,她空中变化双脚落地,抓起旁边一个护卫身上的枪当做暗器,向桑多掷了过去   时间流逝,桑多的攻势明显不再杀气腾腾   可是夏弥却并不知道桑多的顾忌,只是一味的想着此时不赢她跟大蒙就都死定了,更是越战越勇,搏命一般      因为她看懂了一件她一直没明白的事——大蒙为何如此心灰意懒,桑多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莫季娅为何如此百般沉默,而米索,为何一直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待这段感情      她放开匕首,挥手狠狠地给了莫季娅一个耳光   他回身,看着窗畔的身影,两个人都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可是我一想到,你心里也许有我,我就又宁愿挨了这痛,等你回来她常常觉得,他并不爱自己的,否则如何可以长久的无视她的挣扎与折磨   可是她却不能爱他,也不敢爱他   她闭上眼,投降:“我心疼”   是,她心疼      她走进英伦花园,立在晨光下的男子俊朗非凡,然而他时常挂在嘴边的明朗笑意不再      没错,莫季娅喜欢桑多,他一早就知道的然而当她开始对着自己笑的比对着桑多的时候多时,当她一见到自己就开始叽叽咕咕地说笑一见到桑多却愈发沉默时,当她越来越关心他的生活他的身体他的情绪时,他渐渐克制不住胸膛里澎湃的爱意,于是他走了月色轻荡,嬉笑声中那一年多的离别被轻易抹平她却笑嘻嘻地说:我来投奔你们呢,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欢迎的拥抱   为何复杂,那么多说不的理由为何不能狠心回绝,无非是因为有同样那么重的理由想说好”      话一出口两人脸色都是一变,蒙尉访像被人当头一剑砍下,惨白着脸晃了一晃,僵硬地低下头去   那个时侯她说,大蒙,你走吧   如今这话脱口而出,却连带抹灭了她当年的一腔真诚关怀   她没有哭,可是她很疼,那是一种很湿润很孤单的疼痛,压在心底,不敢提起   她伸手,去抚触他沧桑的额角,她喃喃:“别伤心,我其实违心的啊……”   蒙尉访一愣,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眉头深深蹙起:“笑侒,你说什么呢?什么违心的?你哪里不舒服,啊?”   夏弥也走过来:“你醒了?怎么回事?一脸冷汗像被梦魇了似的,怎么也叫不醒,头疼吗?”   桑笑侒看到夏弥一震,她……头发长这么长了?   夏弥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眯了眯眼睛,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桑笑侒,你在看什么?”   她闭上眼睛,晃了晃头,沉静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道:“布院长怎么样了?”   夏弥脸色一暗,摇摇头:“还在观察,等着做血气胸手术   夏弥一边系着衣服一边给了她一个微弱的笑容,可笑到一半就生生凝结   此时这女人媚态横生地偎在米索身旁,噙着笑看着这一室惨淡”      米索说:“出什么事了?”      桑笑侒眨眨眼,有点担心的看了眼夏弥   蒙尉访上前两步说:“三少在俄罗斯做任务的时候遭遇暗手,伤势严重,是谁下的手现在正在查”说着放开米索的手臂就往里走   她柔声说:“你休息一会儿吧”   他摇摇头:“我要等三少手术结束”蒙尉访说,“现在为了稳住老梅西埃不能动她,否则别人且不说,一乱起来,三少立时就活不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夏弥垂着头双手支着床沿,而一向镇定到漠然的关寅一身狼狈地跌坐在地,带倒了放置手术用品的架子,手术刀、镊子、钳子、纱布通通掉下来散了一地      蒙尉访一把拥住她,她莫名其妙涌上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胸膛   一头冷水兜头浇下,关寅拍拍蒙尉访,声音有些哑:“总算手术这关是过了,蒙少休息一会儿吧,三少倒了,现在都指望你了医部是个面向整个IZ各个阶级的部门,不像……其他的部门,有的为了安全性,团里甚至不知道里面的人姓甚名谁      “‘惑试’之后不久,我就不想再要这个三少的情人的名号了,他发现的时候极其愤怒,我从未见到一向以风度闻名的三少那般生气,他几乎杀了我,他问我以为他是什么,利用完就想扔掉是不是?”      夏弥说到这里淡淡地笑了,伸手去握布夏尔的手,轻轻摩挲后来时间久了,就觉得这是三少的仁慈和宽容,便习以为常”    作者有话要说:唔,很喜欢布夏尔呢眼前似是有阵阵雾气涌至,空气都变的潮湿忧伤      她的语气清淡,然而云淡风轻的表象下却是被强压住无法宣泄的庞大伤悲      双双怔忡了一下,然后夏弥闭着眼睛双手将布夏尔的手贴在额头      米索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她战栗的肩头      米索将握住她肩头的手收回,紧紧地攥拳垂在身侧,指节泛白,青筋突起,附在她脖颈的手却依旧温柔的按压着      ~~~~~~~~~~~~~~~~~~~~~~~~~~~~~~~~~~~~~~~~~~~      终于熬过了这漫长的出奇的二十四小时,当关寅宣布说布夏尔熬过了的时候,屋子里静静的,可是所有人都在笑      布夏尔依旧没有醒,米索勒令所有人回去休息,包括夏弥      桑笑侒出去的时候回身看见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布夏尔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拉票的了…… = =! 可爱哒~ 下章开始进入结尾段落,篇名叫做《懂得的人请不要追问》,关于谁谁、谁、谁谁谁怎么回事都会出来滴~8过我要提示一句,此文几个月前就签约出版了,咳,由于我的懒惰还拖稿了很久>_< 唔,还有几更应该,总之亲们心里有个数哈~ 我对这个文的感情,相当的不一般,很不容易,我写的不容易中间发生好多事情也不容易,所以对于陪伴我的亲们我分外感动她哪知希娆这事他们这些人身在局中反而没能妄加揣测到这,谁知今日竟被桑笑侒胡乱捅出这么一条!他们常年被希娆压迫积怨颇深,如今怎是一个大快人心了得!      蒙尉访笑道:“这希娆猖狂了这么多年,谁知暗门竟在此处!”   夏弥也忍不住的笑:“看她失态至此恐怕没那么简单”   夏弥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站在门边发呆的桑笑侒:“的确,夏尔这事忙完得跟观音好好研究下怎么回事”   “哼,女人也不差啊   “三少会没事的   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夏弥   她看见屋里的氛围也是一愣,走过来看看布夏尔,又接过关寅的记录板对比了下数据,最后终于忍不住看了眼僵站着的二人,目光很八卦 另,下章桑笑侒和大蒙的关系有质的飞跃~ 在一起   关寅看着“嘭”地合上的门,推了推眼镜:“别管什么身份经历,这辈子蒙少在她面前算是强势不起来了”   夏弥不满他打官腔:“我们是怕她想起来一些又无法组织起来,加上咱苦心积虑给她编排的身世,会让她很混乱,那时就很难办了,恐怕不是简单的折磨痛苦可以交代的”      夏弥一晃,脸有些白:“我保证不会去送死的,我会乖乖的等他回来      桑笑侒颓然靠到衣柜上,脸色是掩饰不了的憔悴疲惫:“我有些扛不住了,真的”她仰头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尉访,我很害怕”他犹豫一下,上前一步靠近她,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力,动作轻柔的抚平她眉间的皱褶,“对不起,笑侒,我知道把你卷进来让你吃了很多苦,我真的很抱歉,都是我连累你三少的情况你也看到,现在事情不是特别顺利,但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论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你平静的生活中,这些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的事再也不会让你困扰害怕      她最后只是问:“那你呢?”她目光深深,“结束的时候,你会去哪里?”   “我有我该去的地方她轻巧退开些微距离:“你喜不喜欢我?”      他如何说得出话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的鼻息热乎乎地骚着自己的颈项,而他的心脏一声强过一声,他的手臂,甚至在微微颤抖其他的,他的过去他的打算哪怕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她通通不知毕竟她虽然简单却很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与能爱蒙尉访相比,其他都是小事      她的最新目标是——将他扑倒在床!      比如今天,晚饭后她赖在蒙尉访屋里不走,正值夕阳西下,气氛很美      他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然后打印各种走势表格,她就穿着宽松的大领T恤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他      她佯装好奇地指着一项指标问:“这是什么?”      “哪个?”他的注意力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集中      然而她就怕他有时间思考,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她绝对的温存体贴,然而却是过于的体贴,情绪上来浓情滚滚,一旦冷静下来,那就是长江一去无回浪,完全的前功尽弃      蒙尉访哑声:“笑侒,你……”余声被她堵住      正当她终于连解带扯地搞定衬衫,很帅气的“唰!”的一把将衬衫拉开褪到肩膀露出他性感胸脯和八块腹肌之时,就听门声一响,旋即被豪迈地推开      蒙尉访的声音还有些哑,但竟也威严:“小九!”      夏弥笑容更盛,举起投降的手势一边关门一边说:“好好,你们继续,我就是告诉你,南美的人回来了,有个碰头会所以大家不必天天来等你可以全心地信任他”      “还有,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可是,不要为难自己”      她很努力的想眨掉涌上来的泪意,却还是失败了”便将目光长久的凝视到窗外高高的树梢上   桑笑侒的心里着了一把火,焦躁,心急,她觉得蒙尉访离自己越来越远,扑倒蒙尉访的计划迫在眉睫   与此相应的,蒙尉访也并不好受      她叹气,言语苍白:“你想太多      晚饭后桑笑侒去看布夏尔,两人刚说几句话,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声音,布夏尔皱皱眉头,桑笑侒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出门走到门口,看见花园里停了三架直升飞机,其中两架停的那叫一个近,桑笑侒心里先感叹了下驾驶员的技术,然后才看向门口的主角   周围还有些许手下,但再多的人也只能给这三人做衬景虽然说,这三个人间的气氛离和谐很远,离暴动很近,尤其两个女人,脸色都是相当的差      他们一起去看了布夏尔,关寅正在给他换药,手势娴熟平稳”      桑笑侒听话地放下杂志,顺竿爬地趴到他腿上:“那尉访,你呢?你当时在西西里也很凶险吧?你当时在想什么?听说人死前这一生的画面都会在眼前掠过,是不是真的?”   蒙尉访怔了下,笑:“没有,我没有想到那么多”      “那你想什么了?”她微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很温顺地依赖着他   他终于投降放下手里的材料,专注地看着她,他说:“笑侒,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桑笑侒不语,只是看着他,手心却开始偷偷盗汗      他说:“因为我喜欢你,让你幸福是我的心愿桑笑侒,我爱你”      桑笑侒声音有点儿堵:“尽力”      “好,尽力里面有一些我自己曾经的梦,一个深情不渝的大蒙,一个倔强矛盾的,终于变喜乐豁达的笑侒,还有师徒……兄妹……   所以分外感激你们的包容与支持所以有能力的亲请多多支持纸书!否则可以等待网上的全文   无论如何,希望能与你们分享《爱在》的后半部^_^      最后,谢谢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出 版 公 告   《爱在忘的左边》,作者:南东北西我一侧头,胸中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和暴戾焚烧着我,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纵使我努力平静心境,但那股烦躁只是愈发严重,驱使着我离开这里我的心情已经糟到了极点,体内涌动着的力量已经快不受控制了,跃跃欲试地想要冲出我最后一丝理性的枷锁维多克殿下别怪我没警告过你我顿时一怔,接着看清了屋内的状况数不尽的思潮拥挤在我的头脑里,我发抖了起来,不自觉地向后退着,极度的恐惧浮了上来,这不是我的力量,绝对不是我的力量,我的虚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令我恐惧的东西! "不 「主人!」 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瑞尖锐的牙齿让我从这种莫名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意识洛奇伺机跃入让我跨上它的背,便带着我飞速离开了 "谢谢,瑞我咬了咬牙,使劲振作起来,踏上地面" "带我去我再也忍不住了,在看到奥古斯汀的那一刻起,这近在咫尺的坚实的胸膛轻易地冲击着我好不容易才建起的伪装,我想要他抱着我安抚我,但是我不能在族人面前如此懦弱 "怎么了,凌?怎么了?!"他轻轻摇着我的肩,而只是一味地想更深地钻到他的怀里,只有这里我才能找到安全,就像那时他把我带走给了我一个家,就像每次我哭泣时他都会温柔地吻着我一样 "对,不是你的,那绝对不是你的力量,所以别怕,没事的" 他吻着我顶心的发,慢慢下滑到我的额头和脸颊,随后轻轻碰触了一下我发抖的唇,又细致地吻了起来 "没事的,别怕,那不是你的力量,不是的"我机械性地重复着奥古斯汀的话,像自我暗示般在心底里建立起一个让我逃避的场所我慢慢平稳着呼吸,理着思绪,再也不敢去想刚才的记忆" "凌,你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我默默地背诵着罗伊教给过我的事,心里希望着不会是如此,但奥古斯汀却从我的反应里肯定了事实我知道奥古斯汀一定在城堡里目送着我,但我不能回头 穿过罗斯切尔德进入达德利的领地,我坐在洛奇的背上问道,"洛奇,如果魂晶在绅士骷髅城堡里,你找得到吧?" 洛奇虽然表示过对于把它归类成搜寻犬的极度不满,但此时形势紧急也容不得它只顾自己的尊严了,"也许要花点时间,不过上面有你的气息,而且我也看守了几百年,所以应该可以 "你喜欢希欧?"我用有些轻佻的语气确认道 "主人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主人" "魂晶在哪里?"我用一种审问的口气质问道,希欧多尔惶恐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低下了头,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给他痛快的死亡会玷污了我的虚空,既然他敢背叛我,那么就是做好了被痛苦折磨至死的准备! "主人!希欧多尔主人!"梅丽萨声嘶力竭地叫着,希欧多尔发出了呕吐状的声音,接着有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您在找的魂晶不在这里,主人刚刚已经派人送去王者骷一件事这件事我不动声色地思考了几秒,侧头对瑞吩咐了几句看着它向窗外飞去,接着将手伸向梅丽萨的额顶这个女人也许知道不少希欧多尔和特雷默之间的事,而以我的力量应该足以强制解除她和希欧多尔之间的主仆契约了住手之间的契约"她用尽力气躲开我的手,"即使死应该是这样的" "哼,这是你的赌局么,梅丽萨小姐?"什么即使死也不想解除主仆关系,我才不吃这一套,我要的,是更加切实的东西,"你赌我会心软放过希欧多尔,然后他自然也会放过你,所以你们都能活下来奥古斯汀说得对,他迷恋我,所以放不开我,而这也是我手中的定胜负的棋子既然他迷恋我,既然刚才梅丽萨说了他和特雷默之间只有一件事的约定,那么我还有机会,只是要再找一个刺激物他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唇舌也变得主动起来,迫不及待却有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他梦寐以求的滋味我蓦地睁开金黄色的眼睛,目光犀利地看着他,但在我要进一步行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希欧多尔急促的呼喊声 "主人" 希欧多尔低下了头,血从紧握着的拳头里渗了出来 「没错,一个比城堡还大的巨大的结界,就像主人做出来的那样 对了!地下室!放置魂晶的矮柱已经被破坏,那么那个增幅阵的中心位置就被空了出来,如果在那里造结界的话,力量自然也会被放大好几倍,这样一来奥古斯汀能留存一定力量,而且还能制造出魂晶已经被我们夺回的假象我飘移到结界最强大的那间房间前,眼里金光一闪,虚空剑劈开了那不是战斗用的结界,隐着身飘入房间 "霍华德,洛奇,你们替我挡一下我猛地回头,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家具摆设,任我用力量感知气息也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那股压迫感依旧存在,凭空存在一般随后,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声浮现在我脑海里,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威严而低沉,就像俯视苍生一般,笑声中带着玩弄和轻蔑这真的是我所用出来的法术吗?如此可怖的东西,真的是从我这双手里发出的吗!我的双臂紧紧抱着身体,腿一软跪坐了下去,双唇又开始不住地颤抖 "哦,这次竟然是只小蝙蝠" "海莲娜,连主人的东西的主意你也敢打吗?而且听说那位大人对他特别关照,小心看管好自己的脑袋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像被蒙了一层什么一般,什么也看不清,模模糊糊的,只看得到一些人影子,似乎都穿着漂亮的礼服,而正中央高高的宝座上坐着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想站起来,但腿像灌了铅一般,只能以最谦卑的姿态跪伏着所有的人都比我强大,我只觉地这么认为,我的生命只取决于他们的心情 宝座上的男子走了下来,我感觉压迫感越来越大,心脏都快无力跳动了"男子发出了声音,霸气的高傲的,幽幽地飘入我的脑海里,"抬起头来 "真是可爱的小蝙蝠,不愧是他的后代"他轻笑着,用一种看待满意的作品的眼神看着我,随后搓响了手指,我顿时觉得身上沉重的枷锁没了,整个人轻飘飘起来 "凌,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听得到的话就睁开眼,不要吓我,凌" 冰冷的唇落在我的额上,脸颊上,我努力地动了动身体,终于手指曲了曲 "动了!主人刚刚动了手指!"另一个声音传来斯汀"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干涩的喉咙模糊不清地发出了几个音节难道刚才的是梦?我伸手抚着嘴唇,上面的确还留有被吻了的感觉,一种有温度的肌肤相触的感觉,那不是奥古斯汀"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一切都很好,凌,你不用急着操心,再睡一会儿" 奥古斯汀一愣,正要反驳,梅耶拉已经动手把他的外套和衬衫剥了下来,套上睡衣,强行推到床上,拔了他的鞋袜,"奥古斯汀大人,请您遵从凌殿下的意思" 霍华德点了点头,正要离去,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现在应该关心你自己,一切等你睡醒了再说"我轻语道,"梦到了一个人,一个令我觉得十分恐惧的人" 身边的人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他的睡脸,闻着他的体味,却越来越觉得那个梦不止是梦那么简单他看来真的累坏了,但双手却还是紧紧地抱着我我抬起头看着他帅气的脸,生怕吵醒他却又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吻他薄薄的双唇,随后小心地施展了瞬移从他的双臂中离去 "宝贝儿,你怎么不问我饿不饿?"奥古斯汀的声音里还带着才醒来的迷糊和沙哑他的舌头开始慢慢地舔起我的伤口,细腻而极有技巧性地舔着,时不时还把气息吐在我敏感的锁骨上 "我得要好好惩罚你,宝贝儿,竟然用了那么危险的法术,害得我寿命都被你吓得缩短了"我狡猾地指出他的语病,他一皱眉,手上松开了,转过我的身体,狠狠地盯着我" 奥古斯汀一愣,"凌,你在说什么?那位大人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摇着头,"但是我确信他存在,也许就在我身边,他令我害怕,不住地颤抖,就像看到了狮子的羚羊一样那个人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和金色的眼睛,他对我说不要让他失望,还 "哦,您看起来对我很不满意?"他轻佻地用敬语对我说着话,末了,手还无意间往我的双腿之间抚过"奥古斯汀笑着,但手臂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接着语气也有些颤抖起来,"千万不可以出事,只有你,否则威弗尔就完了么?" "哦?"我扬了扬眉毛,"姓氏可是我们看得比自尊更重的东西,你真的打算放弃达德利这个现在血族首位的家族?" "我愿意" "看来你倒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来求我原谅了" "因为父亲说我没资格用他的姓因为母亲是被逐出血族的 希欧多尔没有为自己辩护,只是有些悲哀地看着我,"我和特雷默殿下我回头吩咐霍华德找来了个傀儡送到希欧多尔床边,希欧多尔几乎失去理智般的咬穿了少女的颈动脉,贪婪而粗鲁地吮吸着这可以延续一会儿生命的甘露那是父亲临终的最后一面,第二天特雷默殿下便登基了 "达德利殿下果然是只狐狸!"奥古斯汀的声音很低沉,"那么你是怎么把魂晶带走的?那里有父亲的魔法阵!" 这是所有问题的最后一个谜了,然而对于这个问题,希欧多尔却沉默了,他十分劳累地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吐出两个字,"" 我疑惑地看着他,但他似乎不打算再说更多,奥古斯汀也一头雾水地皱着眉,只有霍华德在努力思索了半分钟后,惊呼了起来一起还给殿下了" "纯血的话达德利不是还有一名吗?" "楚" 我随着奥古斯汀的话把思维拉回最开始的论点,床上的希欧多尔的确快撑不住了"我站起身,背着床走开了几步 几分钟后,讨论结束了,虽然三人都服从我的决定,但我的确也有必要听一下他们的意见,毕竟希欧多尔不是一个低级贵族,他的身份可以说是极其尊贵的是的这是与初拥酷似的过程,所以有时会称其为再次拥抱,黑暗规则允许血族更换家族,却要获得对方家族亲王的认可,并且这种更换一生只能进行一次 ""安静的书房里我和奥古斯汀挤在一张椅子上,准确来说我正坐在他怀里,不过我们却是各自拿着不同的文件分头审阅着,虽然姿势的确有些不正经 "嗯?那件事吗?等一下"在头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我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奥古斯汀的嘴上 "难道真的" 奥古斯汀在几分钟的怔愣之后张口呆呆地看着我,我垂着眼帘,掰弄着手指 "我想是真的 在如此局面之下的亲王会议无疑是举足轻重的,面上大家也许不会说什么,但也许都会把这次会议当成一次私下交谈的契机不过我也没兴趣亲自给她再次拥抱,便由希欧多尔做了这件事,这本来就是他带来的,更何况梅丽萨本人也更倾向于来自爱慕的人的拥抱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被我软禁在那里的朗斯竟然在绅士骷髅城堡不复存在之后来到了我的城堡"我站了起来,吃饱了的瑞扇了扇翅膀回到我的头上,我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他面前,冷不防被他的手臂一勾,带到了怀里"他低下头,犹豫着是否可以吻我,而我也正犹豫着是否该再给他个吻刺激一下他,但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看到我和朗斯暧昧的动作,后者露出了惊天动地的醋意,另一个却只是笑了笑,但却笑得让我毛骨悚然 "主人,您没事吧?"希欧多尔虽然能够下床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怏怏 "当然没事,别紧张"他对我的解释咬牙切齿,"这是一件正经的事,威弗尔殿下!" 我对着他的表情呵呵地笑了一阵后,突然收住了笑容,"好啊,那我就给你一个正经的理由真是个难弄的人" ""我顿了顿,"好了,明白了的话就赶紧回萨德去吧,在他们最需要人手的时候出现,再找个可信点的理由,省得让他们怀疑光考虑着怎么让希欧多尔摆脱阴影,我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把柄被他记着希欧!你太过希欧嗯" "怎么听起来你在指责我?"他不动声色地微笑着,"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是有事想来请教我们年轻可爱的威弗尔殿下的 我看向方形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只精致的盒子,令我觉得似曾相识的气息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特雷默再自然不过地揭开盒盖,我和奥古斯汀却霎时都倒吸了一口气是的,魂晶就在面前,而且特雷默又邀请我去示范,接触到了魂晶,或许就有夺回的机会我单手托着它,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特雷默谦虚道,但我分明听出了他更加强烈的不甘,"又或许它只认第一个发动它的人为主人?" "也许呢 "手上的魂晶并没有增重,可是似乎与我的手掌粘到一起去了,即使把手掌反过来也不会掉落"我记得曾外祖父的笔记里好像有提到如何解除,但我不记得了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凌,回去找罗伊他们一起商讨一下达德利殿下的意图眼前的高贵女王穿着低胸的法兰绒长裙,胸口垂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一头火红的长发烫成了公主式的卷发,高高束起,带着黑色蕾丝花边长手套的手握着一把折叠起来的鹅毛扇,托在下颌处夸张地笑着"她转身遣走了那些完全陪衬用的佩伊族贵族男子,跟着我来到休息室 "曼娅小姐想说什么呢?"我礼貌地问道" "哦 " "对,是一件关系到整个血族的大事,所以我才劝特雷默殿下把那水晶球还给威弗尔殿下,毕竟这种时候应该跟您搞好关系才是上策" 室内陷入了寂静,而当几秒钟后我终于反应过来这与数百年前相同的事指的是什么的时候,一阵从未有过的压力油然而生 "曼娅小姐,难道您指的是教廷 "主人,紧急情况,从人界来的消息,说教廷就将在这几天有行动了"她见我点了点头,便转头向身后的族人命令着,而我把魂晶交给霍华德之后也向他传达了同样的指示威弗尔的入口靠近东边,和贝加亚纳的入口离得不远,洛仑兹亲自到了我的城堡里商议贝加亚纳回归后的第一件大事只可惜我的能力在这件事上派不到用场,经验就更谈不上有了,便全权交给了奥古斯汀他安排了族里的侯爵和伯爵轮流巡视,霍华德带人在入口附近布了一个警戒阵,虽然是一次性的,但一旦发现圣力,领地里的三大城堡都能立刻知晓;希欧多尔被我扔到了罗伊那里接受魔鬼训练,而我则一头钻在曾外祖父的笔记里研究魂晶瞬间,消息传遍血界,各个入口处一道道结界张开,每个血族手边的事都放下了,等待着亲王的命令和召唤,一双双眼睛里都露出了嗜血的色泽,血族不容许这样的耻辱,更何况是来自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巴托里的入口处涌入了上千人,混战已经开始,而就在此后不久,达德利的入口处也出现了教廷骑士团" "希欧,别乌鸦嘴 室内沉寂了几秒,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城堡里有数十只通讯蝙蝠待命着,很快蝙蝠们就会把这些话传递到领地各处,而教廷的人再进步,也不至于能听懂蝙蝠们的话" 奥古斯汀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我恍然醒悟般地应了一下,房间里还有希欧多尔和梅耶拉留着,投递来的眼神里并没有责怪,都只用一种期待和信赖的眼神看着我他笑了笑,站到了我身后,尽管什么都不做,却莫名地给了我一种安心 "让教廷和别族都看看,我们威弗尔亲王的力量将力量引导出是一件耗费精神的事,容不得一丝杂念,平时放一个虚空只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却完全不同,我从没有如此长时间地高度集中精神因此我必须要把力量平稳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去,撑过临界点的话,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好样的,宝贝儿结界外大致有一个标准骑士团的阵容--五百名圣骑士,一千名圣战士,五名黄金骑士和一名圣殿骑士" "明白了,主人" 房间内的紧张感杯奥古斯汀的这一句话一扫而空,我捧着快空了的水晶杯,苦着脸,"奥古斯汀,我对你这么专一,别老像有了孙子的爷爷一样整天关照小心煤气电器、别给陌生人开门之类的" "说得也是"奥古斯汀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可是我却真的担心了起来"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8章 章节字数:5834 更新时间:07-02-22 21:43 "嗯,奥古斯汀很强,我知道 然而半小时后,战况却突然进入了僵持" "我亲爱的凌,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希欧,"我看了眼他,"你也一起来好了,梅耶拉留在城堡里,这里就交给你了" 梅耶拉见我心意已决,知道再阻拦也无济于事了,欠了欠身让到了一边"我并没怎么生气,本来这就是希欧多尔的作风,"奖励嘛自然会有的,而且一定是你想要的奖励,不过你得先乖乖听话才行" "别废话了,我们走" "主人 "雷纳多大人,那该不是亲王吧,是不是太年轻了一点?看上去才十几岁的样子混乱的场面令一些还在理智边缘挣扎的人一下子思维崩溃了,加入到混战中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这是要向我挑战吗,圣殿骑士哥哥?"我又委屈地眨了几下眼睛,接着目光忽然变得犀利起来,"哼,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就敢向我这个威弗尔亲王挑战?" 我的手上虚空剑显出,洛奇俯冲而下,在罗伊还没来得及制止的时候已经穿过了魂晶的结界圣殿骑士先是一惊,接着又为我出了结界而一喜 "你我皱了皱眉,又投出了些虚空证实了自己的力量有效,而罗伊也又组织了一次进攻,几乎和上一次一样,除了个别的圣骑士外,大部分的攻击都被挡了下来,白色的圣光似乎也变得更加强烈一些了三人组成一组,两个负责防御,一个负责攻击,三组一起行动,这样攻击力虽然不能发挥到最大,却能有效地减少伤亡"奥古斯汀说道,我连忙低头去看,但他的裤子还是完好的 "哼,找死,没看到我正在做重要的事吗!"我瞪了一眼已经只剩下下半身的圣骑士,收回视线的途中发现周围几个贝加亚纳的族人的眼神顿时从怪异变为了敬畏"我眨了眨眼,回过头随便找了个贝加亚纳的族人,"洛伦兹殿下在哪里?" 那人对着我呆呆地看了两秒钟,接着才想起来回答,"啊" "是,威弗尔殿下" "那么我们就去好好玩一场吧 知道了使教廷的秘密武器失效的方法,战况越来越好了巴托里是受袭的四族中情况最糟的,但好在进攻他们的教廷军的人数也最少,据说萨德也去援助了,所以很快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了 "真是个媚人的小东西" 奥古斯汀挂好了衣服,走到床边开始解我的纽扣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室内的气压突然变得巨大无比,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接着是那股熟悉的恐惧感我依旧急促艰难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耳边,那一切黑暗的统治者的声音幽然而来 "立刻通知所有族人,全部回到各自城堡里,尽全力张开防御结界,没有时间了 "凌,到底怎么了?"奥古斯汀再次问道" 我松开了手,决定去看看自己的心悸到底预示着什么,回到地上才了解到了事情的恐怖程度我回到地上察看情形,幸好圣力的光芒也已经几乎看不出了,但就这样的余光也差不多抵消了金蝙蝠城堡外的结界" 奥古斯汀的话让我觉得很有道理,但同时我也疑惑着,即使他真的放下架子来向我求助,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助他,我完全可以以威弗尔自身也难保的理由拒绝他 "如果特雷默殿下" "凌殿下,紧急通信"推门进来的梅耶拉打断了我的话,"以达德利殿下为首的五族亲王联合请您前往梵派尔城堡啊,对了,希欧,你不是要奖励吗,我会给你一份满意的奖励品的 "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的魂晶了,威弗尔在刚才攻击下几乎没有伤亡报告不是?" "是这样没错,但各位的意思难道是要我用魂晶结界将整个血界覆盖?"我露出大为吃惊的表情,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们相信你的力量,凌 "另外,我还想问特雷默哥哥要一样东西"我开始胡诌,"而且魄刃和魂晶一样只能由特定的人使用,特雷默哥哥手下现在也没有可以使用它的人了吧,所以我才想物尽其用,毕竟我们要守护的是整个血界,特雷默哥哥应该不会不顾大局的吧"特雷默一定是想吼你懂什么,但还是被他忍了回去,这回即将成为血族千古罪人的变成他了,"好吧,凌,既然你想要,那就去取来给你在场的人也不得不信了我刚才随口胡说的话,相信了我从特雷默哪儿要来魄刃不是在无理取闹 "那么,威弗尔殿下 "这里就是增幅阵的中央,威弗尔殿下请把魂晶放置上去地上的彩色玻璃地图发出了一阵绚丽的光芒,接着可以隐约开始一个黑色的圈从中央慢慢向外移动着 黑色的圈扩张的速度越来越慢,才抵达整个血界的一半,我已经略微觉得有些吃力了 "凌 "主人,你可不要勉强自己我可以!"我这么回答着,"怎么可以被教廷欺压!" 我的一手撑着升起的台面,一手撑在魂晶上,才想用力,又是一阵目眩 "放心,凌,有我在,我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你是我现在存在的意义我们还没有实现那个约定,还才刚刚结婚了几个月,还才相识了几年,我们还有好久要生活,要爱,所以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认输,怎么可以被该死的教廷主宰! 黑色的力量从我掌心里散出,被魂晶吸入,那力量竟然可以被肉眼所看见增强了,又减弱了,我的力量已经快见底,可是仍旧没有分出胜负,周围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起来 "如果连魂晶也无法抵挡我凌?威弗尔请求接受这承载着您至高无上力量的神圣器物!" 我的嘴里不由自主地咏出了一段不知名的祈祷,像很久以前便刻记在我的脑海中一样,每个字每个词都如此地熟悉流畅 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当我意识到那是从我的手掌之下发出时,魂晶已经裂开了,一股强大的黑色雾气从里面冒出 "烈日沉下,明月沉下,星辰沉下,暗夜的精灵拉起漆黑的幕布,围着漆黑的篝火,歌颂着伟大的黑暗主宰者;阻挡一切光明,阻拦一切攻击,留存一个漆黑安宁的世界,伟大的黑暗帝王主宰一切 "奥古斯汀,我啊,啊啊啊--" 我的头脑突然剧烈地疼痛了起来,疼得像要裂开,像有人用重锤敲打着,像有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奥古斯汀慌张地伸手过来,却被我粗鲁地推开,接着身体像被什么力量撞击了一下,整个人都轻飘飘地被甩了出去谁" 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突然插进了只有一片虚黑的世界,低沉富有魅力的,却像随意地操纵命运般玩味的语气一下子使我惊醒过来我吃力地转动着脖子看着周围,我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深色的绒布窗帘垂在床沿边我掀开身上的被子,看到自己穿着一套稍大一些的睡衣" 她把食物递给我,温暖的牛奶杯子握在手里,我迫不及待地把里面的乳白色液体一饮而尽,又抓起一块面包狼吞虎咽起来" "红色的饮料 "山姆叔叔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厨师呢,昨天就是他在市郊发现了你 "怎么?不好喝吗?山姆叔叔说了,你可能是贫血,所以喝些番茄汁有好处她看到我喝了,显得很高兴,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上"她把杯子搁到一边,靠近过来将手覆在我额上,"脸也好冷啊,看来还是该叫医生来一下我贪婪地吮吸着,耳边少女的气息开始紊乱,我却依旧不想停下我吃力地在头脑里搜索,我知道那是生育我的人,养育我的地方,但是爸爸妈妈是谁?家又在哪儿?我的记忆中一片空白,一切的记忆似乎都是从梦中那个声音开始,那之前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难道失"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我是朱蒂的爸爸,你就住在这儿吧,直到你找到你的家人,也好给朱蒂做个伴,我们家就这么个女儿这一定是什么重要的标志,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十分重要的关联身上还是穿这崭新的睡衣,赤裸着双足下是小巷冷冰冰的水泥地;抬头,我的房间就在前上方,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玻璃窗的确还是关着的 我一手勾下他的头,咬入了他的颈动脉,另一手则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他的两腿之间,慢慢搓揉着不过左手无名指不是该戴结婚戒指的吗?这么说在我身上穿环的人是我丈夫?但是吸血鬼也有结婚的说法吗? 被我吸着血的男人发出了轻声的呻吟,不只是因为脖子上的疼痛还是下身的快感他的裤子已经隆了起来,而我也觉得喝得差不多了朱蒂白天要上学,晚上会在餐馆里帮忙,而我则白天在金色蔷薇里做个应侍生,也算替自己付房租,晚上趁夜深人静时用瞬移去狩猎几天来城市的新闻报纸也没出现什么由此引起的报道,所以生存看来没多大问题了,但我的记忆却丝毫不是那么回事 朱蒂在我的桌上放了一本日历,说要是我想起什么来了就在上面记一笔,可是三天过去,日历上依旧一片空白 "嗯 果然仅仅是个摆设么?但是这个摆设为什么会吸引着那么多人来信仰? 朱蒂是个虔诚的信徒,她跪在教堂用于祈祷的地方,双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 祈祷完,朱蒂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听听神父的传道,我摇了摇头,便与她向外走去" "没关系,你就把它当做装饰品,这是从修女那里买的,它一定可以保佑你" 说着,她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虽然我思想上有些排斥,但身体并没有觉得怎么不妥,便乖乖地接受了下来" "可是我忽然觉得他们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不像我们吸血鬼,我们 撒旦我拉好被子,拉扯了一下床边台灯的开关,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漆黑,很快我的思绪也沉入了更加浓重的黑暗之中门,一扇漆黑的门,几乎有十几米高地矗立在我面前身后一声钝音,门重新合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掩在了门上那不是漆黑的,而是金碧辉煌,上面雕刻着繁复精致的图案,用金银宝石装饰着,似乎在描述一个故事,我看到有长着翅膀的白衣天使,还有一身漆黑的男男女女,双方各执刀剑,奇异的光辉碰撞着,栩栩如生 "欢迎您,陛下正在等您?"我不由地问道" 我跟着他,在漫漫长廊里走着,偶尔有几个俊美的男子和妖艳的女子路过,用怪异的眼光盯着我 "到了" 门推开,里面是一个足以容下上千人的大厅黑色的绸缎铺张地缠绕在一根根柱子上,再饰以金色的饰品,显得奢华无比 我有些木然地看着眼前糜烂的景象,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般" "稀有动物?稀有才更有意思来吧,小男孩,一会儿就会让你欲仙欲死 "嗬,胆子倒不小,也不打听打听我莱斯在这魔界中是何角色!"那男子似乎被我的动作惹怒了,原本天蓝色的眼睛忽然变成了墨蓝,一团蓝色的闪电在他的长指甲间滚动着,"今晚我要定你了,不过看来得先把你的爪子和牙拔拔干净" "所以说,莱斯,你闯祸了而就在那一刹那,我的心突然颤抖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过来了,伴随着无法形容的恐惧,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我顺从地站了起来,眼前的人比我高了足足一个头,黑色的长发倾泻至地,集威严、高贵、邪美于一体的五官简直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眸,辉煌得如金色的火焰,美丽而危险" 他伸出了手,抬起我的下巴轻轻摩挲着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锁骨上游走,尖尖的指甲带给我一些痒痛,却也渐渐地带起我体内的欲望 "谁弄的?"低沉的声音包含着暴风雨的气息,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喘一口气,鸦雀无声的环境却令他更为恼怒陛下,请饶我一命 他哼了一声,张开一条手臂,说了一句"过来""他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却威慑着每一个魔物,"芬普尔,把这里收拾干净,把这个肆无忌惮的魔物的尸体拿去喂乌鸦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令我更加害怕,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怎么,怕我么?"邪佞的金眸看向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生怕一有差错便会像刚才那个魔物一样丧失性命陛下" 他蹙了蹙眉,这动作令我更加不安了,但他不满的原因却和我预料的不同,"叫我主人,你一出生便注定了是我的仆人,不,也许该说是出生前" 他的手指又伸向了我的脖根处,意犹未尽地抚摸着,"算了,今天的兴致全被那蠢货扫了,你也该醒了"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呼 "您好,郎格先生,今天还是要老样子的鸡蛋火腿三明治吗?" "对,麻烦了,小伙子!嗨,约翰,你好!" 郎格和餐馆里的其他人打着招呼,他是这里的常客了,至少我在这里免费工作了几天就看到过他几次他大咧咧地坐到我刚才的位子上,拿起我放下的书我的主人,撒旦主人我在教堂里转了一圈,把墙上的装饰画一幅幅看过来,走出教堂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回到金色蔷薇时,朱蒂已经回来了谢谢,朱蒂,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 "一点点也是进步!不是说第一步最难吗?所以你一定很快就能全部想起来了!" "嗯,谢谢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3章 章节字数:9889 更新时间:07-02-22 21:47 * * * 结束了晚餐高峰,我脱下应侍生的制服洗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我紧紧抱着这不中用的脑子,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又会恢复成为一片混乱可是 手指套进了环内,轻轻拉扯着,疼痛夹带着一丝丝快感涌上心头,我开始用手搓揉着胸前,好像曾经有一只手这样抚摸我,疼爱我,那种温暖,那种炙热,那种激情,那种疯狂,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可比拟的幸福,可是我一扇扇地推开门,推开了十扇后,那扇绘着天使和魔物图案的门出现了 "进来"我在门口便跪了下来,对于他的恐惧看来是刻在了骨子里,永远都消磨不了的了" "理由呢?"他偏了偏头,从那张脸上很明显他对我的想法了如指掌,却仍要如此问我 我的眼神木然了,阵阵思念夹带着迷茫和丝丝心痛,在心里翻着搅着,卷起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漩涡,不住地把我的神志向下拖拽 "还没记起来?"他立在了我面前,"不是已经记起那个名字了么?" "唉?"我疑惑地看着他,那双金眸和他刚才的话语像一种心理暗示一样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已经记起来了,记起来那个名字了,那个名字是奥古斯汀!" 喊出口的瞬间,一股舒坦的潮涌流过心头,在痛苦的沙漠中浇入了一杯滋润的露水,可是却仅仅有这么一杯只能更掀起我思念和渴望的露水" "呵呵,好一个狡猾的回答" "算了,看在我特别宠爱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措不及防的我被呛了一下,他却仍然不松手,牙齿轻咬着我的唇,舌头侵入我的口腔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而我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回过头去 "好了,小蝙蝠,今天就这么放过你了" 他说了一串令我云里雾中的话,随即一挥手,我立刻感到身体轻飘飘起来在我完全离开那个时空前,我隐约地又听到了他的一句话,自言自语般,冷酷的表面里却带着些许不似黑暗之主的语气我还有两个仆人,家族的所有族人都崇拜我,被我的外表魅惑,被我的力量折服 我看了看周围的魔物,也不敢踏上台阶,便在台阶下方跪下行礼 "撒旦主人他不由分说扣住我的腰,拉过我的下颌便是火热的一吻,直到我气急脸红才离开了我的唇,不过浑身无力的我已经无法离开他的怀抱 "既然这么想要,那就把衣服脱了" 他打横抱着我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朝底下一扫,所有的魔物顿时停下了手边的事,向他行着注目礼"他毫不忌讳地告诉了我杯子里装着什么,"喝下去,还是要我喂你,嗯?" 我犹豫而恐惧着,他却抓准了机会,抬高我的下巴,把杯子对准我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果然是个媚人的小东西他的手熟练而高超地抚摸着我,舌头舔着我的锁骨,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越来越兴奋,但与此同时,头脑却像与身体分离一样,清醒地看着自己身体淫乱的反应,一个潜意识里的声音开始扩大,不断地扩大,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 "舒服么,我的小蝙蝠?"撒旦在我耳边吹着气,手渐渐已经摸到了我的小腹,一股电流随着他的触摸窜过,随即头脑里的反抗声也更响了" 他突然把我推倒在床上,一扯我腰间的带子,接着整件短袍被他化为了黑色的羽毛飞扬而去 (宝贝儿我开始挣扎,扯着绑着我的手的绳子,拼命地试图挣脱我发过誓的,我发过誓不让别的男人碰我,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也发过誓只爱我一人,我是他唯一的伴侣我怎么可以背叛他,即使是撒旦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愿背叛他 "奥古斯汀--" "你难道不知道反抗会增加男人的占有欲么?至于眼泪,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你让我回来直接来卧室,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幕?"少年扬了扬眉毛,我不禁佩服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与撒旦说话不过什么叫"你们家的人""你明知道那几个魔物随便派个下将军就可以解决,故意把我支开不就是为了捉弄凌?" "还是那么漂亮"撒旦重新把少年抱到怀里,怜爱地吻着他,"还是你能满足我,所以你要负责帮我解决那么多天积压下来的欲求不满" 少年伸手拢了拢头发,软绵绵地靠在撒旦的胸膛里,却是轻轻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把我派到那种地方去的?" "这不是为了不让我的德尔伤心么?你知道我喜欢可爱漂亮的少年,喜欢欺负他们把他们弄哭 "曾外祖父?!" "看,不是想起来了么?所以我的德尔,我可没光戏弄你的宝贝孙子,不,是曾孙子 "要是让奥古斯汀看到你这样赤裸在两个男人面前,你就有的好受了"少年用长辈的口吻教训着我,"不错我就是你的曾外祖父,威弗尔上一任亲王,不过现在是撒旦的大将军了,所以改回原名,叫德修尔?戈维拉" "可是,既然得到撒旦主人的宠爱,您为什么不选择回血界来呢?" "回到那样背叛我的血界,还不如在撒旦身边做他的情人虽然藉由我的血仆霍华德可以知晓我并没有出事,但大家一定都急得团团转,所以我一定要尽快回去,让大家安心我恢复了记忆它也很高兴,更加肆无忌惮地与我嬉戏对我撒娇"我回答道,一边却邪笑起来我慢悠悠地洗了澡,换上睡衣,先在城市里转了一圈畅快地填饱了肚子,接着才隐身浮空,在消除气息的结界里向着南方的树林前进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记得,是瑞找到我告诉我它是我的守护蝙蝠,我还有一头宠物狼叫洛奇" 「凌」 它毛茸茸的头在我脖子处不停地蹭,湿热的舌头好似舔着什么珍宝一样,而当我的脸颊被它弄得都是唾液之时,我实在忍不住了 「凌!这世上要是有比你更恶劣的主人我就不叫洛奇!」 "嘻嘻,谁叫你正好是我这个恶劣的主人的宠物狼你身上怎么会有德修尔大人的气味「我到了德修尔大人和教廷谈判的那个地方 我注视着它,没想到洛奇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我伸了个懒腰,"嗯--好了,叙旧也差不多了,接下去该是正事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I Eusemia 我告诉朱蒂和安特斯夫妇我的记忆恢复时,他们高兴得给金色蔷薇里的每一个客人赠送了一杯啤酒一起庆祝我当然没有把事实告诉他们,只是说自己是从美国来的华裔,在美国的父母死后独自到法国来投靠亲戚,但不幸在半路弄丢了行李,花完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钱之后,便饥饿过度而晕倒了从欧洲逃会血界的那些血族不是说教廷手里有可以辨别血族的东西吗?所以还是谨慎行动比较好,我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并没有久留,对她的表现表示了满意,随后告诉她如果教廷再来找她立刻通知我,又向她要了她那个养父的联系方式便离开了" "我明白了,殿下,谨遵您的吩咐教堂里人还不是很多,我把朱蒂送的十字架拉到衣服外面,找上了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神父会弄脏您的手我还可以忏悔吗 "来说说,你知不知道教廷?" "知道" "他在哪里?" "这个城市的某座教堂,我不知道,两个月前他来过这里有吸血鬼,前天有人发现脖子上被咬了两个洞,昨天又有了!" "什么?"我睁大了眼睛 "听说了没有?据说今天早上又有人发现脖子上有洞了,就是切利大街上的格雷家的女儿 "我也会小心的,我有朱蒂送的十字架,吸血鬼都怕这个的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这个克尔神父跟教廷几乎没什么关系,他知道的不过是小说书上骗人的一套,不过周围的人却在认真地聆听着,他也继续着他"权威"的讲解 "啊,新来的神父" 事前准备 "不,我是凌现在的监护人的朋友,因为他现在还有些事,要晚几天才能来,所以委托我先照看一下凌,这里还有委托书"斯蒂芬一副教堂的主人的样子,倒了杯水给我,"不过你看起来情况不错,还有闲心捉弄洛奇,那就让我们放下了不少心"我也耸耸肩,总之这件事中我没觉得我有任何责任可惜,他的这着险棋失败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无形损失 "别开玩笑,斯蒂芬,我好歹是亲王,就算欲求不满也不会这样就近解决那你是说你找了个替罪羊吗?"我有些有气无力,即使是这样,闹得人心惶惶,倒都来还不是对我们不利? "准确来说,不是替罪羊而是替罪狼" 我感觉身体又软了一些,看着斯蒂芬的微笑,我不禁同情起那头小狼了,天知道斯蒂芬用了什么方法让它听话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收场?" "解决吸血鬼消除人们的忧虑,当然就要靠上帝的力量,也就是我这个会驱魔的神父"斯蒂芬的笑容变得得意起来,"这种事应该依靠神的力量,要知道现在那头狼最怕的就是十字架,见了那个形状立刻四肢发软,倒时候多拿几个十字架知道它口吐白沫倒下不就行了?至于再接下来的事,它是被信徒们乱石砸死还是被送去解剖分析就与我无关了,反正血界也不缺这么一头狼,呵呵他的到来使得我又重新能喝上斯蒂芬特制番茄汁,山姆叔叔做的虽然也很可口,但果然还是斯蒂芬的更加合我的口味 "对,他说你吩咐的事都做好了,他联系上了美国的四个族人,还有加拿大的两个,澳大利亚一个" "效率还挺不错嘛" 我的嘴情不自禁地呢喃着,待我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已经冲向了窗边,用力地推开窗户,漂浮上了空中下身撕裂的痛楚冲上脑海,却变成了最好的宁心剂,阵阵冲击感官的快感,则是让我沉溺的蜜糖,名为幸福和真实的蜜糖"我的眼神稍微正经一点了,"洛奇告诉你了吧,曾外祖父--你的父亲还活着的事" "宝贝儿,我们先不谈这些,先起来回你寄住的人家那里去把你的事先解决了吧 "宝贝儿,你是不是觉得腰还不够酸?"奥古斯汀一边扣着扣子,一边邪笑着 "好了,宝贝儿,别闹了 "你们两个" "所以叫你别到处勾引人!"奥古斯汀似乎很理直气壮地教训了我一句,可是我怎么就找不到我勾引人和瑞吃醋有什么关系? "行了,凌,你该‘起床‘了,然后我带着奥古斯汀来金色蔷薇找你看着朱蒂诚心地祈祷我平安的样子,我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情感也许是我的贫穷和人种使我觉得与周围的白人世界格格不入,也或许是潜在的血族血统使得我不让别人进入我的生活,所以即使有过几个想拉我一把的人,我也只当他们是在可怜我,当他们企图让自己看上去富有爱心" "哎?"我正疑惑着,忽然感到手上被塞进样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明白那是遗落在梵派尔城堡的蝙蝠吊坠" 金色蔷薇里的很多人都向我道了别,走出门口的时候我隐约感到了一阵依依不舍走远了,奥古斯汀突然摸了摸我的头,"在想什么?这副表情可不合适我的宝贝儿" "放心,我们向来追求公平,所以他们救了你,你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 "可是他们并没有圣力,所谓的信仰不过是种精神寄托而已,只要自己能接受,什么时候都能改变朱蒂也说过,向上帝祈祷不过是一种仪式,人们排斥黑暗只不过认为黑暗就是邪恶的 并行的我们转入一条小道,就像很多欧洲的小道一样,宁静得没有行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父亲" "嗯" "床哪儿都有,奥古斯汀放心,会让你把一个月的份补回来的" "嗯!"我爽快地点点头,"要不要我做些吃的呢?" "亲王亲自下厨,我真是太荣幸了 "那么,肯特公爵,赶快去替本殿下把厨房打扫干净吧!" 我们花了一下午把房间弄了干净,然后煎了牛排,炸了些薯条,做了个色拉,简简单单地吃了晚餐,简直就像平凡的小夫妻一样 "奥古斯汀"我用双手转回他的头,"说‘爱‘也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好充分心理准备了的我不在乎你过去爱过谁,和多少人上过床,我只要你的现在和将来都只属于我后来再想想,父亲就是在等我彻底放弃的那一刻,他大概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的,或者说也许事情变成那样也有他的因素"我插口道"我嘟了嘟嘴," "高兴什么!早知道父亲还好好活着,我那几百年的消沉都算什么?!"奥古斯汀皱着眉,满脸想骂人的样子,"还浪费了我不少眼宝贝儿,知道吗,你是第二个知道我过去的人 "奥古斯汀,我们去极乐狩猎吧!" 奥古斯汀冲好澡,穿上了衣服,"宝贝儿,你不用激动成这样" "那里是我第一次狩猎的地方啊,也是奥古斯汀第一次吃醋的地方,呵呵" "好,不过现在才是白天,你赶紧去洗澡,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度假的 "那你母亲的墓呢?" "就在爸爸的旁边,是我埋的"头上的泡沫随着水流冲下,我顿了顿,"去了你就知道了管理员收好了钱,又打量了我们一遍,似乎还是不敢相信我们这种出手阔绰的人会在这里竖墓碑在向撒旦主人祈祷保佑死者安宁之后,我们挖开了墓" "等等,把整个盒子都挖出来看看 "有了,"我接着月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字,"是日记本" 我点点头,把笔记本藏在外套里,随后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好,重新盖上泥土在新的墓碑前也放上了一束百合 * * * 顺路找了几个猎物填饱肚子之后,我们便回去了" "XXXX年X月X日 安娜怀孕了,我将有孩子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撒旦主人的恩泽,但我相信是" "XXXX年X月X日 撒旦主人召见我了" "XXXX年X月X日 我告诉了珍妮弗撒旦主人的提示,要她去寻找与她的血统完全不同的另一半" 厚厚的日记本只写完了一半,却记载了德修尔在美国几十年的生活,从愤恨和痛苦中慢慢恢复,又在撒旦主人的祝福下重见希望的几十年相信曾外祖父是以一种满怀信心的心情离开人界的吧,撒旦主人真的很宠爱曾外祖父,给与他那么多特权,甚至让他成为了魔界的一分子,宠爱至今奥古斯汀?"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斯蒂芬呵呵笑了一下,接着语气转为严肃,"我从别处的神父那里听来了,这阵子教廷行动不断的原因" 原本迷迷糊糊坐在床上的我一下子清醒了,打开电话的免提,把在厨房热牛奶的奥古斯汀叫了回来我还听到了什么黑暗之子的谣言" "哦,"我恍然大悟,"那怎么办?用障眼法?" "黑暗的法术在净身池里不可能奏效吧 "血界入口处不是有教廷把守吗?"我歪着头,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担忧的色彩" "又不是叫你把他们杀了,只是穿过他们的防线而已 我无奈地看看它,又给奥古斯汀递了个眼色,咬破自己的手指,很快一个血雾结界便从奥古斯汀手中展开了有了血雾结界,奥古斯汀再也不理睬那些圣战士了,隐藏起两人一蝙蝠的身影,向着山洞口移动" 瑞一听,果真更来劲了,不忙着吞下身边的圣力珠,而是一个劲地催我们赶快往洞里走 「主人,可以带回去吃吗?」瑞冲着睁大着眼睛,满心期待着我的同意 ""城堡的总管梅耶拉代表众人说道特雷默虽然在目前输了我一截,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想别的办法来压制我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机被占去的话我们就被动了"他勾引的要是人类倒方便了"我看着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发问道"希欧多尔微微一欠身,"随后我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到了一个黑发的男子,身边有个金发少年,黑发男子对少年说,小蝙蝠很快就要回去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已经好几百年没离开这里了,有些无聊了之类的,而今天亲爱的凌就回来了" 奥古斯汀转头用眼神问了问我,我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会叫我"小蝙蝠"的也只有我的主人了,只不过他对曾外祖父说"我们也去看看"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他们也要来吧,但是曾外祖父说过魔界不能干涉人界,如果可以亲自前来,那么还要地上代行人做什么? "听好了,希欧至于你的疑问,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梅耶拉佩伊的曼娅女亲王还是一身紧身低胸大摆的长裙,画了浓妆的脸上却似乎有些凝重的神色,我企图打听是不是蒂娜又预测到了什么,但被她那招牌似的女王式笑声惊得顿时离开了三米 会议正式开始,特雷默代表几位亲王再次对我的平安归来表示欣喜后,会议进入了正题 "这次召集各位殿下主要是想向各位报告一下我在人界遇到的事" 我再次观察了周围,刚才的一番话里包含的两个信息就如重磅炸弹一样,人界本来是我们血族不屑于踏足的地方,可现在,闭塞却成了他们的重伤造成这个结局的理由,我想诸位都心知肚明"当然我不是在继续追究我的曾外祖父的事,毕竟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教廷内部虽然也有矛盾和争斗,但毕竟不如我们,这其中的原因,不知各位是否想过?"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我自信地看着桌边的与会者,心想我都挑明到这个地步了,绝对不可能没有人明白我的用意我们血族秉承的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服从强者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真理 "进行得挺顺利,宝贝儿"他在我耳边耳语着我向他递了个眼神,他很快领悟过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压过了房间里的窃窃私语以后亲王们也可以随时向血帝挑战,只要赢了便是新的血帝,这样怎么样?" 不说还好,这一说议论声更大了,尤其是我在勾起一抹邪笑,故意瞄了瞄手上的戒指之后,萨德的基斯殿下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至于前阵子我不在血界时的那些流言,我要特别来澄清,我的突然失踪不是特雷默哥哥的责任,只是魂晶的力量反弹,与特雷默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 "凌我说血族会服从强者,而血帝是其它六亲王都承认的,换句话说,如果成为血帝的人比我弱,那么我可以承认他,但并没有义务服从他向血帝提出挑战的权力人人都有,但我要放弃总没人能干涉我吧哥哥要是一定觉得我的力量更强,那么我就充当祭祀或者神官好了,就像过去很多人类国家一样血族与人类是不同的,虽然所有血族都信仰着撒旦,但如果有一个血族站出来说他代表撒旦,那这个血族只可能被当作对撒旦的亵渎者 "凌,你想听听你这么做的理由" "很简单,因为我经验不足,虽然传承了曾外祖父的力量,可是并没有连他的记忆一起传承,所以我需要时间,也许过个一百年我会向特雷默哥哥发出挑战,但至少在此之前我可不想血界已经被教廷灭了所以在他被下任血帝打败之前,我想我是不必再花太对精力来对付他 "主人 撒旦环顾了一下房间,径自走到床边,把我扔到床上,然后自己坐在床边,俯下身挑起我的下巴很像他的行事风格是不是?我也很中意他这一点,不过一个血族竟然不怕我,这岂不是让我很有失尊严?所以我就更想看看血族将来的统治者怕得像只小羔羊的样子住手啊!"我高声呼喊着,眼睛倏地变得金黄,身边一个个细小的虚空浮了起来,生存的本能控制着它们向使我痛苦的根源飞去,但却在下一刻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不错么,小蝙蝠,才消除这么一点恐惧就敢对主人动手了?看来过会儿得要你好好赔偿了 待我再次睁开眼睛,只见撒旦主人依旧坐在床边,只是手上多了一只酒杯"我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一部分是因为撒旦那过于娴熟的挑逗技术,另一部分却是出于心虚我闭上眼,放松了劲倚在他身上,"撒旦主人,我从未怀疑过您的神圣,也深信黑暗终将统治一切,我只是不明白黑暗的本质,作为您的地上代行人,却不明白您希望人界变成什么样我已经忘记了反抗,只有大量充斥着魔物和天使的画面不断地涌进我的脑海,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维 神说一切要有规则,于是天使们过着平静纯洁的生活,听从神的旨意; 神的影子说一切要遵循自然,于是魔物们过着纷争荒淫的生活,崇尚神的影子的力量 神对影子说,看你那些魔物,被自私和欲望所征服; 影子对神说,看你那些天使,连爱和自由也不懂得 神的影子认为结果不公,于是获得了人界统治权的神放弃了战利品 "凌"我感觉自己的语气很僵硬,不管曾外祖父对撒旦主人的其他情人抱有怎样的态度,但有点脑子的人看到这情人间亲密的一幕都该悄无声息地溜走,可是问题是,撒旦主人的一只手始终勾着我的腰,迫使我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嗯?小蝙蝠你怎么不跟主人说早安?"撒旦一挑眉,用那种挑剔的口吻说道 " "那个候补圣女的净身仪式么?"撒旦又开口了,以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着,"说起来我也很满意小蝙蝠做的这件事,我就替你们解决了这个麻烦吧难道说,撒旦主人这次要捉弄的并不是我? "过来,小蝙蝠,我只索取一个吻" 吐出这句话,撒旦推开了我,奥古斯汀使劲浑身的力气忍气吞声,但还是近乎咬牙切齿地答道,"我替我族亲王殿下感谢您的恩宠,请允许我们告退" 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间到,我被奥古斯汀强行带回到了卧室,卧室的门砰地关上,把一晚没见到我而兴奋地飞过来的瑞吓得躲开了好几米,我知道我要开始倒霉了 "哦,天,我当然知道那是至高无上的撒旦陛下,你的主人!"奥古斯汀似乎很窝囊地捶了捶门背,但随即表情又奸邪起来,"可是即使这样也是宝贝儿你不对!" " "大致情况我听说了,我希望听听更详细的 "奥古斯汀,你先把她身上的圣力暂时封起来,免得待会儿出事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简单的封印之后,我们带着娜拉瞬移到了梵派尔城堡" 我相信娜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一定惊悚得变形了,被教廷描述得十恶不赦的恶魔头子就这么在眼前,一般人都会吓破胆的吧 "呵呵,是叫娜拉么?既然已经发誓效忠于我,就要习惯黑暗的习俗,比如放荡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撒旦主人,既然撒旦主人也以某种方式监视着她了,那么我就更加不必担心她的可靠性" "所以我的圣力才"娜拉喃喃着,我不能分辨其中是什么感情,到头来原来她被教廷拒绝竟然是这样的缘故" "呵呵,既然这样,那么我就等着你的精彩表现"撒旦换了姿势,伸手让曾外祖父坐到怀里,"让那些把你的圣力说得一无是处的主教神父们好好看看,他们自己一手造成了多大的过错 "宝贝儿" 我呻吟了一下,应该说奥古斯汀的嘴唇和舌头让我觉得很舒服,我扭了扭身子,完全趴在枕头上,当一个东西碰到了我的臀部时,我自然而然地分开了腿,微微翘起屁股,可是等来的却是一记清脆的拍击声" "唔"我翻坐起来,装模作样地揉着根本不痛的屁股,"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每天都起不了床"你刚才说什么信?" "这个,从人界来的相比瓦尔伦,拉格朗没有他那么激进,不过手中的兵力却也不必瓦尔伦少,再加上现任圣女的支持,他现在是最有利抢下教皇宝座的人 "娜拉倒是好运气,"我靠在奥古斯汀胸膛上,指指信,"最没势力的才不会受人算计,到时候只要另两个两败俱伤,我们的娜拉就赢了"奥古斯汀跟着我一起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援助?开玩笑,我们威弗尔的人不见得比他们多多少"我皱皱眉,对着梅耶拉说道,"就对那个使者说,我正在做重要的事,建议他们去找特雷默哥哥,否则血帝是做什么用的" "知道了,凌殿下" "真是个偷懒的好借口,宝贝儿 女孩拐了个晚,再走十来分钟就可以到家了嘴张开了,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还有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怪救命!救" 尖尖的牙齿刺入了少女纤细的脖子中,殷红的液体流出,淌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娜拉摇了摇头,这次又会是什么事了? 往周围看了看,娜拉觉得向左前方的两个主教打听,刚走上前,只听到后面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娜拉的眼睛几乎不能察觉到得眯了眯,接着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般,继续向她的目的地前进尤其是你,娜拉,希望你的力量能够为我们带来胜利 一杯茶一块蛋糕下肚,我的位子已经从奥古斯汀的对面移到了奥古斯汀怀里不一会儿,我领口的纽扣已经被解开,奥古斯汀的嘴唇顺着我的喉咙滑到了我的锁骨"希欧多尔跨出的脚顿了一下,不过接着便以从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姿态走了过来,"我只是依照你的吩咐研究这把匕首,正想找个结界试试,面前就正好出现了一个我真的不知道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争抢糖果的小孩的利害关系,不过打断了我的性致也的确应该报复报复希欧多尔 "希欧"长长的一吻结束后,我重新坐了起来,意犹未尽地又舔了舔奥古斯汀的嘴唇,展开了甜美的笑容" "哦,别,别,你忠诚的仆人知错"说完一晃眼,整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正对他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几秒钟之后,花园里又出现了一个人哦,我想起来了,我似乎让罗伊提高希欧多尔的力量,可怜的希欧,我也知道罗伊是个魔鬼老师,所以欺负不到你了我就干脆来欺负欺负罗伊吧" "斯蒂芬送来的?瑞,去把它叫过来吧" "蜜月?"奥古斯汀笑出了声,"听起来似乎会是个很特别的蜜月 斯蒂芬已经替我们订好了旅馆,瞬移到达的我们不用休息也不用洗什么风尘,换上休闲的人类服饰,便去了金色蔷薇 "凌,你这些天过得好吗?我想死你了,打你手机又老是接不通,害我以为你出事了" "嗯,那么凌和你的呃"朱蒂看着奥古斯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吃过晚饭,我们告别了朱蒂一家回到旅馆"斯蒂芬挥挥手,"你们动作真快"斯蒂芬指指手上的一个袋子,继续微笑着,"不过,凌,你感兴趣的那件事恐怕不止有趣" 我睁大眼睛眨了眨,奥古斯汀搂过我的肩道,"先进去再说" 我和奥古斯汀不约而同警觉地皱了皱眉,欧洲的血族在上次扫荡之后就都回去了,也没有听说哪族再次派出了监视者,那么怎么会有吸血鬼?而且还这么不小心被教廷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奥古斯汀问"斯蒂芬顿了顿,"不如明天如何?下了班我来找你们这种毫无优雅可言的粗野的饮食方法简直就是对我们的挑衅,而最惊骇的是,距离如此近,我却依旧不能把他身上的气息辨别为血族! "奥古斯汀 "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握拳,一个虚空准确无误地吞噬掉了那个令我反胃的东西的头,接着是脖子、肩、胸、腿,直到整个都消失殆尽 "洛奇,你去梵蒂冈问问娜拉内情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2章 章节字数:5020 更新时间:07-02-22 21:51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VII Ersatz 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被扔到了城堡的地牢里,我甚至觉得给他住地牢都是抬举他了,要不是可能能从他身上调查出些事,我一定会把他扔去喂狼这么个东西竟然先于我咬了我的猎物,之后还想咬我,这实在令我极度不爽,直到被奥古斯汀抱上床褪光了衣服我还在抱怨,不过接下来的肢体接触终于使我把这个恶心的东西抛到了脑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奥古斯汀的极乐世界中去 "这是前几天送到这儿的,曾经找过我们麻烦的米瑞克尔实验所似乎又在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他们还在锲而不舍地寻找不老不死的药物,你们不觉得这个低级吸血鬼很可能就与他们有关系吗?" "您的意思是这是个被当做实验品的人类吗?"罗伊问道 "很有可能,"希欧多尔说道,"那些不优雅的人类为了长生不老什么事都做得出" "但是人类要变成这个样子,只有一个途径" "嗯?" 奥古斯汀紧锁着眉,手指敲击着书桌,血族的家族是由初拥决定的,孩子身上会带有父亲的气息,就像我的气息和奥古斯汀的很接近一样,但是那个东西身上怎么可能会带着奥古斯汀的"罗伊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深层里却带着尊严被侮辱的味道 "对了,希欧,血界门口的那几个结界你处理得怎样了?" "哦,我亲爱的主人" "哦,我亲爱的主人,你忠诚的仆人当然无法超越你的智慧,罗伊这只冰冻蝙蝠竟然敢揣测你的意思,哦,这实在是太大不敬了" 希欧多尔的话没说完,旁边的罗伊已经斜着眼扔出一个足以让冰冻蝙蝠这个称呼名副其实的冰冷眼神,"艾塞克斯侯爵,殿下不在的一个月里你用各种借口偷懒的训练,现在是不是应该补回来了?" "嗯?偷懒?"我拖长了尾音,看罗伊的这副样子,他果真是一个魔鬼老师,幸好我已经从他手里毕业了 "哦,不,亲爱的凌,你别听这只冰冻蝙蝠的话,他纯粹是为了公报私仇 "哦?什么私仇?"我有趣地打量着希欧多尔和罗伊,心里的好奇心已经把刚才的正经事挤到了一边 "感谢殿下的好意,不过我和艾塞克斯侯爵还只是情人关系,如果再向前发展到您和主人之间的那种关系时,我会依照您的意思你难道就只想说这些吗" " "奥古斯汀,这头大灰狼又欺负我!" 我噘着嘴转过头去告状,奥古斯汀又复杂的表情看看我和洛奇,竟然没有帮着我一起欺负它,只是有些心虚地咳了两下,"洛奇,你该汇报了」 "她有没有说找到了多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3章 章节字数:9588 更新时间:07-02-22 21:51 洛奇摇了摇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赶往指定地点的路上"他仰起我的脸吻了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幼仔"他用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脸,又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晚上我们去意大利,这次的事也许不会那么简单我的心一收,顿时愣在了原地,除了撒旦主人几乎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对于那双血红的眼睛并不恐惧,但这个男孩的容貌我还有印象,正是前天我差点要当成猎物的那个有牙洞的男孩! 男孩挣扎着站起来,艰难地要向我扑来 "带回去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X Explication "希欧多尔,霍华德!" 走在金蝙蝠城堡的大厅里,我犹豫了下还是叫出了声" 我点着头,"所以我们得赶快了,斯蒂芬还是留在法国,密切留意人界的情况,另外尽快联系上其它族人,让他们想办法找到那个实验所,最好把实施这个实验的策划人也揪出来 "至于你"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我扬扬眉毛,嘴角一翘,"罗伊低头看看那自己的戒指,魂晶和魄刃,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是成双的魔器魂晶是制造结界,魄刃是破坏结界,但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在想什么?"奥古斯汀给我杯中加了点水,把我抱起放在腿上) "一个是守护,一个是是"奥古斯汀趁机亲了亲我,"现在还是该想想那些低级吸血鬼,还有教廷,想完了我们就能回卧室了 下午亲王会议在梵派尔城堡召开,经历了上次的变化,会议的样子也发生了些变化 人还没来齐,我趁着间隙靠在椅背上看着希欧的汇报那个男孩的确只是被那个东西咬了,吸走了些血,到了第二天身体就开始出现异常,看到鲜红色的东西会不由自主地兴奋,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我们第二次见到他之前,他已经不受控制地咬过了一个杂货店的女孩,清醒过来时才意识到了自己快变成了那种怪物 待我看完这份不长的报告,会议室内七族已经到齐,十三双眼睛看着等待着会议的开始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环视了一圈 "哦,真是太不堪入目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进攻梵蒂冈虽然撒旦主人降临之后,他面对我少了几分自信的盛气和占有的欲望,多了几分不甘的嫉妒,但沉着精明却依旧如初" 我冲着他甜甜地一笑,会议结束了 "凌,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上等瓷器的杯子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击声,特雷默问出了与亲王会议上相同的问题,"我要的是你心里清楚的第二层意思的回答" "如果没有这点本事,你会把我推向血帝的位子?"特雷默的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如果只是要消灭那些东西,以你威弗尔亲王的能力难道还会需要七族协力么?你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你所说的血族回归人界,错了么?" "没错,"我抬起头,"黑暗回归人界是撒旦主人的意思,而担起黑暗传教任务的就是我们血族想必这种愤怒妒忌的情感已经在他心里憋了许久,若是换作基斯?萨德那样的人,恐怕王者骷髅城堡早就被他拆了 "特雷默哥哥果然是这么想的,那么我选择和哥哥单独谈谈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所以这么多年来,特雷默哥哥说不定同样受到了撒旦主人的关注,只是哥哥没有察觉而已 "我凌?威弗尔对着黑暗的统治者、我的主人撒旦发誓,我将给与第一任血帝特雷默?达德利以血帝应获得的尊重,不妨碍他使用统治血族的权力,不做出陷害、诽谤等损坏他名誉之事,并永远放弃向他提出血帝挑战的权利,以此誓言代表我的诚心,希望与特雷默?达德利结为盟友共同使血族重新踏上人界的土地 "我不得不佩服你,凌,以回归人界为理由,这样的誓言逼着我不得不答应与你结盟,否则我就成了血族全体的大计划中的阻扰者"他喝了口茶,"那么好吧,我们就暂且放下内部的争斗,免得被那不优雅的教廷占了渔翁之利不过只要那些真实的部分可以延续到血族回归至人界,那就已经令人安心了 凌:落樱很多大人已经看到头了,夜光是和麒龙一个设定里的,发生在魔界的事情由于我吩咐过不准来打扰我和特雷默,所以奥古斯汀便代替我接待了他" 当天晚上,有关我和特雷默共同发表的血族重归人界计划--黄昏计划的声明书被送到了每个亲王手中,计划的第一步便是消灭那些低级吸血鬼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宝贝儿,这些文件难道不是你偷懒才留下的?"奥古斯汀挑挑眉,"本来送来给宝贝儿过目的文件就够多了,你还非得让罗伊分给你些 "什么人!" "当然是血族咯 "你就是这里的队长?"我打量着他,似乎就是恢复记忆后回来时守在巨大十字架旁边的一个黄金骑士,"可是我听说还有四个入口处也有教廷的把守,你是所有人的队长吗?" 我歪着头,他听到我的话,原本因为我的外貌而有些松懈的神情一下子又警觉起来,"你要找他做什么?" "因为我是来传一个很重要的口信的,如果不见到总队长,我会很困扰"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慌张,然后离开这里好让你们有机可趁!" "你真的不相信我?"我无辜地眨着眼,唇边的微笑却渐渐变得狡诈,"不相信我这个威弗尔亲王?" "你"我又亲了他一下,"快点去哦,那些低级吸血鬼是真的会传染的,去晚了万一连梵蒂冈也被传染到就麻烦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II Ebullience 前去人界的血族一共30人,由我从威弗尔入口带出后分成了3人一组,各自向意大利及附近的指定区域而去"斯蒂芬把一张纸递给我,上面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图,"还有其他几个类似的消息,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性最大"我嘻嘻笑着,手掌里掂起一个虚空球,慢慢控制着变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看看这把钥匙和锁不太匹配,干脆又把虚空变成了一根细长的针 "还真是个破旧的地方呢,连警报都这么难听黑色的玻璃窗和深色的窗帘里面灯火辉煌,楼道是白色的,悬挂着米瑞克尔的标志,不仅整洁程度有点像医院,那股消毒水味更加令人联想起不怎么舒服的场所 "真吵,幸好洛奇还没到这个地步"奥古斯汀无奈地吻了吻我的头顶,"我们走吧,往人最少的地方去,那里应该会存放最重要的东西 "喂,是我 "既然没找错人,那么我们就不必客气了是谁!" "呵呵,你问我么?"我隐着身飘浮在他身边,故意把声音弄得忽远忽近,"我是被你们弄死的实验者变的鬼,来找你们算帐的,嘻嘻里面灯光明亮,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几个同样白大褂的人诧异地看着他有,有鬼!" "有鬼?理查,不是你见鬼了吧 这个房间是一个研究室,四处可见各种不明用途的仪器,试管里装着深红色的液体,我和奥古斯汀一眼便认出那是血液,而白大褂的男子们正在往这些血液里加入各种试剂,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结果,然后记录下结果"奥古斯汀洞察了我的想法,"宝贝儿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只要痛快地在这里玩一场就行了有鬼,真的有鬼,我的一只手套怎么没了,有人动过吗?" "老兄,你肯定你刚才放在桌上了?" 他旁边的一个白大褂不当回事地朝他瞥了一眼,可是那不以为然的态度却在那一瞥之后僵住 "那我们没有对你这样的孩子下过手,不是我们干的!" "那么是谁干的呢?"我凑近了出声的理查,举在手上的两片玻璃碎片露在隐身结界外恐吓着他我可以把那边的人叫过来"他战栗地站起身,抓过电话,颤抖着拨了个号码,"喂,是我,你们可以送过来了好了,他们很快就会来人了,只要半个小时" 我甜甜地说着,手一挥,空中又多了三个虚空人头四个虚空人头在我的操纵下分别向四个白大褂飞去,盘旋在他们身边你不去追他们吗 一晚上,实验所大大小小的房间都被我一一问候过来,再严密的电子门也抵挡不了我的虚空,所有看不顺眼的仪器都被砸坏,所有红色的液体都被我混合进别的东西后泼洒在墙上地上" "放走了?"我把衬衫揉了揉团扔到垃圾箱里,转身裸着上身趴在奥古斯汀怀里" 奥古斯汀邪笑着看看桌上那些文件资料,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些许困倦使得我懒得动,继续顺从地全裸着趴在西装西裤的奥古斯汀身上喵--"我眨眨眼,干脆学了声猫叫" "" 我僵着脸干笑了几声,"还有什么有趣的消息?" "还有有关拯救人类的超能正义战士" "那可是有十组人,你又不去帮他"我嘻嘻笑着,踮着脚要了一个亲吻"奥古斯汀托着下巴想了会儿," "凌!" "奥古斯汀你们听不到吗?" 奥古斯汀摇摇头,突然抓过了我的右手斯蒂芬迅速转回了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对着我指着屏幕一踏进威弗尔领地,这种共鸣更加强烈了,而当我们瞬移到了金蝙蝠城堡中,共鸣声几乎要把我的头都炸开一般奥古斯汀在对我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比划了半天,最后叫来了罗伊,交谈了几句后抓着我的手向一个地方瞬移而去魄刃在他手中发着光,他双手使劲握着它,仿佛一松手匕首就会飞走一般 "这东西突然变得冰冷,一直在吸收我的力量,快控制不住它了 魄刃的光越来越强了,魂晶结界也在不停地加强着,失血加上力量释放使得我的体内很快也空虚起来,头开始晕,脚也有些站不稳了共鸣声完全消失,我的身体也丝毫不觉得虚弱了"名叫索尔的魔物少年笑着向我走来,"维尔,他就是我的主人哦" "我知道,虽然一直沉睡着,但我身边发生的事我都一清二楚"你们是魂晶和魄刃?" "是的,凌主人,我们是撒旦主人创造出来的魔物,我叫索尔,他叫维尔,平时以物质形态出现,就是你们血族所说的魂晶和魄刃不过我也很喜欢凌主人抚摸我亲吻我,凌主人的唇好柔软柔软"维尔低声叱喝了一句,索尔只是呵呵笑着" "嗯 "既然您希望这样,那么我将认希欧多尔?艾塞克斯为主人,但他现在的力量确实难以承受我,所以请您允许我同时也认您为主人 "奥古斯汀呢?"我大口大口地补充进能量,用餐巾擦擦嘴角我想先去洗个澡,东西好了就放在外面餐桌上好了 "他怎么样了?"我裹好被子,开始吃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没有营养只有味美的牛排 "一切正常,可是就是不醒来眼睛的余光瞄到手指上的戒指,我突然想到了比起自己瞎猜更有效的方法" 索尔又蹬了几下腿,终于摆脱了奥古斯汀的魔爪站回到我的肩上,趁着我不注意双手扶到我脸上在我嘴角上偷了一个吻,然后给自己造了个结界,示威般地朝无法破坏结界的奥古斯汀傲慢地笑着 "好了,别闹了,索尔"我惊叹地说着,挥挥手让罗伊把准备好的血液拿下去,"直接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主人?一个男宠也能成为主人?哈哈,你们这些吸血鬼真是无耻淫荡的东西!" "我想我需要纠正你的用词,"罗伊一脸冰冷,"第一,我们是血族,不要用那种低级的名词称呼我们第四,如果你是在侮辱我族亲王,那么你应该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眼睛血红得好像能流出鲜血,浑身的每一处似乎都在疼痛"奥古斯汀把我抱到腿上,"因为我们几次三番地把门口的大十字架弄垮了,所以他们说不定以为这里是最厉害的地方,选择从别的入口先下手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 "的确可疑如果他们成功混了进来,我们很难分辨到底是低级吸血鬼还是我们这里的傀儡或者血奴斯蒂芬就更加不可能得到这种内部情报了,那么 希欧多尔在我身边坐下,只剩殷宇阳一人依旧站立着,用畏惧的目光看看我们,不知所措,直到十几秒后才听到了特雷默给他解围的话语 "" "哎?"他终于又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而我的嘴角也渐渐翘起了个弧度"希欧多尔微笑着拢了拢头发,"虽然我是威弗尔的族人了,可那阵子我还在绅士骷髅城堡里,我可没听说过我的堂兄殿下多了个孩子不要我是亲王的孩子"奥古斯汀皱起眉严词道" 我媚笑着放下手,看着他情绪波动起来的他果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这样他就会想着如何报复我,而现在提供给他的最佳途径便是以执行任务为掩盖与教廷接触,将我们血族内部的事透露给教廷" 我向几个向我和奥古斯汀行礼的贵族点点头,眼睛盯着青辉石解下外套交给他们接下去就是您看到的了"奥古斯汀几乎没有怀疑地断言道"奥古斯汀搂着我的腰坐下,"就看这个小吸血鬼是不是可以给我们提供足够的情报了 "兄弟,我们终于抓到了一个,这回可以回去领赏了我将视线从青辉石上移开,这短短一段话里已经包含了够多的信息,我们完全没有料到的信息 "嗯,也好" "教廷怎么会教廷究竟要干什么"我咬了咬拇指,头脑里刚刚成形不久的黄昏计划的构想又一下子被冲得乱七八糟,他们是想试探我们,还是企图继续败坏我们的名声?无论哪个可能想起来都觉得矛盾,低级吸血鬼应该是他们的敌人,这么放走了敌人难道为了显示他们的宽容?开玩笑! "哼,这个拉格朗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难对付,"我微翘着嘴角,"我倒要看看是谁斗得过谁" 我吩咐了人继续监视殷宇阳接下去的行动,可是第二天意料之外的事又接踵而至了" "的确应该去看看,我不想被教廷牵着鼻子走,这或许是次重新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我把我和奥古斯汀即将离开去意大利见拉格朗的事告诉了特雷默,特雷默虽然也担心教廷会在这期间突然袭击,但这是个展示他血帝威严的大好时机,相信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住血界,否则他这个血帝就真成了个摆设品了 "当然,他就是那个负责看守我们的总队长"圣殿骑士望了望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奥古斯汀没说什么,伸手从面前的果盆里拿了颗葡萄,在手上玩弄了会儿后眼睛也不斜地塞到我嘴里如果你们不介意,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来 "请您理解,最近教廷内事情的确很多" "真诚?"奥古斯汀微微伸开手臂让我挽着他,突然一眯眼,语气低沉下来,"那么明天晚上我会看看你们教廷对真诚的定义 "既然这里离梵蒂冈很近,我们不如去看看娜拉的情况吧不用闯,先把洛奇找来就行了 "凌殿下,请您小心拉格朗枢机主教,他并没有把抓住的牺牲者们处死" "嗯,说不定我们的娜拉很快就可以当上圣女了,"我点头同意,"只要她成功见到了那个玛莲娜圣女」 "干得不错,洛奇" 我的表扬获得了洛奇龇牙咧嘴的一瞪 "晚上好 拉格朗这回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他大概原以为奥古斯汀会是亲王 "我没有说错啊,奥古斯汀" "那么我就开始了" "公爵阁下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拉格朗话语委婉,却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我们有职责保护人类不受黑暗的威胁 "这么看来,公爵阁下并没有与我们和平共处的意愿"拉格朗的语气强硬了几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I Equivalent 人走远了,只有几个大概是看守的圣骑士在远处停留时,我把头从奥古斯汀怀里伸出,张望了一下房间,如此昏暗的地方即使有监视探头,估计也拍不到什么东西"奥古斯汀指指终于缓过气来的两个随从,"不过有了这个还怕什么?" 奥古斯汀笑了笑,从衬衫里拉出一块拇指大的石头,半透明的白色中透出中心的血红色,那是临走前霍华德用云母石做出的一块界核石"现在怎么办?" "要闯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恐怕他们立刻就会知道了" "别管他们,他们又不敢看见"一阵少年的嬉笑声响起,随即一个人影逐渐在升起的台面前显现,黑色的长发用墨绿的丝带束起,金色的眼睛睁开,嘴边挂上标志性的甜笑,"都说了不用担心嘛那么这究竟是什么? 少年回过头向特雷默眨眨眼,特雷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管他究竟是什么,只要能守护血界就行了其实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拉格朗也确实没有弄错,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了 "宝贝儿,你的小宠物真能干"奥古斯汀翘起嘴角,给我们的随从递了个眼色,接着站了起来行了个绅士礼,"拉格朗枢机主教,感谢你的招待,我想我们差不多该离开了那座教堂里的人取下他的十字架做了些什么处理后又给他戴上,他的情况变好了不过到了第二天又重复了" 我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到瑞的脖子上,这个微型十字架曾经使希欧多尔定时发作,不得不听从教会的指使"奥古斯汀带着讥讽说道"我满意地笑着点点头,"瑞,你派蝙蝠去通知殷宇阳身边的那只蝙蝠,让它在殷宇阳下次去那家教堂时偷偷跟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在做些什么自从接受初拥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在白天离开过房间,他对阳光的反应很强烈,强烈到连这么厚的乌云仍旧不能将阳光对他的伤害减至零可是,真的要回去?自己原先并不是这样打算的,自己是抱着要报复他的念头才来的,要找到教廷,把自己知道的血族里的事都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杀了那个使自己吃尽苦头的罪魁祸首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对头了,那些戴着十字架的人给自己套上了这个十字颈环,每到夜晚整个人就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一样,身体很痛,骨头像被拆散了一样,痛得就像要死了一样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除去一个恶魔,一个有着天真无邪的外表和一颗漆黑的心的恶魔,自己不是他的同类,不是 天空飘下了雨珠,很快雨势变得磅礴,打在水泥的石板上溅起到殷宇阳的衣服上这里殷宇阳很熟悉,穿过那扇门就是他发作时会被带去的地方了" "神啊,请您保佑我不会被恶魔的外表蒙蔽,不会被恶魔的声音蛊惑 "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我知道血族内的情况,血族一共有七个家族,有血帝"布朗神父手一甩,殷宇阳跌坐到了地上自己是恶魔 红色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嘀嗒嘀嗒,鲜红得刺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血界里装在高脚杯里的饮料,闪过了那天被他狩猎的人类,一抬头,看到圣骑士的脖子,好似能看到侧边的动脉在搏动着,鲜美的血液在里面流淌着 "啊所以当他决定为了生存而投身黑暗时可以那么果断那么彻底,所以他成功了,而我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IV Exposition 当我把殷宇阳死了的消息告诉特雷默时,他的回复只有短短的"我知道了"几个字拉格朗的那所谓的和平共处不过是个骗局,可是我们却要力争签下这样一份协议,只不过要把血族居住在血界内改成血族可自由来往于血界与人界斯蒂芬所在的城市里已经人心惶惶,一到天黑路上便几乎没有人迹,女孩单独出门最好有力壮的男子陪伴都成了众所周知的事 "不过这么说来的话,拉格朗调走这里的人,就应该是为了第二次进攻"斯蒂芬立刻换上神父和蔼而可信的模样,"在哪里?" "在最近的一只离她只有五步之遥 "你在做什么!快进去!" 我把朱蒂往餐馆门里推,她终于缓过了神,又惊又喜地看着我,"凌,凌!" "还愣着做什么!" "我" "遵命"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你们对我有恩,我不会伤害你们如果在朱蒂眼里我也顿时成为了一个恶魔,甚至高喊着要消灭我时,难道我也要把她视为敌人,甚至用武力压制她? (他们并没有圣力,所谓的信仰不过是种精神寄托而已,只要自己能接受,什么时候都能改变心头的烦躁一哄而散,剩下哑然失笑" "我还是我,可是可能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凌 "吸血鬼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确害怕,因为书上都说吸血鬼是魔鬼,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凌,你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好像多了个弟弟一样开心,也帮了我很多,刚才也救了我,所以我觉得凌是个善良的人"她奋力地解释着我的善良,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然后,在两秒钟的对视之后,我和她同时笑了出来 朱蒂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脸一直红到耳根,"亲王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我点点头,"我的话没有血族敢不听而只要被接纳了,那么被黑暗的魅力所吸引的人类也必定会越来越多对不同人采取不同的应对方法才是一个聪明的王者,你却是那种只会对付狡猾有心计的人而不会对付善良纯朴的人」索尔不愧是撒旦主人创造出的,似乎对这些法术都熟能详而,「凌主人就应该挑那种攻击性大的纯黑暗法术,至于防守有我就够了嘛"那个曾经令我恐惧之极的,把萨德前亲王烧成重伤的那个黑色火焰 「这个是撒旦主人的法术哦,只有深受撒旦主人宠爱的人才能用得出,凌主人的话一定没问题" 虽然索尔对我信心十足,虽然我也很想学会这个攻击力强到恐怖的法术,可是教廷却没有给我如此多的时间 进攻开始之前,特雷默就预料过这次拉格朗是全力以战的,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我同他一起站在彩色玻璃的微缩图前,圣殿骑士的实力不容小觑,连亲王同时对付两个圣殿骑士都不一定有胜算 "不行,凌你留着,进攻刚刚开始,别沉不住气" "怎么了,特雷默哥哥?"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三边的血族都被教廷的这种战术弄得心直痒,可是凭着目前的人数也无法一举把他们击败,在这种情形下,巴托里再次请求了援兵 "巴托里 "有什么不可能?"我哼了一声,"萨德殿下难道认为教廷一旦发现了你们的入口就必须向你们汇报吗?"血界七入口中被发现了五个,这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信息了,特雷默正是顾虑着这点才不敢把佩伊和萨德的人调去别处开什么玩笑,四个圣殿骑士,四十多个黄金骑士,看来拉格朗真是对我和奥古斯汀恨之入骨了"奥古斯汀摸摸我的头,"你该去‘关照‘他们"我眯着眼朝底下的圣殿骑士们瞥了一眼,心里一阵怒火,"他们我还不放在眼里小鬼,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教廷已经在别处占了上风了圣力对于我和洛奇都不会有伤害,索尔的结界只需替我挡住长剑和弓箭的攻击,便没有什么能伤到我" 我孩童般地笑着,看着被我瞄准的圣殿骑士前胸是反弹来的圣力,后背是我的漆夜之箭,两股力量在他身上强烈交锋,使得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三个圣殿骑士发怒了,紧握着拳,却突然把视线对准了在后方的威弗尔族人」索尔变成了意识形态,飞到我面前看看我,知道拗不过我,只好念起了第一句咒文,「一望无垠的黑暗,燃起火焰 "你!你到底想怎样!"看着自己的同伴的遗骸也开始荡然无存,三个暂处于安全状态的圣殿骑士怒吼了起来 黄金骑士在冥蚀焰的攻击下,数量骤减,而我也没了继续看他们痛苦的兴致,手上把玩着几个虚空,正想着该怎么解决剩下的三个圣殿骑士之时,天空里忽然出现了异样" "那么圣女大人的吩咐是?" "立刻停战,圣殿骑士带领一千圣骑士协助血族清除欧洲残余的低级吸血鬼,其余全部撤退" 名叫维纳的圣殿骑士被娜拉的言语和态度惹得满脸不悦,可是才开口道出了第一个字,他的视线被后方随着娜拉而来的人马夺去了" "黑暗之子" "他是自讨苦吃算下来还是你们威弗尔的损失最小"我回答道,接着甜美地一笑,"教廷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了,我不在的时候就劳烦特雷默哥哥操心了" "这算是默认你是下任圣女了?" "嗯,只是还没进行仪式那年我十岁,由于这个神启的原因被破例任命为圣女--是的,就是威弗尔殿下出生的那年 "玛莲娜小姐,您请我来就为了说这些?"我问道 "那么那个预言有没有说到最终的结局?"奥古斯汀忽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一个月后,欧洲的低级吸血鬼在血族和教廷双方的力量下终于灭绝;再过一周后,前教皇的葬礼在梵蒂冈举行;而后,克罗伊曼枢机主教被玛莲娜加冕为新一任教皇;同时,娜拉也正式成为了圣女"我伸伸懒腰" "不妨不妨,带回去好好疼爱就是了"我摇了摇手指,然后嘿嘿地贼笑起来,"我希望你能尽快把血、帝的位子抢来哦,你不觉得这样才配得上维尔吗?" 希欧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每次我的殷切希望落实到他头上都是他的噩梦,这次更不用谈了,希望罗伊能好好管住他,别让他老是来打搅我和奥古斯汀就好了 "在想什么?"奥古斯汀的手指覆上我的嘴唇撒旦的出场嘛,我也犹豫了很久的,怕他出来以后一句话就让凌不得不献身了,所以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控制他的办法,就是德修尔,嘿嘿,还好我没有正面写过德修尔死了,呵呵呵德修尔的单独拎出来成为暗夜之族 VOLUMN ONE Verdancy in the Pandemonium,不过这个什么时候开坑未定 "好啊,那就那天!" 于是血界内仅次于登基的盛大节日就这么被我在一分钟内定了下来,命名 为暗夜复活节,简称复活节"希欧 多尔很得意地自我夸耀着,冷不防两道冰冷的目光从他左后射来"我耸耸肩,却只见罗伊看看我,又抬头 看看凶器掉落的地方,然后无表情地叙述起来,而他身后的一个族人飞速地掏出 一叠纸张记录了下来" "罗伊让身后的族 人把菜单递给了我,上面列着的菜名果然都是西餐里名品,"服装也在准备了, 还有几个族人准备的小节目" "哦?什么节目?" 罗伊又递来一张纸,上面列着诸如小提琴、男高音之类的西方高雅艺术节 目若干,加起来可以算是一场小型古典音乐会,而表演者个个都是威弗尔族人" "我的长相身材和这又有什么关系了?难道还要我跳艳舞不成?" 瞬间,偌大的大厅里所有的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头刷地转过,目光齐 刷刷地对准到了我身上,一个个都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狼一样,连沉思中的罗伊 都抬起了头,眉头虽然沉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下一秒钟,刷墙的继续刷墙,敲钉子的继续敲钉子,乒乒乓乓的交响曲重新开始 ,除了多了一点不和谐的声音 "嗯哼,奥古斯汀,看来舞会的准备工作进行得不错,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我们回去吧" 奥古斯汀倒是真的若无其事般地点点头,"好,走吧,宝贝儿" 我摆出亲王的架势,泰然地迈出步子,可是脚还没落地,背后罗伊没有温 度的声音传来了" 我喉咙里嗝了一下,接着清咳了两下,"罗伊,你应该明白我身为亲王以 及撒旦主人的地上代行人,平日里需要记得东西太多了,这些事难道不是应该由 你们这些辅佐我的人来做吗?" 罗伊低了低头,"的确如您所言,不过我发现您的某一位仆人实在无法尽 到这样的责任,所以请您允许我借此机会让这只刚从骷髅变过来的蝙蝠好好熟悉 一下我们威弗尔不愧是罗伊,一报复就报复两个算了,至少我 已经省去一半的记忆内容了,哦,希欧,我再次为你祈祷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自从人类进入电气时代,血界内的城堡大多数也都配备了发电机 ,因为电灯实在比蜡烛好"奥古斯汀揉着我的太阳穴,"这种古老的东西怎 么可能有空气闸?" "那么是保险丝断了?" "主人,我已经让人检查过那根保险丝了罗伊,你是要我把它搬上去?"奥古斯汀似乎咬着牙 "不愧是肯特公爵" 我似乎看到了血界最有名望的金眸公爵变身为专业壮丁的未来,而这个主 角的脸正一阵比一阵黑,"罗伊!告诉霍华德我付那个修理工双倍工钱让他用最 快的速度把变压机修好!否则我不保证他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再次走出血界!" **在椅背上捂着嘴笑,而想出这个办法的罗伊却还是一脸平静,依照奥古 斯汀的吩咐派了个血族去霍华德处通报,随后带着个人走向了我" 我看看星星眼的巴赫利兹男爵,望了望门口雕了一半的柱子,又看看已经 忙得不亦乐乎的奥古斯汀,对着天花板想了会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要怎么做?" "请殿下把您的虚空聚集在指尖,然后沿着这条线"这样吗?" "对,殿下,就是这样,啊,您看起来真有雕刻的天赋,当然您的虚空也 果真无与伦比!"他滔滔不绝地赞美了近两分钟,我只当旁边放着个开关失灵的 收音机,径自沿着草图把一只蝙蝠的形状都描了一遍 "殿下,请不用紧张,即使刻坏了也没关系,请放松" "巴赫利兹男爵,我没有紧张,你不要握得这么紧,"我憋着嘴好心提醒 他,"还有,你声音抖也就算了,别连手也一起抖,这样我很难控制虚空是,遵命,殿下" "你给我戴上手套,凌你把虚空换到左手上去不,还是立刻停下,等 电力恢复你再继续雕刻,雕不完就雕不完,不准你用这种暧昧的姿势和我的宝贝 儿在一起!" 像巴赫利兹男爵那样的低等贵族,本来只要奥古斯汀一句话便会惟命是从 ,更何况现在的奥古斯汀捋着袖子横眉瞪眼,一幅你不满就决斗的样子,吓得他 连忙撤身,像同级磁铁相斥一样瞬间离开我三米,以示他决不敢打我的主意" "看来停电还真是大麻烦,"我感叹着,接着眼珠一转,"不过要降温么 您是在拿我开玩笑吗,殿下?"罗伊一皱眉,我顿时感到身边的气 温降低了好几度"我把严肃贴到脸上,然后从容地走出 厨房,关上门,布上结界便立刻笑倒在了奥古斯汀怀里 我如同每个早上一样在奥古斯汀坚实的怀抱中睁开眼睛,厚重的窗帘缝隙 中漏进来几缕金色的阳光,今天似乎是个大晴天,一个十分适合庆典的日子,可 是我却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早上好,宝贝儿" 奥古斯汀愣了下,看了看还在窝里睡觉的瑞,"然后呢?" 我忽地坐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这绝对是个噩兆!" "可是别人不都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吗?"奥古斯汀伸出手臂又将我带倒 在床上,吻着我的颈窝,"别担心,宝贝儿,今晚的舞会一定会给所有人留下深 刻的印象丁格尔子爵已经在门外 等候着我,淑女地拉着裙子行了一礼,可是我总隐隐约约觉得她今天的眼神有些 不对头" "您可真是见外,我们母女和南茜是老朋友了,这次当然是来助南茜一臂 之力,将我们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亲王打扮得美丽动人" 奥古斯汀轻轻搂着我的腰,安抚般地吻着我的额角,"没事的,宝贝儿, 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 "还是奥古"邪笑在奥古斯汀的 嘴角绽放,"所以宝贝儿,为了我,你会穿上它们中的一件的吧"佩伊女亲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 红色长裙,"哦,别忘了先穿上这个 "请您睁开眼睛吧,威弗尔殿下,保证会令您自己也大吃一惊这真的是我威弗尔亲王么?! "哦呵呵呵呵,威弗尔殿下,看起来您也被您的美貌吓呆了" "这岂止是美貌,这是惊艳,真想不到撒旦陛下的地上代行人一经打扮会 如此迷人我要疯了,再继续呆在这三个女人的包围中的话我一定会疯了」索尔绕着我飞了一圈,然后 坐在我脖子上的项链吊坠上,「你说呢,小白翼?」 「嗯嗯,主人这个样子好好看,很适合主人呢哼,谁怕谁,不就是一身女装么!那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名正言顺 地用"女色"去勾引全场男人!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5 Easter Episode IV 我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公主样子,稍稍提起裙子,走到楼梯口向底下的大厅 望了一眼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各式各样的服装都有,混杂的气息和眼花缭乱的 穿着让我没能立刻找到奥古斯汀的所在,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在楼梯下不远处正在 与人交谈中的特雷默 看来效果还不错嘛,我绽开惯有的甜美笑容,只听人群某处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便看到有人干脆地晕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凄绝的满足感" 旁边那个白色瘦小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油腔滑调的语气一听就非希 欧多尔莫属,"你这头野兽赶紧把公主殿下放开!" 野兽?哦那我可以为你四季穿上裘皮大衣,一定比他的皮毛更好!" "可是野兽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你看起来太瘦了我可以为你增强体质,一定比他更好的保护你!" "唔可是格林童话里的结局公主就是和野兽在一起的" "我朝两眼放光的王子看了一眼,随 即打了个哈欠把脸侧到野兽怀里很快第四个人加入了进来- -一身猎人服装,手里还牵着一头猎犬,不,是猎狼的罗伊 "楼梯上方又出现了三个人影我一边感叹着她们三个女人换装的速度真快,一 边连连觉得这巫婆的衣服真适合她们" "哦,你骗不了我,你的苹果有毒,你也是和野兽一伙的!"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看起来你挺聪明的,不过这个你一定不会 放弃现在 的时代,王子也堕落了 "想要的东西到手了,你给我安分呆着!" 猎人对着仍旧一脸痴迷的皱了皱眉,把他赶到了一旁,随即作了个手势, 大厅里音乐重新响起,我被抱着到了大厅中央,然后被放到地上奥古斯汀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野兽的手套,修长的手指 在我背部的裸露区域不停地抚摸着,视线在我的身上不停游走,而我则故意把头 转开,甜笑着向附近跳舞的血族挥手,接着心情愉快地看到一个个舞蹈高手跳错 舞步,跌跌冲冲地躲避着碰撞"奥古斯汀嘴角一勾,已经容不得我再还嘴,一 把把我抱起,向几个大人物打了招呼便直接回了卧室6 Elixir 1 章节字数:6545 更新时间:07-02-22 22:01 Evil in the Darkness 暗夜之族 ENCORE 3 "怎么了,宝贝儿?"他摸摸我的头发,吻了吻我" "我这不是抱着你吗?"奥古斯汀温柔地笑着,可是在我看来这简直是十足的恶魔的笑容奥古斯汀,你竟然宁愿去看那些文件也不抱我,我竟然还比不上那些文件"我委屈得泫然欲泣" "哦?你认为我们威弗尔族里有谁敢触怒我?" "哼,我一定要找我们族内的吗?" "那么你认为别的族里有谁敢冒着大不韪来把我们的地上代行人带上床?" "呵呵,奥古斯汀,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回过头,露出一个奸邪的笑容,"索尔!" 奥古斯汀一愣,而就在这一愣之中,索尔已经变成了巴掌大的少年,被我托在掌心里,当着奥古斯汀的面让他那小小的嘴唇印到了我的唇上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仔细察看了一番却发现原来撒旦主人并不在卧室撒旦主人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果真大了许多,松松垮垮的,衣肩好像随时都会从我的肩膀上滑下来一样,不过这种效果倒也不错 我站到镜子前看了看,对自己在宽大袍子里的纤弱感十分满意,唯一不足的是头发似乎应该放下" "对不起什么?" "我擅自进了主人的卧室,还借了主人的衣服"我柔弱而可怜地看着那张俊美无比又张狂不羁的脸" 我感觉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曾外祖父的语气简直就像对家里来的客人说"你们慢慢吃"一样,虽然我的确算是他们家里的客人,可是我正在做的事和吃饭的性质完全不同吧 "凌你还是别喝酒比较好 "怎么,小蝙蝠,不喝?"撒旦主人不悦地挑挑眉" "哦?是么?" "嗯 "好敏感,药效还没开始呢,小蝙蝠" 撒旦的指甲不停地划着掐着我的左胸,随即又在我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我感觉身体热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火热集中到了下身的一处上,可是撒旦主人却偏偏不去碰触那里"他在我耳边轻轻呼着气,时不时将我的耳垂含入口中,"身为仆人,主人的意愿总是第一位不是么?" "嗯 "忍耐住,小蝙蝠,你的眼泪妩媚极了" 曾外祖父耸了耸肩,似乎对目睹自己的情人和别人上床这种事已经见惯不怪,取下手上的戒指在文件底上盖了个章,又继续拿起下一份 我呻吟了一声,习惯性地动了动腰,撒旦主人低沉的笑在我耳边,而修长的手指很快就找到了我的敏感点撒旦主人,您的小蝙蝠想要--" 我粉红色的皮肤轻轻磨蹭着撒旦主人的衣服,手被缚住了,便只能用嘴唇吻着他的脖子 「凌!!」 "奥古斯汀?肯特,怎么,对我有什么不满么?" 「不知过了多久,撒旦主人终于折起了我的双腿,即将一口气贯穿之时,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而下一刻我只感到自己从柔软的床榻上换到了一个硬梆梆的地方,只有背上和膝盖下有支撑物,其余部分都悬在空中,好不舒服撒旦主人--"我扭了扭身子,头顶上传来磨牙的声音" 我又不安分地动了动,发现身体靠着的东西凉凉的,正好可以让我火热的皮肤舒服些,便努力地靠了上去,把裸露的肌肤贴上去"撒旦主人的笑声再次传来,他看看打量了下奥古斯汀的下身,邪恶遍及整张脸,"要不要我把床借你?" "谢谢陛下好意!"奥古斯汀再次咬牙切齿地回答,不由分说拽起我的右手对着索尔吼道,"带我们回去!" 事后,当然这事后是指三天后了,我从撒旦主人那令人咂舌的媚药中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金蝙蝠城堡的卧室里,赤裸的身上布满爱痕,从腰到腿酸痛得不像是我自己的身体 "奥古斯汀,这么看来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咯?"我嘻嘻地笑个不停什么?!"我猛地翻身,哎呦呦地扶着抗议动作幅度过大的腰部,看着奥古斯汀那双眼睛,简直就是恶魔的眼睛! "我是个温柔的伴侣,宝贝儿 "奥古斯汀,我这明明是缺乏锻炼,你应该多给我锻炼的机会才对"奥古斯汀语重心长地说道,见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幻像消失了,奥古斯汀的脸色阴了一层我转了圈眼珠,握着石头吻了一下,"撒旦主人,我愿意成为您的" "不准!"奥古斯汀一把夺走没了任何力量的石头,扔到房间角落里,顺势把我压倒在床上哇--奥古斯汀,你竟然把我们的定情物扔了,呜呜呜" "宝贝儿,别突然停下别哭,我派人去找回来索尔你不愧是我的仆人,来陪我睡觉,让奥古斯汀找去好了,偶尔也该让他尝尝禁欲的滋味虽然早加入血族了,但人类的十八岁生日还是要过的,毕竟男孩子都盼望着合法饮酒的这一天,只不过尝了之后才发觉酒精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或者该说是我的体质和酒精合不太来 吸--吸呼--呼 不对,我怎么听到了两个节奏不同的呼吸声?!我确实是摒住了呼吸的吧,难道是瑞?不会吧 完了,我真的闯祸了,这绝对比深夜看午夜凶铃时房间里电话铃突然响起还恐怖,怎么办怎么办 啊--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我还没醒 "醒了,宝贝儿?" "嗯 奥古斯汀沉默了一两秒,接着轻抚着我的背,拨弄着我的头发,弄得我痒痒的我扭了扭身子,继续窝在他的怀里,通常这样奥古斯汀就知道我准备赖床了,然后他会吻一下我的额头,宠溺地对我说,宝贝儿,继续睡吧 奥古斯汀轻笑了一下,虽然轻,但着实让我浑身发毛,随后他的吻落了下来,不是我的额上,而是唇上" "对,有我们强大的亲王殿下在,我们威弗尔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希、希欧,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亲爱的凌,你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受到你的邀请才有胆子为你来温暖着冰冷的床铺的"我尴尬地转头,果然奥古斯汀已经半个身体在床外了,我想他的怀抱怎么会弹性这么好呢 我左看看右看看,接着慢慢地一寸寸挪到奥古斯汀旁边 "这个归你了,给我离开这条被子,立刻,马上!" 奥古斯汀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一把扯过被子被希欧多尔盖着的部分严严实实地把我裹得像只结茧的蚕宝宝 "希欧多尔!不准在小孩子面前露那毫无美感的限制级玩意儿!"奥古斯汀猛地把我的头转过,简直就像带着孩子去看泰坦尼克号的大人,在露斯的美体一览无遗的时候连忙蒙住孩子的眼睛一样奥古斯汀拧着眉,显然对我的装可怜有了足够的免疫性,一字一顿地重复道,"那么重大的事,你竟然什、么、也、不、记、得?!" " "不是酒,似乎是你的血,宝贝儿这回我和奥古斯汀的角色互换了,奥古斯汀处于不相信但又只有这么一个消息源的矛盾中,而我则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他奥古斯汀,你怎么说得我像抱着保险箱的守财奴一样" "孙悟空是什么?" "一本书里的一只猴子就和西方的上帝差不多的存在吧" "我现在想听的是百分之百的事实!" "" 我呆呆地和奥古斯汀对望了两眼,接着同时"哦"地做出真相大白的样子屋外阳光灿烂,今天果然是个好天气"我耸了耸肩 "" 万里无云的天空里一道霹雳,奥古斯汀准备跨进浴室的脚愣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希欧多尔,你刚才说什么?" "你昨天被、上、了顿时,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寒气冒上我的心头我曲着腿,向床头缩了缩,上半身顺着竖立的床架坐了起来负责奥古斯汀,你知道我这么爱你,我不是故意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的宝贝儿,这跟伤风败俗没有关系好像 "呜呜" "呜呜" "不,宝贝儿,这没什么,偶尔换一下角色也有益健康" "那好,我们以后经常来换吧!一个月一次怎么样?"我抬了头,带着迷人的笑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宝贝儿,你刚才莫非在骗我?"发现受骗上当的奥古斯汀的脸又黑了,不,这次应该是青了"水龙头又开了,然后我看到奥古斯汀的脸白了"奥古斯汀叹了口气,谁让他把我宠坏成这样呢啊--凌,奥古斯汀,你们太过分了--" 于是这天,金蝙蝠城堡的不少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看到了一个蹲在角落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的生物,走近些就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我也没想到呢,宝贝儿,不过昨晚似乎斯蒂芬也在 (我在美国当的几百年调酒师可不是白当的,血族酒醉后的表现嘛,呵呵,这次和下次差一百八十度也是有可能的哦,所以抓住机会吧,希欧多尔 傲枫夜辰 作品相关 人物介绍 章节字数:1184 更新时间:09-07-09 13:41 轩辕夜枫暗夜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8cm 身份:名声赫赫的"夜影"黑色会老大,轩辕集团总裁的儿子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普通F班 外表 梁硅涵 性别:女 年龄:20 身高:170 身份:"耳钉坊"老板 外表性格:一张精致到让人羡慕又嫉妒的脸,总是挂着一张笑脸,精力十足12岁成为暗殿的S2S级最大看来还不是完全的无情 第一次她对着我说这种事时,我跟她说:"你好歹也是个杀手S7怎么天天一没事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翼打断我的思路说道 "等等我可不想变性,还有替我照顾一下小柒"翼脸色不太好,在这些话中有的咬字很重,用着杀人的目光盯着我忽视暗夜动了动手臂,手腕处好痛,算了手不能动就动一动身体,疼睡一觉好了这是什么世道,想死都这么的难一边把手在我面前晃啊晃的暗夜虽然讨厌与人接触,但是他并不讨厌眼前的堂叔,他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和慈祥他才30岁,不是老爷爷 暗夜看了一眼就要令自己想要去撞墙的粉红色房间,要是红色我也就算了 服装店 "老板十套休闲服,家居服和运动服各五套,睡衣三套,板鞋,运动鞋,布鞋各三双,送到这个地址" 在百货公司逛了一会儿,还买了游戏机,片,MP4,和两套项链和手链那些衣服,用具全仍了" "少爷要不要加点别的颜色,蓝色和灰色?""恩,可以,啊对了去一下眼镜店,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办法" 眼镜店 "先生,要眼镜还是太阳镜 回家睡觉,今晚就先睡那老客房好了"暗夜"少爷,眼睛,眼睛"陈管家指着眼睛叫道 不得不说轩辕辰傲现实看的比记忆看的帅多了夜枫散发着冰冷的神情看着轩辕辰傲我一下楼就看见传说中的父亲用着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手机关机?”好冷 “手机?什么年代了还用?”声音小的听不见”拜托堂叔我从来不睡回头觉,那样子只会让自己的神经退化,不过我还是感激的看了眼堂叔睡觉去,因为我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借口 “哼~~~”说完就转身走人,此刻的他很惊讶我对他的语气,嗨,没办法,所谓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心想也许是因为没有去救他吧"语气中有点火气因为我不管遇到什么事,人生字典中只有逗号和句号,决不会出现问号和感叹号之类的语气"甲女 "就是,你看他的脸好小,该不会是外国人吧倒了好几桌而旁边的女生被吓的讲不出话来呵呵" "恩" "那好从今以后我们就交往喽"少爷,请真的变了很多 "恩,我告诉你在高中期间你不准给我交女朋友,会影响学业 餐厅中 老头把菜单扔了过来,"自己点"龙激动的对我说 "随便" 学校是第一周可以回家,以后只有周末可以回家"我毫无感情的对着门卫 "很抱歉,总裁在开会,请你回去 "你看那个男孩好帅但是还是可以听出大意 砰~~~~"老头"我的回答让他头上的青筋暴跳 吃完后才6"我微笑道,但是很少笑,还是看不出来,我把手搭在玲的肩膀上 "你一家婊子" "你想不到醒来后嘴巴这么伶俐" "身手也很敏捷,要不要试试?"我嘲笑的看着他 "哼"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章 宴会 章节字数:2620 更新时间:09-08-16 18:42 不得不说这次的宴会很豪华 一下车门外的人都看着我和轩辕辰傲 父子俩刚一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全场的宾客接纷纷引颈而望 这时,一个啊胖走来让我想到肉球,后面还跟这一个俊俏的少年 “呐…呐…大哥哥,你会不会弹钢琴?弹给我听好不好”一位穿着可爱的小女孩突然跑到我的面前,一脸天真的问" "没,可以随便选曲子吗?" "啊~~恩"看了看时间 "你紧张吗?" "是啊,紧张所以你要站在旁边给我加油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этойсети,нонелюб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Накрываетсголовой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сёпосетивместестобой 琴音再次截然而止竟然被7岁小娃给调戏了 "你觉得宴会怎么样?"轩辕辰傲从一堆女人中走了出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懂 也许,可能,大概,貌似他有些内疚以前对轩辕夜枫的过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2776 更新时间:09-07-13 15:32 "少爷,请上车"管家站在车门外 "恩砰此时我呆住了 我训练完后还特地为自己增加了一些轩辕夜枫" "那就这么办"眼前的四个女生异口同声道我的天,想看早点说嘛用不着这么麻烦她们在我周围转个不停还有难道没人和你说不准进我房间吗?"他一把抓起我往厕所走去" "恩也是傍晚700走,吃饭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烦当我说完后他的脸色很不好 准备上车时,他一把拉住我妈的往他自己的老二摸去亲完就上车了我恨不得当场宰了他明天没上班,一起去游乐园吧,我记得你从来都没去过 "随便把你的手拿开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八章 游乐园 章节字数:2077 更新时间:09-08-17 15:24 游乐园 "冷吗?"轩辕辰傲问我 "不会"笑话我的身体可是属寒性的,是天生的冷 但轩辕辰傲不知道的是,在他带着儿子去玩时,东城逆天在公司忙死了去玩云霄飞车的时候,我居然在上面打起哈欠了 轩辕辰傲看我一直大鼾,还以为我无聊 "秉住呼吸"我命令道而此刻,他在自己身体再一次失控往上弹的情况下该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闪到舌头马上放线下去把他们拉回来!"工作人员甲首先恢复过来,惶惶地命令着 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都喧哗着,尖叫着,很多人也落井投石的拍掌欢呼着"工作人员甲痛斥着 "没办法,是他想让我出丑,所以要是出的话还是一起出丑的好即使他比我高还是抱起来措措有余"我优雅的说着"龙叫到 "就是,一起去,我觉得男生戴耳钉很帅" "哦" "你叫枫”年轻的女子嫣然一笑,从旁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下与我平视 我不悦的挑眉,阴沉危险的说:“你是在可怜我吗,梁硅涵?” 女子毫不在意的轻轻一笑,柔和的声音如天使般,“枫,有爱才有怜,如果我不爱你干嘛要可怜你 女子轻轻一笑,摇摇头说:“没关系,由我爱你就行了 梁硅涵见我不感兴趣并没多加勉强,只是轻微一笑,柔声喃喃:“那如果以后帮枫打耳洞的人一定是我喔!”声音轻于鸿毛,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听见”也是冷清的回答展 梁硅涵又尽职的说:“一般情况下,打在肉上的耳洞三天左右可以愈合 以下是保养方法,在打完耳洞三天内不要洗头,碰水就一定会发炎" "快考试了,好好复习吧 "你真的是我儿子?" "你说是就是"咬牙切齿的吐出来 "我先回去呵呵,但是每一次考试都是年段第一,你儿子真是个天才随他便 就这样老头的打赌输了郁闷,这么简单的赛还要我上旁边的人向我扑来就让我来彻底结束你们这些自以为事的家伙吧,我就这么在心里想着!! 突然一瞬,我闪动了场上竟然没人看到他是怎么从五人互相传球中截下球的好快的速度!! 在场的每个人都一楞“好耶~~~”下面的人响起了哄隆隆的掌声 对方迅速回防, 我也越来越熟悉地运着球川梭到中场,“快包夹他!!”那个对手的队长在后面喊到,那四个人迅速包抄过来把人围在中间,行成了口袋阵 一旁观看的同学,老师有吸了口气一片大骂无耻声!!!还有的小女生都尖叫了起来! 此时我的嘴角倒漏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努力的控着球不让对放劫去,哼!这样玩那我就把你们惯用的那些惯用的下流招数全部还给你们吧队长连忙跳起来封盖,但无奈我起跳速度太快太高膝盖狠狠的撞击了他的胸部从半空摔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过头顶 ‘唰!’非常漂亮的空心入网,人也稳稳的落地自信的抬着头都退却了,只围这欢呼着"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指着坐在休息场上的龙"我转个身免得被他杀了 "没事,只是撞破了皮而已不什么大不了的""走去庆祝一下,我请客" "我困,你们去周公啊,不知你是否想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2540 更新时间:09-08-17 15:38 "枫,起来了往他下面踹了一脚 "靠,兄弟们,上 “知道了”点点头艰难的开口回答 身后看热闹的龙见他准备离开,在感慨自己幸好是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我毫不在意的说 "枫,手机,今早打架的时候摔坏了 "哦?是吗?" "跟我走"轩辕辰傲还是象以往一样,说出不着边的话"我不断挣扎着轩辕辰傲的手,气愤的说 没想到,那些玩具比我还吸引人,郁闷啊 在我坐上车后,车子就稳稳地奔驰在路上,远远的就将门口那些人给抛掉了 "刚刚和轩辕夜枫同学说话的男人是谁啊,好man好帅啊" "是啊,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周围所有的事物仿佛都变得暗淡了开心的想着自己那各种各样的游戏与甜食了 "还没到吗?"你想饿死我吗?" "快了" "终于到了你的开车技术实在是有够烂的走到他背后就是往上一越 老头吃痛的拉着我放在自己脖子的手,身子一侧把后面的我往前拉,成抱着的了哼也不顾在场的人 但轩辕辰傲却一动也不动,好似没听到一样"老头十分温柔的在我耳边说到瞪了他一眼很自动的将手举高了起来 幸好杀手的直觉还在当然我也不能让他这么没面子的倒下我笑了笑 该死的果汁里居然掺了酒,而且好象是高脓度的白酒难道自己这位冷酷无情的好兄弟真的了解什么是真爱了?我死也甘愿啊~~~~ "老爷,少爷怎么了?"堂叔紧张的问到 "没事,只是累了 "靠,这家伙喝醉酒的体温还这么低"心想,酒量真差 "老爷,小少爷说过他房间不许进" "靠,睡觉不穿衣服,不是折磨人吗?嘿,算了"说完,便开始脱衣 轩辕辰傲轻轻的脱下怀里人的衣服,深怕动作重了点,怀里的人就会醒了 手轻轻地拂过精致的脸蛋 轩辕辰傲脱下自己的衣服后,直接钻入被窝,抱着不省人事的人 轩辕辰傲低下自己的头,轻轻的亲吻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巴"霸道的宣布 轩辕辰傲说完,更用力的抱着那个睡的跟死人似的人,头在我身上蹭了蹭 呻吟了声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三章 章节字数:2023 更新时间:09-08-17 15:58 恩~~~"诶!靠,旁边睡个大活人我竟然没发觉我在他那帅气的脸蛋上乱捏,呵呵,都捏红了 十分钟后 "起来了"我躲到堂叔后面跟堂叔说 "那怎么办,快"堂叔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有病不治会害死人的堂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赶快挣开他的怀抱,有点不舒服的说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给我抱十天 "那就这么说好了一百天好想打他 "宝贝,还关心父亲了,不过今天9再说 "我都想把这家伙扔下去 "恩"干,什么人 "切,只是很久没去了,有点想而已" "小豹子" "堂叔,再见"乙女 "你们说他该不会是总裁的男宠吧"丁女 "人家绝对不会喜欢你们,要是我就喜欢性感的"突然间一个男人凑了进来 "去死" "笑笑的说 "哦,想起来了,是东城逆天走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我对着会议室里的人说 "可是现在的会议下午要" "总裁 "靠,要挂8瓶"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就关门朝位置坐去" 时间再次一分一秒的过去" "喝不下进卧室去了动弹不得"说完就闪人了,靠,他又不是段手,还要我喂自己用左手吃一把抓起床桌,把饭放在上面喂他"一脸高兴"然后一脸委屈的样子,象是被我欺负了似的 "好好好,喂就是了,不要装了"王八蛋,等一下你把病传给我了" 看了一眼最后的药,一闻就知道苦的要命,用舌尖轻轻的尝了一下药,恶,这么苦"你自己喝,苦死了放开"趁他发呆一下子把他压在下面" "我没空陪你疯玩 我可以说今天我说脏话的次数比我从出生到昨天的还要多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2792 更新时间:09-07-20 15:20 “枫,一起去玩吧,你也该好好陪陪你的女朋友龙差不多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展,去幫我拿墊子來難道你自己沒腿嗎?"而展面對這怡人海灘,心情有所好轉的他,在聽到我說出口的語氣時,好心情又一下子跌到了谷地馬上 展感覺很不對 久久才回過神來的展,帶著羞澀的聲音問"你 "那么激動干什么我想是求証一下他們喜歡哪個家而已確定,你會開?"展很小心的問著展在心里默念到"此時的展早就把剛剛的憤怒給全忘記了 "摟緊點了 這家伙居然在越靠近海灘的情況下展此刻心里彈出來的信息就是這一句話就連那一波比一波更急的浪花都推動不了他一分一毫"展跌跌撞撞的從海里站起來,用盡全力的吼出自己的恐懼沒有一絲溫柔的吼回去 展已經氣得根本就不想理會這個人了還沒來得急反應是怎么一回事,被我打橫抱在了懷里就抱著他往海邊走去了 而此刻的展什么話也吼不出來了 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像此刻的海浪,一波一波的襲擊著展的內心” “什么,你不知道那衣服有多贵吗?” “那是我们的,不需要这么激动” “恩” “去哪?” “没我在洗澡我闪 “滚开别惹我 不理他,我是耳背自我催眠中懒得理他“今晚放学在校操场打架,单挑你跳我们,群殴我们群殴你一个 对了今天好像有什么活动”管家笑的更甜了 “恩,再见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装进去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树怕招风’这是谁说的,不得不感慨一下,可惜没人给我机会 “轩辕同学,听说你很喜欢玩游戏和看画谱”我怎么觉得老师在找茬 “但是你也不能把整间教室当做你的储藏室” “额,不关我的事,是那些人送的” “你看那个管家好像是陈哲 “老师人来了”管家不像平时那样讲话有点无所谓,呵呵~~全能管家 “帮我把教室里的那些礼物都搬到车上去,把它们分类放在我的储藏室叽叽喳喳中恩” “哇晒,是限量版的泰迪熊,我放学就去取”我耍他 “什么我都有东西给你,纳“啊,枫,我爱死你了 “枫,我也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所以这周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顺便把你姐叫上,我们玩个不醉不归”龙用着他那之闪闪不定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买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回到家,就得听老头罗说 “恩”懒得理他我去吃饭 “少爷今天收到了一千四百七十七张的情书”好冷,那些情书应该在管家的吧,我下午回来时看见他笑得跟什么似的,难以形容 哼~~~~完就没了下文 “应该在管家的吧” “我可以叫你夜枫吗?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至少念了15张,而且每张都有我喜欢你,一张比一张肉麻走,洗澡”语气中有命令的成分 不得不说他身材很好,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赘肉,但也不像经常运动的那些人,身上只有一些肌肉,看来爆发力很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掉进狼坑手上顿住了”想了想反正是父子,住在一起很正常如果得不到你的心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 “洗完了吧”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看到他又黯淡了下去 “咳,放开,我们去睡觉吧,说完在他左肩上咬了一口,谁叫他把我身体都抱的通红,给他点慰劳我是小孩 “枫,好久不见”也是涵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 “哦~~~轩辕夜枫”我故意把‘哦’字拉了很长 “他也一起去没问题吧?” “然后呢?”很是激动的问 “没死”我毫不在意的说 “⊙o⊙…那我们还是不去游乐园吧”展突然凑了进来去说 “我弟很可怕?”涵有点不信 “恩什么东西都敢玩 “这就是滑雪场吗?”怎没跟个冰块没什么两样,不过好大 “恩,我教你滑”龙 “也不看看是谁的人?”玲 “我弟呗”展说 可惜一个下午美好时光,本来是去玩电动,后来变成了陪女生逛街,啊,还要接受路上一群有一群的女生抛来的眉眼,看了心里直发毛”我可不行 “是我们”我靠,她整个人都快要压在我身上,而且醉掉的人要比平时的重上1就这样我也英年早逝了,男生基本都喝了快一箱不过也只要一会儿,大概是做梦吧我往钢琴方向走去弹了首很熟悉的曲子伴奏,大概老头听见琴声便下楼来便把我抱上楼去,还为我沐浴更衣,吃了我不少豆腐,还时不时的摸一下下面的弟弟弄得我呻吟了几声他抱我去睡觉是我便有点醒了,谁被捏会没感觉,只是醉的人没什么感觉亲了亲他的嘴短信中只有四个字‘去玩,晚回’(这家伙禁欲三个月多,最近整晚抱着我睡觉,经常有反应,搞得我郁闷,性欲要解决,可他就是这样一直抱着我去睡”摸了摸我的头便躺下一起睡 他抱着我去睡觉,因为喝醉酒的人身上很烫,我和他大概十面对面的,我感觉我胯下前一点有个硬的东西,我动了动腿去睡觉 而他动了动身体把硬物往前了一点,弄到我两腿间给我夹,很烫,不过现在是冬天,很舒服我想大概是还没醒出现幻听,又闭眼去睡觉母亲吗?呵呵,很期待”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低头一看,哈,有一只猫在睡觉,该死头怎么这么痛身上的人也醒了”感觉好像是说我罪有应得 “身上也好痛,还没听过有这么一说” “你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完我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还敢说”扒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说,习惯性的缩了缩”把他手拿起来,穿衣 “现在只有你在” “小媳妇”说完便把我搂进怀里, “好吧搞得他尴尬死了我强忍着不笑”我对这老头叫,妈的竟然要我穿毛茸茸的衣服,怎么看都像女生的 “很可爱”老头都快笑趴了,我的自尊心啊”好面的话服务员没说 “有没银色的?”我问挺好看的,只是颜色有点那个 “有,那另一个先生要吗?”服务员笑呵呵的 “他不缺衣服”靠不早说 “那就更不该买了,老头回家”嘞得我差点断气了 “要不买”跟个小孩似的 “一起买 “你不想活过今晚了是吗?我亲爱的父亲”我挣开他的双手,然后站在他面前,双手交叉 “额~~不是”左手手肘撞了几下他的胸膛 “呵呵,回家”还不忘的亲一下我的嘴,这下后面更炸了 “你”轩辕辰傲语气中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你要知道你的爱会让他不知所措,会毁了他毁了你” 轩辕辰傲此时以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东辰逆天盯着他,看着椅子上的轩辕辰傲已经脸色苍白,傲气还在但是人看上去很憔悴,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没看过如此狼狈的他,看来得帮帮他 “我会帮你的”欲言又止 “有事?”感到他怪怪的 “就是,我们要一位架子手不知道你会不会?”龙小心翼翼的说好像害怕我生气 “你要我帮忙?” “恩”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你来干嘛?” “看看卑鄙的两人那我男朋友怎样?”他们也只到我们在校是装的 “恩?” “其实是我还有一场不知道干嘛?”笑场了 “可他三场也满” “卑鄙”玲第三名 为什么没有国王呢?因为国王要有一定的地位,而学生会的会长位子是必要的,但没必要为自己找太多的麻烦,就当个王子也不错,而且没有国王,王子仍然是最大的十二月的天只穿三件不错了玲与龙真是天生一对,乐观啊” 一曲中又是一个全场轰动,其实我是想说中国什么都好,只是花痴多了点,这一点也是我最重视的那些女生有的时候比男人还恐怖,例如:情敌打架,比谁漂亮,外表,有钱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章节字数:2013 更新时间:09-07-29 13:41 “第五场,第一名与第六名等众人,王子与骑士,轩辕夜枫与展希鹏,街舞”我怎么感觉这个主持人有病,谁都不介绍专门介绍帅哥)哇,倒转,衣服都往下滑,露出肚脐,哇全场的男女们都眼红了,有的还流口水我换完衣服,就往他们的位子走去,位子是以考试的名次来分的所以第一名是最前最中间的位子,最好 老头看到我走来微微一笑,拍了拍我“很棒“啊~~~~~”谁的惨叫,后面几个人都流鼻血了,靠幸好没多少人看见我直接坐到老头的旁边靠向他,好困啊,他把手放到我肩膀上拍了拍”说完还亲了亲我的额头,这家伙然道不知这是什么场合吗?我有点生气的用手臂撞了撞他的胸膛”东城大叔有点可惜的说道 “恩,他很少有表情” “几个月来笑的次数三根手指头都够数是”搞什么,一首唱歌也可以的第一名?出人意料的结果虽然说是公主头次合作,还蛮过得去吧,这些人都是看在校人气,我和玲在校人气可以说是头版有点想爆笑了现在,台下有多少人流鼻血了汗,今天可以打破文艺节晚会的记录,不行了,在校就会死很多人”龙有点急了当我情人不错”我感觉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可怕,龙兄弟会帮你的 “去死”说完就走人了我在旁边笑了笑,就走了 “回家” 车上只有我和老头,因为兰博基尼只有两个位置可我哪一次有去想?懒得用脑 “有事?”感觉他有话要说可好象又不好意思说 “能不能借我钱?”龙有点犹豫 “嗯,多少?”钱不是我的我当然没感觉 “250万”看来要向那老头要钱了 “那些钱是玲要的”说完人就爬起来走出校门 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人妖“我说枫儿,门是用来敲的,你那叫拆门” “算关心我吗?”笑开花了 “算是吧 “呵呵~~~去哪?”有些不解 “冬眠”因为我压根就不懂感情,何来床上技术? “人呢?” “睡觉,你很闲?” “没,我去上班”龙有点惊讶我会二话不说的借他钱 “她知道吗?” “不知道,所以也别跟展说”说完人就爬起来走出校门 ”语气中充满讽刺,上次的事都传开了 没理她,直接跨过去,头也不回地走我伸出左手直接反盖她”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 “你以为你谁?竟敢打我,我要叫傲狠狠地揍你,你个瘪三,喜欢自己的父亲,恶心人妖仿佛脖子随时都有可能断掉“记住以后要是再叫我变态人妖,我就将你的肉一块一块的切下来喂狗晚上叫我吃饭”东城一进来就说了依据毫不沾边的话 “听说你那宝贝儿子来了,还打了刚出道的艺人” “就为这事而来?我不怕他反攻”摸了摸我的头”刚刚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伤心 “好吧,好吧,睡觉”拍了拍我的肩膀啊~~他在前面” “给,从今天起你们不可以再向玲她们要钱了”不肯定的话语 “兄弟们撤”身上流血过多,展身上也有一处枪伤,为龙挡的,还有多处棍伤,龙没枪伤,但还是受伤”展没有说不该说的 说完后,老头直接坐在椅子上等,我从手术室出来不要进太多人,小声点展希鹏的母亲”后面没了,东城是知道的 “枫儿,不要再睡了,你都睡了两天”老头的声音中夹杂着哭泣恳求,眼泪一滴滴的滴在我脸上,眼睛上 梦中,“你是谁?”我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高傲的人 “我是你父亲的泪,你醒过来吧,他非常重视你,很爱你” “爱我?,呵呵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对我说:‘夜,你是一个人,永永远远都是一个人,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爱注定是孤独的’你说呢?”我笑着看着那个不是很明显的东西 “朋友亲人你现在都有了,爱人的话就要你用心去爱至于你想不想活过来,是你的决定,但是你听,是不是有人希望你活过来,难道你想扔下你的朋友,爱你的父亲吗?”说完他就走了 “是啊,以前我不是一个人,因为我有小柒,现在我有龙玲展涵父亲咳咳”大口大口的喘气还不忘的瞪他一眼 “也知道疼”真的真的很怕他一睡不醒 “喂我”我抬了抬右手,左手骨折你一直在这?”看他的样子好像吸血鬼,满眼通红,又很憔悴”我可不想我好了他垮了 “算关心我吗?”笑呵呵的跟我说 “嗯”两天没吃饭,胃口变小了好多 “多吃点,看看你都成皮包骨了,再瘦下去,你就只能呆在下面了总觉得他有什么事一直没有告诉我,想开口可是又开不了再过几天考试”玲也来吓凑合 “嗯,也快放假了”我说 “诶?怎么没看到展?”龙问我 “嗯两个星期都没看到了”怎么跟管家一样,提早问,我又不想他提早几个星期就准备” “笨东西,不说了,怎样有没打算和那个找事的人算算账?” “嗯,早已交给别人处理了”我故意调戏他 “切,我才30不到,要是我老了,咱们床上见分晓”聊话到此结束 ”东城大叔好八卦 “回来干吗?”难不成和我抢轩辕夜枫 “不知道,你最近最好不要让你儿子和那女人见面,不然会很麻烦的”东城大叔好心的提醒道 “嗯,最近他伤还没好,也没去学校,都呆在家里会安全点 “我把他带在身边”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回家 很少带,在学校老师不管,我带了耳钉只会为自己找麻烦所以很少带 “带上去看看”说完我还没动她就抢过手中的耳钉,带起来 “哇~~好酷,就说嘛,我弟弟这么帅带耳钉肯定更帅你看好多人看你”发霉啊 “那你受伤的这几天陪我去公司” “嗯”反正是父子 “你妈从美国回来了,最近在打听你的事就为这事担心了半天”现在在开车呀, “呵~~ “要是我想走呢?” “不可能” “嗯向蒸发了一样”一千万一条生命,开玩笑,我这么不值钱 “是啊,她已经后悔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回来?” “无聊,她不是放弃了抚养权吗?回来也没用,笨蛋”我对着来头说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见到你,然后让你和她走3岁的你没有魅力”把我卖给那女人的话,我不是更麻烦了,美国什么都好,就是过分开放,我到那里不就玩完了”那女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人 “不可能,你已经放弃了他的抚养权”说完就向我扑来,完全没了刚才的威信 “啊~~痛死了,怎么可以这样?”汗,她真的有32岁吗? “不要理那个女人”恶狠狠地瞪了那女人一眼 “宝贝,妈咪是来接你回美国的,我查了资料,知道你父亲对你很不好,妈咪我不会再让你被欺负了,你看看他都照顾不好你,还让你受伤真是的你跟妈咪,妈咪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你喜欢的东西,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章节字数:1426 更新时间:09-08-06 15:21 “不是说好了你跟我的吗?怎么又反悔了?”老头在我房间里一脸不悦地说 “那我也没说和她走,不是吗?”面无表情的回答他的问句 “你”该死,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他把他的一只腿夹我两腿中间,半跪着,脚被固定住,动不了只能把他推起来” 他鸟都不鸟我继续脱我的衣服虽然衣服有扣子,他只开了上面的三个,就开始啃咬,而另一只手却伸进我的裤子里面,边啃咬边摸”说完直接扑过去把老头压在身下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不防守”说完还在我耳朵上舔了舔“真美味”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再加上刚刚的情欲,把脸弄得很红一脸饥渴 “没,吃饭”说完就走人 ”麻烦 “有事?”老头从楼上走了下来,换了件蓝色的衣服,哦记起来了,他的衣服被我扯坏了,换衣服去了 “没” ”千嘱咐万嘱咐就是不让我知道 “嗯,我又不是小孩”老头对这对面的女人说 “哼~~~大不了,我还你一千万,再给你另外的”斩钉截铁的说 “why?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不让他和我走?”女人挑男人的病处 “那是过去,现在我喜欢” “为什么?难道和妈咪不好吗?是不是他威胁你?”想象力比我想的还要好 “没,是我自己的决定,请你尊重我的选择”说完在我脸上亲了下,就走了 “她一直这样子吗?”很讶异她的神经 “对,不要理她”说完在我脸上舔了舔,又转移阵地,在耳朵上咬了咬身体本能的颤抖 “事情搞定了 “是搞定”见他不说也就算了 “我去上学了” “没有”说完就自顾自地走进教室 “嗯”龙说 “枫的生日快到了,怎么过?”玲问 “麻烦,老头说带我去过,可是总觉得他有什么目的”两人同时说一个是龙一个是玲 “哦”不说算了至于目的,生日那天就可以知道了 “对了,这几天很少看见展”又不会死,为什么现在的人都这么麻烦 “对了,这几天龙和那个东城走得很近,又有新的情况了 哈哈又多了一对同性情人,只是大家都不说出口,隐藏在心里总共三对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章节字数:1659 更新时间:09-08-10 16:46 “他家在哪?”我问,因为我压根就没和他们讨论过家里的事 “x街306”展说 “嗯其实他的家很朴质,比我想像的好,不想那些有钱人家的房子,都是金银之类的还有我你 “啊?”我又不是女人,你们干吗都喜欢我 “我是认真的”我简单的说道,一脸‘你很奇怪’样子看着他 “少爷为什么这么看我?”被我看的冷汗都出来了 “很奇怪 “少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转移话题也未免太快了吧 “去展家为什么在我房间?”我一下子怒气又回来了,但还是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哦”也懒得理他 “哦,睡觉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晚上一起去酒店吧 直觉一向很准,可是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算了”事情越来越不妙了 “不可能也就只有眼神波动 “有事?”真的很奇怪 “呃”老头为了掩饰自己干笑了两声,心里其实怕了要命还感慨他儿子的直觉实在太好太准太狠”说完直接走到桌子旁吃起蛋糕手在蛋糕上一抹,再往我脸上一抹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没空陪你玩小孩子的把戏”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小孩子,你还没成年,还是小孩子吃完回家”我装作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心里恶寒 “不行”斩钉截铁地说他灵活一躲,砸到服务员了”说完直接走人,老头只好无奈地和我走,把酒带回家所以顺从直觉脸很红”发现他有点不对劲赶快闪人可是这家伙的力气什么时候变了这么大因受到冰水的冲击,老头有点清醒“你干吗?”老头发话”老头说 可是他在我身上又摸又吻我的理性都快没了我可不想做到一半被人打扰还是你带在我身下吧不能怪我身下的人很妖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这么的那个你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一低头吻,就被老头固定住头看来理智还不是全没“嗯”身下的人还在与理智做斗争也许应该告诉枫自己这个新发现,然后可以让他少喝点酒在酒店回来后,要喝酒,后来 聪明如轩辕夜枫者,很快的从两人赤裸的身体,床下零乱的衣物,床单上干涸的白色污浊很容易就回忆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实话我的房间很单调慢慢地走入浴池,身上的痛感让他很心烦 “那个”话一出老头丛天堂坠到了地狱 “展说喜欢我”这是他的回答,感情的路非常难走,先爱上的人必定是输家就我在那边边看书边听音乐 “额~~你的问题很多”玲说,说道我时还双眼冒金星看得我和龙直冒冷汗 “妈,我回来了”我和玲说 “你们好,呵呵~~来准备吃饭反正他不管靠什么试都是第一名枫,以后有空就来我们家来吃”等玲说完后,龙妈赶快说一些有的没有的话 “嗯” “枫, “国兴,国凤,我来帮你们复习”边说边笑的 “嗯”说完我也换了个笑脸在场的人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枫哥哥笑起来好酷”国兴说,国凤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 “好了,快九点半了,赶快去复习,十点准时睡觉”龙妈说 “嗯”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章节字数:1705 更新时间:09-08-15 06:36 最近几天我总是很晚回家,也幸运的没碰到老头,1个礼拜多没和他见面了,眼看考试就快到了,也没去理他,要好好复习,避免出现一些幼稚的错误 发现他把门锁了,下楼叫管家拿钥匙,也叫他们去睡觉他们还是很担心的看着我,但还是去睡觉心再一次慢了半拍走了过去,想叫他,可是想到自己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就没叫他了爬到他面前,看着他,半跪着,抱住他认真想想,自从我遇见他以后自己就变得非常奇怪 “不哭呢?”手伸过去帮他擦了擦脸“睡觉衣角却被抓住了,看了看他,无奈只好和他一起谁,而且我最近没和他一起睡都难以入眠 “睡吧只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还是那么的冷 “讨厌?”老头问我 “不讨厌”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方面,为了某人不再哭泣就这么说 说完,他就吻了我,只是我没推开罢了 “我想你搞错了,我是儿子不是父亲 “真是害人精”老头无奈地看着睡觉的人,自身的下面也已经挺立了”真是的每一次都是压在我身上睡觉,被压的地方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块红 “不要郁闷啊 “需要解决吗?”我问着身上毫不在意的人,他就那么的饥渴吗?三天两头就来一个性骚扰然后想去安慰他,可是不会安慰人,就从后背抱住他,然后被拒绝就不自觉的亲上”可是要我怎么开口说呢?开始犯困了 “对”睡着了夜影的地位在世界可以说是前三大黑手党,还有的就是意大利和法国三个黑手党经常联系,感情很好几乎每个重要国家政府都有人这就是他们强大的原因只好早点起床九点不晚”那个女人一脸胭脂 打量起她来了,身上的胭脂味太重,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长的不是很好看,眼中是那么的浑浊,唉~~我宁愿要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想要她 我看了看老头,眼中的意思是说你太没有眼光了吧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 “我出去了”我看着他们两,真的很想笑还是说自己过分奢求 “少爷说今天和朋友出去玩”说完就自己去我的房间 “枫,你可真准时,时间就不会差那么一点”我看着国兴,希望老头不要介意”突然从我后面露出了个头,管家就知道了“叔叔好”说完我就去拿 “怎么用?” “看着对面不是有一个人在看电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章节字数:1319 更新时间:09-08-17 06:52 “不玩那个,过来 “这些车都是我的宝贝啊”国兴讨好地说 “可以,你给国凤带一样回去吧”陈叔 “国兴等下再玩”老头看着我的样子还是问了 “你更重要,睡觉你一直都知道吧” “嗯,你都知道了”有必要隐藏吗? “为什么不和我说?”他们都知道我确实最后知道的 “呵呵~~睡觉”一把拉下我,扣住后脑勺,吻个不停的“唔~~~”我小姐,老也会生气的 “不要告诉他”哼~~竟敢骂我,傲帝还那么的疼你听说那个夜影的主人才十几岁,也强的可怕 “小姐有事?”椅子上的人问道 “对,杀一个人”吓死我了,要是把主人的信息传出去就玩完了 “奇怪 “主人不接”好笑的看着这个女人,他把夜影当什么了 “张小姐,回家问清你父亲我们夜影也不迟”张雅婷对着自家的父亲叫到 “嗯,怎么玩的开心吗?”而这个父亲疼爱自家的孩子,也不关心太多 “爸,夜影,很强吗?”直接进入主题全球黑道世家,排行前三没有人敢对他们怎么样?你怎么问起这个?你该不会惹了夜影的人吧?”张爸慢慢放轻松,却想起他的孩子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要是惹了夜影只有死路一条很有诗意,没想到主人如此有才华”说完就挂了:主人我还是不放心,不要怪我给你找保镖,夜影的主人虽强,但是人要是多,带武器,你就麻烦了,夜影不可以没主原来是她啊,这么小气,不就说了一句:‘下次走路看着点’有必要耿耿于怀吗 “我还以为你一早发情了,就上厕所”我的‘不小心’啊 “真的很疼啊?”我没多大用里啊 “嗯还是叫东城找几个人保护他把 “竟敢走神,不要命了 “呵呵~~,你是不是真的发情,要不要帮忙?”孩子气的动作, “去死,我又不是情兽,一早发什么情”我直接说出了我的想法 “为什么?”睡意全美 “呵呵~~好不容易放假,不好好玩怎么可以?”不敢看他,就低着头扣扣子 “嗯?我也去 “主人,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好可怜被遗忘了”千站在一旁抱怨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我先去处理事了”没想到夜影的人来插手 “我们跟着少爷的时候,他们也在,不过一直都离少爷五十米远,找少爷茬的人都被他们杀了”咽了咽口水才说,吓了半死”话一出,其余的几个人笑趴了,那个汇报的人,嘴角抽筋了” “难道你想就这样见他,快点声音沙哑”自己身上的茶香味是那么明显的特征 “谁?”走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优雅的坐下,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没有情感波动”我说 “哼~~是谁来找你们杀我儿子的”庭说,声音好小,嘴巴说,鼻子听 “张雅婷我就那么的不值钱吗(搞清楚不是拍卖) “果然是她,我儿子人在哪?帮我找”老头说 “他不会有事,钱不需要现在可以回家睡觉了”她差点不相信这个人是主人的父亲 “没他无情,残酷” 两个小时清场完毕“回家睡觉,晚上好好玩”夜计说着 “太多人不好”看着窗外的风景说着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过”说完也就跟上去了 “你们几个暗中保护,不要被发现了可悲的人 “妈的,我还要去换衣服,不知死活的人这个秘书还真厉害 “傲帝,你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自作多情”逆天说着”发疯中,自从跟丢夜枫以后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睡也睡不着,怕他有个什么闪失”逆天说着,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忍耐,一分钟不到20多人全死 “小姐,不好了,外面的人全死了还有她家得那个老头也不会罢休的”我突然醒来问他们 “唉~~主人你是不是偷听别人说话,真给你算准了时机,哈哈,头次做你给的任务就这么爽”快到时间了,今晚希望请些高手来,好好的干一场 “哎呀,在这里真不好睡,警惕性可是提到最高站着”他指着他眼前的地方说着 “主人不可以去”趴在地上的人说着,谁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夜影的地盘 “真聪明,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很抱歉你们死定了没有” “怪谁?”夜庭说着 “我?”看她看着我的样子 “不是你是谁?有必要那么黑吗?也不给我们多留几个”夜计 “嗯,然后呢?”我在打游戏机,看都没看他一眼”算了,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也太多了吧,估计一天是该不完的 “夜庭,你是二当家,来一起改”张老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第一次看见那小子就喜欢上了他,为了他还不结婚,好不容易订了婚,他却叫人杀他儿子,要是被知道,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爸~~有了那个混小子,只会阻碍我和傲帝的 “一个也没回来,怎么可能?我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在哪里?对方有几个人?”越想越不放心,怎么可能?难道辰傲的儿子和黑道有密切的关系, “在27路的后街,对方只有四个人”管家说着 “请你上去”张父不确定的说”张父对这旁边的管家吩咐道 “爸,傲帝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那个混蛋解除婚姻?”又哭又闹的,俗话说得好‘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张父现在是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叱咤白道的人,现在又惹了夜影,一回来就给我添麻烦 “不要,爸,不要,不要赶我走我只是喜欢他,有什么错吗?”还不知道自己的错 “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找人杀夜枫,还惹了夜影以前可以说是一匹狼,现在是一只失去理性的森林之王”冷笑一声残酷的说着,眼中划过一丝杀意太多的问题,你真的会回答吗? “这样啊,你回家去等好了我看不是问题谁也不帮我批文件”还有的玩”既然那个女人喜欢你老爸,那我就让那个女人永远的呆在外地,今生不再回来,这样主人你和你父亲就不会再被打扰了,好好加油吧”夜千一副冷面,旁边站着夜计,也是个冷,为什么夜影的人就这么的冷呢? “可以过完年就送走吧继续批改文件 “庭,我们白道的势力如何?”夜影在黑道是家喻户晓,白道的话,就不行了,也就只有几个出名的品牌,几家出名的店”庭说着 “这样啊,你说要不要我们扩张一些白道的势力?”我是很想,至于他们嘛,不好说 “主人,我们不缺钱,要是扩张了白道的势力,那你不是忙都忙不过来了可以了吧叫夜武教那些文化突出的人,这样我们的白道势力也就可以了也不怕有人砸场多的可怕又低下头继续改 而另一边的老头也一夜无眠,坐在游戏室的沙发上发呆,不是说好了两天后就回来吗?现在都过了三天我赶快脱下身上的饰品”该死我竟然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还是冷静吧, “主人”源一边说一边弄 “源,你干的好事”我指着镜中的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大概头发都被遮住了 “嗯试试点了点头 “主人,到了”我没管那么多只是对他说了句话车开走后,站在门外作斗争去洗个澡,睡觉就这样他坐在游戏时的沙发上,我站在游戏室的门前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转身洗澡”我还是开口了,现在累的不行了,很想倒头就睡,可是眼前的麻烦还没解决了 “嗯我双手撑在沙发背上 “回答我问题?”老头又问,语气中有着期待”这个还好 “为什么?” “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处诶?我明明便会原本的面孔了,他在看什么?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把帽子脱了 “那头发呢?”越觉得越不对劲话一落只是有点惊讶”很烂的一个借口我知道 “你和夜影的人很熟?”老头有点无语的放开我的脑袋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章节字数:1679 更新时间:09-08-23 09:46 “嗯 “别的事我不问了,直接说你为什么眼瞳变了?”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性格什么是最好的证明天才的智商250怎样比这好多的多了”小样这叫好看,你还真没见过好看的 “那么高?你到底长什么样?有多重?”那张脸会是什么样的呢?真让人好奇 “下次话给你看,至于重量,全身都是骨头也不会重到哪去(那是你自己弄得) “17岁,那你要是在长下去,一米九都不是问题但是一我的年龄还是你父亲 “切,我去洗澡 “靠,缺德例如”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例如你个头 “算了,一起洗,也要换色色的”矫正姿势,往后一靠懒得和你说 “是吗?那就脱下来卑鄙 “喂不断的挑逗无奈两只眼都睁开了眼睛怎么回事”看着老头的下面,呵呵~~硬了,看来又是很久没有经情欲了”话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我真诚的笑着看着他的眼睛 “好漂亮”捏了捏我的鼻子 “切,睡觉明明这是他儿子啊但还是被带走了,被带进一间很大的房间,那个房间里还有很多小孩,墙壁是红色男孩包扎完手,又去训练,因为他不可以变弱 十一岁的时候,男孩去考全球名牌大学,花了一点的时间就把所有的博士学位全权拿下,而拿那些学位只是为了更好的接受任务男孩也没去拒绝所以S2是最强的说哥哥是最聪明的就问男孩一反驳 后来女孩当了S7也可以保护自己很像是车祸男孩发现有好玩的了,就慢慢去适应这里的生活带男孩准备开始玩的时候,就被他那没良心的父亲一口解决了 “那你就为我活下去吧这是承若”我不愿意失去你,我要的是你的人包括心 “好,许下的承若欠下的债,【一辈子和你唯一的承若竟然会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章节字数:1689 更新时间:09-08-26 21:20 翌日 “嗯~~~”睡了个好觉,因为两天没有睡觉,还是因为有他在我身边”老头看着我说”一脸挫败的看着他”一把抱住我,不放手你只能是我的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伸出一只手在我的头上拍了拍但是眼睛却背叛了他眼中充满无奈和情欲”还没等他回应,就起身,抱起他呵呵~~我看你也只能呆在下面故意舔弄 “上次到现在都没有”想让我在下面,我不被你玩死才怪,技术那么的烂慢慢的套弄啊~~~”一脸愤怒的看着我赤裸裸的挑衅“呼~~不要最近几天最好别惹我 “呦~~美人有事?”看着我一脸不懂还真养眼回身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好了 “你”庭站在我的旁边,一边比划一边说,我从他的比划中了解到大意算了和这些人吵架只会觉得我很幼稚,等下去染坊好了”计双手合并地说道以庭的身材我认为是在下面的 “去死,不准说”庭立刻说道 “哈哈~~没想到你会在下面”炫来挖苦了,以我们对计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找罪受 “你千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辰,你也没资格说,你肯定会在下面”这一次要让你自愿的在下面,以后的以后在说”即使是上辈子我的头发也是黑的记忆力我的头发在八岁之前是天然的棕红色后来才慢慢的变黑”说完就起身走人,再呆下去我就不保了 ”黑色和银色是我最喜欢的,但是太黑就不喜欢了但不可能是银色的头发,好象是棕色的谁叫西班牙的血统只有八分之一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章节字数:1848 更新时间:09-08-28 17:07 老头一回家就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不想回家,但是他还是回了家,一开始很正常,回来的时候先去我的房间快八点半洗澡,正常闻言身下人没有动作又马上闭口 “今晚你就在下面吧要死啊~~”又是开口骂我微微一笑乘他的注意力再分身上”停下的动作让他说完想说的话 “慢就住手了躺在床上喘着气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就可以了不管对方我点了点头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送出去的分看到床上昨晚留下的干涸白色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四个帅气的男子再加上今天是大年三十”为什么陈叔一碰到这事就傻堂叔还没说,我就知道是谁在下面了差点喷血了老头立刻反抗”堂叔说完去抱陈叔了 “想什么了?,这么出神?”真是不乖,这么容易出神给了我当头一棒,被打傻了怎么办 “想你”算了,反正学校那么无聊,只要赶上月考就行了”亲了亲他那殷红的小嘴从出身就注定是个杀手那就不去了”我发现我的笑容越来越多,爱情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上床轻点不是很好”老头问到,上次的事黑色,这次的也是黑色的,只是觉得变了,不是以前的那个外表上就知道,直觉是这个手表不简单 “前两天”我从抽屉里拿出了盒东西扔给了他 “什么东西 “切不过你得少下留情否者后果自负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呢?不想再见到我?我就这么惹人厌吗?是谁拍的这些照片,我要把他杀了”陈叔把伞交到我手上后,和我道了别照片在他的”庭不懂安慰人,就这样半开玩笑地说到 “呵,我可没说要放弃”庭一脸冷气地说道是不可能爱上另一个人”看了下周围的人的眼光他都不好意思说了 “这要看主人的决定了 是啊,这件事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章节字数:1536 更新时间:09-09-05 23:06 又是几天过去了 “那家伙了?”老头问着堂叔 “呃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叫他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轩辕夜枫你竟然真的走了留下的是从不离身的手机,游戏机,MP4第一层发了五分钟开了,第二层很快就开了,可是第三层不管怎么试都没用是我错怪你了吗? 不管了,直接把光碟放进去没想到你的世界如此的复杂,按下了F键 屏幕一直闪着少年孤寂的背影看到的都是你的伪装,从没有认真的想过,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老头默默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睁开了眼,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找人摇了摇头怎么回事自己想的那样展也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他必须马上出国,所以没有去找,直接上了飞机走人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老头十分生气的叫道即使全部都是,他依然是我最爱的人,我一定会找到的 逆天无语了,自己的儿子做杀手,他也能这么安静,平淡夜影整天提心吊胆的,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赶快转身去执行上司所给的任务 “二当家”我开口道,精神面貌很好 “呃果然主人真不是一般人 “??有事?”看到一群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十分不解,难道他们通机给我就是让我看这些? “啊?哦郁闷的笑了笑 “主人好残忍,欺负人”逆天那个激动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在哪?”突然之间站了起来,桌子上的咖啡由于太突然的碰撞,直接倒了 “在美国的哈佛大学,昨天拿到了毕业证书,而且在美国名声很大,所以很好找”哈哈~~我实在太天才了,就知道他会说去美国,早就把飞机准备好了 赞赏的看了逆天一眼 美国哈大 “人呢?”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人,十分生气地说道 “你看这是报纸,应该还在吧,要不然就是昨天离开了”老头摸着照片上的人,说道,照片上的人笑的跟朵花似的 “都三年半了,还不回来吗?还在生气吗?”这句话时他经常对着照片发呆的时候讲的,思念也是一种病 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三十几岁了,时光不等人,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是一个糟老头,到时候你还会要我吗?心又是一阵疼痛 “傲,该走了 现在夜枫还是那么的瘦,长高了不少,已经有一米九了,只是这些年没怎么见过他笑,再加上夜影现在很忙,黑道也就算了,白道的事更忙,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可以很好的管理白道,却被庭抢了,郁闷的眨了眨眼,又从他手中转过来 “笑什么这么邪恶?”计说道,毕竟这个主人在这三年的时间中变得更邪恶了 “你说呢?”微微皱了皱凤眼,紫色的瞳孔是那么的妖艳,在上现在那迷人的笑容,有点带调戏的说道是正常的小麦色”千说道,他可不忍心看着爱人如此的精神不振”庭说道,还好这个季节不冷也不热,否则将会有多少的汗(热汗和冷汗) “走吧,”一进门就退了出来,因为看到了老头,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骚扰 “没事,帽子带低点”庭帮我叫到,这家店是本人的,还是比较熟悉 “先生没有卡布奇诺咖啡了”感觉很熟悉,可是记忆里没有认识一个和夜影的主干这么熟悉的人 “让聊了半天,某人只会嗯恩”又是一闪,到他的面前,微微一吻,笑了笑的闪开”激动的扑了过来,顺手一转,把他压在床上 “我也想你”老头突然地说道 “好啊”老头说到,也许你和我一样的想念对方,但你可以知道我的消息,我却不知道你的消息” “不要幼女始生方满岁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 锦绣年华谁与度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变脸 红裙妒杀石榴花 面圣 同来望月人何处 庭院深深深几许 天阶夜色凉如水 水晶帘动微风起(一) 番外——六一恶搞!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南云北雪陇中花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娉娉袅袅十三余(二)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未到花朝一半春 佛手千千开不败 风里落花谁是主 偷梁换柱蝶破茧 水幕旖旎夜色浓 山雨欲来风满楼 风刀霜剑严相逼 此花开尽更无花 陌上花开缓缓归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竹外桃花三两枝 天青草绿一抹云 三月光阴槐火换 山远天高烟水寒 暗香浮动月黄昏 玉笙犹恋碧桃花 珠帘不卷夜来霜 似曾相识燕归来 几回魂梦与君同 杯里紫茶香代酒 纵使相逢应不识 嫩蕊商量细细开 绿娇红小正堪怜 醉别西楼醒不记 九关虎豹看勍敌 流云聚散了无痕 朝落暮开空自许 竟无人解知心苦 风云变色未知春 依依故国樊川恨(一)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近山遥水皆有情 宁知晓向云间没 一弹流水一弹月 半入江风半入云 竹灶烟轻香不变 与谁同醉采香归 碧云天共楚宫遥 朝云信往知何处 番外一初见薄荷叶青青 番外二 归时应减鬓边青 番外三心生薄荷软草香 归时应减鬓边青 飞花自有牵情处 颦入遥山翠黛中 海上明月共潮生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前 章节字数:1181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作者:你当自己是梁山出品的啊!),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也丝毫没有下降倾向,穿着吊带衫走在蒸腾的马路上,我幻想自己是一块美味的菲利牛排躺在铁板中央滋滋冒烟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prise!这么远拉着我一路走到这家餐厅(林程美其名曰为散步,PS:还非让我打扮正式,套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摧残了我近2公里路程扭到这里)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我死盯着眼前的5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_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名字:娃咔咔咔!我出名啦!大家都夸我好!女猪:拜托,你那是沾我的光!) 唉,第101声叹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 就在我追忆云家历史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一下子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披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秀一“容”字,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于他的无情薄幸,正是——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杀猪在农家算是一件大事,擅长杀猪的师傅“掌刀”,干得干净麻利,不浪费有用的东西,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内脏、血、骨头等收拾得井井有条,各尽其用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错把油当成水”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等姑奶奶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再用力踏碎一颗玻璃心!嘿嘿,某女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笑…… “啊嚏!”东宫里正在读书的太子忽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呈上来”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嗯!~积劳成疾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PS: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随意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往外奔了约摸50米才松开我的手——“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现在电视新闻报纸杂志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我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作者:恶女!)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听戏听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我们的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我们的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哪!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当然,反应灵敏如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 “在场诸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5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 (苏丹红:哈哈哈!知道我的威力了吧!孔雀石绿:我不是绿豆粉!我也是毒药!我是大名鼎鼎的致癌物!)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已是后话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你们也都下去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大夫人朗月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现代人,进不进宫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情,只是自从我穿了过来在这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疑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作者: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人女猪:偶尔也会有的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且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皆输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悉悉嗦嗦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我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章节字数:3187 更新时间:07-09-19 19:01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待,委实倒变成陪了夫人又折兵了“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大家商量去哪里玩,最后一致决定去云府XXXL号的缘湖里比赛钓鱼,赢的人可以获得免费快艇游湖一次女猪收获为0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女猪回答 呜~~女猪最讨厌两种人:一是有欺负她的人;二是鄙视她的人;三是不识数的人! 然后,大家一起去动物园游玩,在一个笼子前,看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獐子、小鹿”,女猪看了看里面关着的两只动物,分不清哪只是獐哪只是鹿,于是问狸猫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姬娥的脸色更白了“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狸猫冷冷地对着那姬娥说道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子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这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一时间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到,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皇上颇觉有趣地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登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翻倒下,共有500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一批宫中精选的带刀侍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而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博命一战,最后却不想此事竟这样不了了之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渭水性寒,樊水性温,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即温泉,昼夜不舍,汩汩流泻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临行前还不忘交待,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啰嗦了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章节字数:6383 更新时间:07-09-19 19:10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狸猫走到我身旁,轻执我的手,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悦,缩了缩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我这是怎么了?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 “可以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这匾是令尊题的看我怎么收拾你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水当当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地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只觉得若能让这样一双美目流连,竟不枉此生 张掌柜挑了一张那一对少年的隔壁桌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通过余光观察这二人,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那少女的衣裳像是仆从,却对那少年无一点敬畏,反倒像是主子,看起来不是主仆关系;若说是姐弟,似乎又不大像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晕,看来真是个傻子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我找个地方避避雨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作者:想歪的同志们说明你们不CJ哦~)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头一抬,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作者:晕死,有话要一口气说完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场切割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有一个”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 “且慢 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刀片的话,我相信以狸猫现在冰窖一样的目光足可以把招财猫片成纸屑了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妾身参见殿下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一看,是招财猫”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无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莫教污淖陷渠沟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 狸猫一把将我拢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玉静王以逸待劳静候其两个月,一开始占尽上风,且香泽国将士素来擅水战,弃舰乘舟,灵巧地穿梭于庞大笨重的雪域舰队中,给萧何一个迎头重击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 玉静大军被那大火烧个措手不及,紧急撤退,怎奈船行之速远比不过那火窜瞬移,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回~~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是”……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缪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偷梁换柱蝶破茧 章节字数:5690 更新时间:07-09-19 19:15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刹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我白了他一眼,心下想这还猜不到我岂不要成傻子了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 “都免礼了 “正是”七喜应声道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 坐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我的小白最好了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这么多年过去,小白也只是长成了大白,果然还是戏弄他最好玩 “哦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 “不会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低低在他耳边说道,转头朗声道:“兄长此番只是陪我出游到此,何罪至死?还请殿下将毒给解了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蓬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孤助地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瘀青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霎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的那层膜,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竟让那人动了你的身子!”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嘶咬遍我的前胸,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屈辱的姿态和淫糜的血印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 “是”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地插入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总是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打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之城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轮伞花序腋生,苞片披针形至线状披针形,边缘有毛;花萼长2—2.5毫米,外面有毛和腺点,齿5,近三角形;花冠青紫色,淡红色或白色,长3—4.5毫米,4裂,上裂片顶端2裂,较大,其余3裂片近等大;雄蕊伸出花冠外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最后洋洋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 这养毒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嗯这下总算是对了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小姐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 “小豆不敢小豆要当神仙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 后来花翡就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康顺十九年二月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它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当然,被我无视了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允潇洒的样子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一个年龄稍轻书生样的男子对边上一个四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男子八卦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说完就要结帐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慢” “还请公子与另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做定夺,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 “皇后娘娘驾到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戴望舒《烦忧》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暗香浮动月黄昏 章节字数:42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5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 “花翡!你给我交待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刹刹作响的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 “少爷仙龄已届一百四十八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一百五十九岁!红枣姐姐是一百五十六岁,莲子师兄是一百五十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因为它太容易坍塌 “叩,叩,叩”有人轻轻敲门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屉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啊……?是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的哔啵声 “平身”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凄凄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孩儿参见母后” 不知如何启口,那太后停顿了片刻,“皇上如今也已登位两年了,却膝下尚无半子环绕,也未再纳妃,哀家以为不妥”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为偷盗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 “啪,啪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起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六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都一样 那溪夜立刻心领神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喂鱼!”立于殿角的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呼天抢地的美女打晕拖了出去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所以,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僵持了约十秒钟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是”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被碎成无数飘浮水面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果然成功地把他给惹火逼退了,而鉴于我是一个重要人质,他即使怒火攻心也断不会取我性命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穆凌应该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一个娇俏宫女正欲给我描眉,子夏飘雪却挥手制止了,“不用描了”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流云聚散了无痕 章节字数:4517 更新时间:07-11-10 00:40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红色的鹤氅,似滚滚而来的烈焰,融化了冬天的一隅”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遵旨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的e8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其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但子夏飘雪却会亲自率领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而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呱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章节字数:3928 更新时间:07-11-10 00:41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一入教门开始练习的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那媒婆有些失望,便又将注意力转向我,“姑娘多大了?” “十九”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由后,家丁激动地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进来吧”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无怪不知这称呼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花翡应到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不能控制地夺眶而出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 扑簌一声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停顿的片刻我感到来人正在细细地观察我,“来人,还不快快松绑!” 似乎料定我逃不了,不仅全身的勒绳被除去,周身被禁锢的大穴也被一一解开,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盖着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不用洗的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 “安安,安安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朦胧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我由于特殊的身体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时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章节字数:2893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我不由地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啼笑皆非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 她,长得真丑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 在命运的轮盘里,我不再是君王,只是一个为凡尘所左右的普通男子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竟然有女子自诩“闭月羞花”,看着她比春光更明媚的双眸,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愿月亮与你们同在”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作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而过步入了隧道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当时我便想,若有一位待嫁的娇娘头披喜帕坐于其中该是怎样一种风情的66 心中一沉,我在袖下握住了一柄随身的利匕 一方水绢丝凉兜头罩下,匕首几乎在片刻间脱袖飞出,却在听见那小人儿奇怪的歌调时被我快速地收了回来 果然有趣,我畅怀大笑她却睁着亮晶晶的美目瞪着我,像一只被拎起了后颈的小兽,警惕地盯着陌生人,恨不能伸出尖利的小爪子比划两下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前面就是出口了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免礼”宫女垂目敛眉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   “他已然折返香泽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颦入遥山翠黛中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哥哥这几年受累了”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心,亦是如此”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   “伞”者,“散”也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甚有道理朕亦以为如是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   然而,在两人共同经历了某些事件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晴空蓝兮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   这段爱,从复仇开始要知道,冷血动物最拒绝不了阳光与温暖了!                       ——by likeleehom13 【作者简介】 晴空蓝兮:84年末出生,典型的射手座,热爱自由,不喜拘束喜欢有微风的阴天,热烈向往遥远的巴黎,希望终有一天能过完全自由自在的生活      已出版作品:《指间欢颜》、《良辰讵可待》、《末路相逢》、《这么远,那么近》、《尽在不言中》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二号搜寻船的马达持续“突突”地响着,划破了原本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夜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方晨愣了愣,其实在这段搜寻的时间里,她并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结果,但如今从徐天明的口中说出来,她才发现有点残酷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   她静默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被风吹得冰凉的嘴唇,“你觉得他已经死了,对吗?   她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意,徐天明亲眼见证了她由开始的惊惶到此刻的镇定,一时之间竟也摸不准她的情绪,只能出于职业本能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可是我不相信”   咸湿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中间贯穿而过,那些句子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又分明那么铿锵有力   徐天明不禁眯起眼睛,仿佛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   是因为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竟然有种凛冽的、不容质疑的决绝,也像极了那个在黑道上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男人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看着她的背影,周家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明天是周末,我叫了肖来吃火锅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   而记得过去,她似乎从不肯叫陆夕一声姐姐   邮件发送出去的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为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小区附近又有新开的楼盘,很早便有施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单调沉闷持续不断,业主委员会为此投诉抗议了许多次,最终却也只能以无奈的面孔悻悻收场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   “我今天采访了一个钉子户,据说你为了开发你的新楼盘,简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   当然,其实他知道肖莫一向都很刻薄,不过这次因为方晨,竟然连他堂堂大厨的手艺都被贬低了   而方晨……在周家荣看来,多半时候都是正统的白领形象,走路做事包括讲话的神态全都正经而又严谨,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小就被约束□得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就连男性朋友都没往公寓里带回一个来”   “嗳,听说现如今那几家钉子户联手合作,红底白字的横幅都拉到楼顶上了,说是要誓死捍卫权利什么的,热闹极了   她没想到肖莫这次会为了杨二凤家的事亲自出面,而且动作这么快,带来的几个人也都衣冠楚楚气质斯文,看起来倒像是公司里的中高层员工   他的神色仪态再自然不过,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方晨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打个招呼”   方晨说:“没事,这是我的工作”忽又瞅瞅门外,声音刻意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尴尬:“其实刚才我也是气极了,说的话你也别当真啊”杨二凤在后头笑嘻嘻地送了两步,这才折返”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只停了片刻,车厢里便响起清朗的笑声,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仿佛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窗外的风景交错变幻,光影衬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会流动一般地跳跃   过了一会儿,他收住笑意,转过头说:“你的直率很令人喜欢”   “谢谢”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   “那么改天如何?”   “再说吧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而与陆夕一比,她简直就是家里那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儿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那女孩的头又低了一点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   “我以前很讨厌她,可是直到某天半夜听到电话里一个陌生人说,让陆夕的家人前去认尸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听说你们医院每年都会捐一笔款项给慈恩孤儿院,对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有具体目标了?”   “我是学理科的,希望能进清华”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这算不算能者多劳?”方晨朝他笑笑”   回去的路上,陈泽如问:“你怎么会和孤儿院的人这么熟?”   “因为在那附近有座教堂,最开始我只是走错路,才会误打误撞地到了孤儿院门口”   “你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她吗?”   方晨停了一下,仿佛犹豫,然后才说:“会最近几乎每隔一两天半夜就会醒来一次,还是忍不住想给陆夕写信”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晚上有个芝加哥歌舞秀,要不要过来看?”   “夜总会里?”方晨说,“不去了她想,一定是太久没来这种地方了   “上回你不是说对她有意思么,怎么却迟迟不见你有所行动?”   肖莫握着酒瓶子想,原来某些男人也是会像女人一样八卦的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错,肖莫随手掏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淡淡的瞥她一眼,问肖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我原来的梦想就是嫁给黑社会大哥呢,那种又帅又会耍酷的男人,前呼后拥的,别提多派头了”   想起这个,方晨不禁笑了笑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里,方晨认识了苏冬   或许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她,有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姐姐在前面,她更像是一个影子,灰蒙蒙的毫不起眼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   结果正巧碰到年关做活动,许多商品的折数打得都很低,还有返券或立减现金的优惠   大约是从顶楼的旋转餐厅下来,可是气氛却并不见太热络   他没认出她来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上去   她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   “方小姐,上车吧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   那倒不至于,周家荣想,倘若只看外表,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拿满分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结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飘过来,淡淡地挑起眉毛问:“怎么?”   “没事      韩睿并没告诉她要去哪儿,而且这次居然没有前呼后拥的阵仗”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他用的是蓝牙,并不影响开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正一步步地往上提升,节奏很明显   或许是下意识的,方晨还来不及问明状况,目光已经先扫到自己这一侧的后视镜,原本还空荡荡的后方,此刻却分明有车跟上来,大喇喇地开着远光灯,反射在镜子里仍旧刺目   她数了一下,一辆,两辆,三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前后交替,偶尔并行,但都远远地跟着,似乎是追不上,又或许是不敢贴近,于是便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忽远忽近,却又不肯放弃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   这么高级的车,而且,还是这个男人亲自开的车   好多年没有这样了,再加上之前喝了点酒,一时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我是做记者的”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   是的,那时候苏冬已经开始抽烟,并且正式跟了那个教会她抽烟的男人,每天同他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男人的势力范围内风光十足”苏冬摇摇头,歪着躺下来,脑袋就枕在方晨的肚子上,压得她想反胃吐出来,“真庆幸,你没和我一样”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帮佣的小阿姨是四川人,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也不例外   这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央视的春晚重播,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来   肖莫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心情颇佳地给他拜年:“新年好   “看电视”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   “我哪知道啊”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年轻英俊的男人用手支着额头,西装外套脱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虚白,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她便让小阿姨拿低火温着,自己则跑到楼上去,在一堆旧物中翻翻捡捡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只是曾秀云说:“咦,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吗?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先回那边休整一下,等过完年开工了肯定又是天天忙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临分手时又开玩笑说:“下午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你妈的眼神?估计以为你会提早回来是被我怂恿的   “这没什么,搞艺术的人想法浪漫一点也很正常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   “那倒没有”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听他这样说,她好像才真的来了兴致,“真的么?真有这样夸张?”   可是肖莫却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亲自动手替她开安全带,说:“很晚了,上楼去吧”   和小朋友约定的地点是在KFC里   靳伟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是呀”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可是方晨却一时不再作声……你大概也认错人了吧”却仍旧不去看方晨,只是抓起一杯冰可乐,猛力地吸了两口,借以压住自己背后泛起的冷汗   一顿简单的快餐之后,三人在店门口道别”   这是一个多么天真的提议,果然苏冬听了直接忽略掉,只是拖长了声音懒懒地说:“姐姐我早上五点半才上的床,您就不能体谅一下么……有事晚点再讲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靳家兄妹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感情特别深,几乎是将他们视若己出,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莫名一慌,这种感觉与当年半夜接到美国长途十分相像   最后走出来,他望着等候在一旁的方晨,好半天才讷讷地说:“她在夜总会里做小姐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的面色稍微缓了一点:“有情绪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啊,完事了就回去吧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   车子在对面的公车站旁边缓慢地停下,这时候靳伟突然开口:“方晨姐你先回去吧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   张强见状立刻找到打火机凑上前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张强这边不禁一愣:“出什么事了?”   “死了个人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   他站起来,面覆寒霜,“人他妈的还是个学生!”   黑色的胡桃木门发出巨响,隔绝了里面哀求讨饶的声音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方晨认得出他,第一次见到韩睿的时候他也在场,就一直跟在韩睿的身后”   没想到这么容易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会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她仿佛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说:“不好意思”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   其实能从那段荒唐的岁月里发展出一位真正值得交心的朋友,恐怕当初就连她们自己都始料未及你贸然找上我的这个举动,在我看来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本来肖莫是座最好的桥梁,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刚才就是在画他吗?”   仿佛拿她没辙,陆夕抿着嘴唇,神情有点尴尬,好半天才说:“不许和妈妈讲!”   “怕什么?难道那男的见不得人?”嘴里发出一个鄙夷的单音,方晨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老妈又不是老古董,早该想到你去了那边应该很抢手的吧   携带着陆家如此优异的基因,又长着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孔,不立刻找到男朋友那才叫怪事呢!   她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建议:“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是和对方玩玩就算了的吧下次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可是陆夕却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忽又正色道:“都叫你不要乱讲了”   “完全没有   不过,想想陆夕她就觉得可笑,怎么那样不争气?委委屈屈的暗恋,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她才不会像她一样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   ……为什么会这样?   她开始努力挣扎却又不得其法,因为手脚都已被牢牢地钳制住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其实她与陆夕长得并不相像,尽管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那样的漂亮出众,然而五官一点儿也不相似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恐怕稍微值得安慰一些的就是,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那天的事件中受伤的人”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钱军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过身,替韩睿将车门拉开,扯着笑脸一径说:“没事,瞎聊呢”又冲谢少伟猛使了个眼神,警告他不许打小报告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话虽这样讲,但谢少伟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通知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晨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   方晨心中却突地一凉,“你知道靳慧在吸毒?在她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自由,我可没权利强制让她不要这么干   她最近经常都是这样,有时与老李一起跑新闻,有时则是自己单独出动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阵仗如此之大,又恰好是挑在他们弟兄几个都不在旁边的时间突然袭击,分明事前做足了功课和准备,打定主意想要一次性得手”   “靠   钱军眼睛都要瞪出来,“不是他还能有谁?”   “虽然他一直和我们对着干,但在背地里蠢蠢欲动的,可不止他一家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车前两盏大灯仍旧静悄悄地直射过来,将她的影子在身前拉得细长   几步之后,方晨终于再一次停了下来,开始面无表情地往回走,不禁怒从中来   搞什么鬼?!   她的脚步很快,须臾便到了车前,抬手就要去敲驾驶座的玻璃窗,这才发现窗户根本就没升上去   靠在椅背上的人正兀自沉沉地喘息,仿佛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大半的力气,然而一双眼睛却如同沁了碎冰,凌厉冷然地斜射过来   方晨却停在门边一动不动   一定很痛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她说:“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否则你要么自己开车去找人处理伤口,要么在这里流血而亡”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或许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她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其实从讲话的语气中还是听得出来,她并非真如脸上表现得那样镇静,见到他此刻这副样子,一个女孩子到底还是会害怕慌张   等旁边的人挂掉电话,韩睿低声道了句:“多谢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多么奇怪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谢少伟平静地瞥她一眼,谈不上多么彬彬有礼,只是不动声色道:“如果你害怕的话,请回避一下”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   准备手术的阿青坐着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钱军差点炸开来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是事实却令她大失所望   医生开始动手之后,方晨才知道自己的承受力其实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强   她不怕血,小时候磕着碰着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一回手肘和小腿上各被划了很长一条血口子,在场的男生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可她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既不哭也不闹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只是兀自怔忡着,看着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无形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结果被韩睿一语道破,她骑虎难下,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于是方晨也只好忍着   可是即使这样,方晨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周家荣探口风,结果周家荣说:“至少还要半个月阳光,沙滩,还有许多比基尼美女,告诉你,我早就已经乐不思蜀了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方晨顺口就应了声“嗯”,然后才恍然想起来,连忙掩饰着轻咳一声,问:“去我家干嘛?”   “喝酒,看牒,随便了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她觉得他一定是忘了,那晚在他的顶级套房里他是如何对待她的”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可惜已经晚了   他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她惹上了他,仿佛是注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当悲伤有人一起分担,总会好上许多”   “有这种事?”方晨听了不由微怔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怀疑一个平素表现优异的学生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   看见她出现,立刻有人推开车门走下来,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不过,她却知道什么话说出来是白费口舌的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   这下方晨倒有点好奇起来,也不知办寿宴的究竟是什么人?韩睿明明要带着伤去参加,却又偏偏一点都不重视的感觉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   眉角轻轻挑动了一下,韩睿看了看她,似乎有点惊奇,手指慢悠悠地抚着象牙白色的筷子,动作同语调一样漫不经心,“难道你在担心我?”   她却瞟他一眼,“你为什么不理解成我希望你早点搬走?”   其实她一直对那天他将自己推在墙上强吻的行径耿耿于怀,于是认定这是个喜怒无常的恶劣的男人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既然他都能出门参加酒宴,那么当初“不适合移动”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两人的姿态亲昵,韩睿低声问:“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会喝?”   可她发誓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会喝酒,只是不习惯洋酒罢了   身体僵硬地被他搂着,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再一次成为被注意的焦点   “你不是说女人不应该喝烈酒么?”她动了动手臂,顺势就搭在韩睿的腰间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   时机有些不凑巧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   于是整个晚上,她都老实地坐在韩睿的身边,与这包间里的其他人一样,一言不发,只是缄默地听着他与那个老男人的谈话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方晨挽着韩睿,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表情仍和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差不多”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   结果韩睿却难得地低笑出声,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因为伤口疼痛,又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新奇的事物:“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   她不禁愣了一下那样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来得措手不及,令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他曲起食指,在腿上轻敲了敲   多么像是一种恩赐?!   她不由抿住嘴角轻嗤一声,他却突然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而且,恐怕我已经喜欢上你这个样子了”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   这真是个玩笑!而且是个一点也不幽默的玩笑   伤口果然因为某些不适宜的大幅度动作而绽开,再加上韩睿毫无顾忌地喝酒抽烟,前几天的连续休养几乎都白费了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谢谢只可惜,并没有   而她最终还是救了他”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是真的逃离,连脚步都是仓惶的   意料之中的,她再一次梦见了陆夕   其实因为最近突发事件太多,晚上几乎都很少做梦了,可是今天她又梦到陆夕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她走到桌边拂到一手厚厚的灰尘   这下仿佛又变成了有声电影,因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姐姐搬走了很久了吗?”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叫得这样乖巧   可她好像并不急着找他们,只是又开口叫了两声陆夕的名字   结果依旧没人回答”心理医生继续循循善诱”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况且你们这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头跑,尤其要注意加强营养……”   被几位同事这样一讲,方晨只好打起精神解释:“就是晚上没休息好,觉得没什么胃口   她记得,家里好像根本没有吃的东西,不过却一点也不担心,相信就算没有她,韩睿也一定不会被饿死   当然,她并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   或许周家荣还会暗自笑她吧,因为她之前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那样好,直到家里没人了,才带着所谓的“男朋友”回来同住”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韩睿扬起唇角,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女人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如果我说是呢?”静了一会儿,她才艰难生涩地开口反问其实……我只是犹豫   “哦?犹豫什么?”   她皱了皱眉:“我怀疑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在为自己担心”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好在两人之间还有空隙,方晨瞧准了时机,灵活地闪身从这个男人的旁边移开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其实现在的情况却是,敌不动,方晨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韩睿临走前什么也没说,就连谢少伟的出现都是一个意外   始料未及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途中又接到苏冬的电话,于是索性叫上她一起,约好了一小时后在KTV里见面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说罢,转身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肖莫也不再看她,转头对其他人讲:“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去叫酒水?另外谁去找个人进来把这玩意换成点唱系统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似乎是怕他再逃跑,她狠狠拽住他的胳膊,也顾不得旁边投来的好奇眼光,只是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打量他,万万没有想到靳伟竟然会跑来这种地方,并且穿着员工制服   她不知道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紧跟着一前一后地样子会不会引人注目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子好像是个服务生”   “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我说……我不要再读下去了   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都从没发生过除非你跟我回去”   “靳伟!”   “我不回去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   方晨扬起一边唇角,颇带着点自嘲意味地说:“看来我真没那个天份,连个小朋友都管不好   想到这些,方晨忽然不免有些丧气,原来那段时光正在年复一年地逐渐远离,所以她竟然开始忽略,甚至已经遗忘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   “……什么?”她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然而那天晚上实在太混乱,充斥着酒精和各式各样大胆的玩笑,所谓的献吻也只不过是姐妹们的临时起义”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   电话挂断之后,周家荣适时地坐过来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样冲出去,吓我一跳而且,我叫你你也没有听见?”   “没什么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她的眼睛犹如水波在晃动,“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一定”   “哦?”肖莫笑了笑,“给我个理由”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   接完电话恰好穿过十字路口的人行地道,她兴致很好地停下来,在出口处的拐角买了一只烤红薯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韩睿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地应他   自从那天韩睿搬走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归安静和平稳,有时候方晨时常忍不住怀疑,之前遇到韩睿,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怎么都跟幻觉似的?   不过,她倒还不至于真的以为韩睿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潜意识里,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在暗自等待,等他再一次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根本就从未了解过他,应当一直都是陌生的才对”   报纸在修长的十指间被慢慢的折成三叠,放置到一旁,露在最上面的恰好是一则社会新闻,黑体方正的大标题写着——妙龄少女惨遭抢劫奸杀,弃尸公园……   胸口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方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这时候韩睿又问:“报警没有?”   明知道他在这种事上没必要说谎,但她还是忍不住揶揄:“还没来得及她不自觉地抿住嘴唇,实在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显露出丝毫柔弱的样子来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   她突然发现,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话的时候可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住,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又似乎很轻易地便能煽动旁人的情绪,引导着对方朝着他自己希望的方向而去”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   进家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说:“和平相处,怎么样?”   韩睿说:“同意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那么,改天见”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李强独自一个人走下来,和底下的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似乎什么也顾不得说,然后便大步开门离开了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畏惧他,从不惧怕他,就连他在她家养伤的那段时间,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她仍能将他当作透明人,又或者直接居高临下地颐指气使      结果转回身来,却发现方晨不知何时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下,似乎冲着他微微做了个表情,笑意轻浅,宛如天边星辉稍纵即逝,然后便招手叫道:“思君,明明,你们过来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韩睿摇了摇头:“我不至于跟女人记仇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而他的继父,那位气势威严、一手掌控着北美整个黑道命运及军火资源的黑帮大佬,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并且亲切地允许他直呼他的名字   只不过,尽管得到了继父的宠爱,却依旧难逃整个复杂庞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倾轧敌意并非单只针对他一个人的,那些兄弟叔伯之间,明争暗斗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   他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变强,各方面都已经很快地超越了同龄人,并且引起继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信赖,同时,也树立起更多的敌人   其实那时候年仅十八九岁的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可是其他人却不这样想,始终不肯放过他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   软弱,不忍,同情,犹豫,甚至感情,这些通通都被逐一地抛开,最终成为助他登上顶峰的代价   他在看她,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却又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   因为是挑高的建筑设计,条形座椅也摆得疏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有回响就像偶然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每多接近一步,便会多一分出其不意的新鲜感,这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   不巧的是,她认人的本领一向不错,很快就记起来是在一场交易会上见过面的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   那种地方,其实并不是她第一次接触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   他让侍者拿花花绿绿的筹码给她,并让经理亲自领她下场去玩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   可是韩睿竟然完全无动于衷,又或者是他正好垂着视线喝酒,所以眼底的情绪被很巧妙地遮盖住了,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表情看着她,只是眼神里略微带了一分不着痕迹的审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过去找你”   “好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她在想,这样算不算豪赌?虽然输的不是自己的钱,但却更加令她难受   “感情”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   韩睿习惯性地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就在她缓慢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早已经轻描淡写地移到了别处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事已至此,似乎已经很难有退后重来的余地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可是她却一直在想,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   就仿佛世上最寻常的一对情侣,在做着理所应当的事   然而,这也正是最不寻常的地方也唯有在这一点上,或许他们才算是同道中人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和韩睿是认真的?知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多招摇?”   “当然知道”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   “咔”地一声轻响爆裂在空气中,苏冬弹开火机替自己点了支烟,说:“是么?那大概是你看错了,我这两天正忙着让底下那群人重新开工,哪还有工夫闲逛?”   她的表情平静坦然,方晨只是笑了笑,“我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可是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却再一次成功地提醒了方晨,当年自己做过怎样的荒唐事   于是,方晨第一次被这种状况搞糊涂了,直到最后吃完饭肖莫告辞为止,仍旧没能想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方晨笑了笑,扬长而去   其实自从那个GOODBYE KISS之后,他们的关系仿佛在无形中又很自然地更进了一步   就连钱军那样的大老粗,也有好几次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表情里有说不出的怪异”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不会不会   “明天下午报到”她觉得出于基本的尊重原则,还是有必要知会韩睿一声的”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要从报社回家的方法有很多,无论是公车还是地铁,抑或是出租车,都十分方便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你来干什么?”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方晨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座里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过来了对吗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又或许是韩睿并不打算再隐瞒,他缓缓开口问:“你怕吗?”   “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是在沉思,修长的手指靠近茶几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烟灰缸,将那吸剩下的半截烟蒂细细捻灭,而他的眼睛则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星,直到它彻底熄灭消失掉,他的目光却仍旧没有移动”   其实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可是仿佛就在某个瞬间,方晨只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于是语言快过思维,几乎想都没想,甚至连之前的隐忧都暂时抛到脑后,只顾着哂笑道:“真是令人感动,你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他一向都是那样的强势,几乎从一开始就以志在必得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回绝与反抗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了,可是如今看来,大约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   “嗯,而且动作越来越紧密”微微挑高的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韩睿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准备他不能完全保证一点意外都不会发生,所以还是需要事前做好所有的预备和打算韩睿的排场摆得那样大,进进出出都有那么多人跟着,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神秘感十足,俨然不是处在普通地位的人,于是她强压下好奇心,在与方晨闲聊的时候半点都没涉及到职业问题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司机:“现在去哪儿?”车子行驶的方向,与她家的方位不一致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方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几张新面孔,这使她不得不怀疑韩睿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   可也正是这样,整个宽敞空旷的空间里便显得异常的沉闷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   韩睿说完便转过身去脱外套,他的侧脸有一半恰好陷在灯光笼罩不到的阴影里,眼帘微垂,很好的遮掩了眼底的情绪”韩睿回答   “这算不算是承认了?”她趁势追问,语调却轻快随意,并未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方晨却一时默然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   最后快到的时候,韩睿突然开腔说:“想不想去渡假?”   他很少这样征求她的意见,她一愣,只是问:“去哪?”   “山里”看着那张冰山般冷峭的侧脸,方晨只觉得此刻心里千回百转,短短一瞬间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   总编大人是这次被宴请的对象,在座的有业内同行,也有企业老总,相互之间似乎十分熟络,十个人恰好坐满一整桌   虽说是照顾女士,但几轮敬酒下来,方晨也觉得脸颊发热   她本来是要打给苏冬的,想问问明后两天有没有空约着一起看电影   苏冬似乎正待在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里,“喂”了两声才终于听见方晨应答,奇怪道:“你在干什么?”   “没事   肖莫的步子大,即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也很快就走到近旁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肖莫点头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   肖莫听了便笑:“难道你也用这一款?”   “不是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她把钥匙丢在桌上,准备好温水,又去把苏冬叫醒   “我可不需要这种夸奖”   “和韩睿一起?”   苏冬说:“外头现在传得很厉害,都说他宠你宠的不得了,甚至跟你相处的时候连亲信的手下都不经常带在身边了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方晨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为什么感觉你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进到这样的深山里,竟然也不需要请当地猎人来领路,而且进门之后,他直接指定厨房旁边的那间卧室给她,结果她去一看,发现床边甚至还备着一双女式拖鞋”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韩睿站起来,掂量了一下手里乌黑沉重的枪支,递过去:“这支是你的   玩的是手枪,但是后坐力仍旧很大,有人射了几发子弹便受不了了,更有干脆连端平手枪都会娇滴滴喊累的,到最后,就只有方晨与苏冬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   那时候龙哥是真的宠着苏冬,对她有求必应,更何况是主动允诺的事,于是果真抽了时间带她们上山去打猎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   虽然山上通了电,但是除去白炽灯之外,房子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的家用电器,对于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讲,吃完饭之后的那段漫长的夜晚时光着实有点难打发其中一箱是洋酒,只有六瓶,圆滚滚的深色瓶身分两列排开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不知道”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那很好”   他们起初还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脆拉了两张毯子铺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   韩睿问:“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   “你在美国生活,居然不知道?”她很讶异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   她想了想,狡黠地笑:“我从没用过剃须刀”英俊的黑帮老大一边喝一边评价结果却见她也跟着咽下一口,他问:“跟谁?”   “男同学”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然后真的一丝不苟地将酒杯斟得满满的”   “因为你运气不好即使有月光,也被这茂密森林中那些高大繁盛的枝叶给遮蔽掉了   一时之间找不到鞋子,又不熟悉电灯开关的位置,她只记得矿泉水就放在厨房门边,于是索性赤着脚摸黑走出去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一边继续向前慢慢走,她又一边解释说:“我来找水喝”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方晨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他有些反常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   可是此刻,她是真的美   他喜欢她顽固的样子,习惯了她的不妥协,有时候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会去故意逗她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下一刻,窗外似乎有探照灯射进来,穿透了原先的黑暗,从他冷峻的面孔上一晃而过   当凌乱的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韩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大力快速地将她扳向一旁   空气仿佛被高速运动的物体撕裂划破,伴随着清晰沉重的击打声以及隐约灼热的硝烟气味,适才所处的位置边上赫然掀起碎屑的尘埃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即使天生胆子再大,在如此硝烟纷飞的夜晚,死亡的恐惧还是毫无例外地向她侵袭而来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或许,是在找寻他们的尸体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还来不及接收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近乎赞赏的讯息,她只是尽量地将头向里偏,感觉一侧的耳廓已紧紧地贴住坚硬冰冷的墙面   不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是之前的几轮扫射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她在他的怀里极轻的瑟缩了一下   她在害怕明明这样暗,他却奇异地接收到了那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讯息   枪口还冒出白色硝烟,钱军放下举着枪的手臂,奔上前来察看,连声问:“哥,你没事吧?……”   他却充耳不闻,手上涌过粘腻湿滑的液体   这其间也曾经醒过来两回,她都不知道中间间隔了多久,反正周围始终是昏暗的,床边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眼皮睁开撑到两秒,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   她很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凭借着积蓄起来的力量尝试着想要动一动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那个人是不是他?   心里揣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方晨最终却只是问:“几点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韩睿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十二点半”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这和你无关”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是不是检查完了就立刻撤出来了?”   阿青扬扬眉,歪着嘴角笑:“哥在里头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可不敢再担误他的时间所幸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再加上处理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之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   阿青前晚来替她换药的时候还顺便称赞她身体素质好   可是毕竟空间有限,到现在为止方晨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突然间多出来的人晚上都睡在哪里?   五六台车子陆续发动起来,韩睿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一只手   车队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下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方晨闭上眼睛,一语不发,然而终于还是将身体倚靠了过去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   受伤的事方晨不敢跟家里说,单位那边也继续以生病为由,几乎将她这几年积累下来的公休、事假、病假一次性用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与苏冬见面是不可避免的   最后苏冬仿佛想起来,说:“你跟韩睿认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商老大这个人?”   “见过几次”说着一边观察方晨:“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方晨摇头:“没听说过”她反问:“你以为是韩睿做的?”   “其实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如今矛头都指向韩睿,恐怕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善罢干休”   那餐饭之后,方晨坐在车上同司机阿天说:“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啊?想去哪儿?”   “随便”   阿天有点为难:“可是大哥交待过……而且,你的伤还没好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阿天停了停,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方姐,那我们现在回别墅?”   方晨瞟他一眼,懒得再说话,靠在椅背里神色恹然地闭上眼睛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与韩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之间有了新的进展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欠她一次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种几近崩溃的感觉   所以那次事后认真想起来,方晨又自觉理亏   他当时只是皱眉:“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很快地摇头,嘴里应道:“还不错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   当门外走廊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方晨正脱下上衣,背着身子扭头查看伤口   她张了张嘴,可是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便抚了上来,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热度,仿佛顺着嘴唇上的每一道纹路,极仔细地探寻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呼吸与目光一同变得愈加深沉,他的手指略过那个伤疤,突然一言不发地俯低身体,吻住那只小巧洁白的耳垂   明明不该这样的   而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技巧实在太高超,手上像有一团火,所过之处轻而易举地点燃她的每一根神经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在他的抚摸挑逗下开始沸腾翻滚,力量正被极迅速地抽离,余下的只有深埋已久的、最原始的欲望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她睁开眼睛,目光触及那张英俊的面孔,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某些遥远的记忆从混沌不清的大脑里飞速闪过韩睿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欲望犹如黑色邪恶的漩涡,将她大力地向下拉扯,她很快便堕入那不断旋转下陷的深渊之中,放纵地、甘心情愿地承受灭顶之灾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你待会要去哪儿?”旁边的男人很快就对她这一身打扮提出疑问   韩睿的脸色微微有点沉,停了片刻才说:“结束之后打我的电话尤其……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样激烈缠绵的一夜之后,按常理不都应该柔情蜜意才对?可惜她做不出小鸟依人状,甚至连态度都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若不是天生运动神经还不错控制得及时,额头几乎撞上对方坚硬的下巴最后韩睿放松了力道,手指掠过那张漂亮的微微泛红的嘴唇,仿佛满意地扬眉:“你不该太嚣张”韩睿不冷不淡地下评语   “事实上,昨晚你也并不温柔可是等到一个半小时健身结束之后,她竟然在原来下车的位置再次看见那辆张扬的跑车,以及站在车旁抽烟的英俊男人   他带她绕过小半个城市去吃午饭,过马路的时候似乎很自然地便牵住她的手办公室里都是一群能言善道的人士,兼之消息又灵通,等到快下班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人端一只茶杯聊起各路新闻和八卦那幕后老板下落不明,估计是暂时避风头去了,只留下两三个台面上的负责人跟调查组周旋”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   方晨不由得皱眉,可是睁开沉重的眼皮不到一秒钟便又重新阖上,半是挣扎半是放任的让对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更多深深浅浅的烙印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也不知道又睡了几个小时,方晨再一次无端端地醒过来   这一次醒来之后便很难再入睡   她本能地停了停,其实并不是有意去偷听什么,可是里头人没有发现她,所以对话的声音很连贯地传了出来,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音量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于是,正当方晨在短暂的驻足之后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正好听见谢少伟说:“……那晚在山上被我们扣下的那两个小子,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活见人死见尸”韩睿似乎吸了一口烟,所以声音停了停,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陪他玩了一场,折腾了大半夜,他为游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谢少伟语音模糊地低低“嗯”了声:“他事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会将计就计”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目光从模糊的剪影般的轮廓上扫过,她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些讶异,又仿佛带着些许迷茫   可是,如今竟然是他   真丢脸,心想,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病了啊?”   “要不早点下班去看看医生吧?”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那儿有药……”   倘若换作平时,方晨应该会露出完美有礼的笑容,然后一一婉拒大家的好意”   离下班本来就不剩多少时间,拗不过众位同事的好心劝说,从盥洗室出来之后,方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阿天的车还没到   苏冬只能第一百零一次感叹:“你们姐妹俩怎么所有性格都是相反的呢?你看看,就连名字的喻意也是反的   “我在XX东路路口,你来接我吧”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整栋房子还是灯火通明”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   其实就连方晨自己都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就像她坐在车上时一路思考的那样,为什么还要再回到这里来?   之前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再一次从身体里涌出来,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   她看见韩睿似乎伸了伸手,于是本能地越发向后避开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   即将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方晨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仿佛被赫然掏空了一块,之前的压迫感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前所未有的空荡荡的感觉,就连双脚都仿佛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渐渐失去着力点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   似乎正经历着这一生最艰难挣扎的时刻,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   “你还想说什么?”她瞪他,很快便又偏过头去,在这一刻,平淡至极的语气里透着隐约的疲惫:“你觉得自己能够反驳我吗?”   “韩睿,你冷血得让我觉得恶心!”   ……   静谧的空间里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已经没有用处了,请你就这样放过我吧”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   如果说与他的交往相处是一次博弈,那么她现在根本无心恋战,宁愿让几个月来的努力与时间付诸流水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   苏冬侧头看看她:“你现在和韩睿已经彻底没联系了?”   “嗯,是不是正如你所愿?”   “确实有点   “清一色”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苏冬笑了笑:“现在是要我承认你的觉悟高吗?”方晨摇头:“我只想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你的那个圈子,应该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关键是,他不可能爱上我   方晨想,大概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选择像壁虎那般断尾避险,而有的人,则宁愿飞蛾扑火   如今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半年之久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见对方眉头似乎皱得更紧,大有不满和怀疑的意思,她又不慌不忙地接着说:“警察同志,作为一名向来遵纪守法的公民,我很清楚公民应当承担的义务”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沿着桌面推到方晨面前”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   肖莫眼见方晨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再追问”   肖莫给司机报了个地址,车子随即灵活地变道,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等待向左转的红灯”   “哦?这话如果让韩睿听到,会不会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方晨嘴角不由得一沉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   可是没人敢打听内幕   私人包厢里音乐环绕,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的阿天根本看不出韩睿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方晨离开之后,他的心思就似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关心一个人有这样难吗?还是说,韩睿平时冷酷惯了一时转变不过来?所以明明是在为方晨的安全考虑,结果从他口中表达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强迫一个女人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在这件事上对警察撒个谎撇清干系,远远比她承认自己被卷入枪战里要省事得多”   韩睿冷笑不语整个复古风格的厅堂只有三两桌客人,竟然全都是情侣,各自分散在不被旁人打扰的角落,亲密地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今天趁着下大雨,她趁机甩开他,坐下之后连餐牌都没看,只点了杯意式特浓咖啡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因为生活习惯传统的父亲陆诚国是他那个圈子里有名的品茶专家,而母亲曾秀云从事艺术工作过去时常需要熬夜,咖啡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提神剂,家中有着最专业的咖啡机和各式各样进口的咖啡豆,而曾经作为曾秀云的经理人,在面试时必然会被询问到的一项能力就是:磨咖啡的技术如何?   如果这项不过关,其余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搭那个陌生男人一边优雅地喝着咖啡,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她沉了沉嘴角,连表情都不自觉冷下来,可是那人却若无所觉,只是面露微笑地回望她,眯起漂亮深邃的蓝眼睛,如同对待一位老朋友般地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致意,声音不轻不重地恰好让她听见:“美女,这杯我请客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陌生的长发外国男人说   可是他们几乎问遍了平素与陆夕关系紧密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份确实可疑,她直觉认为陆夕生前不该和他有什么交情才对   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吊她胃口,方晨不由暗自咬了咬牙   附注:关于Lucy的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仿佛是预料到她的不悦,淡淡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但却毫无真诚的笑意可言此时三人停了交谈齐齐转头看她,只见Jonathan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另两人立刻面无表情地点头,退出门外的时候还不忘拿目光将方晨扫视了一番Jonathan清了清嗓子,眯起那对蓝眼睛,若有所思地觑了方晨   一眼,说:“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的?”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   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出乎Jonathan的意料,这也使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轻率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没能看准她,才导致事情的开端已经超出自己的想像   隐约的幽香仍在鼻端萦绕,带着一股腻人的暖意   只是接着说:“事实上我最好奇的不是这个”湛蓝色的眸底隐约有光芒微微一动她急于知晓陆夕真正的死因,是否真如自己曾经猜想的那样,是否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内幕是被人为地刻意隐瞒了的?   置于桌下的那只手捏住坐垫的一角,指甲深陷其中   只过了片刻,男人线条分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夸赞中仿佛带着讽刺,他挑起一边唇角,有些酸溜溜地说:“Alex的眼光真不错,他是否也看上了你的聪明才智?”   “Alex?”方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心里却突地灵光一闪,某种猜测和念头飞速地掠了过去”   然而事实上,从小到大韩睿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当然,他也同样不想认这样一个弟弟他纳闷父亲怎么会被那个中国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把那女人生的野杂种一起领进他们罗森伯格家族的大门精心培养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   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举动,但却让Jonathan惊心,仿佛是第一次心生恐惧,即使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他假装与她偶遇,实际上早已将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态度不能不令人提防”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我想Alex自己也不知道吧怎么,原来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吗?”Jonathan眨眨眼睛,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不过这样的话也许我们的诚意会被怀疑,您知道的,他们向来谨慎多疑”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可是方晨却仿佛被定身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是——   让她消失……   那样冷淡的语气,仿佛说话的人是真正的冷血动物,仿佛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那是韩睿   “为什么?”从强烈的震惊和冲击中回过神来,方晨暗自深吸了口气,声音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夕她又做了什么?”   Jonathan略一扬眉:“我不知道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拐上旁边的支路之后果然道路疏通了些,目的地其实离得并不远,处在市中心最佳地段,是平时最热闹的去处之一当她被他牢牢地扣住身体,当两人的唇齿纠缠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片刻的惊慌与愤怒之外,她甚至感到庆幸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不肯承认自己是一时失控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太温情,所以才觉得别扭   没说实话的代价便是在下一刻被突然打横抱起来,丢到柔软宽大的床上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专心一点   看看时间还早,阿天便又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斜着眼睛搜索着路上的美女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抬起头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旋即却挑着淡金色的眉毛,笑得不怀善意:“看,我们又见面了”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   “不了怎么,还想拒绝吗?”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方晨只站了一会儿便越发觉得头晕眼花,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这人动机不纯,与他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Jonathan略一停顿,然后才继续道:“另外,顺便谈谈上次我们之间没能完成的对话内容   对方力气奇大,方晨的奋力挣扎在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只是面无表情地按照Jonathan的指示,要将她拖进房间里去   “Alex!”因为惊讶,就连腔调都不禁有些改变他伸手挡住Jonathan的那一刻,她几乎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巨大冲击和惊喜”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韩睿不置可否方晨原本就晕,再被刚才的事情一闹,此时精神放松下来立刻便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连台阶都踏不稳脑子仿佛被人敲打过一般糊成一团,但她还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不喜欢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不过,她喝不喝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动起来,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其实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和Jonathan有过节,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有麻烦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   因为在那一刹那,看到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那样鲜艳的涌涌不断的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冒出来,他仿佛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恐惧,而在以往哪怕自己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从来不曾害怕过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圈套?”她淡淡地问,嗓子却似乎在发涩,“也许你要故伎重施,再利用我一次?”   韩睿的眉头轻轻一皱,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她现在的语气,仿佛带着深浓的怀疑和失望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   方晨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其实他依旧冷峻沉默,依旧喜怒莫测,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久便有人好奇地过来打探:“小方,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好炫!”   交情更好一些的则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之前悄无声息的,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   被问得次数多了,方晨发觉自己百口莫辩,实在无从解释自己与韩睿此刻的关系,索性通通笑着敷衍了事   Jonathan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可是,她问不出来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   她有时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因为那样难得,又那样契合,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才有这样一个人阿天恰好在门廊前抽烟,听她这么一说,只是连连摆手道:“这事你还是自己去跟大哥说吧”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不过吃惊归吃惊,她私底下却还对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   方晨将目光收回来,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向来都不是慈善家,怎么会想要捐出这样一大笔钱来支持孤儿院?   “这需要什么理由?”韩睿淡淡地反问”   “哦?你倒是了解我   或许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   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一想到她怀疑他、鄙视他的样子,他就受不了有生以来仅有的一次,他居然会去思考如何让一个女人开心起来,如何才能看见她的笑容看来,这确实颠覆了他一贯的形象”   “考虑是否能还能相信我?”   “对   方晨问:“那你呢?”   “有少伟做代表就可以了”   “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就是彼此坦承吗?”   “我们可以先坦承一些别的东西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时而坚毅时而柔软的性格,仿佛任何一处都在诱惑他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其实并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至少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笼住她的腰   “流氓!”她咬着牙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他一眼总之你转告她,希望她自己小心一点”   “不要和我卖关子好不好!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和她有一阵子没联系了”韩睿伸手将包厢门拉开率先走了出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   她连续打了几通过去,对方的手机均处于这种状态   公寓离别墅并不远,其实她也只是来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苏冬竟然在家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方晨皱着眉问:“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都讲了,没什么”   “韩睿跟我说过了   “谁?”苏冬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肖莫!”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惊还是气,方晨“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提高音量开始骂:“你为了他的一块什么破地,竟然跑去窃取别人的竞标方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能想得出来?用□?!你觉得是你的身体你的安全值钱,还是那块地值钱?是他让你去的吗?是他暗示你怂恿你?他知不知道你恰好碰到的是个有虐待倾向的变态,如果运气再差一点,恐怕就不止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越说越气,气到手指都在颤抖,最后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行,现在就把他叫来,我要听他怎么说!”   “都说了不要了!”苏冬见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苏冬仰面躺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跟龙哥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甚至仰慕他,可是我不爱他,他死的时候我那么难过却还是哭不出来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应了Jonathan的约,半秒不差地现身了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   最后她努力动了动手指,那枚指环是他送给她的唯一纪念   其实有句话她放在心里好久了   那个女人,该会有多幸福? ———————— ★【下接出书手打版】★★★★★ 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流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方晨愣了愣,接着便不由得惨然一笑,“我知道”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但她还是断断续续从张院长那里听到靳伟的消息,知道他高考发挥正常,顺利考取了省内的一所全国级重点大学的财会专业、   “吃了午饭没有?需不需要点什么东西吃?”她心情愉悦地看着他问”   “嗯 他尊敬她,乐于接近她,并且带着一点点感激和崇拜 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像也只有靳慧发生意外后的那一阵是他最为失常的日子 方晨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他,听他讲高考的经历,虽然那些都是她曾经同样经历过的,但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 她鼓励靳伟说:“进了大学最好也别太放松,以你的基础,以后应该会有好的发展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如果你有空的话,趁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学习一下?” “当然没问题 临走之前,他将别墅里的安保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又对她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他最近对她的细心体贴可以算是有目共睹了,她看了看清晨门外一个个等候着他出发的人,又很自然地将目光再次转移到这张看似淡漠冷肃的面容上 方晨颇感安慰地笑道:“这样会照顾人的男生已经不多见了,上了大学估计会是抢手货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我都已经没事了”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某手下指了指楼上说:“大哥让我提醒你吃药 最终他竟然还能考上一所较为满意的大学,重新开始充满希望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隐隐有种预感,仿佛通过今天这次机会,自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韩睿并没有出门 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向两边敞开着,明媚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充斥在偌大的书房中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 书房就在二楼第一间,此时已经无处可避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 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大概是门板的隔音效果极佳,尽管他屏心凝气,却仍旧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 也许上楼的那人根本没有进书房?也许是方晨或者是韩睿什么手下? 他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侥幸的揣测着各种可能性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 当晚,就在靳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 整整两天几乎没怎么进食,此刻的靳伟双腿发软,声音干涩,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便撑著墙没话坐到地板上”方晨弯下腰确认,“能走得动么?” 靳伟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无论这两天如何被逼迫,他都死咬牙关不肯松口 “嗯” “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会上当?” “我从没这样说过和他玩儿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倒还不如小时候,好歹他还可以刷些计谋让我吃了好几次的亏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她愤恨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动物,全身都武装起铠甲和攻击的尖角来抵御外地;又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没有条件可讲”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韩睿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不得不说,你实在很吸引我 只可惜,方晨自觉完全不能领情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怎么可以? 在这种情形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轻易的沉沦? 在被锁进卧室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根本无法看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一次,他没有怜惜,甚至将她的手臂压得一阵阵疼痛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你真的要知道吗?”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与他对视 那就是现在”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而另一个,却如同喷薄欲出的朝阳,热烈逼人的光芒掩饰不住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感染了别人,也成功吸引了他 这样的沉默似乎有着一点点摧段神经的力量,无声却可怕 她抓住韩睿疾声要求:“回答我!今天你必须告诉我答案!” 方晨的手指被韩睿一点点的掰开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像是在重新审视着一个陌生人,“其实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你想要这个答案想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她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还可以隐忍这么许久,直到今天才将一切说出来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所以他想,以后要对她足够好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 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说:“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为什么不肯痛快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根本没有真感情!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觉得危险吗?韩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如果陆夕果真是你害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韩睿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她怔了怔,心下倏然紧缩,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么说来,陆夕真的是你杀的?” 他不理会她,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书版第二十五章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这样的笑容落在方晨的眼里,却似最可怕的信号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在毫不留情地窍开对方的齿关之后,他单手扣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地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沿着细滑的曲线一路向上,动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碍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躺在那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无声的律动,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在两名亲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韩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 “可我们还是必须得提防才行” “是的,韩先生”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你觉得怎样?”“没问题”Jonathan忽又扬起眉毛,转向方晨问:“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玩两局?”虽是问的方晨,可Jonathan的眼角却瞟向韩睿”Jonathan哈哈一笑,“那我们的赌局就在十分钟后开始”韩睿将酒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搁,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出其真实想法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稍后见”说着手指微勾,指了指占在舱内另一边的两位热火女郎,说,“看,她们是我今晚的女伴”他停了停,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一转,忽然面带不怀好意的讥讽”“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方晨本已伸出手去,最后一句话却令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她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有好几次都几乎 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一下那枚指环,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甚至不愿意再低下头去看清楚它”Jonathan冷冷地说,“欧文刚收到消息,有大批警察跟在我们后面他没想太多,手上略作停顿之后就把方晨拽了回来我猜想,你对我的命也同样感兴趣吧此时也顾不上他是否另有诡计,方晨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的担忧,她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韩睿的手,语调恳切其好似自从那个不愉快的夜晚之后,她与他便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方晨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你呢?”她的脸色在黑夜中被衬得雪白”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方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走?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她坚决地摇摇头,“要走一起走!如果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离开,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带我上船来?”“废话怎么这么多?”韩睿的语气沉了下来,嘴角却露出一个讥讽般的笑容,“你以为Jonathan会轻易让我离开吗?”环顾甲板四周,表面上确实空荡荡的,可是暗地里也不知正由多少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可是尽管她的表情那样辛苦,韩睿却无动于衷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他眯了眯眼睛   终于知道Jonathan在放心走开之前为什么会有那副神情了,他笃定了韩睿已逃不脱,所以故意连盯梢的手下都撤走,只为等着看一场好戏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你去找谢少伟,尽快去,他会有办法的”    第二十六章 【没有了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   海面上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型的黑幕布笼罩下来,云层在其中隐约翻滚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不消多时,四面八方就似乎有人群涌来,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乱成一团 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另一位同事接口道,“这都连续加了十来天的班了吧,身体能吃得消吗?” “就是啊,你最近也太拼命了 照例睡得并不好 包括在她的梦中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又跟谢少伟交代,“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她突然安静下来,动了动嘴唇,这几个字一路上都在她的心里翻滚,犹如一把尖刀,每滚过一下便将心口的肉剜下一块来,那样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知道血肉模糊,知道疼痛异常 这一夜,方晨像是哭干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 结果谢少伟说的却是:“这是方晨 韩睿说:“抱歉,我对她没有印象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不得不说,在方晨的眼里,这对母子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不但是外貌,就连内敛神秘的脾气性格,恐怕韩睿都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她看着她,确认道,“做得到吗?” 临海的风卷动方晨肩头柔软的发丝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他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即使明知道这只是假象,方晨还是忍不住心底一软,半开玩笑道:“没你的允许,我可不敢轻易走开”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在韩睿的要求下,方晨不得不放下带回来加班的工作,在他的房间里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情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 自从爆炸发生直到现在,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可是,记得住并不代表能够立刻想起来 “有吗?”她回过身便否认,“只是觉得屋子里空气不好 一楼花园刚被打理过,翻新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气味和湿意 果然,她的这个回答也令当事人产生了疑惑 “方晨,我现在突然对我们过去的关系感到好奇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明明是这样细微的感知,此时却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黑发披散在盲目,乳白色的衣领将她的脸衬得似是某种可口至极的水果,鲜妍明媚,透出诱人的光泽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她的舌穿过她地齿关,她开始抬起手回抱他   他抽离了她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   有一次恰好有机会,方晨便向几个弟兄试探此事,结果一向有话直说的钱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不会吧,我觉得哥的脾气性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啊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   她住在这里,韩睿的生活起居虽然轮不到她照料,但自从他回来之后,帮助他恢复记忆便成了她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她试着移开他的手,然而刚一碰到他,便听见他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十分疲倦   “吃了药没有?”   他不吭声   想来也是没吃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工夫并没有白白浪费,方晨轻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笑了笑”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   方晨于心有愧地想,如果这样能让韩睿感觉好受一点的话,那么就抱着吧   她有些诧异,除去那天在花园里的热吻之外,她与韩睿之间再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   她被迫看着他的眼睛,却从中读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片雪白之上格外娇艳的痕迹,几乎令韩睿不能自持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面对这具身体,心中的欲望是怎样的强烈”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暗哑,灼热的气息仿佛能将一切熔化   他暂时停下动作,抬手轻捏住她的脸颊,沉声霸道地要求道:“睁开眼睛”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下一秒,方晨睁眼看他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而现在,他每天需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训练恢复受过伤的神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她发觉自己毫无睡意,打算起身离开身体刚一动,便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摁住”   “不要去   房间里全年恒温,羊毛毯舒适柔软,在她陷入沉睡之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为什么自己讲了那么多,他却似乎毫无反应?   她一向看不透他   大概就是因为放弃了思索,方晨才能睡得格外沉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 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一字排开,陆续驶出大门,压着路面的雨水卷起一片雾气”坐在后排的男人用手指撑住额角,平静冷淡的目光投向雨幕之中”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凌晨的那一场缠绵,成功地将她心中深埋数朋的渴望重新点燃了 她被韩睿嵌在怀里,双手紧紧地攀住那坚实有力的肩膀,仿佛正有股热度逼人的炎焰从脚底升起,一直窜升到头顶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这是哪里,连她也搞不清楚 光线乍暗,方晨费了一点时间才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况“ 原来是他!方晨紧紧盯着眼前这张扭曲恐怖的脸,微微颤抖着不再吭声” 韩睿……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想到这个名字,方晨的目光不禁轻轻闪烁了一下,可她随即便镇定了下来,只是冷冷的说:“他不会来的” “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拭目以待?那我们可以一起等着看结果,反正我的时间还很我” 说完,Jonathan便丢开她,径自退开两步无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既然无法阻止,方晨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以某种探讨的语气询问她:“如果Alex不肯为了你而冒险,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他的语调接近轻柔,但明显怀着恶意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暴戾手段,却强行克制自己在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来 “全他妈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钱军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担心道,“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方晨……”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不要乱讲!”谢少伟出言打断他的猜测,向站立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瞥去一眼,然后才冷静地分析,“约定的时限没到,他还没见着大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你说他到底想干吗?” “他在挑战我的耐心,我失去冷静的时候对他才最有利 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声,然而Jonathan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张口之前便已经用黑色胶布封住了她的嘴巴,并一把将她拎了起来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居然一个都不留!而且动作那么迅速,哪里像是个死里逃生失去记忆的人?!” “所以呢?”韩睿淡淡地问 “所以,我才知道你是在伪装?你居然假装失忆,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 她今天是否也注定要重复陆夕的命运? 可是她不想死,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 他在,他来了,而她却突然慌起来,又仿佛是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松懈下来的理由,不必再故作坚强,不必再假装对Jonathan的恐吓无非是 长到这样大,这是她经历过的最为难熬痛苦的一天在她的身上,似乎一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使她与一般女性鲜明地区分开来”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她支不了,连目光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Jonathan已经一无所有,远在北美的势力早已灰飞烟灭,如今方晨是Jonathan最后的王牌 “你可以考虑十秒钟 六秒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这一回,Jonathan似乎终于听清了,他反应过来的同时,想也不想便立刻把枪口从方晨的太阳穴上移开,分毫不差地对准韩睿扣动扳机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只因为他将子弹射向了韩睿,而她居然没有及时撞开Jonathan,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对韩睿的威胁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谢少伟他们就在楼下抽烟喝茶,方晨决定亲自去质问他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我救了你,你还没有道谢”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确实!方晨暗自思忖,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元,但在许多事上她仍旧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某些方面……   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问:“以前的事情可以就此作罢,可是以后呢?”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以后再把我当傻瓜来欺骗利用怎么办?”她声明道,“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也决不容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他这三十年的经历注定使他与一般人区别开来,所以,在保证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之前,她无法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灯下的她微微仰着脸庞,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肌肤素净通透,仿佛剥了壳的新鲜荔枝”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问,“怎么样,满意了么?”   “口说无凭!”方晨扬起眉梢   有人不时抽空朝楼上瞟一眼,好奇地问:“大哥一晚上没露面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后脑勺上便挨了重重一记   钱军收回手,叼着烟笑骂道:“你小子管这么多干吗?好好打你的牌!二万没人要是吧,我和了 其实原本是想尝试悲剧的,所以才给韩睿与方晨这样的角色设定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希望各位读者看完之后,也能有同样的感受”我回话,就连声音稍微提高一点都疼,这他妈谁下的手听名字,我应该叫青书没错” 原来是父亲的师弟,我在心里庆幸他截住了我的话语,因为本身我是要说师兄的……妈的你也太年轻了吧! 旁边随后走上来一位,鹤发童颜,一看就是大家风范,充满了我印象中神话剧的太上老君的气质!果然是道家! “远桥他做的太过分了,师公已经责罚过他了,”仙风道骨的太上老君十分慈祥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脸色颇有些疼惜的模样,顿时就抚慰了我被“亲爹”刺伤的心灵 其,其实我看过金老爷子全文,也算是有金手指加持? 哇靠加持个屁我从来不知道宋远桥会下狠手打死他儿子呀……咦不对,后来貌似他确实下了狠手,难道剧情已经进展到那个地步了吗?!!那老子不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一时之间情绪过分激动,胸口又痛了起来,太上老君估计是看到我皱眉,立刻替我抚慰痛处,被按摩处传过来一股熨帖的温热感,武,武林高手! 这一位师公,肯定就是张三丰了吧,典型的小毛头奇遇记第一男主角的受惠者呀再者,你若真是不适于习武,那不学便是拿来和我那尚且不曾谋面的爹一比,更显得形象高大起来 自我安慰了一番,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我开始抓紧时间在心里好好安排接下来的方向,作为一个现代人合理的规划人生是一项必备的素质嘛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 所幸后来有一天,我在门外院子里散步,听到外面有人喊小道士,称呼是“清远”,无论如何,照样喊总是没有错的 我同父亲的矛盾此时也已经搞清楚了,怪不得宋青书后来会心理扭曲,也不完全是喜欢的周芷若喜欢张无忌的原因,这厮自己根苗不行,不适宜练武嘛完全,从小随父亲甚至是直接随张真人一起练习,至今却是长进有限,等到碰上几乎可以说是日行千里的张教主,不嫉妒那都是圣人哪!同样也怪不得宋大侠后来搞成那个样子,武当第三代,算是嫡系的就只有宋青书一个,其他几位师叔都不曾结婚,唯二结过婚的五师叔也就是张五侠还死不瞑目,张无忌又是下落不明疑似死亡,可以继承衣钵的就只有宋青书了,可这个家伙却偏偏心思不在习武上——宋大侠这么以为,心里是满腔怒火,每次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就会陡然高涨,前些日子也正是因为看到宋青书没在习武反而在池边喂鱼,一怒之下揪起对方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宋青书给从台子上踹了下去 日子虽然悠闲,却还是有许多不便之处,首先便是这边既是入了秋,还是有许多蚊虫,而且格外的厉害,又没有蚊香,害得我只能每天在房间里点上大量的熏香,整个人都被熏的迷迷糊糊 其次是没有电,没有一切电相关的设施,最重要的是没有山口山呀!!老子毕业了的圣骑士还等着升八十呢! 最后是,说话必须要保持风度和礼仪,谨遵中华文化传统美德,文质彬彬温文优雅,任何骂人的粗口都只能在心里腹诽,万万不能摆上台面”面上还是要做好工作的 “师兄,这个你也要买呀?”一旁清远不太高兴的问我:“上一次我买的不对?” 付过钱给老板,乐的嘴都要裂开的我细细收了书抱在怀里,然后才同一旁有些憋气的“清远师弟”解释:“两个版本不一样,清远上次买的是对的,只不过这一个是买来收藏的” “书不都一样,有什么好收藏的?” 看着清远可爱的小脑袋瓜子我实在是没话好说,大概是武林人士的原因,武当里其实人员普遍文化程度不高,也对,武林人士要那么多文化有个屁用,至多用来读读武林秘籍,什么诗词骈赋对他们而言都是狗屎 幸亏我爹迂腐呀!我在心里少有的满怀感激,当年给我做的可是全才教育,啧啧,真超前 “哎师兄!”我正准备往前走,就被清远拖住,这个小家伙,兴高采烈的指着旁边卖艺的摊子想要过去,没办法,小孩子嘛,总是要顺着的 我在武当里辈分虽然和情愿一样,但是相较而言我的地位却不一样,所以每月领的月俸要多些,更何况平日里我都没什么开销,这一次下山还是第一次花钱,手上闲钱还是不少的 从山下回来,就看到师公一脸严肃的坐在堂上,旁边是几位师叔,当父亲自然是坐在除师公以外的首席之上” 遥遥的听到师公的声音,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清远,嘱咐他替我拿到房间里便走了进去:“师公,父亲,诸位师叔” 师公点头示意我不必多礼,让我自己到旁边坐下,然后重新开口道:“这么说无忌孩儿他……” 这个名字对我简直是个高度敏感词,张无忌!男主角!我心里一抽,害怕难道故事剧情有什么变动的发展” 我默然,心想到底我父亲在你心中是个什么模样呀,只能开口解释:“没,多少我也是他的儿子,更何况,师公也在呢”自然,此下山非彼下山”七师叔晚上到我屋里送钱财衣物,以及交代下山之后的一些联络地点,临走时嘱咐的几句感动的我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亲人哪!!! “这些钱你拿着,路上也不用太委屈自己,好歹你也是我们武当派的第一少侠,”七师叔笑道:“不要太惦记你父亲说的话,我看这江湖上同你差不多大的,能成气候的没几个只不过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少年即使被欺压的可怜兮兮,却还是在奋力保护在他后面的同伴,倒有几分侠义 为首的男子咄咄逼人的低头凑到两个少年面前,还不时的踹上挡在前面的少年几脚,一副街头恶霸的嘴脸,典型中的典型呀 “给我住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从没人敢忤逆过他们的原因,一时之间整个街道都安静下来,原本正把较大的少年踩在脚下的带头人也收回脚转身看向我,我正好趁着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把两个孩子扶起来拉到背后,做好当英雄的准备工作 “你,又是哪根葱?” 我一听有些乐,本来以为是汉人那就罢了,这几个既然是蒙古人,没想到倒把汉人挑衅的话说的这么熟稔,只不过语调还是有些奇怪,听起来颇有一些笑点”我谦让了几句,把身后身体有些发软的少年托住,细细一看,这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体也是羸弱不堪,看得让我有些心酸我看她完全看不出来与少年如出一辙的打扮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摸摸她的脑袋道歉 我这厢默默唧唧,那边不太乐意了 “你们爹娘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简直是多此一问” 这是他初次开口,眼神里也不是那么戒备了,让我感到一阵欣然——无论如何,多少算是贴近这个小家伙了一点 虽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洗澡我不太放心,可是却不能进去帮忙,只能在隔间外面等着”夸了一句,果然,立刻又有些羞赧 他神色一瞬间有些许松动,瞅了我一样,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我哑然,这是什么逻辑,正要开口辩解,从隔间里就传出一阵噼啪砰咚声,回头看去,登时无言 素素换上我替她新买的衣服,站在木桶前,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时的用眼睛偷瞄我和她哥哥两下,而在她前面的,则是用来拦出隔间的屏风我特意嘱咐小二温在锅里的,里面的热气可不比滚水差,你要是不当心,把这么漂亮的小娃娃给烫坏了那就可惜了” 我这才想起来他说的他母亲说的话,稍微有些在意,便把他按着坐了下来端正了对他道:“你娘说对了一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别的不说,依你所说想必你娘待你也是极好的,那她那么漂亮又怎么是坏人” 小家伙听的点头又摇头,一脸茫然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 “我也要上路了,你们当心” 一直到两个小家伙走远了我才想起来,应该对他们说一声,有事可以去找武当弟子求助,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也就作罢,没有追上去 刚刚面对小家伙,一时之间豪放之情大发,妈的把全部的钱财都给了他俩,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悲剧呀”我只能尴尬的客套这武当峨眉关系好是没错,辈分却也是乱的很哪…… “丁姑娘何出此言,在下记得那纪晓芙早已被师太逐出师门,她既然不是峨眉弟子,又何谈使峨眉蒙羞 宋青书,你祖师爷喊你回家吃饭TAT! 拖油瓶 “宋某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我疑惑的皱眉:“丁姑娘既然是同师太一起去了蝴蝶谷,可现在你们却是单独出来,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师父也应了,所以正在沿路找她呢 果然,还是要找到杨不悔杀掉啊,我叹口气:“说来可笑,我这次下山,也是为了找人,找的人原本也在蝴蝶谷” “张无忌?!”丁敏君惊讶的捂嘴:“他在蝴蝶谷?” “现在……已经不在了吧 这一路走过来,古时候人的生活还真是惬意,想我还在世(……)的时候那活的是一个累呀,每天拼死拼活,就为了所谓的提高生活水平,如今看到田间老农种田的样子我竟然羡慕起来 解了下来一看,立刻满脑门黑线,这个清远! 锦条是七师叔写的,说是清远这家伙在我离开后第三天就收拾了东西偷偷下山,留了个纸条给我父亲说是要来找我,父亲气得不行,还是他急中生智想起来清远还有这么个畜生没带走,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用它带信给我让我留意” 得到的还是一声连音调都没变的“嘎” “别想讨好我,”我挥手,顺便撕了块肉递给飞到我肩上的清宁:“私自下山要重罚,我爹说都让你气死了” 清远皱眉:“不会吧,我可不想也被打到躺半个月……” 他喃喃低语没什么,我听了却心里添堵,谁让那个“被打到躺了半个月”的家伙是我自己呢,只能随手那个东西砸向他:“说谁呢?闭嘴!” 空气立刻扑腾起来,定睛一看我立刻在心里大叹,刚刚为了顺手,拿了什么东西都没看,被丢到清远脸上的,可不正是刚刚还在我肩上得瑟的清宁…… 小畜生现在则窝在他主子肩上,瞪着我,绿豆眼里也能产生光辉 而如今,要到故事真正开始的时候了 这么一想,我又不由得感激幸亏是在胡青牛被杀的时候穿越过来,让我距离进入整个故事的漩涡中心还有五六年的缓冲时间,别的不说,起码自己能够适应身体里随时都在游走的某种气息,也能逐渐了解穴位和丹田 “青书,你在想什么?” 是七师叔 “青书!”这一次是父亲,我立刻乖乖站到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我想我的心态大概有问题,一直认为是小说所以不慎重,另一方面我则是因为穿越到这个人的儿子身上而对他心怀愧疚,也不敢真正的面对他——毕竟是血亲,唯恐他认出我是西贝货来 对即将会面的杨不悔小姑娘,我也由于这个原因而满怀期待 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轻功 难得的,一向是不苟言笑的父亲此时竟然微微勾起嘴角:“你把她放到马上便是”还不等我答话就立刻撇开脸不再看我 “那我要怎么办?” 回答我的是七师叔幸灾乐祸的嗤笑:“同丁姑娘共骑,岂不乐哉?” “声谷!” 呵斥他的是父亲,我在心里偷笑,果然还是爹爹亲呀” 七师叔和父亲在念叨些什么,我凑上去想要一探究竟,被推开:“别闹!” “有什么问题吗?” 最终还是殷六叔体恤我作为一个年轻正常的青年所具备的好奇心:“这几位峨眉弟子都已经死了” 回话的自然是父亲”话音刚落,爹和几位师叔就越飘越远没几下人就不见了” 啥?! 阿牛这名字…… 我做梦到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并且为此后悔良久她又何至于一见到我就这般面目狰狞 “我自一线峡过来,路上有不少正派弟子的尸身,看样子魔教仍未力竭,这一次恐怕是场硬仗 我还没开口回话,那边灭绝师太已经一掌挥出,就连旁边刚刚一脸轻视的丁敏君此时也屏住呼吸,倒抽一口气 我看了殷六叔一眼,觉得应该上路,却实在是舍不得,只想同张无忌说几句话,看看这位我好歹看了好几遍的书里的主角长的怎么样” “我看他对师太尚且彬彬有礼,应当不会对我怎么着吧”我狡辩:“就算说是殷野王也在,这人既然能为了救明教的人挺身而出,那么殷野王想要对我下手他也……会救我的吧 这么一想,还是有些担心,与其在这里无辜送死,还不如跟着六叔先去一线峡算了,何况我同张无忌非亲非故,要他来保护我,总不太得当,最重要的,他还没练乾坤大挪移呢!我正在心里盘算,那张无忌却向我走了过来” 六叔在知道我和张无忌相熟后就已经走了,而奇怪的是,殷野王在同六叔对峙片刻后也离开了,蛛儿并没有与他产生冲突,如今正安安稳稳的站在我旁边,没说话而且原本这个剧本里,我同这个人,就是没有多少私人感情的可是他不是了,他是我曾经照顾的,让我感到怜惜的那个小家伙,又畏缩又没有安全感,试图凭借着自己弱小的力量保护自己能保护的人反而让自己遍体鳞伤 武当的轻功,果然不同凡响没走几步,立刻就迷糊的东南西北都认不清 囫囵着把剑放到地上,幸亏我背着包袱,里面装了些衣物什么的,可以用来遮盖御寒 又往里走了几步我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洞口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然形成了,洞壁光滑,显然都是用土涂过的,若是自然形成的理当如同溶洞那般嶙峋古怪才对 绝对是人工造的 (你还有闲情逸致注意这个吗?!) 完全知道此人之人面兽心的我暗地里倒吸一口气,准备转身溜走,然而不幸的,这个家伙似乎已经发现了我 然而他只是把我放开,将火把向我靠近,端详我片刻后道:“是的脑袋终于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努力睁开眼睛,发现毫不意外的,身体被绑了起来 至此,我方才知道,原来之前我所发现并且准备借以过夜的山洞,就是这个密道的出口那么我企图借它来把我手背上的绳索烧掉的计划也就只能流产 而他现在不在,那么就说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无暇顾及我,亦或者他急于逃命,结果还是无暇顾及我 吱 它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发出了个单音节 电视剧都是不可信的!小说都是屁!! 我心悲凉 “太好了,推动了!” 紧接着,是一股巨石滚动的隆隆声,我努力站起来,惊恐的看向那个洞口里逐渐显现出来的巨大石球,它十分配合的,毫不改道的,向我冲过来 “张—曾阿牛!!!!”我大叫,慌不择跌的跳动,风度什么的此时完全不是在意的时候,只求不会被这个庞然大物压扁 巨石后面的欢呼声登时消失,代替的是错愕的呼喊:“青书哥?!” 我倒在一边的地上,颇没好气的回话:“臭小子,快过来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罪魁祸首,正站在洞口手足无措的望着我我摇头:“拽不开的,你去把我的剑拿给……” “啪嗒!” 声音干脆利落 自然,这便是小昭了”小昭低头,双手抓住一脚,显得茫然无措又十分羞愧……比我演技还要好! “这个待会儿再说!”一旁自我见着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无忌突然答话,音调高的奇怪,我回首看他,小家伙正在探看除去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之外的其他洞口:“青书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长叹,“遇人不淑 “我自己找到这还会被绑住吗?”我恶狠狠的回话:“说也奇怪,我遇到了圆真大师,这时候少林都应该在一线峡才对,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六大门派准备在背后偷袭明教吗?” “圆真?!” “是呀,我同他打了个招呼,结果……”我踢了踢脚边已经被小家伙拽成几节的绳子:“就被绑到了这 “小家伙!”我叫,无论如何,会出现这种副作用是我没想过的” 听到我的抱怨,小家伙略微撅嘴,瞪了我一眼,我乐平时虽然一直喊他小家伙小家伙,那是因为一则我连同上辈子已经活了三十余岁,二则对他的印象我还停留在六年前那个瘦弱的少年模样,然而实际上这人已经二十岁了,现在做出这般孩子气的动作,委实让人觉得好玩” 说完我就后悔了,提着茬简直是没事干,摆明了不让小家伙安生,果然我话音刚落,刚刚看到小昭搞怪还有些笑意的张无忌立刻就拉下脸来“是我的错” 声音沉寂的可怕,完全不符合我对小家伙的印象 我掰过他的脸,让他面对我:“看着我 “小家伙,小家伙不过至此心里也算安慰,他日即便是同他人有了冲突,起码也好接着小家伙的面子来周转一下” 可笑天下豪杰 到一线峡的路途可谓多灾多难,我由于腰侧的伤口随着走动时常疼,所以拖累了他二人的速度,张无忌时常停下来等我,害得我简直要捂脸” “……青书哥,还是我背你吧快去吧,还是那句话,倘若去晚了,蛛儿死了你就后悔都来不及,韦一笑死了你找不到蛛儿了,你还是后悔都来不及” 整个过程说的滴水不漏,却把她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抹杀了,连带的,张无忌习得乾坤大挪移的全过程也被她略去,简直是毫无纰漏” “……是啊,公子真的很厉害呢!!” 我同小昭一路走,本来是我在前面,接着变成我在后面,再然后,就完全是她领路了 看依旧是铁青着脸的父亲,我虽然心里有些发憷,却还是继续说话:“说小昭不知所谓,她也不过是个姑娘家罢了,还有这个孩子,”我指着尚且在疗伤之中的张无忌:“他做了什么?他自己还是被灭绝师太带过来的,被卷入我们同明教的争斗之中,你们带了他过来,他与这明教,又能又什么干系?不过是因为看不过去我们名为正义,却倚强凌弱方才愤而出身我在心内苦笑,想那当初刚刚来这个世界就是被这个当父亲的打了个半死不活,如今我在六大门派面前这般忤逆他,不知道待会儿会被如何 这个时候,要你英雄救大哥做什么……我无奈,却扛不住头顶的晕眩,只能扶住他 “宋公子” “那就站在这!”张无忌突然变的气势十足,转身对父亲道:“大师伯,无忌知道青书哥说的话可能太过分,可是之前是青书哥救了我,何况再者说,无忌也认为青书哥说的没错” 啊哦小家伙同我一个战线的? 我正在心里想张无忌难道也对元军深恶痛绝么没想到他续道:“这些明教弟子,也不过就是常人罢了,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多人来围攻他们!!” 父亲同几位师叔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瞅见间隙里父亲望向我的眼神,我立刻感到有些心惊——他莫不是以为无忌的那番话,是我说的吧…… 许久,父亲开口道:“无忌,你说的也是,这些明教子弟确实并无大错,错就错在他们投入明教 我在一旁捂脸,果然无论如何,细节有些改动,主题剧情还是滚滚滚洪流往前奔 “杨不悔!”我叫道:“虽是对逝者不敬,然则此事确是你娘有负于我六师叔在先,殷六叔倘若深究起来,恐怕杨左使也是难辞其咎,师太之所为虽有失公允,却又与我六叔何干!!!” 小丫头片子一愣,恶狠狠的瞪了面不改色的灭绝师太一眼,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还是撇过头去 大概,她也认出我了吧 我在袖子底下暗暗掰开六叔的手,偷眼看到掌上尽是捏的过紧被手指切出的血迹,接着衣袖的掩饰替他擦了后我看一眼六叔的模样,只想让这所谓的六大门派会战光明顶速战速决,便朗声道:“既然如此,因着这少年英雄乃是我武当派张五侠所出,故而武当派决定,就此退出虽于诸位有愧,然则经此之战,明教已是实力大减,虽为魔教,不足为惧 除了少林 果然那和尚见我插嘴,露出不耐的神色,却还是回道:“宋少侠有所不知,这谢逊曾于二十多年前在少林杀了我空见师叔,此仇不报,我心难平!” 我眨眼,这个细节……我大概是记得的,不过那个不是……成昆杀的吗? “那不是我义父杀的!那是成昆杀的!!”我尚且在沉吟间,张无忌已经叫了起来:“成昆他投入少林,做了空见大师的弟子,法名圆真,是他杀了空间大师!!” 那和尚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涨红,显出恼怒的神色道:“张少侠是欺负于我少林吗?” “什么意思?” “圆真师兄已经死了,被这些明教的魔头杀死了,无论如何,冤枉一位过世之人,实在不是大侠所为” 听他的话,我一边看张无忌的反应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小家伙还没在江湖上走过呢,大侠个屁,瞧着几句话人称换的,啧啧 张无忌也是一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一时间讷讷无言 听到此时,光头终于相信,大概是暗忖无论如何依着张无忌同我武当的关系,即便是我说错了,武当也是跑不掉了,抱拳一鞠,他便立刻跳下台去,同其他少林弟子一起离开 “你中了什么毒?!!”可怜我刚刚舒口气,便立刻被一把扯了过去,七师叔拽着我的双臂把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在消遣我,最后抬眼看我道:“清风玉露丹虽然能解许多毒性,可是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碍呀” “我知道你是不悔……但是……” “啊!我是不悔,也是素素呀!!!” “素素……”我在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素素,“怪不得你无忌哥哥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 “是的,我也好久没见到无忌哥哥了” 哎,怎么教训她听起来就像是教训我一样?我正在心里嘀咕,无忌已经回过头来:“青书哥也是” 看他还有些犹疑的模样我再接再厉:“而况既然那成昆同金毛狮王谢逊有仇,无忌你是谢逊的义子,想必也应当关心这些问题才是”小家伙咕哝着回了我一声 “这是什么?”无忌有些纳罕 弟子偷眼看了一下他,回道:“禀教主,这是前日那少林和尚遣人传过来的文书,说是请教主,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宋公子过目这一副却全然大家做派,敢作敢当,即便知道此人入了少林实则为避难,却也还是揽了过错手上的链条都还在,躲在已经焦灰的墙角边不敢走出来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铁链:“这个东西,可解得开?” “哼解它做什么!这样捆着她都能到处跑,放开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这么一联系,我立刻就笑出来 少年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怎么了?”小家伙在旁边凑过来问 无忌身为教主,虽然他不想,可还是被迫住了进去我则和杨左使韦蝠王住在另一个房间 无忌似乎听进了我的话,竟然点点头,细细将手上的锦布卷好放入腰带之中抬头对我道:“青书哥,不如你也入了明教吧 看他现在对无忌继任教主后管理明教事物的热心模样,更不像是对无忌怀有异心了” “嗯?”我纳闷的睁大眼,等我?做什么? 见杨逍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也就随着他往密道里面走,一直到无人处,心下终于有些不安起来,这个杨左使,莫不是想在此地杀我灭口吧?! 我正胡思乱想,杨逍却开口问道:“宋公子要在我教待多久?” 哎?问这个问题做什么?我一愣,见他又开始皱眉,心知他是烦我回话太慢,却还是慢吞吞的道:“无忌说我已无大碍,青书正准备这几日便回去武当杨逍盯我半晌,眼光宛如在菜市场打量一条待宰的鱼,直让我不寒而栗现如今,我已经什么人都不敢相信了”说到最后,不知道是想起了张五侠夫妇去世的情景还是想到了遇到朱九真一家的情况,无忌脸色混合着惊慌和愤怒,看的更是让人心疼” 一番话说完,车厢内一片寂静,我还在纳闷,就听到胸口传来闷闷的一声“嗯”美人的遗传因子果然不可小觑 真是的,大男子汉的,没事睫毛长那么长干嘛 姗姗来迟的正气帮 看着面前一行人,我花费了好久才想起来他们是谁而况他们只有四五个人,现在贸然与我们产生冲突,无异于自寻死路,实在不像是赵敏会做的事不论是在替他父亲和元朝进行的官场和同另外几个女配抢夺张无忌的情场上此人都算是技高一筹 从知道世界上有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开始我就一直有一样事情没想通,那些女扮男装到底围观群众要怎么样的瞎眼才会一直没有看出真相,并为此对所有有这种情节的故事一律不齿 然而现在我只觉得我自己大概也是瞎眼了的 站在面前的一行四人,在我这边看起来都是十分正常的男子,只不过中间两位年轻面嫩,旁边两位则老成些罢了”四人里最靠前的人手拿纸扇,弯眉回道 声音比此人俊美的外表显得还要男子气” 他将折扇收在手中道:“我们小门小派,一不可比六大门派,二不可比明教天鹰,江湖里做事,不过为了生存罢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张无忌道:“只是我后来想起上山之时曾经听了几句话,说是要到武当去什么的……” 他话音未落,无忌便喊了出来:“武当?!” “没错无论是谁下手,都委实可恨,不如就让留下几位弟子先去少林探看一番,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好日后追究”无忌答的一言九鼎 “不许反悔?” “绝不我暗自笑起来,怪不得有那么多姑娘家的喜欢他 而另一方面,在少林山下遇到的那几位,肯定就是赵敏留下的人他们既然看到张无忌遣了明教弟子前去少林,为了避免这庄嫁祸案为武林之中他人发现,恐怕是要杀人灭口的…… “我去去就来少林数百年来都坚持不杀生,现在却被这样血洗,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讽刺 “当心!”看到前面少林大堂台阶上的尸体,无忌身形一顿,立时就想要冲过去——那人身上,穿的正是明教弟子的衣服同无忌对视一眼,我们同时放轻脚步,缓缓的走过去”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井直径也不过四五十厘米左右,一个成年男子探身下去都有些困难,何况既然张远他们有可能遇难,那么说明这寺内也许还有赵敏留下的人,我等贸然下去,搞不好会死在里面” 虽然不太情愿,可无忌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蹲下身来,想要细细探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刚刚蹲下来时便闻到一股异味它与之前我和无忌在井上闻到的味道并无不同,恐怕这些惨遭毒手的明教弟子,也是受到了这种毒的侵袭 我原本对赵敏的感情一般,甚至由于她聪敏非常而多了几分喜欢之情我立刻抬头也只能看到无忌闪过的衣角,心里立刻有些心焦,便想要借力快些出去,没想到才拉了井绳,它却呼啦一声带着用来打水的木桶掉了下来摔成四节,让我目瞪口呆 关键时刻掉链子……也太悲剧了吧” 话音刚落,明显听到怀里的人长舒一口气,无忌慢慢爬起来道:“那就好 密室和一具尸体 “我试试推你,看你能不能上去 “我记得你之前在一线峡比武的时候,同各大门派的高手过招……” “嗯?”他似乎没明白过来我突然提这个干嘛虽然长不过半,但也可给我做空中借力之用”语气里想必满是幸灾乐祸,否则无忌也不会对我投以“总有一天老子要报复”的目光认认真真把我们到井口以及现在的情况回想了两遍后我想起来——无论如何,一个封闭的井内也不可能和外面对流,我之前在井口感受到的裹挟着血腥味的风…… 因此,趁着无忌忙于练功,我则在一旁观察起来之前我将这口诀及方法告诉了你,你不如还是先凝神静气的想象在施展梯云纵的时候要怎么运气才对我无奈的摇头,站直了身,却突然发现,这整个井底的形状似乎并不如同正常认知里的原型,而像是一个鹅蛋型 会建成这个样子,会不会就是为了井里面的秘密?我压低身子慢慢走到墙边,用的是普通的青石板,看起来就像是贴在井壁一样,倒与我以前家中所用的瓷砖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朵莲花 少林的机关,竟然也不同凡响啊……联系自家武当里许多机关寒碜的门,我在心里暗暗的感慨,一脚踏了进去从他眼神里我也看出和自己相同的疑惑——少林寺做事向来是光明大方,何以会在这里藏了一具尸体”正要把它放回原处,却意外的发现书底夹有布条,上面写了几个字 交于虚戊 拜谢” 我了然,这密室里除了这具尸身,以及他身下烂了大半的蒲团就再没有别的东西,哪里找得到纸笔墨水”话虽如此,少林现如今弟子尚且不知在哪儿呢,更何况,少林现在德高望重的高僧如方丈乃是空字辈,其下是圆字辈而另一方面,少林寺若不是如今被赵敏使计给变成了一座空寺平日里那般守卫森严高手林立的情况,又有什么人能够进的来 幸好幸好,没有由于万有引力的作用垂直的掉下来 “张无忌!你他妈给我下来!!!” 绳子都没系你跑出去我搞个屁呀凸!! 望我清远 到了武当山脚下就被人招呼,顺着声音一看,是清绝言罢,立刻跳上清绝自己的马,顺带把无忌拉上来——我们自己的马在少林寺外已经被那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名高手给杀害了(连马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不再理会清绝在后面的抗议声,一夹马肚便顺着山道向山上跑去可是无论如何山路还是颇为颠簸,两个大男人同乘一骑更是对马匹的脚力的一种挑战我坐在前面,感觉到无忌的手先是搭在我腰间,又放了下去,接着又拽住我的衣服,动个不停反而挠的我痒痒” “没有难道还怕你青书哥掉下去不成?” ……………… 山上人还不少,距离还远就看见马厩里有人身穿我武当青色道服走动个不停 我翻身下马,戳戳他脑袋道:“怎么,见到你亲爱的大师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真是让我伤心 小呆瓜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比划 “这一次我不是回来了 “这是清绝那家伙的马 大概,人都是这样子的吧比起一直持续的痛苦,遗忘实在是一件更简单的事情 比起前山缓和的坡度,武当的后山就如同一把刀鞘般笔直的伸出去,然后下面是万丈深渊思望崖就是这么个地方 然后回过头来想一想,辜负他最深的人,罪魁祸首,都应该是我才对当初暴怒的父亲所骂出来的话虽然难听,里面的意思与我想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以前从来没有恐高症 “我呀,再不去喜欢什么人了那家伙一直是个小笨蛋” 已经年逾百岁的师公微微点头,露出些笑意:“终于回来了也要回来看看青书哪里也不跑了我只看到他在阴影下的脸,白的可怕:“无忌,你怎么了?” 对于我的询问,无忌仅仅只是摇摇头,然后便松开手站到我背后不再动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没想到师公会突然提这个话题,我呆住,过了遍脑子后才想起来,笑着回话:“那定然是我娘亲的功劳” 说的我一头雾水 “大师兄?”清松突然变得乖巧起来供人……踩在上面练武斗殴用我来试试五弟的孩子有多少功夫”言罢,他一手就把无忌给甩上了梅花桩,自己也跳到了上面 四师叔似乎也发现在梅花桩上比武实在是有失公平,悻悻然的从上面跳下来直挥手:“不比了不比了,免得被说是以大欺小” 话刚出口,原本已经走过来想要给我解穴的四师叔身形一顿,拉下脸训斥我:“没大没小,你就在这给我站着!!!”言罢他竟然一背手扬长而去,再不管我 “哈哈笨蛋……”旁边有人笑起来,我虽不能转头,却也听的出是无忌:“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佯装暴怒训斥他:“枉我对你这么好,还不快帮我!!” “怎么帮啊?” 也是,四师叔点的穴无忌根本不会解……啧,我思索片刻后道:“去取把伞来!”话刚说完就觉得身上一轻,再看时自己已经被抗在了无忌的背上” 这个家伙!我气结,在光明顶见到他的时候明明又乖巧又听话,还颇有些拘谨,现在还没多少天,就变成这般没大没小的模样了比起乖巧少话的样子,我更喜欢无忌他英气勃发的时候” “嗯“后来,我游历够了,想要带他回武当,却被拒巴巴的看着我,祈求着他所期望而不可预知的生活 而当时的我呢? 带着惶惑和惊吓,我从来没想到过会遇到一个同性恋,或者在古代这叫做龙阳之癖学古汉语的我并不算是一个开放的人,同性恋这个种群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说实话,我吓到了”免得再去祸害别人” “那你就一辈子老死在这陪着?!!连……连……”无忌气的脸泛红,却没说下去” 听出无忌声音里满是怒意和不忿,我疑惑的回头:“说什么笑话 我在墙角里扒拉一小块地方蜗居,对着来往每一个嘲笑我的师弟们龇牙 “……”无忌没好气的望我一眼,也到旁边蹲了下来:“杨左使太……根本就劝不动嘛 背后杨逍的房间窗户上有个大洞 ……“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他们……还是不要成婚好了” 无忌还有话要说,却还是吞了下去,默默的跟在我后面虽然一开始和移情作用脱不开干系,可是想必到最后,还是会被这样一个干爽利落又坚定的小丫头吸引吧” “恩,去吧去吧每每看到这神像我就在心里纳闷,无论如何,这位修仙之人和我江湖里名门正派的武当有什么关系呢? 师公此时并不如他以往坐在蒲团上,反而站在神像前上相,看到我们进来立刻就笑起来,伸手招我们过去:“是青书和无忌呀没想到师公却宛如听见了一般看了我一眼对我摇头,吓我一跳 想必也会仇恨刻骨” 说到这里,师公竟然露出几分调皮的意味,让人莞尔 原本……这也是明教会做的事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被师公先提了出来”顺手从无忌手中把梳子拿了过来:“本来我还疑惑怎么蝠王来的这么慢,没想到竟然是等鹰王,这下子就放心了 难道真的要陪着无忌替他打江山吗?驱逐鞑子还我河山?我并无把握自己有可以驾驭明教众多子弟同元军作战并获得胜利的才能 哪里能信心百倍的确认自己可以毫不犹豫问心无愧的决断十万乃至百万人的生死这到底不是模拟游戏,我也不是RPG “我们也算是亲家,还望张真人不要嫌弃老夫才好相较之下,一旁的无忌气场竟然要小的多 师公对于蝠王的玩笑话的回应也仅仅只是略微点头应承一番,并未明确表示,毕竟当事人自己都还没出来,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个怨气滔天的杨左使 无辜的眨眼睛,无忌抬抬下巴指着这一摞书信,便自顾自的趴在了桌子上:“看不下去……”说的很是郁卒” “哦我摇头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想象力,放下手中方才正阅读的文书——文书里各种暗号的知情人已经睡着了,我再读怕也只是做无用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我这个师弟这家伙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快速的成长——明明当初光明顶才见时还是个懵懵懂懂的笨蛋一个这是吃果果的暴力威胁啊!!我看着石像,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无忌……”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一声暴喝,四师叔跑了过来伸手抖颤的指着粉碎的石像瞪着无忌道:“你,你,你……” 我心里立刻平衡,乐呵呵的等着四师叔来教训无忌——要知道四师叔素来爱摆弄石刻之类的东西,如今被无忌一脚给轻轻松松的踢了,不知道要多生气 “随便搬什么石头,”四师叔貌似很没有要求的续道:“反正搬回来是你们自己雕,看你们会不会挑了 所以到最后,四师叔还是在罚我吗?!!! 看旁边仍旧显得轻松自在的无忌一眼,我立刻心里不平衡起来,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脸:“小样,生的一副好皮相果然好处多 说是找石头,其实不过是来游玩,山下虽热,山中却是自有一番阴凉” “哦——”无忌拖长音,有些郁郁的回话:“就是那个清远的房间?”倒是十分在意的模样 结果连梦都没做 可能是觉得这个问题问的不合时宜,无忌有些懊恼,我摇头,带他到溪对岸:“那个山坳里石头很多,而且很适用” 才倒腾没多久,天就阴暗起来,都说六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凿子实则心中窃喜的把东西收拾收拾:“无忌,咱们回去回去” 我心下纳罕,却也明白了大概,对他道:“此事重大,你无忌师兄还在后面,你在这等他把情况说明,然后同他一起赶回去,我先走一步 气力一泻,我就只能靠自己爬,玉虚宫在最里面,同后山是相通的,恐怕我未等跑过去,就要先爬死了我顿时心火冒起,武当屹立百年,什么时候不是安安静静让人清修的地方,如今竟被这些心胸险恶之人如此糟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说完自己便率先自得的笑起来,我循声望去,说这两句话的人皆是坐在左边的石台上,神色颇为得意” 我抬眼,看一人身着深紫色镂金袍子头上冠玉脚踩锦靴,一副公子哥的打扮,手上还摇了个折扇:“这二人冒犯了公子,该罚该罚,可是武当张真人素来宅心仁厚,公子这么做,不也算是辱没了武当的名头吗?” “师公他老人家宅心仁厚,与我何干,这位听闻我不及张无忌的消息时,难道没同时听闻我宋青书最是为人刻薄锱铢必较吗?”我侧头,抬眼看他,这人肯定是聚集这一堆人的幕后人物之一,只是他同我和无忌那日在少室山下看到的正气帮的公子哥,又不一样,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了” 我冷哼,却还是不得不随着他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喝道:“你们无凭无据,逼上我武当,甚至不惜对我们下毒,真说我们阴险歹毒,恐怕你们也不遑多让!!” “再者,事情我来时都听说了,宋某在此只想问诸位几句,你们凭什么判定诸位派往光明顶的高手失踪,便是与我武当有关系” 话刚说完,我所看向的方向人群立刻分开,中间现出一个人来,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背了个麻袋,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极为难看” 我虽知道他不过是被放到明面上的代表,可是真听他这么说还是气急,只想拽着他胸口喝问他怎么会愚笨至此” “你这话好生奇怪,”我冷哼:“你若给,我自然要,你若不给,青书恐怕也只有抢了我捏紧双拳,沉声问道:“公子说的也算有理,只是不知目的是什么”他说的轻巧,也不管我听闻之后急的五内俱焚续道:“公子若是听话,我便将解药给张真人他们服下解药 待我坐下,那乞丐便期期艾艾的从锦衣公子手上接过瓷瓶,走到最前方的父亲同师叔跟前,准备打开瓷瓶 大约是哀到深处,哭无可哭 宋远桥虽有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但因的成婚早,实则自己也不过才四十岁冒头他是来道别的,明教有事,亟待教主的决断 虽然知道原因,宋远桥心内还是免不了有些膈应——走的倒急,怜青书我儿当日待你千般好,现在也是毫无益处” 宋远桥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在后面进来的人却沉声道:“不必了” 是莫声谷” “那谋害青书的,不是都被同样打下悬崖了吗?”莫声谷的脸色阴沉的像冰霜一样:“听说是个丐帮的乞丐?”他瞥了一眼无忌,终于神色略微松动,叹道:“你且自己下山去吧 这时,一直都不曾说话的张真人终于开口,他十几年前在被武林人士围攻武当时失去了一个徒弟,如今则是同样被素来亲好的正派人士逼死徒孙,想起自己这数十余年来的所作所为,真正觉得不可理喻——翠山之死尚且可以理解,毕竟是他自己认识了谢逊招惹这些人,而青书,青书明明什么都不曾做过” “你青书师兄的死,与你无关 原已经是准备躲过去,然而等到庞然大物接近无忌方才发现原来这东西竟然是清绝,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在他这犹疑间,外面已经有人杀入,当空一剑直指堂上的灵位,只听咔嚓一声,牌位应声而断,那剑竟然穿过牌位直接冲入后方的棺椁之内,只留下剑柄在外面微微的摇动 卓清远自己并未理会旁观众人的神色变化,对于宋远桥陡然握紧长剑浑身绷紧的反应也并不在意,他只是一掌碎开棺椁上方,露出里面放置的东西刚刚清远前来又没有声音细细打探他当日是如何活下去的” 话音一落,有人从一侧跳了出来,正是刚刚在灵堂内消失不见的张无忌张无忌虽然在心里暗暗感慨,却还是提高了警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忘记此人刚刚在灵堂内的表现,其功力之深厚,虽不及自己,却也不可小觑”说完,他回身看望远处连绵的山脉,掩盖在云雾里像是琼瑶仙境一般只是想不到自己这一世竟是宛如大梦一场,如今醒了,便也再无可想了对此,无忌则是将手上一直拿着的剑丢给他:“自己的剑自己拿着,莫侮辱了我武当的门楣青书哥当日许的诺言,到好似个谎话 伸手从桌上拔起小刀,上面竟然还缀了个袋子 次日下山,张无忌便直奔绿柳山庄,到了那庄外,只见入眼之处皆是一片绿荫,沿着围墙半面是山半面是水,皆种有垂柳,那门前坐着两个门子,靠着墙百无聊赖,看到张无忌站在门口逡巡也不太在意,只是略微抬眼看他,瓮声问:“你是何人,来我山庄作甚?” 张无忌此番前来,乃是因为夜里收到的那个便条,想起是卓清远的吩咐,便抬头道:“让卓清远出来“那家伙得罪了你,你怎么放了他?”见张无忌看他,小公子冲他眨眼问话:“若是这么得罪我,他拿左手戳我,我就折了他左手,右手戳我我就折了他右手,敢怠慢于我,我就毁了那对招子”眼看张无忌皱眉露出不满的神色公子笑道:“这有什么好同情的,这么给没眼色的仆人,还要眼睛做什么?”说完纵身一跳,在张无忌跟前站定,细细打量起这人来” 这一举一动,连说辞,都是他学自师兄宋青书,小公子看他一眼,撇嘴正要开口,门内已经传出另一人的声音:“难为张教主竟然找到了这个地方 小公子原本抬手想要和张无忌说什么,现在见到卓清远便立刻黑了脸色,冲他略微点头便扬长而去,留的卓清远在门口 “你同那人聊的倒是开心” 卓清远听他最后一句,脸色一白,咬紧嘴唇,已经是泛出血丝来了” 但得宝盆 上 寿春知县大老爷的府内多出来了个打杂的 好好的小伙子,做什么不好,做什么“县管” 每天一大早,等到集市起来的时候,这小伙子就提溜个小钱袋子从县太爷府上大摇大摆的出来,绕着街市溜达起来 “你他妈怎么今天也来啊!!”卖白菜的大旺冲来人喊:“今天明明县太爷都旬休吧!!” 小哥冲他微微一笑,看对方虽然是板着脸却还是没太能抗的住的略略红了脸色,小哥出击了:“风雨无阻,为民办事鞠躬尽瘁” 没错,这人,是专门收取街面上摆摊的摊主“摆摊费”的 “十个铜板你收个毛啊!!!”大旺想掀摊子:“我还没开张呢!” 小哥冲他摆手:“这你说的就不对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铜板”说完,他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和摆摊者们讨论流氓地痞的危害性和需要一个武力劳工保护者的必要性,这张俊脸一直在面前晃让大旺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不正常,忙忙掏了十个铜板给他让他快滚 “……”苏三看着地上的东西无语,捡起来后伸到小乞丐面前戳他头道:“你几个月没洗了?!!靠灰也能结这么厚!”言语间竟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谁说的碗!!这是钵!!是钵!!!”小乞丐大叫着跳脚:“没文化!!” “去你的!”踹他一脚,看他踉跄了好远,苏三蹲下来从另一个破碗里扒拉了几下,数了十个铜板放到自己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想拿钱,等到你能从我这里拿得走再说吧” 徒留下小乞丐在后面愤愤他被这家伙小瞧很久了 回了县衙,师爷告诉他县太爷在后面院子里等他呢,苏三心里一蹦跶,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留着苏三一个人站在亭子里,只觉得冷风嗖嗖似乎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不满,活的轻松快意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宋青书在被一掌拍下后惊讶的发现跌落没多久就被一张大网兜住,竟然是一株葛藤在山涧里长成,在石缝中慢慢长成这般模样,宋青书虽被一掌重击,可是穴道却没有解开,只能维持着调息的姿势悲剧的躺在网上战战兢兢 宋青书仰躺着下去的,受到的冲击更大,在感到剧痛的一瞬间此人只在心里想着悔不当初没练习过跳水——他完全忽略了即使是跳水,他也穴道被点根本不能动弹 “沈万三!!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但得宝盆 下 默默的将钱袋收好,苏三开始考虑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受到了沈万三的影响逐渐向一个守财奴靠近做人真难 还是城管给他的灵感呢”还不等苏三反应过来他就领着这前来闹事的两人进了院内,苏三隐隐的听到沈万三说什么“涂毒了没这次?”刚听完这句,他立刻赶到手臂上的伤口发麻,连忙哭丧着脸对师爷道:“大哥,快去带我找医生解毒啊!!” 那师爷瞅他一眼,揪了揪他伤口旁边的肉道:“你傻了吧,没说有毒呢” ……师爷你怎么这么全能啊!!!医生这个职业很难学好你别这么全能好吗?!!! 等到苏三包扎完毕,那便沈万三已经同来客商讨完毕,正在院门口送行,苏三凑了上去细细打量之前耍长枪的大汉道:“你枪法不错啊” 预感到似乎是要进行传说中的坦诚相待,苏三下意识的挺直身子” 听了他的话,苏三在心里腹诽,这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首富沈万三,难道还指望你的钱财全靠自己当县官的俸禄不成? 见他并未露出什么惊异的神色,沈万三续道:“刚刚那两人前来,我见你同李文忠过招,隐隐有些武当武功的架势,想必是武当弟子不错 两边既然商定,行动自然是快些苏三自己自然是没什么东西好带,在房里转悠半天,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包裹,扛到肩上就立刻轻装上阵 见到苏三驾着马车从东大街这边过,街道两边坚持不懈的摆摊的摊主们无不是夹道欢迎,不,欢送,恨不能立刻让此人滚出城内,附赠了热情洋溢的告别声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说完马车已经过了小乞丐,苏三还回头逗他:“你找不到我,嘿嘿 “杨左使,定远那边情况怎么样?”一手翻看侍从递上来的文书,张无忌埋头问道” “嗯,现在反正教内大事也就属这一件,待明日挑几位弟子,我去一趟凤阳 回了大堂,见到明教好几位教中高层都在等待,杨逍也只能摇头:“教主说了,他明日亲自去一趟凤阳,说不必我们担心 “谁说伤不到教主前日我同一位公子定了协议,于我明教对抗朝廷是大大有益” 待到众人离去,张无忌收拾了东西出门去,他内心郁结非常,只盼着出了门能散散心,那日卓清远与他相谈虽不过一个时辰,可是却是在张无忌心里掀起轩然□来 骑了马在街道上,河阳算不得一个小镇子,可是却萧索的很,元军当年攻宋,曾在此地屠城一日,如今数十年过去,也不曾恢复过生息如今可说他是两重折磨间挣扎 如此想了一段时间,已经走到了一个客栈直到遇到了宋青书,时时替他打理一番,有的时候出门去还同他开开玩笑什么的,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这长相,算是出众的很了终于等到张无忌回过神来接过茶壶,小二便转去他桌接待,只在心里想这公子美则美矣,可惜有些痴傻 还在这么感慨,楼下小二一个大声吆喝就响了起来:“两位,楼上请!!” 被小二这样的积极性吓了一跳,张无忌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看往台阶处,只听得一步步踩着木板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讨论声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 “教,教主……”好半天,杨逍才觉得自己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既然回来了,那便再也不让他离开了便是 对于张无忌而言,宋青书之死对他最大的打击是他就在武当山上,却是什么也没能帮上,与之相悖的是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和明教的关系才导致武当以及青书遭此大难,因此对他而言,这也是宛如心结一般 “宋公子既然尚在人世,如今又失去了记忆,依属下看,不若就将他送回武当,也好宽慰真人和宋大侠他们……”杨逍尝试着开口,话未说完,张无忌就摇起头来,他双手背到身手站起来走出凉亭道:“青书哥就在这呆着,在我身边呆着因此杨逍边想着静观其变,没想到中途出了这么个事情,这下可好,直接越过明白事理这一步,教主先行就奔着那宋青书去了 “你家公子不记得了,你也应当记得才对” 盯了他半晌,张无忌也没能察觉出此人露出什么破绽来,再者宋青书就在一旁,他也不好怎么样逼着这小厮,因此只能略微点头,伸手替宋青书将茶倒了一杯,道:“青书哥,过了近日,你便陪我到凤阳去吧便是按照无忌师弟你的说法,那我现在的家里人也当是救了我才对,我如何能算作不认得他们张无忌从河阳走时曾经留了信给辛言——人是自张远死后接替他职位之人——让他若是见着一位叫卓清远的公子,便回他自己去了凤阳,还要他即刻回信给自己告知卓清远的去向 因此他只等到将宋青书安置到一家客栈内,自己方才寻了个理由急匆匆的走了” 话刚说完,卓清远一脚就将一个凳子踹了过去:“五分像也没有!” 原来这二人竟是认识的,那宋青书原本嬉皮笑脸十分得意,见卓清远反应这般激烈也当下冷了脸,不太高兴的道:“便就你那青书师兄有千般好,我就一概不如了?!” “你能蒙的了张无忌,算是他蠢,倘若说你和师兄相像,倒不如到水里照照自己那寒碜模样你和郡主要如何我是不管的 被留在屋内,刚刚一直还保持着风度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狠狠一脚踹上桌腿,自从卓清远进了他们王府,他便一直待他极好,对方却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一开始他尚且以为是对方不好龙阳,没想到后来却知道原来此人在武当山上竟然有一位心上人,直叫他气的几欲发狂 卓清远自己也知道,其实对王保保不公平这事传到民间,登时引起轩然□,江湖人士也皆是人人愤愤,恨不能食其肉寝其骨 传闻那卓良成在元军帐内听闻这一消息,一口血吐出,立刻便昏了过去 之后卓良成屡战屡胜,深的汝阳王宠信,至此已算是大半成功,哪成想正当他准备着手联络宋营进行反攻之时,自己却在中军帐内,被人看下首级抛入江中身首异处,落得个死无全尸 宋人不知他苦心经营,元人不知他本为间谍 卓清远便是他的亲孙,当日卓府遭到血洗,他却正被卓良成一位旧交好友带出府去夜市游玩,等知道卓府内的惨事之后卓良成那位好友便将此人带走,以期能给他留后 原来卓良成在朝中虽是势单力薄,在朝外却是本身就身份晦涩,他原是中土明教当初一手创立者之一,凭的也不过是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到最后却惨遭同胞杀害,着实讽刺 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师兄会死 沈万三看他一脸挫败的表情反而很高兴 比之于凤阳,寿春在沈万三的治理下,简直是太好了” “嗯,元璋呢?” “掌……”那人看了沈万三身后的苏三一眼,重新开口道:“在里面 然而那沈万三却好似不曾察觉一般,径直走了过去道:“你竟然让文忠带着沐英过来找我,下定决心让英儿出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三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到寿春县太爷府上踢馆的两个人的幕后使者 朱元璋……和想象里又阴狠又歹毒还杀人如麻的模样根本好不一样啊…… 大概是见到来人是沈万三,朱元璋隐隐流露出放松之意,只是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道:“他也不小了”朱元璋说了这么一句,再无后话,直接领了沈万三出去,沈万三看苏三一副怔愣的模样戳了戳他脑门道:“我可去谈生意去啦,你便自己跑跑吧,唔,阿白跟着你 自我催眠少爷喜欢是他的事我带你出去逛逛?况且你身上那伤,现在也需的要买些药调理调理了 久别重逢 久别重逢 两个人走在街上,又都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兴致勃勃的去查看那些小玩意儿甚至有的时候苏三都怀疑是不是两个人都一起上厕所 对他的阴阳怪气白师爷也不怎么在意,略勾嘴唇笑道:“少爷在掌副旗史身边,不用去” 苏三注意到他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你们都是明教的!!” 白师爷一脸责怪他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的苏三痛心疾首:如果早些知道,他也不用被拘在寿春那么久啊 “自然”白师爷一改以前沉默是金的原则,几乎是知无不言” 苏三点头,本来嘛,沈万三就是个经商天才的代名词可惜白师爷却不给面子,指着前面一个店铺道:“找到了,去买药 若不是毒发,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种有不知名的连无忌都没能解开的毒白师爷原本正慢条斯理的从钱袋里找钱,此时看他脸色苍白,立刻就明白过来,一甩手将药材和钱袋都丢到柜台上招呼一句:“日后来取”便直接携了苏三奔出门外,路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眨眼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当是白日见鬼 苏三体内气息涌动,眼看已经是抑制不住,白师爷没有办法,只能随意找了个客栈投了进去 白师爷虽然想说他两句,却还是闷头伸手探入他的怀内,还没摸着苏三便“啊”了一声,十分短促,白师爷还当是自己碰着他哪里了正准备问,就听到另一声大喊在客栈内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一抬头饶是向来面不改色的白师爷也微微有些发呆,站在他面前的青年虽然满面惊疑和怒火却也掩盖不了其漂亮的过分的事实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站在后方台阶上手拿折扇同样是一脸诧异的男子 被压住的手察觉到有些湿润苏三无奈,见白师爷已经默默的推了出去他开口道:“你总要给我喝杯茶吧?” 还是没有回应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他与青书哥其实根本不一样虽然青书哥迟钝的要命,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能跑掉么 “被封住了”宋青书故作吃惊的样子说:“你可不能说出去我学了这个,否则少林方丈要我进去少林当和尚那就不得了了!!” 依稀记得令狐冲就是这样 “别这样”对于没能够给青书哥解开毒害他落入现在这个情况,张无忌耿耿于怀就是这样”除了,副作用稍微有些让人窘迫 这种心理要不得,却无力阻止 “不是已经让人去报信了吗?”无忌压低声音,难得的有些动怒的意思,紧紧的盯着宋青书:“你暂时现在这里,再说,再说,你的毒还没有解吧……”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有些委屈的意思” 被这么轻描淡写的打发,让张无忌不太相信,他还记得青书哥许的诺,说不定上了山之后就继承了师公的位子,一辈子老死在武当 守着那个并未死去的卓清远 与卓清远属意不告诉他当日那人是王保保不是宋青书一样,张无忌也不想让卓清远知道青书哥还活着两个人贴在一起,对方的心跳快极了 “到底在发什么疯?!”宋青书有些不悦,他虽然对无忌诸多纵容,却也不代表自己是个没脾气的人 然而平日里向来听话的无忌却没有理会他,哑着嗓子开口:“青书哥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宋青书微微有些发怒,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然而对方却搂的更紧,甚至开始扒他的衣服,将脸也凑在宋青书的脸颊上这让他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挥手一掌将对方打下床去,却因为妄动真气而咳嗽不止,只能脸色通红的指着站定的张无忌抖索,说不出话来 虽然,张无忌会喜欢宋青书,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倚天的走向啊啊啊啊!!!现在还有闲暇在心里吐槽的宋青书看着面前强撑着的无忌,心里登时又软了起来武当我肯定要回,留在这反而徒增你烦恼,倒不如两边先放一放先清静清静 有此宝玉 下 有此宝玉下 虽然在里面装的很蛋定,但是一出房门宋青书就一个踉跄,幸亏张无忌还在房内没有看到”听起来就让宋青书不寒而栗,不是朱元璋又能是谁我知道了我不动便是”他顿了一顿,走到沈万三身边搬了个凳子坐下:“你和朱……掌副旗史怎么了?” 一摊手,沈万三道:“能怎么,说什么他都不太搭理别辱没了我的茶用上辈子所知道的话来说,就是严重的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再死一次一般 闻言宋青书顿时身体僵硬,搞了半天后痛苦的扭曲着脸支吾出几个字,一脸贞洁烈女的表情:“霸王硬上弓!!” “哈?!”这时,饶是沈万三也愣住,瞠目结舌的看了宋青书几秒后方才意识到话里的意思,扑哧一声笑出来后就一直趴伏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但通过抖动的双肩也可以看出来他在笑 “行了行了” 虽然在心里说因为眼前这人是明教弟子所以要为教主说好话,可宋青书还是可耻的心软了到现在也半分好脸色不给我 “他那时还小,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放牛之类的我见他生的可爱,虽然不太爱说话,却喜欢的很,便时时缠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 想起白师爷曾经说过的,若不是朱元璋入了明教,沈万三还不一定会加入明教”沈万三毫不羞涩落落大方的说,“即使如今他已有发妻,我也还是爱他”他重新回到桌子边坐上,正在宋青书对面,开口道:“只是你同教主这事情,若是你处理不好,恐怕他也会如我这般可怜”他冲宋青书眨眼,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应该当断则断,要么喜欢他,要么绝不会爱他,莫要纠缠不清朱元璋已有妻女,却同他依然是若即若离,若不是如此,沈万三也不会一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却又留恋的很 被这么一提醒,宋青书立刻脸色发白,想了起来自己的情况只能对沈万三挥手沮丧的道:“我自己处理……明日先回了武当再说等到之后,这事儿应当就断清楚了 “哈宋青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只能模糊着招手:“没什么”他站起来不再多说话,从屋外走了出去,现在早已是上午,阳光灿烂,一拉开门就刺的宋青书眼睛在睁不开眼睛 从来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如此重量,虽然沈万三昨晚对他做了全方位的里里外外的开导,可是对宋青书而言,这个问题实在是严峻的很这种心情,和望子成龙的父亲倒是有些相像 但是即使如此,张无忌还是觉得心神不宁,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一回,而那一次的结局就是青书哥跌落悬崖,这种相似让他无法宽下心来 “汝阳王那边,有什么消息?” 朱元璋面色一沉,道:“沈少爷说了,前些日子他送礼进京,听闻宝物皆被汝阳王取了去,然而后来所见,这些宝物大抵都进了别些个官吏的手中 他自己自然是对未来的明朝充满了信心,只觉得他们大有可为,元兵定不能够敌得过明教弟子,一直等到后来方才明白自己的思路究竟有多错 旁边有阴影压住了正在故作沉思的宋青书,一抬头没看见小二那张脸反而见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不过虽然衣服很破头发凌乱,却是气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其实日子过的很好……他以为他是在看相吗? 正在心里狠狠地自我鞭策的宋青书刚刚想要问什么事情,对方就笑眯眯的往他对面一坐,开口道:“我看公子你气色很好,这几天要行大运哪 相士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怔愣住,好半天方才苦笑出声道:“行走人间讨口饭吃,问名字作甚”此时他方才收敛起刚刚一身的流气,顿时感觉就不一样起来我也当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才对” 前途多舛 战事艰难明教中虽不乏武林高手,然而对于统帅军队沙场作战还是不能胜任 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张无忌一皱眉,直接将手中的军报丢到了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站在他对面,垂头低眉,不做反应,反倒是旁边的常遇春急性子,连忙上前奔了一步道:“教主,我得到消息,说是那汝阳王此次阵前派来的,乃是他的儿子,汉名叫做王保保,听说是自小就跟着汉人师父,教习武艺和兵法,因此对我们是摸得忒熟……” “王保保?”张无忌皱眉,这个名字曾经从卓清远那里听说过,说是汝阳王有两个孩子,男子叫王保保,女子叫赵敏……“知道了 然而张无忌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反而制止了他,只见身为教主的他突然大步走到一旁让开的朱元璋面前压低了声音问了几句,然后抬头道:“让他们来找我们吧 像是一个老练的狐狸,对周围的一切评估着并且时刻准备下手更何况,对于一个毫无内力的书生,在场这么多武林高手,根本不必那么戒备 果然刘伯温此时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宋青书眼色略微一暗,侧身跟上了这两个人 这个倚天里的边缘人物,但是却可以算是整个故事推动的核心他立刻放开自己拖拽着宋青书的手自己先甩了自己几个巴掌后道:“小的没长眼睛,有,有眼无珠……” 宋青书却没听清他后面都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转了转眼珠,故作生气的道:“本王刚刚从凤阳赶了回来,想去探看一下苦大师在高塔那边的情况,这倒好,叫我撞见这个……”他用眼睛扫了扫站在面前人,那大汉原本气势汹汹如今却一副想要躲到地底下去的模样了:“你们可真是负责啊” 被他教训的脸色发白,大汉一下跪倒在地道:“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 摆了摆手,宋青书作出不太在意的模样道:“算了,本王近日难得过来,心情好,你先走吧,我到高塔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大汉眼中闪过喜色,立刻叩首后连滚带爬的跑了,留下宋青书在后面摸鼻子” 来人也不以为意,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朱元璋面前道:“但是确实是,只要教主信任我不就好了吗?” ……朱元璋也无话可说,只能用他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上转了个圈,消失于无形 来人看到他从大帐内出来也是一愣,随后收敛了表情问道:“你是谁?!” 对于对方“和朱元璋如出一辙”的质问,刘伯温只能苦笑,“在下刘基,字伯温”他文邹邹的行了个礼,明知道在这里根本没人在意这些,然而对方却出乎他意料的回礼后道:“鄙姓白,是个师爷 虽然如此,但是白师爷却还是看得清楚,对于沈万三,朱元璋虽是多加照应,也对他非比寻常,但是沈万三所希冀的那种感情,此人却是半分也无 “教主,昨夜得来消息,元军似乎有撤退迹象,”常遇春顿了一顿,语气里颇多的兴奋:“我们要不要趁胜追击?!” 张无忌苦笑,常大哥简直就是个战争狂,摆手道:“趁胜追击?常大哥哪里看到我们胜了?” 被问的常遇春一时哑然 没错!卓清远在屋子里狠狠的踹着桌子,然后立刻又缩回自己的手脚做出淡定的样子坐在桌子边 天知道当他看到师兄在寺内晃的时候有多惊恐瞪大了双眼却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哽了半天最后还是卓清远伸手捂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一旁的房间里 但是外面巡逻的声音让宋青书陡然清醒过来,神色一凛道:“我自然是有事再者说,凤阳那边不知事态如何,理论上来说无忌此时都应当来万安寺了才对”仿佛想起了什么,卓清远又脸色凝重起来:“塔中之人都服了毒,化去内力 他这些想法宋青书是全然不知细细看起来,是左少林右峨眉,男左女右,很好很和谐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是“特殊照顾”的原因,又或者因为只是鹿杖客的嘱托而不是赵敏亲自吩咐,所以宋青书并没有被怎么样束缚,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对方认为他真的是毫无内力全然不会武功话音未落,灭绝师太便是一声咳嗽宋青书在心里叹口气怎么峨眉老大这么淡定座下的弟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冲动,灭绝师太回头低声喝道:“芷若!” “师父恕罪宋青书立刻红了脸,他此时背着光,处在暗处的灭绝师太她们反而更容易看到他,此时他那副舔着脸一脸渴望的模样和看到美女垂涎三尺的混混根本没什么两样 “施主只是自此少林同明教,却再不能算有什么恩怨了倒是旁边一直守着师父的另一个光头和尚站了起来,道:“你小子怎么在这?” 宋青书定睛一看,登时笑不出来,此人正是当日在光明顶上要替自己师兄也就是圆真要个说话的圆音,此时看着自己双目炯炯,显然也认出他来 虽然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思虑不全,宋青书还是开口道:“大师你怎么在这,我就怎么在这圆音虽然脾气暴躁,却自小在少林长大,即便此时已经是四五十岁,却仍然是天性淳朴,哪里比得上宋青书,登时就涨红了脸,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军营的大旗在空中缓缓垂下,最后一缕风也消失无踪这人立刻发出“嘶”的一声痛叫门外陡然传出叫喊,卫兵交错着跑来跑去的声音都响了起来,整个军营变得闹哄哄的 那人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做垂死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执刀捅入张无忌的腹部,张无忌此时虽然处于失神状态,尚未反应过来,却还是有着习武之人的本能,察觉到危险之后虽然来不及跳开,却还是略微腾挪出空间,让那刀没能直直的没入身体之中,反而插入腰侧”说完,踉跄几步,同样靠上了旁边的柱子”说完他自己也倒吸一口气,脸色难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明里威胁暗里提醒的话来 被提醒者却毫不以为意,道:“我说你当初怎生出现的那么及时,原来是朝廷的人 “随他们”最后张无忌这么下了决断,眼见着来人将那刺客抬了下去招手让韦一笑压下身子嘱咐片刻后让他下去,临时又加了一句道:“务必让他们说出来” 一听这话,刘基立刻就明白过来,看着守在中军大帐两边目不斜视的卫兵,他颇觉得委屈——楞是让我在这转了一两个时辰屁都不放一个,你们能! “你不是确保万无一失吗?”在路上,朱元璋淡淡的问,只是语气里却全然不是这么个意思,反而带了些笑意刘基颇觉得窘迫,只能低头干笑”言语间颇有些得意之色,甚至连音调都高亢了些:“刘先生的计谋,可真是神通啊” 刘基在一边,刚刚被外面的亲兵诸多冷遇,本就让他忐忑不安——才来此地,献计就让教主受伤,以后还不知有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呢 “王保保?”张无忌低语,随即想起来乃是汝阳王之子此时他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端的是不动声色,将手中亲兵递过来的茶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道:“当年我曾在胡先生门下习过几年医药,这跗骨散虽毒,却也不是无药可解旁边看到的人都感到奇怪,唯有张无忌却感觉心里突的一跳,连忙拆开来看 只有几个字 而被他这么喊的空智此时正坐在地上,煞有介事的研究着宋青书递给他的破烂书籍,向来波澜不惊的老脸此时大起大伏如痴如醉可怜他原本将这书交给空智虽有物归原主之意,却也还有想要对方替自己想些办法的私心,白师爷曾对他说如今他体内毒素大致清理的差不多,可惜内力却紊乱的很,最好需得少林中人替他梳理一番,大约能有所进益 “怎么回事?!” 宋青书看着前来探看的卫兵,捂着胸口指着已经缩回到自己的地盘的空智道:“我武当同少林素来不和,将我们放到一起,是什么意思?!!”言语里诸多不忿,似乎很是为少林竟然和他武当平起平坐不满”卫兵的话语里满是得意,从宋青书的角度来看,简直连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然而宋青书宛如毫无所觉般,依然是娇羞状的望着卫兵 显然那卫兵也被吓到,抽动嘴角,想不通这塔内众人自从被抓到要么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要么就是一副垂头丧气绝望的样子,怎么这人却这般与众不同连忙回身捂了眼睛 宋青书自顾自的将卫兵的衣服穿上身,又将对方脱到牢里 宋青书被喝问的一愣,眨了眨眼睛方才在明白过来,武当与少林素有嫌隙,而峨眉灭绝又向来主张是巾帼不让须眉宋青书在心里碎碎念,跨步上前,面对灭绝师太对他如何解毒的狐疑目光,他微微一笑,极为自得的从往腰带处掏去,摸了半天后他才干笑几声,迅速回到原本关押自己的囚室去扒拉盖在那卫兵伸手的衣服——忘记了自己换衣服了…… “喏,”宋青书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灭绝师太,道:“一人一粒,含在嘴里,约莫一刻钟就好了,记得千万不能嚼掉吞了”说完,起身往回走,是往少林那边去众人都聚在一起喝起酒来 还好还有个刘伯温 不负责任的青年这么想着,浑然不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几个字的无穷后果” 他说的语气平淡,却偏偏能让人听了觉得一股幸灾乐祸在里面 “你把我哥弄哪里去了?”想了想赵敏还是按捺不住,走在前头开口问 然而韦一笑是明教青翼蝠王,赵敏虽然心机深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朝着对方咧嘴一笑,韦一笑又道:“再说,你好好带路,你哥哥自然就还给你了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话刚说完,韦一笑就在后面很是应景的伸手掐上了赵敏的脖子,嗅了一下后还插话道:“教主,别掐死她,这姑娘血好嫩,不如给我喝了吧张无忌想要硬冲恐怕也只能死在里面,然而若是靠内功,他此时身中跗骨散,吊一口气拼个力还可以,要中间换气一步步奔上去,也是不太可能 正是百愁莫展间,突然从塔上三楼有人跳了下来,直直冲着张无忌他们飞去,一开始无忌还预备好对付来人,等到看清对方的时候立刻就松懈下来,甚至还隐隐觉得大势已定,安下心来只是宋少侠虽替众人解了毒,可是他们却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内力,这想要下来,着实困难……” 张无忌抬头看了看高塔,上面隐隐绰绰的有些人影,看着那火势阻拦不及越来越凶猛,他道:“这我来想办法,只是既然青书哥无恙,还请杨左使上去,让他速速下来好吗?” 他不在下面,到底是无法安心旁边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人斜他一眼,点了点头,手上却是毫不停歇,可怜他手下的华山弟子,虽然知道来人是来救他们的,却还是痛的直抽气 ……“这是?”宋青书皱眉,心道不会吧” 他这话说得自然是指被韦一笑逮住,偏偏韦一笑又从来与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是沾不上边的,赵敏人小小的,生的娇媚,窝在瘦骨嶙峋又神情怪异的韦一笑怀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自然,宋青书就开了个玩笑 那边无忌已经将怀中之人放下,宋青书看过去,竟然是何太冲,一时之间心里大叹,到底这娃娃还是心地太好,若是自己只怕就撒手不管让这人摔死最好宋青书虽然满意他的听话,却还是气不过,将无忌的手抬起放到他自己面前道:“怎么回事?!” “宋少侠你可不能这样!”有人替自家教主打抱不平起来——宋青书虽然到此时也还是一副乔装打扮的模样,然而与他相处过的人多少还是认得出他的声音一如空闻等人——说这话的正是在后面候着伺机待动的韦一笑,他虽然诸多事情细节不太明了,却知道教主到底是为何这么拼死,现在见宋青书这般模样,心里难免不平,道:“教主中了毒,若不是听了你身陷这里,他此时应当安心疗伤才对”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变幻她一向自负聪明,此时却被张无忌掳到,心里更是百味杂陈 没料到这小家伙竟然是这么想,宋青书愕然,半晌之后方才哭笑不得的将他揽入怀里道:“不,不,”他喃喃道:“若是小家伙你中了毒,那可怎么办 然而到底好事不长宋青书一会儿就把他拉开来,见张无忌脸色黯然他立刻明白这娃娃心里在想些什么,没好气的弹了弹他脑袋便开始扒他的衣服” 听了他的话,宋青书仔细看了看张无忌,趁他还没从懊恼里回过神来,蹲下身子直接扒拉起张无忌的衣服来宋青书一手按住他的动作,一手掀开他腰间的衣物,一块三指长的大疤立刻映入眼帘,连包扎都没有!伤口都崩裂了还在流血!宋青书脸色一沉,将衣服一盖站起来道:“你这个样子跑来做什么!亏你还说学过医,连伤口都不会包扎吗?!” 张无忌被他说得更是委屈,却不能反驳,好半天才嗫嚅道:“青书哥想救他们,我……” 还是那一句说辞 听了这话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宋青书默默的看了眼前这个家伙半晌,终是妥协,伸手环过他的颈项将小家伙抱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道:“比起他们,你更重要” 这话说得在场几人都笑起来,连张无忌也是隐隐露出些笑意,只是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红,青书哥对他的影响实在是难以估计,仅仅是这么随便的一句掺杂在别的句子里的夸奖,都让他兴奋的很 真是没出息,张无忌在心里苦笑”说完,将无忌按到旁边坐下让他调息,他三人便向前去宋青书双手一摊:“还是没醒” 来人眉头一皱,一脚将桌子边的凳子踹到宋青书对面,走过去坐下,道:“要不要去找阿白看看” 听了这话,宋青书苦笑:“白师爷早就看过了 二八你妹啊还年华!宋青书咆哮:“你二十八了吧!!” 对方大为惊异,一副你知道的太多了的表情,作磨刀霍霍状,宋青书撇嘴:“我什么都知道” …… 从万安寺出来张无忌就出事了刚刚将他扶上马,宋青书还没转身,就看着他坠下马来跌进自己怀里,面色惨白大滴的冷汗,还止不住的哆嗦,紧闭双目已然陷入昏迷 “中的是什么毒?”沈万三探身看了看教主的脸色,疑惑的问:“阿白没告诉我”不理会宋青书的怒目而视,沈万三续道:“到底是栽进去了?” “……”宋青书脸色一僵,默默扭头:“可能早就栽进去而不自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沈万三讶异的挑眉:“嗯?” 微微一笑,宋青书没再回话,他伸手将被褥复好,撑着床起身道:“我们先出去吧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做人,交付真心,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让无忌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不安宋青书想了想,觉得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 当初,也没有多久,只是几个月前,还在思望崖边信誓旦旦的对无忌说,要待在武当哪里也不去,一辈子就守在那,为了清远 然而现在却变成这样,满心的都是无忌如何,脑子里分不出别的精力来想什么,还是直到了明教的某个驿站他才陡然想起来,清远呢? 清远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会活着或许可以不考虑,但是为何他会和赵敏在一起?为何突然变得武功高强,为何……他竟然一丝一毫都没留意到若说清远还活着能够减免他心里的枷锁的话,那么为什么因为一个人没死掉,就否定了他之前的付出? 他当初,确实是,用生命来爱的,虽然说起来实在是太肉麻了”宋青书还在苦恼,后面就传出话来沈万三手上领了个食盒走进来,回身关了门嘴上还道:“你自己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又与别人何干 好了,这下清净无人了 “没了就好”竟然实在不服气 张无忌语塞,只能保持沉默” ……你这种态度我无法相信啊!宋青书怒目而视,白师爷一摊手:“本来这毒我就不太识得,教主这方面必定比我还要擅长”宋青书狠狠的把张无忌按到石凳上坐下:“你这几天到底都在干什么?扭扭捏捏的” “啊……”张无忌开口,想了半天后道:“青书哥还要回武当去吗?” 这个问题让宋青书一愣,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回去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让张无忌猛的浑身一抖,睁大了双眼看向宋青书对方此时也正好看着他:“况且,我还有事情未了,待到一切算清楚,我就一直陪你打天下如何张无忌盯着他,一动不动,等到宋青书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道:“我好高兴 有的时候宋青书回想,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呢?在他以前所不知道的武侠世界里,一个能够盈利的赚钱高手是最需要的” 话刚说完,宋青书把手上刚刚拿过的石头往旁边一抛:“他乱跑个什么劲儿!明明毒都还没清完这简直就是淫者见淫啊! 张无忌从大帐里出来总是会稍微慢一些,宋青书知道他还要同杨逍他们商定相关决策的事宜,因此并不着急,随便找了个士兵搭两句讪,问了问最近军中的情况后他就靠在一边大帐外用来通告军中消息的木牌上 等到张无忌从军帐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宋青书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这位戴着面具的家伙是光明右使范遥,忙回身应了礼,见范遥看他一脸审视的模样他觉得丢人丢大发了,明明前几天才联手过的…… 一旁没得到回应的张无忌也不急——毕竟青书哥现在也跑不掉了——只是看着一贯嘴刁难缠的青书哥窘迫的样子,反而觉得十分的快慰 宋青书对他摆手,遥遥的拖了张无忌走了” “……”范遥在后面看着这个阔别多年的好友,说不出话来,几年不见,这人还是那么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自武当别后见你你都板着脸,都记不得你这模样了”宋青书伸手捏上张无忌的脸,教主想躲开,却没来得及想了一想他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无忌那日去万安寺,见到……” “什么?” 宋青书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去,反正无忌也不认得清远,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张无忌默然,好半天后下巴一翘:“你爱走不走 次日一早,宋青书自觉在无忌殷切期盼归来的目光中骑着马离开了凤阳——他终于能够骑马了!驴子都快去死! 与此同时,在凤阳的另一个驿站,一对母女刚刚到达颇有些未语泪千行的架势 走上前替对方擦干净泪水,宋青书无奈的道:“刚刚不是有个小道士进去报信么,怎么没对你说是我?” 清绝这才想起来,弯弯嘴角哼笑出来:“大师兄难不成以为自己人见人爱么?那清空是前些日子才收入门中的弟子,如何认得你?” 被打趣一番,宋青书十分没面子的抹鼻子,哼了一声抬步跨进门内,略略低头问道:“师公和师叔他们,还好吗?”他想了想又加上:“我爹呢?” 听了他的话,清绝脸色一整:“不太好 最后一句话说的宋青书心里一跳,立刻就竖起眉毛想细问,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猛的扑住,低头一看,成元这个小家伙还蹭了几下” 小家伙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抬头,看的宋青书无话可说,只能拍拍自己的衣襟:“弄脏了,你给我洗?” 得到的回答是小家伙的默默点头 “本来还有无忌师兄的,”清绝说着说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难题,皱起眉头,随后一副被哽住了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来,期间还不停的偷眼看宋青书的反应,等到确认他并没怀疑之后方才续道:“只是师公说无忌师兄他既然已经是明教教主,便也不好再在武当里做一名弟子了,因此方才由我代任,”清绝顿了一顿,随后道:“幸亏大师兄你还活着,我和成元他们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果然,果然……”说到最后已是喃喃,宋青书看他模样,已是心软,念及自己这次在外,多久都不曾回来过,更是心下惭愧,跟在清绝后面,只能默默在心里抱歉” 听了他这提示宋青书立刻明白过来:“成昆?!” “正是 咳了一声,宋青书倒了杯茶水,伸手沾了些水在桌子上划了起来:“汝阳王不愧是用兵大家,统筹全局,无忌实在是差了许多啊,我也被蒙了进去 “……七师叔,有什么事?” “你这些日子都在无忌那?”莫声谷问,语气平缓,却能让人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如果无忌知道,恐怕会气坏了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 虽然提醒过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伤害”七师叔的脸色难得的严肃,他同宋青书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这个时候陡然这么正直,反而让宋青书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见他这一副无赖模样,莫声谷只能叹口气,挺直了身子往外野看去,不再把目光放到宋青书身上:“若是如此,世事险恶,恐怕你同无忌,要受尽苦难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莫声谷戳了戳宋青书的脑袋,微微蹙眉道:“即便是师叔我愿意帮你,恐怕也不太顶用”他在青石板上踩了几脚:“师兄的脾气你最知道,你即便是跪在这里,到最后的结局,怕也只能是被扫下山 却到底还是心怀了些希望的宋青书呼出气,在夜里变成白色的一团,逐渐散开来消失不见 我只跪一夜” 这话说得不咸也不淡,意思却十分明显,宋青书听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无论如何,他也料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逐出武当! 思与君好 细腻的宛如瓷器一般的皮肤,精细的触感,伸手摸了上去之后就摩挲的不能停手 那日在武当跪的委实久了,他又没用内力护体父亲早早的将他赶下山,连歇息也不能,走在路上都摇摇晃晃,宋青书不止一次差点一头栽到山间小道边的悬崖里 然后才知道竟然是无忌在之后实在是放心不下,派来帮自己的明教护卫 那么,现在是怎样?! 无忌脸色氤氲的泛着红,眼神都开始迷糊起来,偏生这人又长了一副女相,看起来竟抖添了几分艳丽,更是让宋青书把持不住宋青书立刻动作起来,连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和无忌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怎么自己就……做春梦了呢 宋青书默默泪流,爬起来高声道:“没事,我不小心撞了桌子”等到外面没有动静方才迅速的爬起来毁尸灭迹以为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实在是太乐观了所以,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算是,情理之中宋青书洗了一把冷水脸,转身想把脸盆里的水泼出去,然而刚刚转过身子,腿却不听使唤起来,甚至还泛起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早知道就偷懒好了,心里面这么想着,跪了那么久,腿恐怕一时间缓不过来,可是他还要赶路呢! 正坐在椅子上捶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可是这份不高兴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无忌?”说曹操,曹操到 然而张无忌却平静了下来,他走到宋青书跟前,板了面孔,难得的没有对他青书哥露出柔和的笑意 “青书哥回来,是说这种事情?!”责问的语气 “呵……”宋青书发出低低的笑声,让张无忌有些不明白的转过头去 刚刚还有些怒火张牙舞爪的像个狮子一样的无忌立刻安分起来,宋青书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温度在升高可是现下可不是自得的时候,少侠趁着恋人还迷迷糊糊的,决定蒙混过去:“无忌,我出去有事,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来教主做了这样精妙的比喻他对宋青书的行为似乎有着无极限的纵容 教主大人窝在被窝里,就这揽过自己的手上的杯子一口一口的喝水,间隙间开口道:“听了消息,不放心……”声音隐没在喝水的咕噜声中” “嗯?” 山高地远 虽然下了决定要到云南去,可是宋青书他们还是在武当山下耽误了几天”竟然还有些惋惜而自己身上白师爷所断定的来自苗疆的毒,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个想法” 真是想不到,明教这简直就是情报部门啊宋青书喃喃,见无忌疑惑的眼神摇头道:“那你带路,我们一起去 原来来人正是五毒教教主,名唤白凤凰 九曲银环!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听说无忌中了跗骨散就让他心痛难当,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还有后招 “发作的时候很痛吧 “无忌,无忌!”宋青书一边扶起恋人一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的喊,希望能够让对方清醒过来 话语里暗含怒气白凤凰抽空看他一眼,抿了抿嘴道:“你同张教主……”后半句没了声音,宋青书知道她在迟疑什么,当即点头道:“我爱他 自同无忌确定了关系之后,对外坦白每每得到的都是一顿冷遇,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退缩” “嗯?” “它的发作时间太长,虽然不像别种隐蔽的毒药需要不停的服用,却由于潜伏期太长而并不太适用于江湖里,”白凤凰露出惋惜的神色:“因此也没能卖出去宋青书默默的在心里说,然后抬眼——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几乎要忘记的事实 宋青书一边看着白凤凰在自己手臂上下刀收集血液,一边感慨 但是白凤凰并不曾好转的脸色让宋青书此时也没能继续保持着闲情逸致调侃的看待生活 “还有解” 宋青书没料想到竟然会问这等私密问题,急促的眨了眨眼睛呆立片刻,站在白凤凰面前尴尬的看她”白凤凰解释,脸色平静的看宋青书是何反应:“说来真是巧合,那九曲银环同你身上的饶人愁,毒性相克,本来或可以将你身上的毒引到张教主身上,可是如今你身上的饶人愁已经是被祛的差不多了,因此只能将九曲银环送入你的体内 然而站在她对面为难的摸着鼻子的青年,却只是在疑惑的眨了眨眼后喃喃道:“这样啊……”他轻轻笑起来:“也不是说内力尽去,就会武功全失吧?” “这就好只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稍微有些不适,不过那个……应该是之前行过房事的缘故”有人推门而入,白凤凰回道,她今日换了一身汉服,极为干净利落,比起之前张无忌初次见她那艳丽的模样此时竟也多出几分温婉出来”这几日她同宋青书已是混的极熟,在宋青书用着“旁门左道”的方子替张无忌解毒之后又同他一起配制调理张无忌身子所需的药,因此宋青书此时也不必她详细说明,当即点了点头,直接出了门去等到冷了就不能喝了”一边说话白凤凰一边将瓶子塞好递给立在一旁的宋青书:“你收着,让张教主每日服上三粒,五日即可如今既然知道明教同五仙教是世代交好,这倒算得上是一大好消息 可恶回忆往事让宋青书想咬牙不过他也能体会无忌的心情”他苦哈哈的说,爬起来拉上无忌的衣襟将他拽向自己 宋青书让他靠近些,指着上面一个对他道:“你看这一位,可是熟人也呆立一边,动弹不得 “怎么了?”张无忌疑惑,还没等宋青书开口他也脸色一变,当下就想甩了这人人气自生自灭” 张无忌对他欲言又止,却还是点了点头,宋青书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独自出去,便对他微微一笑让他宽心,兀自抬脚进了林子 见弃天下 上 “青书哥你到底在嘀咕些什么?”张无忌手上拿着酒壶灌了一口喷向他们前天收留的家伙的腰侧后不满道 这一下那自被救醒之后只在迷糊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的人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 这话说得二人都震惊不已” “你听谁说的!”张无忌没等他说完,当即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喝问道,陈友谅失血过多没有力气,毫无反抗之力,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不停的咳嗽,说不出话来”他低笑:“我们马上回去,到时候绝对查得出来” “嗯 “十日前子时”周芷若答道 “休要狡辩!”旁边却又有人打破沉寂,一位一身破烂的乞丐叫道:“你害了我丐帮帮主,还好意思站在此处!” “我同贵帮帮主无冤无仇,何须害他!”宋青书回话:“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人却毫不退缩:“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我丐帮乃是抗击元军的中流砥柱,如今明教妄图坐大,你们自然看我们教主不顺眼,”他阴沉的扫视了周围一眼,脸上却露出恶意的笑容:“你既然同魔教教主作了禁脔,替他办事不是情理之中只是听话语里,竟是已经同元朝廷汝阳王府内的赵敏勾结起来一样 赵敏也不是愚钝之人,较之其兄她恐怕聪敏更在其上,因此嘴上假意答应了朱元璋合作的请求,暗地里却命人速速召回成昆师徒二人,以求能启用江湖势力牵制明教而成昆更是不幸身死,曝尸荒野 正因如此,宋青书前番所作的推理正是完全正确,那杀害灭绝以及丐帮帮主的凶手,并非他,而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 此人一身紫衣,面容清绝,别人不曾识得,杨逍却是见过的,此人姓卓名清远,当日在武当山上,他对武当七侠恨意之深,让人记忆犹新,此时却突然闯入明教总舵,说教主性命不保,实在是让人生疑 然而此人却是言之凿凿,甚至将自己同张无忌当日签下的手信呈给杨逍等人过目,他本来是做“钉子”这般暴露身份,实在是自找死路,然而他此时已经是满心惶恐,顾不得许多”那人说的理所当然,也得了一众的附和,宋青书心里冷笑,面子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心里却稍微安定了下来,如此说来,武当应当没受什么波及,虽然目前情势险恶,却也只能算是万幸 倒像是个寻常人一般 除此之外,宋青书面对众人围攻,却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也毫无心虚态度,让周芷若不由得在心里起疑起来,正想要听宋青书辩解一番,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丐帮弟子已经叫了起来:“周掌门莫要被这奸诈小人骗了!”说话之人,正是刚刚出言辱骂宋张二人的家伙 然而那人见宋青书准备开口,一马当先冲了上来手中大刀直直劈向宋青书,众人只觉的眼前白光一闪,那人已经是被一掌击出四五丈远,宋青书前面,张无忌寒着脸肃然站立,喝到:“趁人不备,好生无耻!枉你还以武林正道自居” “可!”张无忌急了 他们本就是聚众而来,找了个败坏风俗的由头,拥簇着两个真正的“苦主”,目的都是为了一战成名,与正义反而并不怎么搭得上关系,因此几个真正的名门正派,除了峨眉确实有因由,少林武当都没来张无忌当即迎了上去,早早的将二人拦在外侧,以一敌二不让他俩接近宋青书分毫,看的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悔不当初用了那等荒唐的法子替无忌解毒,如今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他这二人在此拉锯,却只能算是清理门户,并不引人注意,只因众人的目光,皆放到了场中激斗的三人身上,张无忌一身白衣,那出头二人则都穿了黑衫,此时在空中互博,更是显得醒目的很,张无忌以一敌二,却毫不见凝滞之感,反而身如闪电,一时间只能看见刀光剑影,竟是连人都看不清了 较之他人,张无忌心里更是思绪万千,他同这无名二人交手,仅仅这一刻便已是几次,本来众人此番前来不过是凑热闹而已,惟独他二人一再出头,无论如何都让人心里起疑 世子王保保原来自当初万安寺就察觉其妹不对劲,详细询问了阿大阿二之后方知自当初光明顶一役后,妹妹便一直处处留心明教教主张无忌当初在武当山,便是他托了妹妹想施个计谋将宋青书杀了,没想到这人大难不死,竟然活着又回来了,还害汝阳王府筹划已久的万安寺功败垂成宋青书回过头去,陈友谅冲他微微一笑,竟毫不在意的转动捅入宋青书胸口的刀,显然十分愉悦,他压低声音凑上宋青书的耳边,道:“感觉如何?”他倒有闲心,杀了人却一派轻松,连一点紧张都没有”陈友谅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什么异常又道:“汝阳王的人,可留不得了 “别急,别急……”宋青书勉励抬手握住他,道:“我哪都不去他接了过来放于一边,道:“我先收下了,回去告诉你姐姐,她再送,先生家里可放不下了 然而虽然活了下来,却到底伤及心肺宋青书又没了武功,再在这江湖里血雨腥风实在是性命堪忧朱元璋也没想到自己暗地里伙同陈友谅企图杀了张无忌,那家伙却自己打着小九九跑去杀宋青书,为了不致使明教内乱大耗元气,再者说杨逍等人随后赶来更是让他不敢动作,迫不得已,只能放弃计划,在心里为自己的失算痛苦,更是对陈友谅极为不满”他道:“以你的功夫,捕快我还是信得过的” “什么?”张无忌还是茫然” “!”张无忌猛的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等到想起宋青书刚刚说的话,又立刻脸红的火烧火燎:“那——” 话被截断,宋青书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咬着他的耳垂道:“不急,明天我陪你去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姑娘,随我来吧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张小姐接过披风,淡笑道:“我披上试试”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这就扶姑娘上轿吧”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夜无烟冷冷说道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在黑山崖顶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纵然此刻,他一掌拍在她胸前,她依旧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爱他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   “对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你们都下去吧”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只是一个妃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不知,他是否怨她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   刑部大牢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东海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欧阳丐笑道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素芷道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可,最终是一无所获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不过她还是颔首笑道:“是奴家所弹”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澈儿凝眉道”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良儿!过来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伊良得意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侍卫沉声说道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璿王,请自重!”墨染默默地推开他,重新坐到琴案前,冷冷说道,“璿王,请问,您还要听什么曲子?”   夜无烟唇角一勾,俊脸上漾起一抹笑意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但是,可以猜想,绝对是会对她和澈儿不利的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这墨染虽然和她相貌相似,气质也是清冷的,乍看之下,确实像极了她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谁知道,这女子身上有没有毒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夕阳余晖,耀眼而刺目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然而,毕竟是夜无烟银翼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她要全身而退,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瑟瑟冷冷说道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   两人视线交织,在旁人眼中,竟是痴痴对望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澈儿抬眸说道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望去,竟是在众人面前很少说话的逸王夜无涯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无涯,对不起!   瑟